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一路狂奔
在卫成红的指引下,段天狼两个人狼狈地从后门逃了出来。
匆忙偷了一辆车之后,段天狼马上对卫成红说道:“车子开出两公里之后,我就会下车,到时候我们分道扬鏣,就当谁也没有见过谁。”
“不行!”
从切而斯基刚才所骂的话里,卫成红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私情已经被切而斯基发现了。
虽然卫成红并不爱她的丈夫,但是她知道她的丈夫对她是有很深感情的。
然而,越是如此,切而斯基越不会放过她。
她一个女人,又是在异国,如果没有段天狼的帮助,想要逃出升天,那是绝无可能。现在的段天狼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他的。
“这件事由不得你。”段天狼看了卫成红一眼,不屑地说道。
刚才的情形,段天狼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非常无辜地被当成了卫成红的奸夫,而且还差点替那个小白脸挨枪子。谁碰到这种事,都会气闷的。
“刚才要不是我,你已经被人乱枪打死在夜总会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呢?”卫成红大声质问道。
段天狼生气地回道:“拜托,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吧?这件事情根本就跟我无关,我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
“难道是我逼你来的吗?是你自己非要来的。”
卫成红这属于是明显的强词夺理,但是偏偏段天狼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他自己要来的。
“我懒得理你。”段天狼说着,转过头对的士司机说道:“STOP。”
卫成红眼见段天狼要下车,马上对的士司机说道:“不准停。”
然后,她便做出一个让段天狼近乎崩溃的举动,只见她突然一把将段天狼牢牢抱住,“除非打死我,否则我不会让你下车。”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吗?”段天狼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耍泼。端的是没有经验,一时间竟也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反正我要被切而斯基打死,还不如被你打死,省得我整天担惊受怕。”卫成红说着,愈发紧紧地将段天狼抱住。
段天狼见状。长叹一声,说道:“好吧,刚才你帮我找后门,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现在还给你,我把你送上去圣彼得堡地火车,然后我们互不相欠。”
段天狼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十四分,在九点四十三分,有一趟去圣彼得堡的火车。从这里出发,我们在九点二十五分钟之前应该可以到达火车站,最晚在四十分的时候可以坐上前往圣彼得堡的火车。切而斯基地人根本来不及追我们。”
“你对莫斯科居然比我还熟?”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莫斯科地图,也没有背过莫斯科的火车时刻表。”
在卫成红买东西的那几个小时里,段天狼一直在借着买来的一本英俄常用小字典,在背诵着莫斯科地图和火车时刻表。
“无师自通,你果然天才。”卫成红由衷地赞叹道。
“你夸我也没用,我就负责送你到圣彼得堡。到了那里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鏣。”
卫成红愣了一会。马上大叫道:“不,不行。你还得去接我妹妹。”
“你妹妹,你偷情关你妹妹什么事?”
“你不知道切而斯基这个人,抓不到我,他绝对不会罢休,他一定会抓我妹妹来威胁我,我求求你了,就算你不救我也没关系,你一定要救我妹妹。”
卫成红说着,一副急得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段天狼想了想,卫成红虽然讨厌,但是她妹妹没什么错,没道理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段天狼烦躁地啧了一声,问道:“你妹妹在哪?”
“我妹妹在莫斯科大学读艺术系。”
“莫斯科大学。”段天狼一边在脑子里回忆着莫斯科的地址,一边猛打方向盘。
“你先左拐,然后在第二个弯右拐,然后……”
“行了,不用给我指路,快给你妹妹打电话,让她准备好,在宿舍楼下等吧。我可不想上楼去找她,有那个时间,切而斯基的人说不定都杀过来了。”
“好,我这就打电话过去。”
卫成红赶紧把手机拿了起来,拨出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卫成红睁大眼睛看着段天狼,“我妹妹宿舍电话占线。”
“你不会打她手机吗?”段天狼厉声喝道。
卫成红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妹妹没手机。”
“你妹妹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啊?”
段天狼冲着卫成红吼完,又觉得无补于事,“你有带枪吗?”
