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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空中较量

《《决战伊拉克》》

空中较量(一)

新闻链接:最新消息,被劫持的C国民航客机于今天晚上在阿富汗上空消失。

韩晋心里一阵泛苦。

以前在大学听某数学教授讲过,说买福彩中五百万的概率是一千万分之一,坐飞机被劫持的概率是二亿分之一。自己买了那么多张彩票连一千元都没中,第一次坐飞机倒中了头彩!

韩晋又想到了那两百元钱,心里突然有一种傻傻的想法:许明强该不会真的为了这两百元钱劫飞机吧?

正当韩晋为自己的想法过火而自责之时,机舱内一个半像C国人半像外国人的人类朝着韩晋的方向走了过来,最后在韩晋身边停住了。这个人用一双蓝不蓝黑不黑的眼珠钩着韩晋仔细地看,从头看到脚,再又从脚看到头。韩晋觉得对方像妓院的老鸨在打量货色。

韩晋注意到机舱看不到空姐的身影,站着的只有盯着自己看的这个人。韩晋一瞬间醒悟了此人在本飞机上的特殊身分,心中火苗一样忽地升腾起一阵惊慌,仿佛自己当年玩反恐精英DUST地图的时候,一冲出A门,却发现对方四五个狙击手正端着狙击步枪向自己招手。

那站着的劫机者盯着韩晋看了许久,最终才用极不标准的汉语问了一句:“你是,韩晋吗?”他说“韩晋”的时候极像在念“汗巾”。

“韩晋不在!”韩晋出于本能地摇摇头脱口而出。

“韩晋不在”,这是韩晋读大学期间养成的一个条件反射语句。

当年,读书期间,韩晋所在的中文系里有一个优良传统,那就是在外面吃了馆子从来不欠一分钱,只是拖一两年而已。因为只要大学毕业,每届毕业生都会将自己发霉的被褥、翻烂的资料、电脑上还能工作的硬件甚至几米长的网线大包小包的甩卖。于是在临近毕业那一刻,几乎所有的毕业生都会暴富一次,从而结清所有的欠账。后来,他们中文系用了一个极其书面化的成语来形容这种现象,称这为“厚积薄发”。

但偏有小心眼的老板不买中文系这一优良传统的账,经常托人拿着欠条找到寝室,点着名字要钱。

于是,不知何年何月开始,中文系都养成了一个习惯:但凡有陌生人来问谁,一律回答“XX不在”。

不过,韩晋其实把这一习惯忘却了很久。

因为有一次,韩晋一个人在寝室玩电脑,寝室门口一个年青人冲韩晋问道:“请问,你是韩晋吗?”韩晋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就低着头说道:“韩晋不在。”

年青人就在寝室门口冲楼下喊了一声:“李菲菲,韩晋不在。”

李菲菲是韩晋在大学期间第一个迷恋的女孩,曾有一段时间韩晋躺在床上手淫时眼前就浮现的是各种各样李菲菲的样子。

韩晋一听是李菲菲当时就慌了,一把推开电脑桌椅射了出去。尽管韩晋当时的冲刺速度可能达到了光速,但一切还是已经晚了。当韩晋伏在楼道的铁栏杆上望下去的时候,韩晋感觉一下子天都黑了,铁栏杆的冰凉也随着双手导电似的扩散到了全身。

韩晋看到,李菲菲正娇娇媚媚地向外走去,而旁边一个个头不高的平头男子正搂着李菲菲的肩膀。

韩晋回到寝室一面流泪哀叹李菲菲的水性杨花,一面暴跳如雷地要找那个横刀夺爱的人拼命,几个回到寝室的室友拽都拽不住。

不过,许明强进来后一句话就让韩晋冷静了下来。许明强听了韩晋的哭诉后把“嘭”地门一拍骂道:“日他奶奶的,都欺负到鼻子上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们别拉他,我和他一起去教训这小子。这混蛋我知道,103室的王涛,他有什么拽的,不就是拿了个空手道业余六段证书吗?还真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天下无敌了。韩晋,抄家伙和我下去跟他干!”许明强说完从门后拿起扫帚就往外冲。

韩晋急忙蹿上前一把抓住许明强的衣服,说道:“别去别去,冲动是魔鬼。为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去拼命,不值得。再说,我们来大学干什么的,来学习的,又不是来谈恋爱打架的,为这种事挨了处分丢了学籍划不来!”

