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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飞向太阳

《《天擎》》

两千零一十四年九月一日,上海浦东祖冲之路上,某间不显眼的咖啡厅。

“你终于来了。”

当龙过海停好车,走进这间有着低矮天花板的咖啡厅,看到这间咖啡厅没有收银员,也没有侍应,甚至于连灯都没有开。

上海的空气比从前更糟了,在这样的阴天里不开灯,整个咖啡厅都显得灰蒙蒙的。

不过,龙过海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咖啡厅的某个角落里坐着的那个男人,因为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当他听到有人踏进来的脚步声的时候,他便转过身,站起来,对着龙过海气定神闲的微笑。

龙过海站在离这个年轻人两三米远的地方,看清楚乐了这个男人的面貌之后,不敢相信地笑着看着,“你竟然这么年轻?”

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依然不说话,只是对着龙过海微笑。

龙过海于是笑着走了过来,朝着年轻人伸出手,“龙过海,先生贵姓。”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我所代表的人。”白色西装年轻人说着,用力地握住了龙过海的手,“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做白夜。又因为诚实,我必须得告诉你,这个名字只是我众多化名中的一个,至于我真实的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

白夜说到这里,笑着耸了耸肩,“话说回来。这世上又哪里有什么真实,只不过是看谁的谎言说得更多遍而已。”

龙过海皱了皱眉头,眼睛眯了起来,对着白夜上下打量之余,也开始警觉地打量四周。

“今天的谈话,除了你我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这一点请你尽管放心。”白夜笑着说道。

龙过海并不放松警觉,他双手握拳,做好随时逃跑地准备,身子稍微往后靠一些,嘴上说道:“你好像很自信。”

“如果不自信的话,怎么可能可以跟着那个人做事?”白夜说着,笑着坐了下来,“你人都来了,如果我真是想对你不利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转身离开。就能走得掉吗?”

听到白夜这么说,龙过海卷起嘴角一笑,身子放松下来,“你说得对,我丢脸了。”

说完,龙过海走到白夜对面坐了下来,“你为谁工作?”

“段天狼。”白夜想也不想,就说道。

“可是我听说他死了。”龙过海眨了眨眼睛,说道。

“他有没有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在为他工作。洛克菲勒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可是全世界依然有那么多人在为他工作,不是吗?”白夜笑着反问道。

龙过海想了一阵,又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有要你相信我。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有人命令我在交易市场打败你,然后飞到中国来约见你。我所需要负责的,只是彻底执行这一命令,至于这个行为的结果究竟是什么,与我无关。”白夜答道。

龙过海歪过脑袋,看了白夜一眼,笑着问道:“如果我刚才转身就走呢?你会怎么办?”

“在上司给我的计划中不包括这一环,所以我就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白夜答道。

“那假设发生了呢?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充满意外,纵横江湖数十年地黑帮老大,都可能被一块年糕噎死。”龙过海说道。

“也许吧,不过,就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我还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的状况发生。”白夜说到这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龙过海眨了眨眼睛,身子轻轻靠在后背上,问道:“在这里谈话绝对安全吗?”

“世上没有任何绝对的事,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罗斯切尔德家族在窃听方面,比我们拥有更高的技术。”白夜说着,看着龙过海。

龙过海伸手摸了摸眼角,说道:“你们似乎对自己的技术实力十分自信?”