“有。”卫成红赶紧把包打开,掏出一把手枪给他。
段天狼接过一看,是把M9手枪,这种手枪口径是9毫米x19,217毫米,枪管长125毫米,全重975克,弹匣容量是15+1发。
段天狼将这把枪别在腰间,然后有些恼怒地骂道:“我真他妈特别讨厌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暴力活动。”
段天狼地话骂得卫成红很愕然,因为她从段天狼身上,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有和平主义者的影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卫成红只知道段天狼不知道差不多把能闯的红灯全都闯掉了,才终于来到了莫斯科大学。
莫斯科大学很大,而最要命的是,卫成红一到天黑,就会有点路痴,结果在里面转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转到了卫成红的妹妹地宿舍下。
“赶紧上去把你妹妹找下来,我把车开动着在下面等你们,要尽快。”
卫成红应了一声。赶紧光着脚丫子,冲上了宿舍楼。
原本段天狼以为最多两分钟她们姐妹俩就会下来,但是谁知道一连过去五分钟,都不见他们下来。
段天狼真是有点上火了,都什么时候了?难不成她们还在忙着化妆不成?
“再不下来。我就自己开车走了!”段天狼忍不住用中文对着宿舍大吼道。
他这一吼,引得无数俄罗斯MM纷纷打开窗户,往楼下看,她们都听不懂中文,还以为段天狼在表白呢。都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浪漫,这么有勇气。
只可惜天色太黑,段天狼又坐在车里,没人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来了。来了。”
段天狼刚叫完,卫成红就拖着一个披头散发,手里抓着一堆衣服,身上穿着一件浴巾,外面套着一件毛大衣。光着脚的女孩跑了过来。
她们俩一上车,卫成红就赶紧解释道:“我去到楼上才发现我忘记了谢尔金娜的房间号码。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等我找到的时候,谢尔金娜刚好在洗澡,所以……”
“不要妨碍我开车。”段天狼刚说到这里,就看到有两辆车迎面冲了过来。
段天狼当场就本能地觉得不对头,结果等到那两辆车开到跟前。借着路灯一看。段天狼刚好看到第一辆车坐在副驾驶座的正是切而斯基。
段天狼于是二话不说。一边狂踩油门。反冲过去,一边掏出手枪。朝着两辆车的车胎射去。
“砰!砰!砰!砰!”段天狼一连四枪,将两辆车八个轮胎中地四个给射爆。然后跟着两辆汽车擦肩而过。
等到切而斯基等人狼狈地从车上跑下来,想要对着段天狼他们射击地时候,段天狼早已开着车拐出了他们地视线之外了。
段天狼再次看了看汽车上的钟表,“我们应该还赶得及最后一班去圣彼得堡地车。”
“到了圣彼得堡之后呢?又该怎么办?”
“那就是你自己地问题了,我又不是你的保镖。护送你们到圣彼得堡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行,万一切而斯基的人追到圣彼得堡来,那可怎么办?你必须得把我们送回中国才行。”
“我欠你的情已经还了,我现在没有义务这么做,你也没有资格这么要求我。”
卫成红啧了一声,苦恼地捏了捏额头,现在可怎么办才好?没有段天狼护身,就她们姐妹俩,她可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们姐妹俩不管,这样我们姐妹俩肯定会送命的。”
“你还想怎么样?我最好的朋友,我最亲的亲人,全都告诫我,做人一定要低调。可是我现在为了你们在莫斯科大学里枪战,你还要我怎样?”段天狼没好气地吼道。
卫成红被段天狼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诶,你不是要去日本吗?我可以帮你。”
“你现在这种情形,你还能帮我?”
“我自己当然帮不了你,但是我有个朋友可以帮你。你只要把我护送到那里,我绝对有把握让他把你送到日本去的。”
“你地朋友?什么朋友?”
第十一节 海参崴市长?