许明强转过身拍了拍韩晋的肩,好像突然醒悟似地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差点犯了大错。你说不去就不去了。”许明强用手指着寝室里的其他室友划了一个圈,继续说道:“我跟你们几个说,我许明强今天是看在韩晋的面子上放过那小子的,并不是我怕他。你们可以把话放出去,今后要那小子在校外看到我就滚远一点,否则我们看一回干他一回!”

众室友抓住许明强的手说道:“行行行,没问题,我们一定把话放出去,你就卖韩晋一个面子吧。”

许明强这才扔下扫帚回到寝室,韩晋也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电脑旁。

众室友看了看冷静下来的韩晋,一个个偷偷冲许明强竖起了大拇指。

从那以后,韩晋在处吃饭从不欠账。“韩晋不在”这句口头禅也在韩晋的大脑中像刻在石头上的印记,被风吹雨打渐渐淡去,近似于消失殆尽,不料今日情急之下又脱口而出。

韩晋牛头不对马嘴的谎话立刻像薄纸遇到针一样被戳穿了。因为韩晋注意到对方手中竟拿着自己的一张照片。

但对方并没有被韩晋的谎话激怒,只是拿着照片和韩晋对比了几眼,然后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你就是韩晋!”

正当韩晋不知是由于慌张还是害怕一时语塞之时,劫机者身后突然站起一个男子手一抬,一把微型手枪顶住了劫机者的后脑袋:

“别动!”

劫机者非常顺从地举起了双手,没有丝毫打算反抗的意思。

韩晋明白了,此人就是民间传说的“空中保镖”。

“9.11”事件以后,各国为了加强民航安全力度,纷纷在民航客机上隐密安插了“空中保镖”。这些人一般都是特种部队的在籍或退伍士兵,受国家安全局和民航部门雇用,相当于空中的带刀侍卫,手中掌握着对劫机者的生杀大权。他们没有固定的航班,每次护送的客机都不会相同,以免被人认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飞机被劫后,利用一切机会进行反劫机。每次飞机起飞之前,他们都会伪装成普通旅客,和其他人一起验票、安检、登机,当然,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武器是检查不出来的。

正当舱内乘客因“空中保镖”的行为松了口气的时候,“保镖”的身后“忽”的站出一人,起身的同时右手在空中一翻向“保镖”的侧颈砍去。

颈部是人的主动脉所在,十多个死穴,平常人若此处受到重击,不死也得当场昏厥。“保镖”不愧是受过特种训练的,虽然没有料到有人突然袭击,但对方的偷袭并没有影响他对局面的控制。几乎就在偷袭者“彭”的一掌偷袭成功的同时,“保镖”头也不回,身子往左一侧,左手向后一甩,只见一道白光直刺偷袭劫机者的咽喉而去。从身后偷袭的劫机者立刻双手捂着咽喉踉踉跄跄退了五六米远,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但举枪的右手竟纹丝不动,就像是用几百颗钢钉紧紧钉在空中一样。

韩晋不由眼光一亮,那一道白光击中劫机者咽喉的竟然是左手食指和中指!这不是武侠小说中所记载的“剑指神功”!韩晋在开书店期间曾翻阅了大量武侠小说,知道里面提过一种惊世武功,叫做“剑指神功”可以两个手指为剑,削金断玉,伐树刻石。韩晋原以为这些所谓的绝世武功都是作者无聊瞎编出来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韩晋还看出来了,“保镖”对偷袭的劫机者手下留了些情面,如果“剑指神功”伸出去的不是两个手指,而的顺势来个“鹰爪锁喉”,以“保镖”的功力,必然是喉骨粉碎,气绝而亡。

被“保镖”用枪所指的劫机者突然将身子往韩晋身上一矮,“保镖”本能的枪口往下一挪,但他马上意识到了劫机者的企图,把手往回一缩,枪口往上一举。就在“保镖”枪口往上举的同时,蹲下身子的劫机者突然将头一偏两腿一弹斜着身子向“保镖”的下巴撞去。

这又是极其狠毒的一招,用武侠小说里的招式来形容叫做“疯羊顶角”,是将自己的腿上的力量集中在头部,用自己身上最硬的部位打击对方最容易损伤的部位,轻则下巴脱臼,重则下巴粉碎。