“我们目前的整体实力,完全在明处无法跟罗斯切尔德家族抗衡。因此,我们最大的力量源泉便是黑暗。而我们制造黑暗的能力,来源于我们比罗斯切尔德家族更加高等的技术。假设这个前提也被击破地话,那么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听到这里,龙过海点了点头,说道:“说说看。”

“据我所知,龙先生拥有一个商业卫星发射基地的股份。”

白夜的话让龙过海微微惊讶了一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绝对是个位数——龙过海之所以能够获得这样具有极强官方背景的股份,完全是政府对他的家族在过去数十年来跟政府的合作,所给予的回馈。这种回馈如果让大众知晓,相信会起些波澜,所以它自然是绝对保密的。

见龙过海不置可否,白夜就继续说道:“我们想要发射一颗卫星,重量为二十五吨左右。”

“发射卫星?什么卫星?军用卫星?”龙过海皱起眉头来。

“据我所知,那个发射基地是个商业专用发射基地。”白夜说道。

龙过海的表情稍微缓和起来,“如果只是商业卫星地话,你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在这么神秘的地方,用这种近乎诡异的方式约我见面。你只需要来我地办公室找我就可以,我很乐意将你介绍给我们的总经理,我们现在正是业务扩展期,无比欢迎任何形式的商业合作。”

“或许我没有龙先生你这样金贵。但是和龙先生你一样,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所以,如果只是一颗普通地卫星的话,我自然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即浪费龙先生的时间,也虚度我灿烂的青春。”白夜笑着说道。

龙过海地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到底是颗什么样的卫星?”

白夜表情平淡地说道:“表面上只是颗普通的商业卫星。用于卫星通讯。但是实际上,这颗卫星拥有不为人知地隐藏动力,当它抵达预定轨道之后,隐藏动力将会启动,飞离预定轨道,而在发射中心,你们只会看

到这颗卫星丢失了。”

“飞离预定轨道?”龙过海伸手摸着额头,“飞向哪里?”

“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收到相关细节资料,不过大概是比较靠近太阳的地方吧。”白夜答道。

“靠近太阳?”龙过海真地有点糊涂了。“你们靠近太阳能做些什么呢?”

“我的上司告诉我,我们地终极BOSS曾经跟你谈过氦三。”白夜说道。

龙过海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没错,的确谈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不知道我们的终极BOSS是否有跟你谈过氦三是怎么形成的?”白夜问道。

龙过海摇了摇头,答道:“也许说过吧,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对科普的东西不大有兴趣。”

“身为新时代的富豪,还是对科技热心一些为好。”白夜说着。笑了笑,然后介绍道,“在整个太阳系,几乎所有地氦三都来自太阳。氦三最初是在太阳上由于热核反应形成。然后借太阳风撒向四面八方。因为地球拥有大气层和磁场阻力的关系,这些氦三很难落到地球的岩层表层上,所以地球的氦三存量极少,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也不会超过十五吨,而月球因为没有大气层的关系,它大概有一百到五百万吨的存量。”

“月球上的氦三存量丰富,这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这跟太阳有什么关系?要挖氦三,你们不是应该去月球吗?怎么去太阳那了?”龙过海不解地问道。

“我发射的是卫星,不是掘土机,卫星是没办法挖东西地。”白夜说到这里,顿了顿。“以目前人类各国政府的动静来看,真正在月球开始成批量开采氦三。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五十年后。”

“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发射靠近太阳的卫星。”龙过海摇了摇头,说道。

“理由很简单,正如我们刚才所说,氦三主要来自太阳风。太阳风是漫无目地全宇宙乱撒的,谁能够吸到谁吸去。你想想看,假设我们可以发射一个卫星,使它到达某个预定的位置,然后它的质量变得很大,那么是不是这些太阳风就会往这颗卫星上吹?又假设,这颗卫星有过滤其他杂质,专门存留氦三的能力,那么,这颗卫星是不是就成了一个氦三收集器?”

听到这里,龙过海猛地明白过来了,“你们……你们是要发射一颗卫星去太空中收集氦三?”

“是的。”白夜点点头,说道。

这时候,龙过海终于开始变得有些饶有兴趣了,“我很想知道,这颗卫星可以收集到多少氦三?”