“他叫做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从前也是一位黑帮老大,不过已经洗白了,他现在是海参崴市的市长。我跟他曾经有过一段交情,只要你把我们姐妹俩送到海参崴,我向你保证,我可以让他安排你坐船偷渡到日本去。”
“你真的认识海参崴市市长?”段天狼不相信地问卫成红。
“在眼下这个时候,我怎么敢骗你?再说了,就算我骗你,对你也有利啊。你现在跟切而斯基翻脸了,我又不能出面,你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可能弄到护照,你只要坐船偷渡到日本这一条路。要偷渡到日本,海参崴绝对是最佳途径,不是吗?”
段天狼一想,卫成红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段天狼已经厌烦了跟卫成红同行了,所以他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想再跟你一块了,你们想去哪自己去吧。”
卫成红真是急了,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段天狼就是她们姐妹俩的保命菩萨,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她走。
于是,她赶紧催促她的妹妹道:“谢尔金娜,你赶紧帮着说句话啊。”
谢尔金娜原本被段天狼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给压得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听到她姐姐这么催促,便不得不出声说话。
不过,她说话也是说得怯生生的,“这位……哥哥。可以麻烦你保护我们去海参崴吗?我们……我们真地不想死?我姐姐只有三十二岁,我只有十八岁……”
“是弟弟。”段天狼在心里想。
如果要说段天狼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对弱者的同情心过剩,绝对是他最大的缺点之一。
正是因为这个弱点,段天狼一听到谢尔金娜怯生生的。不那么标准地中国话,原本硬着的心就有点软了下来,“今晚没有去海参崴的火车了,要明早才有。如果去海参崴的话。你们还要在莫斯科多待将近十个小时,你们不怕吗?”
卫成红见段天狼态度软化,赶紧半拍马屁半认真地说道:“只要有你在,我们什么人都不怕。”
段天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不把这对姐妹送到海参崴,自己是不可能摆脱她们了。
“你再往前开个几公里。就不是切而斯基地势力范围了。他的人不敢到那一区去。”这一次。卫成红倒是好像不那么路痴了。
段天狼原本并不想住旅馆。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当他看到卫成红和谢尔金娜光溜溜的腿,他就知道她们不可能在外面坚持十个小时。
莫斯科的冷风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最后段天狼在离开了切而斯基地势力范围之后,就找了间小旅馆休息。
按照段天狼地意思,原本是要开两间房地,但是卫成红死活不依,在眼下这种情形下,段天狼离开一秒钟,都会让她有强烈地不安全感。
所以,最后只能开了个双人房,三个人住一间房间。
柜台的服务员小姐在听到三个人只要一间房间地时候,大眼睛不住地往段天狼身上飘,看得段天狼一阵赧颜。
进了房间,谢尔金娜就赶紧走进洗手间,把衣服给换上。
当谢尔金娜把衣服换好,从洗手间羞涩地走出来的时候,段天狼不禁眼前一亮——只见她一头的棕色发的长发象瀑布一般斜斜地从后颈直滑到肩头,她的眉毛纤细修长,眉毛之下的棕色眼睛,仿佛汲取了稀世珍宝的精华,放射着柔和幽美的光芒,晶莹闪亮。
她的皮肤拥有东方女性的细腻明滑,吹弹可破,而她的表情也十足的东方女性般的温柔婉约,清纯与羞涩并具的处子形象呼之欲出。
然而,她的身材像大部分西方女性一样,坚挺饱满,配上她比段天狼略高的身高,正是恰到好处。
即使是在她用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她潜藏在体内那种不可掩饰的性感,依然撞破服装的束缚,令人目眩地崭露在段天狼的面前。
在这一刻,一向不为女色所动的段天狼,竟然也会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不那么纯洁的念头。
当意识到脑中出现了那种念头之后,段天狼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在心里自我谴责起来。
而段天狼的这一切行为,全都看在卫成红眼里。
卫成红原本还有点担心段天狼晚上受不了,半夜爬到她们两姐妹的床上来。现在看到段天狼这举措,她心中算是放下了半个心。
不过,仅仅是放下半个心而已,并不是放下全部”心。
所以,卫成红又半真半假地笑道:“我的小祖宗,你要是半夜饥渴难耐的话,尽管说一声,我保管喂饱你。不过你可别碰我妹妹,她什么都不懂,只会让你手足无措的。”
段天狼本来还在心里自我谴责,现在听到卫成红这么说,脑中那一丝不纯洁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也不用再谴责什么了。
“你吃自己吧。”段天狼没好气地骂了这么一声,闭起眼睛休息起来。
这时候,谢尔金娜有些害羞,又有些不满地嘟着嘴巴拍打着卫成红的肩膀,“姐……姐!”