但韩晋早就估计到了此次进攻的结束,在劫机者起身的一刹那就非常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只听机舱里回荡着“当”的声音,仿佛寺庙中用木桩撞响了青铜大钟。

韩晋再睁开眼时,劫机者已坐在了自己身边的地上,天灵盖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隆起,而“保镖”站在一旁活动着自己的下巴。

这时,乘客中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用左右手四个手指拍着手站了起来,右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非常自信地盯着“保镖”。

“保镖”剑眉一紧,慢慢弯下腰,将手枪放在了地上,从地面将手枪滑到了男子身边,男子一脚将手枪踩住。[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空中较量(二)

“保镖”身后当初被击中咽喉的劫机者猛地跳起来,一脚踢在“保镖”的后背,“保镖”一下子就倒在了舱道里。

韩晋身边正晕晕乎头上长包的劫机者也像吃是兴奋剂似地跳起来,对准倒在舱道的“保镖”一阵拳打脚踢。

韩晋看到自己周围的“观众”都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或涨红了脸,但都闭上了眼睛。

韩晋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站起来厉声叫道:“住手。”不过,喊完以后心里直发虚。

第三个劫机者大喊了一声,两位打手才极不情愿地停了手脚。

韩晋眉头不由一皱,此人喊的竟然是阿拉伯语“住手”!

开书店期间,生意差的时候韩晋曾无聊到每天拿一本阿拉伯语词典背诵,时间一长,竟能读懂词典后面的阿拉伯语例文。但韩晋此种举动纯属无聊,并没想过要去学阿拉伯语,因此对阿拉伯语只是会看,会按着国际音标读而已。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听懂阿拉伯语竟然是这种境地。

发布命令的男子似乎看出两位打手极不情愿停止自己的复仇行动,又用阿拉伯语说道:“够了,能和中国特种兵交手你们也该知足了。你们再怎么打,他也不会疼的。中国的特种兵练过中国功夫,刀枪不入,你们拳打脚踢不过是给他当练习而已。”

两位打手这才从“保镖”身边离开,向第三个劫机者走去。

“保镖”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一点伤也没有。韩晋听着“保镖”一边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极其遗憾地自言自语道:“都不用劲,真不过隐。”

会中文的那个劫机者又用夹生的普通话向乘客宣告:“各位驴(旅)客,请你们不要乱动。我知道,你们中间肯定还有警察,但我也告诉你们,我们的人也不只我们三个。不要逼我们炸飞机。”

他把炸飞机的炸说成了油炸的炸,弄得韩晋一个不小心竟留下了口水。

在三个劫机者离开中等舱的时候,韩晋突发其想地冲他们用阿拉伯语问道:“你们到底想把飞机怎么样?”

听到韩晋的阿拉伯语后,他们三人先是以一种惊讶的眼光看着韩晋,继而眼光又逐渐柔和亲切起来。

拿摇控器的劫机者非常深情地问道:“你,去过提克里特。”

韩晋一脸茫然,他在新闻上知道提克里特,但从没去过,更不知道他们为何有如此疑问。

韩晋摇了摇头说道:“从没去过。”

拿摇控器的劫机者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那你怎么有提克里特的口音?”

韩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三位劫机者刚离开中等舱,舱里就嘈杂起来。

韩晋旁边的一位老人对韩晋说道:“你不错嘛,劫匪挺听你的,胆大,年少有为。”

韩晋以为老人是在夸自己的阿拉伯语讲得好,因此不好意思地微微笑了笑。

哪知老人突然伸出两支枯柴一样的手一下子掐住了韩晋的脖子,掐得韩晋话不能说,气不能喘。老人一边掐还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我让你这小子劫机!”

舱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晋脸上。

正当韩晋感觉大限已到的时候,前座的乘客大叫了一声:“慢,这人我认得。”

老人的手这才松了点,让韩晋吸了一口生命之气。

前座的乘客继续说道:“这不就是中央电视台里的军事家韩晋吗?”

韩晋费力地点点头说是是,但正当韩晋想问一下需不需要自己签名时,对方一个饭盒砸在了脸上:“呸,名人也干这个!败类,掐死他!”

于是韩晋感觉到脖子上的圈再一次箍紧。

“住手!”一个洪钟一样的声音雷一样响起。众人目光望去,是刚才的“空中保镖”。

“空中保镖”慢吞吞地说道:“劫匪身上可是有炸药的。”

老人一听慌忙放开韩晋手忙脚乱地解肚子上的安全带。

“空中保镖”又说道:“不用紧张,他跟劫匪不是一起的。如果是一起的刚才就不会救我了。他只不过和劫匪一样会说阿拉伯语罢了。”

韩晋的一脸诧异地问道:“你也懂阿拉伯语?”