“第一,假设我们可以成功发射。第二,假设我们可以成功偏离轨道,飞到那个最靠近太阳,而又刚好不会被融化得太快的位置。第三,假设质量自变器正常,卫星的质量成功发大。第四,假设卫星表层融化速度和我们计算地一样,而从太阳风中收集氦三的速度也跟我们计算的一样。第五,假设卫星可以在我们计算的时间里,准确返航,并且被回收。”一口气说完五个假设之后,白夜长吐了口气,“当这五个假设都成立的时候,这颗卫星预计每年可以收集到地球储量地一倍,也就是十五吨左右。”

“十五吨?”龙过海睁大眼睛,有些兴奋地问道,“我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

“大概够中国全国敞开来用上一年。”白夜说道。

“天……”龙过海倒吸了口气凉气,“我终于相信你了。像这样疯狂的计划,只有段天狼这种疯子才可以想得出来。”

“如果你没有什么疑问地话,卫星大概会在明年年底制作完毕,到时候就需要用到你地发射基地。到时候,你是否可以确保这颗卫星成功,保密地发射到天空上?”白夜问道。

“我尽力想想办法。”龙过海说道。

“尽力这种说法我没有办法向上级交代。”白夜说道。

“好吧。”龙过海又想了想,说道。“既然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问题……我会做到的。”

“非常感谢。”白夜站了起来,“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往后我们会常见面的。不过我们往后不会再谈这件事,我们所谈论的,都是金融问题。虽然是因为工作而来,但是我还是得说,即使单纯以个人角度来说,我也很高兴能够跟龙先生交流。”

“我也是。”龙过海跟着站了起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白夜问道。

“段天狼他现在在哪里?”龙过海问道。

“我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很愿意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很抱歉,我不知道。”白夜说道。

龙过海又问道:“那他现在一切都好吗?”

“这个问题等于是在质疑我刚才地回答。”白夜答道。

“呃……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带句话……”

龙过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白夜说道:“你又一次质疑我刚才的回答。”

“呵……”龙过海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

两千零一十四年九月二日,乌托邦国。

宋先生站在这块五百多平米的人造岛屿上,放眼向远方望去,“十四个月之内,什么事也不干,我们要填出五十平方公里疆域出来。”

“我们四面环海。本土太小,洋流太急,填海工程什么艰难,十四个月内填五十公里。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啊。”乔德曼说道。

“没有什么容易不容易,无非是钱的问题,我们这次填海工程没有预算,用多少钱都可以。十四个月内填五十平方公里,不是什么难事。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收购大量大型船只,包括退役航母,十万吨的报废油轮在内。让它们装满东西,然后凿沉,用来做地基,用这种方法,填海应该会快些吧。”

听到宋先生说到这里。乔德曼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但是这个所消耗的资金。”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资金不是问题,我们做这件事不考虑回报的问题,这并不是一桩生意。”宋先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说道,“当然了,说什么事都不干只是表明决心,并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干,我们手头该做地事还是要做的。”

“是,这个我是知道的,你放心,各种事情我都在准备。”

“五十平方公里,如果一切消耗都靠向外部购买的话,你算过没有,五十平方公里可以住多少人?”

“这个……以我们目前的形式来看的话,一边填海,一边建楼,十四个月后,最多可以容纳十万人吧。再过三年,一切都条理之后,最多可以容纳五十万人。”站在宋先生另一边的陈先生说道。

刚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心里心算。

“十万人。”宋先生点点头,说道,“不受任何政府管辖,可以完全按照我们的意志去执行命令的十万人,足够了,足够了。”

“岛屿建设好之后,我们又该做什么?”陈先生又问道。

宋先生转过脸,看着茫茫地大海,说道:“静待天下之变。”

“天下之变?”乔德曼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什么变?谁导致的变?”