卫成红笑着打了打谢尔金娜的脸,“傻丫头,没事,这个家伙还算是可靠的,你安心地睡吧。”
这一夜,段天狼和卫成红都没睡着。
段天狼没有睡着,是因为需要随时警惕有没有人追来。
而卫成红没有睡着。则是在警惕段天狼,生怕他什么时候突然兽性大发。
然而,事实证明,两个人都是白担心了,一整个晚上段天狼都没有兽性大发。切而斯基的人也没有追来。
第二天一早,三人买了一点衣服,乔装打扮一番之后,来到了莫斯科火车站。踏上了前往海参崴地火车。
再次一切顺利,没有警察,也没有黑帮分子盯梢。
从莫斯科到海参崴,足足有五天五夜的火车。
刚开始第一天的时候,都是谢尔金娜两姐妹之间说话,段天狼几乎一句话都不曾跟她们说过。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在餐车上的时候。谢尔金娜鼓足勇气对段天狼说话。“你可以告诉我你地真实姓名吗?”
段天狼对卫成红印象很差。所以如果是她说话,她多半不搭理。
但是。如果是谢尔金娜嘛,那就……不一样了。
美女嘛,走到哪不占点便宜,那还是什么美女。
“对不起,不可以。”不过,就算是美女,段天狼也不至于昏头,“不过,你可以叫我葛洪。”
“哦,好吧,葛先生,听我姐姐说,你很想去日本,你想去日本做什么?”谢尔金娜又问道。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谢尔金娜沉默了一会,说道:“葛先生,你真神秘。”
这时候,卫成红插话道”“那当然,什么都不说,不神秘才有鬼呢。”
段天狼还没趣味地咂了咂舌,没有搭理卫成红。
“哎呀,肚子有点痛。”卫成红牛奶喝多了,她脸色有些痛苦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得上洗手间。臭小子,你可不要趁我不在,趁机把我妹妹唆摆坏了,她可是好女孩。”
卫成红这个时候说话,就明显是开玩笑了。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相处,卫成红对段天狼已经有了相当的信任感。光是从她称呼的改变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感受到她地这种信任。
所以,她当然不会真的以为段天狼在餐车上能对她妹妹怎么样。
卫成红说完,就赶紧快步往洗手间冲去。
内急,内急,不急的就不是内急了。
等到卫成红刚一跑开,谢尔金娜就对段天狼说道:“葛先生,我知道你对我姐姐又偏见。但是我姐姐其实是好人。”
段天狼很想说,你姐姐嫁给黑社会老大,养小白脸,我就没看出来她哪里像好人。
但是想到对方是卫成红的妹妹,便把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不过,想到这里,段天狼倒是想起一个疑问,“你叫谢尔金娜,你姐姐叫卫成红,你们听起来根本不搭边,怎么会是姐妹呢?”
“我父亲是中国人,先是在国内结婚,生下了我姐姐。后来留苏,认识了我妈妈,就和我姐姐的妈妈离婚,跟我妈妈结婚,生下了我。”
“哦……那你爸爸实在是……”段天狼说着,干咳了一声。
“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觉得,可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很难用世俗地眼光来判断地。”
对于这个,段天狼就没法发表意见了。在男女问题方面,他自己也是白痴。
“但是如果是这样,你跟你姐姐地关系,为什么还会这么好?”
