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穿越之大唐歌飞》
作者:天策真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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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之缘起
之一 因狗而“殉职”
“警官,我可不可以去方便一下?”
“方便?这里不够方便吗?街道宽阔,人来人往,而且快要绿灯了。”
“哪!你的理解力不要那么随便好不好?我是想要去上个厕所好不好?”
“啪!”重物打在头顶的声音。
刚刚无意之中使用过暴力的某女:“告诉你,不要质疑本警官的理解力!还有——厕所?噢呵呵!电影里演的都快泛滥了,所有罪犯都是在厕所里人间蒸发的,话说,你是不是当老娘是白痴啊?”
女王笑之后,凌厉的目光,投向对方。
对面男子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羞赧表情:“当然不会!不过我实在忍不了了……”
某女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高傲地说:“忍不了就就地解决吧,难道你还想要去五星级饭店咩?”
男——坚决地否认:“不是那种说法!可现在人也太多了,你看你看,大家都在望这里看。”
“噢呵呵呵……看又有什么了不起,你刚刚还不是拿着相机照的挺起劲?现在让大家看一下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话说你不会真的想去五星级吧,那好,让我打断你的一只腿……啊哩,还是两只好了,两只保险些……”——有人开始自言自语。
“喂喂!你到底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还是那种认真的表情?!你这个样子还算是警察吗?”
“靠!我不是警察难道你才是?话说——要不要让我在你屁股上开一枪你才能觉悟啊……唉?”英勇的女警大怒,忽然停下,扭转头,目光紧紧盯着车来车往的马路中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我说——那只小狗,喂!现在没到绿灯时间不能走人行道!”
偷窥狂沉痛地:“开一枪?那我还是忍忍吧……小狗?什么小狗哪里有小狗……啊!警官,你干什么现在没到绿灯时间不能走人行道!”
他喊得有点晚,旁边那个影子已经飞速地向着马路中心扑了过去,边冲边想:靠!那个该死的偷窥狂,居然还学我的话,看我一枪……
“蓬!”
不是枪响。
是重物撞击的声音,接着是紧急刹车声,周围一片尖叫,此起彼伏,真是壮观。
场景转换有些快速,让我简单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形:
当时,在路边等绿灯的有很多路人,大家目瞪口呆地看到身边一个妙龄女子——身材修长,干净短发,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乌黑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除了脸上稍微带着的懒散之意,整个人一副很机灵的模样。
而从她刚刚跟旁边人对话之中,大家很容易猜到,此女身份:警察。旁边之人:刚被捉到的偷窥狂。
但是,就在所有人将敬佩的目光投向这位英勇干探的时候,此貌似机灵的家伙忽然之间向着车流汹涌的马路中心飞身扑过去,嘴里还叫着:我说那只小狗……
看她那种急切的表情,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老天作证,大家作证……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具被撞飞之后重新落下,无力倒在车前的……身体。
之二 天选之女
细雨霏霏,好似人的愁绪,交织缠绵,绵延低迷。
“好友,你可想清楚了,召唤来天选之女,这种有违天地之行为,必将有相应的报应跟后果……”
白色的人影,手撑一把折伞,站在微微细雨之中,喃喃苦劝。
听了白影的话——对面之人回答:“哈!自从吾跟那个人决裂之后,吾便已经开始寻找天选之女,如今既然让我找到,怎有罢手的可能?”
坚毅略带戏谑的声音,彰显出主人玩世不恭同时却又固执如斯的心。
白色人影一声叹息:“如此做……值得吗?”
“值得与否,只看我乐意与否。”
高高的亭子上,那个不染凡尘的浅紫人影,微微扇动手上的羽扇,华丽的流苏丝丝摆动。
白影愕然说:“你太过任性了,可曾考虑过会有何等可怕的变数?”
浅紫人影答道:“变数?吾曾经讲过……这个世界,吾愿意让他生,他就生,吾愿意叫他毁灭,他必将万劫不复,最终沦为地狱火海。”
他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
白影身子一抖:“你!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如何?秋水君,你要跟我佳御龙主作对么?”