“伟大的罗斯切尔德家族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你答案地。”宋先生说着,盘坐在地上,长叹了一声。在心里默声道,“天狼哥,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两千零一十四年九月三日,乌托邦国。

“在柏拉图所构想的理想国里,他认为在这个国家里,因该有三个阶层,最上面地阶层是神在创造他们时。在身体中注入黄金的统治者,中间的,是注入白银的护卫者,而最下面的,这是注入了铜和铁地生产者。”

三方会议进行到第八天,西蒙终于觉得是说点实在事情的时候了,为了让他地发言开端显得华丽,他引用了柏拉图的构思。

而西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愉快地望着坐在大圆桌旁地其他人,脸上泛出一种格外飞扬的神采。一种居高临下地气势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当看到所有人都屏心静气,全心全意地听着他说话的时候,他满意地卷了卷嘴角,继续说下去,“柏拉图还说,这个国家应该由哲学家来统治,他们中最强大,最聪慧的便是哲学王。柏拉图认为只有哲学王才能带领国家走向最完美的正义和繁荣。”

“基本上,我完全同意柏拉图的说法,只有一个微小地地方需要修正。那就是最适合统治世界的,不是哲学家,而是银行家。”

听到这里,在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虽然他们有的人的主业看上去并不大相同。有的是世界知名的军火贩子,有的则是足以影响世界能源价格的石油大亨,但是,本质上他们都是银行家。

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无比复杂的公司群,这些公司群就像一个一个吸管一样,插进整个人类世界,吸吮着整个世界地血汗。

而所有这些吸管最终归向的终点,毫无例外的。都是一间间银行。是银行将它们有机地联系起来,并且细心呵护。

“政客们已经没有力量了,这个世界的问题,已经到了超乎他们智慧极限地地步,他们根本无力解决。至于军队。有了核弹这玩意之后,军队也只能接触疥藓之疾。根本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所以,我们现在也许是时候出面来收拾残局了。”西蒙轻轻拍了拍座椅,说道。

西蒙的话刚说完,马山就有人反对,“西蒙先生,我们都相信你的智慧,也丝毫不怀疑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可怕实力。但是,我始终认为我们银行家还是适合藏在暗处。虽然我们表面上只是纳税人,可是实际上,我们在暗中操纵这个世界已经数百年,整个世界都在我们的支配下运营得非常良好。这一切难道不是很好吗?我们为什么要自我破坏这种秩序呢?中国人说,月盈则缺,水满则溢,跳到太前台,说不定反而会使我们受到伤害吧。”

“没有错,过去数百年的世界,一直是我们,我们这些金融贵族在支配。但是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科技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而民族国家地主权意识也越来越清晰。我们现在的状况,就像是骑着一匹老虎和狮子在奔跑。没错,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还可以,但是,我请你们记住,这不代表将来也是如此。我们一天不将科技和国家这两头猛兽彻底驯服,我们将来总有一天会被这两头猛兽吞噬的。”西蒙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另外,随着中国的迅速崛起,世界金融秩序受到了重大冲击,日益有超出我们控制的趋势。我们如果再抱残守缺,我们甚至于连金融这个本行都无法完全掌控,还谈什么未来?”

“中国人建立于官僚资本地独特金融体系成长和完善的速度,简直就像飓风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确实是个不小地危机。我们必须有更有效率的方法来应付它才行。”一个趋向于西蒙的与会者说道。

抓住这个机会,西蒙马上说道:“没错,想要更有效率的掌控局势,有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跳上前台来。”

西蒙刚说完,能源集团的首领,沙特王子摩兰特就淡淡地说道:“对于商人来说,重要的不是对错,也不是正义或邪恶,而是到底可以有多少利润。”

“将美国,英国和欧盟的货币发行权掌控在手里,拥有全世界唯一有权对他们发钞的组织,诸位以为……”西蒙略为有些得意地看着在场所有人,笑着问道,“这个生意的利润有多大?”

一阵死一样的寂静之后,马上有人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美国人不会同意,英国人不会同意,欧洲人也不会同意。”

这个人刚说完,西蒙就马上站了起来,说道:“当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爆发之后,美国人会同意的,英国人会同意的,欧洲人……也会同意的。”

第五节 世界会越来越好吗?