“在我姐姐很小地时候,她的妈妈就死了,她妈妈临死地时候都很恨我爸爸,我姐姐因此也很恨我的爸爸,她发誓要找到我爸爸,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妈妈。”
听到这里,段天狼对卫成红的印象稍微改观,同时,他又忍不住再次说道:“你爸爸实在是……嗯哼……”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爸爸确实对不起我姐姐一家。”
谢尔金娜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此,我姐姐一直努力存钱。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一群北京倒爷来到北京找我爸爸。但是当她来到莫斯科的时候,我妈妈也已经死了,我爸爸在医院住院,奄奄一息了,而我只有四岁。”
“然后呢?”
“然后我姐姐就负担起了照顾我和我爸爸的责任啊,她白天要带着我去摆摊赚钱,晚上还要回医院照顾我爸爸,辛苦极了。”
“哦……”段天狼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声,卫成红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大为改观。
“这样我姐姐已经够艰难了,但是没过几年,发生了一件更加糟糕的事情。我姐姐因为无意间得罪了一个黑帮团伙,结果她的所有货物都被这些黑帮分子给烧了。我们一家霎时之间,连最起码的生计都无法维持。所以,最后我姐姐只能去找切而斯基的帮忙。”
“结果,切而斯基帮了你姐姐的忙,但是同时也顺便把你姐姐给娶了过去?”
“对,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姐姐并没有多喜欢切而斯基,但是我当时还只有不到十岁,我也不懂事,也不能做什么。”谢尔金娜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段天狼,“所以,葛先生,我知道我姐姐有些地方做得对不起你,我姐姐也跟我说了。但是我请你看在我姐姐从小就坎坷的份上,原谅她好吗?”
段天狼抬起眉毛,看了看谢尔金娜,然后把脑袋转过去,端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
他刚点完头,卫成红就一副神清气爽从洗手间里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谢尔金娜旁边,然后笑着问段天狼,“臭小子,没有教坏我妹妹吧?”
卫成红原本以为段天狼不会搭理他,谁知道段天狼竟然反唇相讥道:“你都没教坏她,我有什么本事教坏她?”
段天狼这话一说,卫成红当即一愣,过了片刻之后,才开心地笑了起来,“臭小子,终于知道要跟姐姐说话了?不错嘛,这才是有家教的好孩子。不要骄傲,继续保持。”
就是这样,在谢尔金娜的斡旋下,段天狼对卫成红的偏见,总算是消失了。
于是,接下来的四天四夜里,三个人的互动就强了很多。
这个时候,谢尔金娜姐妹才发现,段天狼其实只是外表看起来很酷,为人其实很随和,也很难生气。于是,两个人跟段天狼说起话来,就显得很随便。
尤其是卫成红,除了不问段天狼的个人意思之外,说话简直是肆无忌惮。
但是段天狼对于她们姐妹则是一概包容。
第十二节 市长?我绑的就是市长
这样的后果,就是在后面的四天四夜了,段天狼和她们姐妹的位置顿时调换了过来。
从她们两人对段天狼战战兢兢,变成了两个人骑在段天狼头上肆意欺负了。
不过,段天狼也并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很享受这种简单,随便的感觉。
在这四天四夜里,段天狼难得地苦笑了很多次。
而当列车抵达海参崴的时候,三个人彼此之间,竟然都有了淡淡的依依不舍的感觉。
只是段天狼和谢尔金娜都很羞涩,不敢直接流露出心中这种情感。
只有卫成红毫不掩饰地一把把段天狼抱在怀里,在他脸上使劲亲了好几下之后,说道:“臭小子,跟你相处这么多天,姐姐爱上你了,怎么办?不如不要去日本了,去跟姐姐当小白脸吧?跟着姐姐,一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后半生无忧啊。”
听惯了卫成红这种没边际的话之后,段天狼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只能苦笑。
这时候,卫成红才认真地问道:“臭小子,去了日本之后,你还回中国吗?”
“回。”段天狼想了想,点头道。
“那就好,我们姐妹也要回中国去。你在中国有什么联系方式吗?我们到了中国之后,好联系你啊。”
“还是我找你们吧。”
“你怎么找我们?我们没有电话号码,也没有地址。”
“电子邮箱呢?电子邮箱你们该有吧?”
