第18章 华府作家杀人案著名华人作家杀人(2)
老谢因超速被警察开了罚单,他说当时只想快点跟上前面的车,绝非有意超速违规,因此被罚实属冤案。我说交通违章一律客观归罪,与是否故意无关,还是宁事息人,在限期之前交了罚款,免得出庭受审,劳民伤财。老谢把我的忠告当成耳边风,坚信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上了法庭,他又试图用他那套理论说服法官,他说故意超速与非故意超速有本质区别,交通违章与刑事犯罪是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应该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云云。气的法官当当当连敲法锤,不仅分文没减,反而加罚50美元,外加三个点,让他记住法官的真理,法律只处罚违章,并不在乎是否故意。
侯老不仅写文章妙语连珠,而且对测字很有研究。三年前,当夫人弥留之际,妻姐曾请他测字卜吉凶,他让妻姐选个字,她看床头摆着,架子上吊着,不是药瓶就是水瓶,便脱口报出一个“瓶”字,侯老端详片刻,突然泪如泉涌,说爱妻难过今宵了。妻姐忙问何由,侯老说:“你把瓶字拆开,左边是‘并’字无人,右边是‘瓦’字无霜,这分明暗示今夜瓦上打霜之前她要撒手人间嘛。”当晚七时,爱妻果然香消玉殒,撒手西去。
还有一次,一位友人得了重病,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整天度日如年,便请侯老为他测字。汉字成千上万,他偏偏选中了“昔”字,侯老看罢,仰天长叹:“按说天机不可泄漏,我还是斗胆跟你挑明了吧,你只活21天了。”友人不信,侯老说:“你自己把‘昔’字写一遍,不正好是21日么,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友人写罢哑口无言,大呼天将亡吾也!侯老连忙好言相劝:“你不是说度日如年吗,这个日字对你就表示年,因此你还有21年活头。”友人听罢又破涕为笑。
听侯老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吃饱喝足,还陪他打了会乒乓球。临告辞,侯老还赠书一本,让我“斧正”。
我笑着说:“将来我要有了拙作,只能请您指正,连半斧子也经不起。”
东华也笑着说:“石子坚一向死板,让侯老一传染,也变幽默啦。”
回家的路上,我对东华说:“侯老怎么会有认干闺女的嗜好,他说都认了三个啦,他会不会认你做老四?”
“去你的,神经过敏,我可没往那上想。”
“常言到,风流才子啊。”我的话只能到此为至,别看东华平常跟我吵吵闹闹,这件事上倒还听话,从此再没跟侯老联系过。
“这不是侯老吗,您到这幽默来啦。”我连忙上前打招呼。
侯老往日谈笑风生的豪气全然不见,只是低头不语。一位华人小姐着急地冲我使眼色,她把拇指和食指张开比划成一个八字,冲侯老的后背又指又点。我机灵了一下子,这个手势绝对不是八路的意思,难道他身上有枪?不会吧,他都七十多岁了,手无缚鸡之力,会跑到这来杀人,杀完人还在这等着?可那小姐传递的信息我也不能置若罔闻,警察不能先入为主,什么意想不到的都有可能发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老头,身上不像带枪的样子,但他右手夹着个黑色皮包,难道枪放在包里?
我对侯老说道:“实在对不起,我有公务在身,这里刚刚出了命案,只有得罪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把抓住他拿包的右手腕子,没费劲就拧到背后,用左手夺过黑皮包,就觉得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果然有一支崭新的9毫米自动手枪。
我还不完全相信侯老会开枪杀人,但事实摆在面前,信不信都由不得我了,我咔嚓一声给他上了背铐。
“老了老了,总算尝了被美国警察逮捕的滋味,石警官这两下子干净利落,让我开眼了。”都这时候了,侯老还有心思幽了我一默。
托尼把侯老押上警车,我开始询问刚才冲我打哑迷的露茜小姐,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枪。她说,大约半小时前,这位老先生来找公司老板吴先生,二人进会议室还不到2分钟,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然后老先生一个人从会议室走出来,把手枪往服务台上一放,对露茜说:“麻烦小姐打电话报警,我刚把你们老板给干掉了。”说完便把枪放进黑皮包里。露茜连忙给大楼保安打了电话,说会议室有人得了急病。
“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一道手吗?
“我,我不想卷入这场事非,报了案,将来还得出庭,这才借保安的口报案。”
都说华人自扫门前雪,老板让人打死了,凶手就在眼前,报个案还瞻前顾后,连门前雪都懒得扫。
“那我刚才从你们跟前过去时,怎么不告诉我他就是凶手?”我口气中带着责备,我被蒙在鼓里,还拎着急救箱去给死人看病,凶手带着枪就在我旁边,太危险了。你说咱们华人,选举不积极,捐款往后躲,连协助警察指认凶手都患得患失,难怪让人家看不起,就知道受了欺负时抱怨种族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