“经济危机?经过七年调整,次贷风暴已经基本上被美国政府险险地避了过去。如果我们在座各位齐心合力的话,我们自然有实力让次贷风暴再次显现出来,甚至于比七年前的规模还要大。但是问题是……即使是如此,也只能是寻致美国和欧洲的经济略微衰退,经济危机的话,恐怕不至于吧?”

西蒙的话刚说完,军工集团话事人,拥有三百年历史的老容克贵族海因里希摸了摸他的一字胡,慢吞吞地发言道。

“所谓的危机,从来不是因为事情真的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而是人心已经涣散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类真的可以完全毫无保留的彼此信任和依赖,那么这个世界上又哪里会有什么危机呢?”

西蒙说到这里,轻蔑地笑了一笑,“而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让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丧失信心更容易的事呢?”

“我想知道,西蒙先生具体想要怎么做?”曾经参加储物间的华思静轻声问道。

“说了这么久,终于说到问题的关键了。”西蒙看了华思静一眼,笑道,“首先,我需要得到花旗银行,这个已经有些衰弱,但是历史悠久,并且依然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庞大影响力的老银行……之后,我需要大概八到十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将花旗银行彻底清理干净,将它私有化,变成我们三个家族的私有银行。而在私有化之前,我要让它拥有一份无比漂亮的财务报表。这份报表终于震撼全世界。这份报表会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一个强大地,全面的大银行,它的业务无所不包。”

“当花旗银行私有化之后,留给这个世界。是充满挑逗而神秘的背影。当然了,与此同时需要进行地,是我们在全世界媒体的一番运作,我们要做到让花旗银行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不但会因为它的退市而受到影响,反而更加增加。”

“之后,我们将会透过花旗银行建立一个庞大的对冲基金,这个基金会最初的投资方依然将是我们三大集团。不过,它将是个公开招募的资金,它的初始资金。应该是两千亿美元。之后,我们这个对冲基金的资本,将以每个月增加两千亿美元。”

西蒙的话说到这里。就有一个与会者打断道:“你怎么保证每个月都将会有两千亿美元地资金流进来?这颗是笔大钱。”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第一,我们将会公布我们的投资组合,这将会是迄今为止看起来最完美,最稳定。赢利性最高的组合。第二,请诸位不要忘记,我们在座地加起来。可以控制这个世界三分之一的媒体。第三,我们每个月都会给出一个在人们可以信任的范围内,最为漂亮的财务报表。第四,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这些依然不足于吸引如此多资金流入地时候,我们三大集团将自己出资将这个资本”

“当四个月之后,资本金增加八千到一万亿美元的时候,我们就将会利用我们在政治上的关系,邀请各国地公共基金入会。再之后。我们还将会有十五到二十个月的时间。在这二十个月的时间里,我们需要做三件事情——第一,继续稳定地保持这个对冲基金的盈利水平。第二,继续吸纳普通投资者以及各个公共基金的进入程度。第三,将我们放在这个基金里的所有资金尽最大可能的撤退出来。”

“西蒙先生,你预计到那个时候,这个对冲基金的规模将会有多大?”华思静又一次出声问道。

“十到十二万亿美元。”西蒙答道,“它所可以影响的资金将会超过百万亿美元,这将是全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地基金。”

“如此之大规模的对冲基金,我们如何确保它的高盈利?”海因里希问道。

“我们将倾尽我们说掌握的所有资源和人才,来确保该基金高盈利。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将要掏出在座诸位的腰包,来硬行提升它的盈利。”西蒙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又要从这个基金里推出来?我们是商人,我们梦寐以求的,不就是高额利润吗?”海因里希问道。

“理由同样很简单……”西蒙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我们创造这个基金的第一天,就是打着摧毁它的算盘。”

“摧毁它?”海因里希似乎意识到西蒙想要做什么,他浓厚的德国式眉毛跳动了一下,“你可知道这样做的结果?”