“我有。”谢尔金娜马上举手道。
“那写给我吧,一回国内。我就给你们发邮件。”
“嗯。”谢尔金娜点点头,接过段天狼递过来的手机,在上面写下了她的邮箱地址。
卫成红见差不多了,就笑着说道:“好了,你们先找一间旅馆住下。我现在就去找我地那个老朋友帮忙。”
谢尔金娜听到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忧心的目光,却被卫成红一瞪给瞪回去了。
这一幕看在段天狼眼里。他马上觉察到一丝异样,“怎么了?”
“没事,我妹妹一个人跟着你觉得害羞。我走之后,你可不许欺负她哦。不能我不会放过你的,臭小子。”卫成红说着,笑着快步离开了。
段天狼觉得卫成红的解释有点牵强,但是他又不知道卫成红为什么要骗他,所以也没有细想,带着谢尔金娜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了下来。
结果。两个人在旅馆里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卫成红回来。也没有接到她地电话。
同时,段天狼看到谢尔金娜已经着急地坐立不安了。
这时候。段天狼终于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他于是走过去,问谢尔金娜道:“谢尔金娜”你怎么了?”
“我姐姐……我姐姐恐怕出事了。”谢尔金娜这时候再也压抑不出,露出害怕得简直要哭出来的神情。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姐姐跟这个尼古拉耶夫并不是什么真正地朋友。只是两年前,他在莫斯科曾经遇到我。所以想要追求我,我姐姐为了帮我解围,所以找了一个高级妓女色诱了他,并且将他们两人那晚的录像给拍了下来,要挟他不准再接近我。尼古拉耶夫那个时候已经是市议员,很担心录像带流出去。再加上我姐姐也是黑帮老大的夫人,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放弃了对我的追求。而那盘录像带,也一直就在我姐姐那里。我姐姐这次去找他,就是想用这盘录像带再次威胁他一次,让他帮你偷渡到日本。”
“简直蠢货,对方是黑帮出来地市长,你以为是那些从小职员干起的文官么?这种要挟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更何况现在我们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居然还自投罗网,这不是找死吗?”段天狼说着,有些烦躁地第一次对谢尔金娜发脾气了,“你也是个蠢货,你就不知道拦住你姐姐么?”
“我也劝过我姐姐,我姐姐自己也有这个担心,但是她说,你是个好人,她不能对你失信。”
段天狼重重的啧了一声,仰天想了一阵,然后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尼古拉耶夫不会那么快杀你姐姐。他肯定会先查查你姐姐有没有同伙,然后再决定怎么做。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堂堂市长,他还是很害怕那盘录像带流出来的,那会引起他地政敌地攻击。”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拿谁地命来换?”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
“你的意思是?”
“我要绑架他!”
“你要绑架海参崴市长——?”
“葛洪,我很感谢你这么想救我姐姐,但是你要冷静,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可不只是个黑帮老大,他是堂堂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市长。而且符拉迪沃斯托克还是军港,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驻地,万一把事情闹大了,还有军队插手……葛洪,你这么干,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符拉迪沃斯托克就是海参崴,不过是俄罗斯人的称呼法。谢尔金娜从小在莫斯科长大,故而用的是俄罗斯人的称呼法。)
看到段天狼露出认真的神情之后,谢尔金娜紧张地揪住段天狼的衣袖,连声解释道。
谢尔金娜之所以会这么紧张地说这些话,自然是以为段天狼对海参崴不了解。以及认为他是一时冲动。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段天狼不为谢尔金娜所动,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然后对着谢尔金娜说道:“海参崴位于穆拉维约夫一阿穆尔斯基半鸟南端金角湾的北坡。呈斗圆型,坐标是东经一百三十一度与北纬四百三十五度,东南西三面濒临日本海。地势较低,市区平均海拔四十米左右,面积为五百四十三点七平方公里,人口大约九十万。在一九五八年至一九九一年间。苏联当局规定只有苏联人可到海参崴市及居住,而且需从当地政府取得许可证方可进入。直到一九九二年年,海参崴才允许外国人自由出入这座城市。”
谢尔金娜有些茫然地冲着段天狼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段天狼跟她说这些地理常识做什么。
而段天狼则继续说道:“海参崴,也就是俄罗斯所称地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俄罗斯唯一的不冻港。是太平洋舰队驻扎地。除此之外。海参崴还是个多雾的海港。每年从四月初到八月末,平均有雾的日子超过一半。在其他月份有雾日同样很大。”
“金角湾每年的结冰大致在一百到一百一十天。一般情况下,十二月十日左右湾内就会全部结冰,一月初,结冰区域一直伸到俄罗期岛和东方普鲁斯海峡西部地区,三月中下旬才开始解冰。所以,每年冬季在结冰期内,始终开动着三至四艘破冰船,及时破除港内地及湾口处的冰,从而保证冬季航行的正常运行。”
“金角湾地外港及内港的西部建成为商港和渔港;内港的东部(即商业码头中的宽码头以东)为军港,商船和外国船只均禁止入内。”
听到这里,谢尔金娜终于忍不住问道:“葛洪,你怎么会对符拉迪沃斯托克这么了解?你之前来过吗?”