“保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卡卡”的响声,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懂个五六门外语。”

韩晋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对中国军人,以中国的由衷的敬意。韩晋曾在许明强的军事论坛上发表过一个观点,他质疑中国的兵役制度。因为现行兵役制度要求征兵年龄在18到22岁,而22岁之前很少有人能读完大学。韩晋担心这个年龄限制会导制军队个人素质无法提高,从而影响整体作战能力。但这两天,韩晋从两位老将军身上看到了中国军人的胸襟,今天又从“空中保镖”身上看到了中国军人的素质。韩晋觉得自己有点多虑了。

这时,连接舱门开了,那个说中文的劫机者闯了进来,大声喝道:“谁在闹事?”

机舱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做声。

说中文的劫机者走到韩晋身边,用阿拉伯语说道:“韩先生,为了您的安全,请跟我到前面去。”

韩晋觉得这话听得哭笑不得。跟有炸药的劫机犯在一起居然还有安全可言!

但韩晋还是解开了安全带,跟着劫机者往机头走去。韩晋看见“空中保镖”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太紧张。

走进飞机驾驶舱,韩晋发现舱内还有一个女劫机者,她正握一支手枪监视着两位驾驶员。

主驾驶员一边开飞机一边自言自语道:“乌鲁木齐机场请注意,我是中国民航2530,我们的飞机燃油已快用完,半小时后将降落你们机场,请予以导航。”

韩晋这才知道自己已经飞到新疆了。

驾驶舱内又传出一个声音:“2530请注意,我是乌鲁木齐机场,现准予你们降落。请你们汇报你们所处的天气状况。”

主驾驶员瞟了一眼窗外的云团,说道:“我们左边有三块积雨云,右边有一块积雨云,可能还有冰雹。”

韩晋觉得主驾驶员说话的内容很耳熟,仔细一想,猛然想起这一一部美国大片里的台词,也是飞机被劫,机长用暗语向塔台报警。左边有三块积雨云代表有三个男的,右边有一块积雨云代表劫机者中有一个女的。冰雹可能就代表武器。在电影中,机场警方决定强行反劫机,也利用暗号向机长指示前方可能出现霹雳。

驾驶舱内的声音又响了:“民航2530请注意,前方云层复杂,请注意风暴。”

在飞机降低高度的时候,最后出场的劫机者用阿拉伯语对那个女劫机者说道:“威尔玛,待会飞机降落的时候中国特种兵肯定要反劫机,你留在驾驶舱监视两个开飞机的,并要确保韩先生的安全。”

韩晋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个女劫机者叫做“威尔玛”。

威尔玛回答道:“是,亚提尔,我会用生命来保护韩先生的。”

韩晋知道了第三个劫机者叫亚提尔,而且是他们中间的领导级别人物。

亚提尔又对其他两个劫机者说道:“幕萨里德,谢罗特,你们刚才已经领教过中国特种兵的厉害了。待会飞机停稳后,如果中方实施反劫机,那一两秒钟之内冲进的中国特种兵会不少于十五个。此外,我也不敢确定机舱内还有没有其他特种兵,如果有,我们待会的处境会更危险。”

其中一个劫机者掏出手枪把枪栓“咔嚓”一拉,说道:“我和谢罗特敢劫机就没想过怕死。”

原来另一个人叫“谢罗特”,那么这个人肯定就应该是“幕萨里德”。韩晋心里暗暗想道。

谢罗特接过话题说道:“我也不怕死,但我就怕把韩先生送不回去。如果送不回去,那我在北京机场收了一个月的破烂就白收了。”

幕萨里德把手往前一伸说道:“你还好,收破烂。我混在机场里洗了一个月的飞机厕所,到现在手都还是臭的!”

亚提尔制止了他们的争论,说道:“别争了,飞机要降落了。都戴上墨镜,防止对方丢闪光弹。待会我站在驾驶舱门口,你们两个在乘客舱中间背靠背警戒,一旦有人乱动或有人冲进来就开枪。另外,宁可放弃你们的生命,也不能向驾驶舱开枪。明白吗?”

幕萨里德和谢罗特齐声回答道:“是!”