“我当然知道。”西蒙轻松地笑了笑,“毫无疑问,这将带来一场重大的,世界级的经济动荡。”

“如果这场经济动荡维持超过两年的话,我们的损失将会非常巨大。”海因里希皱着眉头说道。

“和我们从前要做的不同,我们不会制止这场经济动荡,刚好相反,我们要借助这个机遇,尽我们的所有力量,彻底地激化这个经济动荡,使它成为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经济危机。”西蒙说道,“这场经济危机将会成为一个比原子弹更加可怕的武器,它将彻底摧毁这个世界的经济秩序。”

“被摧毁的,不只是这个世界的经济秩序,还有我们。”华思静冷冷地说道。

“没错,我必须承认这一点,在这个计划当中,我们自身也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们的力量最多可以被削弱一半,甚至于百分之六十,但是请你们记住,受伤更严重的是别人,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普通人。我们只是受重伤,但是他们将会走向世界末日。到那个时候,政府和军队将不会被信任,无论是政客还是军阀。又或者科学家,没有任何人可以提供出可行的解决方案。在那个时候,能够收拾局面,能够给全世界所有人希望的。只有我们——屹立于这个世界已经数百年,并且一直在暗处默默地支持着这个世界不断向前地金融贵族!这个世界上硕果仅存的,唯一的,最后的贵族!”

“当一个人将要走向死亡地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砍掉自己的双手。而当国家以及军队都彻底丧失信用之后,民众只会相信两种东西——宗教以及金融家。”西蒙说到这里,激动地站了起来,“到那时,精神的归上帝,物资的归金融家。我们将和神一起携手统治这个世界。”

“很有想象力的计划,但是听起来似乎太骇人听闻了一些。”华思静想了一会。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而且成功的几率,似乎并不是那么高,最起码,不是绝对的。”海因里希跟着说道,“我们的家族之所以可以长久地生存到今天。就是因为我们信奉保守稳健的信条。”

摩兰特跟着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对于商人来说。我们不关心任何东西,除了利润之外。而从西蒙先生的计划里,我们只看到亏损,而且是巨额地亏损。身为一个商人,损害人而有利自己,是我们的本行,但是损人不利己这种缺德事,我可是从来没干过。当然了,我得承认西蒙先生的计划极有想象力。如果可以地话。我希望西蒙先生可以稍微调整一下这个计划,因为我从这个富有想象力的计划里,看到了惊人的智慧。我相信,只要通过一定程度的调整,我们可以从这个计划了得到巨额的利润。”

西蒙转过头看了身旁地云斐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问道:“我想问诸位三个问题。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是谁鼓动德国皇帝用火车将列宁送回俄罗斯的?”......“是我的父亲,西蒙先生。”海因里希答道,“我地父亲亲自将列宁送到火车站,随着列宁回到俄国的,还有我们送给他的好几箱装满钞票的箱子。”

“第二,在二战的时候,是谁让希特勒的核计划陷入瘫痪的?”西蒙说到这里,轻蔑地一笑,“难道真是美国人吗?”

“还是我父亲。”海因里希有些不适地耸了耸眉毛,“身为一个德国人,我们并不情愿那么做,但是最后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们出卖了我们的祖国,我们想办法拖延了希特勒地该计划。按照德国原本的进度,诺曼底登陆的时候,迎接数十万盟军的,应该是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

“第三,是谁在帮助美国人极力分化欧盟,是谁想办法让英国民众,拒绝接受欧元的?”西蒙又问道。

“是我们和罗斯切尔德家族联手。”摩兰特王子说道,“在那段时间里,我在白宫的时间,比我在酒店还要多。而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人几乎是住在唐宁街了。”

西蒙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在这三次事件当中,我们有哪一次是获益的?我们将列宁送回俄国,结果列宁创造了一个社会主义帝国,我们在那里的投资一毛钱也收不回来。容克家族出卖了德国,结果寻致自身遭受重创。而我们在英镑上的行动,付出的代价昂贵到不可思议,而这是一分钱回报也没有的行动。除了这个以外,鼓动美国人主动破坏联合国的权威,同时又在世界范围内刻意营造出反美情绪。我想问诸位,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利润吗?”