“当然没有,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想要了解一个地方,未必要亲自来过。”段天狼答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对海参崴不像你想象地那么无知。我刚才做出的决定也绝对不是冲动。”
段天狼说到这里,指着窗外问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不知道。”谢尔金娜摇了摇头。
“海参崴市区是环绕金角湾周围的丘陵山坡建设的,呈半圆形分布,总共分六个行政区,列宁区、五一区、别尔沃列琴斯基区、苏维埃区和费伦多斯基区。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作为海参崴最大的黑帮头子,在六个行政区中已经控制了五个,只有苏维埃区是在他的对手野狼帮手中。而我们现在所住地这间宾馆,就是野狼帮最重要地物业之一。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的人查不到这里来。”
“再加上海参崴现在到处都是赌场,每天接待的旅客超过六千人,你姐妹地事,属于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的私事,也不敢动用公器,仅仅就他的黑帮力量也不可能对全市进行完全监控。所以,我们现在住在这里,在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
“只是你千万不可以出去,虽说只有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他的手下并不知道你的相貌,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为好。”
段天狼的话说到这里,谢尔金娜不解地问道:“你事先并不知道我姐姐跟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是这种关系,怎么还会做这种防范呢?”
段天狼看了看谢尔金娜,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了真话,“我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你姐姐过河拆桥,在海参崴把我干掉。”
“啊?”谢尔金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在火车上那么融洽地相处了好几天,她还以为段天狼已经当她们姐妹俩是朋友了,想不到他的心里竟然……
这个时候,谢尔金娜开始有点明白,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的心思,比自己深沉何止百倍。
“你在下火车之前,已经知道了我们将要住在哪里,但是我姐姐走的时候,你却故意说不知道要住哪里?”谢尔金娜难过地看着段天狼,“你根本就没相信过我们?”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我习惯性地喜欢给自己留后路,又或者说,是自我保护……”段天狼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很牵强,于是他说到一半,没有办法再解释下去,只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我一定能帮你救你姐姐。”
谢尔金娜此时心情很糟糕,她是个真正单纯的女孩子。
虽然跟段天狼相识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对这个沉默寡言,处事冷静的年轻男人,已经有了相当的好感,在心里已经真心把他当做朋友。谁曾想段天狼在心里竟然还防着她。
不过,谢尔金娜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她知道眼下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所以她略微沉默了一阵之后,对段天狼说道:“我很感谢你这份心意,但是我依然不认为绑架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是明确的选择。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但是你只有一个人,你不是超人,你办不到的,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当然不是超人,我也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干成这件事。不过……”段天狼扭过头,看了谢尔金娜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自己一个人干这件事?”
“你?”谢尔金娜仿佛想起什么的,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在这里一定有朋友对不对?这里有很多中国人居住在这里。”
“与这些无关,谢尔金娜,你就不要猜这么多了。总之,你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段天狼说着,将那个从卫成红的小白脸哪里抢来的手机交给谢尔金娜,“除非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我出去散散步,找找灵感。”段天狼说着,已经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