韩晋突然明白了对方劫机的目的,也感觉到了现场的紧张气氛。韩晋也用阿拉伯语说道:“我有一些话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听。”

亚提尔说道:“韩先生请说。”

韩晋又一次发挥了自己对局势的天才判断。

“首先,你们劫机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你们不是想出逃,也不是想要胁中国政府,更不是为了钱,你们要劫的只是我韩晋。那么,你们的处境相当危险。自古以来大凡劫持人持,人质的作用只在于防御。劫匪劫持人质,是为了让营救一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使自己赢得逃跑的机会。你们现在劫持飞机里的乘客作为人质,实际上根本发挥不了人质的作用。因为你们第一要防飞机外的反恐特种兵,第二要防舱内隐藏的“空中保镖”,第三还要保护我的安全,你认为就凭你们几个人可以做到吗?“

谢罗特一听急了,对亚提尔问道:“亚提尔,我们该怎么办?”

亚提尔对韩晋说道:“我们对中国政府和中国公民并没有恶意,我们走到这一步也是形势所迫。我想听一听韩先生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当然,投降除外。”

韩晋见几个劫机者三下两下就让自己唬住了,不禁暗自得意。难怪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果然不假。

韩晋假装考虑了一下说道:“一个字,放。”

驾驶舱内的四个劫机者几乎同时喊出了口:“放?”

韩晋点了点头。

亚提尔对韩晋说道:“请韩先生说说理由。”

韩晋似乎很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还是对我不信任哪!我敢肯定我国政府会在飞机停下后进行反劫机。理由很简单,一架飞机国家不心疼,几十个亿而已。但如果飞机被劫失事,两百多乘客和机组人员肯定无一幸存,那国际影响就大了。当飞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任何国家的军队也不可能在空中进行反劫机,只能等飞机降落下来以后才有机会。在地面实施强制反劫机,即使失败,飞机被炸,伤亡也不会太大,因为机场的救护车和消防车30秒内可以到场。所以,如果飞机上的乘客过多,这是在迫使对方进行反劫机。而且,当机舱内没有了乘客,那也就意味着不存在了隐藏的‘空中保镖’,你们的处境会更加安全。”

这是,主驾驶员开口了:“飞机马上着陆。”

亚提尔指着主驾驶员对幕萨里德说道:“用汉语告诉他,要他告诉机场塔台,我们要释放人质。”

飞机在乌鲁木齐机场停稳以后,亚提尔让空姐打开机舱门,要求所有乘客下机。于是男男女女争先恐后地跳着冲着闯了出去,仿佛机舱门就是一道鬼门关似的,出了机舱门就是转世投胎了。

“空中保镖”是最后走的一个,他在下飞机的一刻却停在了舱门口。“空中保镖”转身指着韩晋用阿拉伯语对亚提尔说道:“他为什么不下去?”

韩晋说道:“我自愿留下的,他们的目标在于我,不在飞机。”

“空中保镖”接过韩晋的话说道:“所以你用自己换整个飞机的乘客?”

韩晋没有回答,只笑了笑。

“保镖”冲韩晋伸出右手,谢罗特机警的举起手枪道:“你想做什么?”

韩晋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和“空中保镖”握了握手。“保镖”轻轻地对韩晋说道:“保重!”

“保镖”伸出一个手指点着亚提尔他们警告道:“机上的中国人要是少一根头发,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们。”说完五指一张,一个什么小东西“当”的一声落到机舱地板上。

“保镖”从舱口纵身往外一跨,直接跨过舱门外送客机楼梯的卡车,虎气十足地向机场上的几辆警车走去。

幕萨里德从地面捡起“保镖”掉下的东西,不由地叫了一声:“我的真主,这还是人吗?”

原来掉在地上的是铅笔一样细的卷成一团的一枚硬币。

谢罗特突然在韩晋面前一挥手,然后一个剑步冲上前“嘭”地将舱门关上。

亚提尔机警地问道:“什么情况?”

谢罗特将右手伸到韩晋面前张开,什么也没有。谢罗特说道:“韩先生,你的一根头发掉了,这可与我们无关。”

这时,驾驶舱传来威尔玛的声音:“油加满了。”

众人这才离开空荡荡地客舱,进入了驾驶舱。

威尔玛对大伙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起飞了。”

威尔玛的话还没说完,主驾驶员一下子倒在了仪表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