“不是,我们只是为了生存下去。”海因里希说道,“无论是将列宁送回俄国,还是破坏希特勒的计划,还是破坏欧盟和联合国的统一,最终都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阻止这个世界走向一统。因为如果这个世界拥有统一的政府,那么我们三大集团的存在就将与这个政府产生冲突,到那时我们就将从地球上消失。”

“没错,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获利,只是为了想要生存下去。”西蒙说着。用力地一挥手,“但是诸位,我向你们发誓,我们已经来到了危险的边缘。而最终将毁掉我们的。就是我前面所说地两头猛兽——科技以及政府。”

“为了对抗神权,我们创造了民族国家的概念;为了让我们的赚钱速度更快,我们推进了科技发展;为了对抗试图一统世界的欧洲人,我们在不毛之地建立了美国,为了对抗试图统一世界地希特勒,我们扶持了美国。但是诸位,如果我们不从现在就开始痛下决心的话,我向你们发誓,我们将毁于我们一手创造的照西。”西蒙冷笑着摇头,“如果不是我们催生了原子弹这个武器的话,你以为美国那些建国元勋向我们许下的永不试图统一地球的诺言。真的会被遵守吗?”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即使我们拥有如此之伟大的力量。但是我们依然活得如此如履薄冰。即使我们为整个人类做出如此之大的贡献,但是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感激,只有仇恨。”西蒙抬起头,仰头叹息,说道。“而最可怕的是,我们即使只是想保持现在这样地状态,也变得越来越不可能了。局面继续发展下去。我们就将会被我们创造的东西彻底的吞噬。”

“科技继续发展,那么政府管理国家地能力将会越来越强大,如果任由科技继续发展下去,那么总有一天,管理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一件简单的事。当所有的数字都清楚而真实地出现在政客的面前,他们只需要简单的决定,就可以简单各种经济问题地时候,我们就将从地球上消失。”西蒙说到这里,顿了顿。“所以,我们必须不惜代价在现在这个阶段开始,进行一次决战。如果我们胜利,那么我们就将给这两头猛兽罩上面罩,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思将这个世界寻向另外一个方向。”

“但是,就算胜利了,我们又可以多大程度的影响整个世界地发展进度呢?人类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们难道可以完全窒息科技这种新的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我们难道可以组织民族国家这种新型组织进一步深化?”

“如果什么也不做,我们还能活一百年,如果做了这件事,我们可以再活五百年。到那个时候,我们最热衷的航天科技就将获得突破,到那时候,人类的疆域广度将再次超越整体科技水平的管理能力,我们可以继续生存下去。”

“既然早晚可以复活,那么我们多活一百年,与多活五百年,又有什么区别?”华思静问道。

“死海边每年都有草长出来,又每年都有草死去,但是我们从来不说草是永生的。因为虽然从同一个地方长起来,但是今年的草已经不是去年的草了。”

全场一片安静,又过了一阵,海因里希问道:“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这个几率不会高于三成,而如果这种情况真地出现的话,我选择坦然面对。我是一个贵族,我的血液里流着贵族的血,既然早晚都要死,我愿意选择战斗而死。这样,起码我在死后,不会因为自己的怯懦和无为而自怨自艾。”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很显然,大家都陷入深思之中,他们全都被西蒙这一番话给说得有点茫然了。

这时候,云斐开始说话了,“有一部电影叫做《七武士,在这部戏的时候,主角勘兵卫,一个强大,谦逊而又足智多谋,就像我们在座每一位那样的高贵武士,对着几座插剑的新坟说,‘我们又失败了,那些农民才是胜利者。武士就像风,从大地上漫卷而过,那些农民始终和大地在一起,永远地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无数伟大的人物以及团体,为了全人类而付出了一切。而这种人毫无疑问地,在最后都全部消失了。因为这些英勇,高贵而又睿智的人总是容易像风一样逝去,而另外那些无知,愚昧而又自私的人却像大地一样永存。”云斐说着,站了起来,“一个人或许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获得了不起的权势,梦幻般的财富,甚至绚烂地才华。但是他们永远无法获得高贵的传统。以及真正深刻的思想。”

“我有时候在想,宇宙如此之大,何以在这么多亿年里,我们都看不到有生物来到地球?难道宇宙之大。真的只有地球可以产生生物吗?思考了许久之后,当我看到勘兵卫地那句话,我终于明白了——武士就像风,从大地上漫卷而过,那些农民始终和大地在一起,永远地活下去。诸位,试想想看,假如我们真的退出地球,假设我们这些武士真的将这个世界交给那群农民,那么当有一天。我们走向太空,面临着强大的星际异族的时候,我们这个文明还可以延续下去吗?”

“当然不。那些普通人全都自私而又怯懦,他们根本承受不了真正的打击,也不知道真正的团结和力量是怎么回事。只要稍有打击,他们就会走向毁灭的。”摩兰特王子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不只是为了我们个人的利益,更是为了整个世界的未来,我们必须挥动我们手中地剑。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可以让我们三大集团千千万万代地生存下去,更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的文明火焰千千万万地生存下去,永不熄灭。”

两千零一十四年九月四日,上海。

柳梦山正今天告病假,在家里休息,而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病,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跟别人商量,所以他待在了家里。......“昨天他们的会议纪录你都接收到没有?”电脑里有个声音对柳梦山说道。

而柳梦山则在脑海里回到,“我接收到了。”

“真是不可思议。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到后来居然会想这些问题,简直像是一群变态的宗教狂。”

“这个世界上最昂贵地奢侈品,就是自我认同感。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已经富有了四海,唯一还渴求的便是自我认同。当一个人确信自己是在为这个世界奉献的时候,这种高贵感远比得到整个世界还要有价值。西蒙和云斐地话虽然看起来显得很荒谬,但是实际上却正好切中这些人的内心。”

“不过,虽然他们看起来都很受震动,但是他们还没有当场达成任何协议。”

“当场达成协议,那是平民百姓的作风。这些自以为高贵的先生们,自然是要三思之后才会定下来的。另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各自的利益该怎么分配还没有落实下来呢。”

又过了一阵,柳梦山又在脑海里说道:“你是不是在想,西蒙和云斐的话虽然很荒谬,但是又好像有点道理?”

“啊?天狼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在我的脑袋里装了天道系统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推测出来地。”

“嗯,说真的,有点。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确实很坏,有很多人之所以不作恶,只是没有力量而已,一旦拥有力量,他们作恶的程度更加骇人听闻。从某个角度来说,西蒙他们做得确实算不错了。”

“修源,你有看《七武士》吗?”

“没有,我不看日本人的东西,我是抗日分子。”

“其实这部片很不错,有时间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哦,我会的,天狼哥,怎么突然提到这部片?你看过?”

“当然,而且看得比云斐要仔细。因为他显然忘记了,在这部戏里,有个叫做菊千代的半武士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也许村民的确令人不齿,吝啬,虚伪,自私,势利,但是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上不是有这么多像西蒙这么自以为高贵,却时时刻刻都想着盘剥别人的人的存在,天下人又为什么要那么吝啬,虚伪,自私和势利呢?这一切恶劣的品质,不正是来自于这些人所带来的不安全感吗?割别人的血肉为生,却以送金疮药而自以为伟大,世上还有什么人比这种人更无耻?”

“嗯,天狼哥,说得对,他们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恐怖集团,我们铲除他们是应该的,不过……天狼哥,如果我们赢了,世界会越来越好吗?”

柳梦山微微仰起眉毛,愣了一阵,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而最终他还是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