紫色人影双眉微敛,略带微红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人。
白影犹豫了一下,终于回答说道:“如果……这世间真的会沦为你所说的地狱,秋水君将狠心断——情——谊!”一声叹息。
而回应白衣秋水君的,是——
“哈!哈哈哈!”嚣狂的大笑声响起。
秋水君悚然而惊,抬头看去,只见在高高的亭子里,那个紫色人儿负手独立,似在抬头仰望。
秋水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雪白之光,顺着光亮,似有一物,飘然而落。
那白色的小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佳御龙主大人的脚边,盘踞着,发出呜呜地声音——那是一只白色的小兽,除了双眼是奇异的红色,整个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样。
但是秋水君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单纯的狗狗,他是佳御龙主的灵兽——帝獒。
秋水君大惊失色,失声叫道:“啊!这?这是!好友,你派帝獒打通异界之门……你……难道你已经……”
紫色人影——佳御龙主大人笑道:“哈哈哈哈!好友!帝獒已经将天选之女引来,不一三刻,天选之女将莅临异境,而——吾所要的天命,即将开始!”
佳御龙主挥扇,大笑,突然,他转过头来,微微敛起笑意,低声问道:
“你知道吗?好友?”
秋水君心中一疼,看到那个人紫眉微展,脸上露出一种狂傲不羁的表情,而就在他面前,这个昔日的好友,尊贵的佳御龙主大人,他昂起头,看着阴云笼罩之下的都城,坚毅略带戏谑的声音说道:“吾曾经跟他说过:吾将以只手之力回天,夺他李唐完璧江山!”
——吾将以只手之力回天,夺他李唐完璧江山!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喀剌剌……
天边一道雪白闪电划过,形若蛟龙,势如长虹,照亮半边锦绣山河。
富贵于我如浮云 1
我伸出手,碰到那只雪白的,柔软的,看起来简直弱不禁风的狗狗,痛骂:“谁家的狗也不好好管,这不是诚心给咱们的交通部门添乱吗?”
小狗张开嘴,露出细碎的牙齿,眯起眼睛——这是一只什么品种的狗狗,看来类似吉娃娃,但又不完全是,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他在对我笑?
这真是个奇妙的世界,我救了一只会笑的狗狗,也许是稀有品种,真正功德无量。
等等,我现在这是在哪里,为什么重力作用突然消失?我在飘向哪里?
唉?人行道上躺着的那个是谁?那副死样子看起来那么熟悉,难道是车祸?那该死的肇事死机下车,喊着:“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又对旁人说:“她自己突然冲出来的,不关我的事!”
偷窥狂吓得跪在地:“警官警官!”
围观群众们像演戏一样不约而同叫:“还是个警察?”
真够捧场的。
就在这时,那人的脸被转了过来,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身体忽然石化。
那个人,显而易见的是我。
因为天上地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长得那么独特又个性,就算此时此刻,魂归离恨天的时候还一脸温柔的笑容,我敢打赌以前我绝对没有露出过那种笑。
也许老爸看到的时候会心生慰藉,同时希望莫长歌同志不至心生嫌弃。
否则就是做鬼也要回来吓死他!
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我发挥一不怕苦而不怕死(好像已经死过)的精神,强自支撑起来,四处张望。
这一看之下,忍不住大喜过望,拍案厉声叫道:“我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堵大大的紫檀木屏风,上面细细雕琢着古代仕女画像,好似还有几个风流才子,在泛舟湖上,我掉转目光,房间内一色的上好紫檀木家具,还很有气氛的搞了几个美人耸肩花瓶,瓶中很是趣致的插着几枝花,色彩斑斓,摇曳生姿。
我将目光投向身边,薄如烟雾的帘幕垂下半边,身上的是锦绣被套,摸上去软绵绵的,最让我感慨的是这张大床,想当年我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一张雕花古董床!
我曾跟莫长歌在逛古董店的时候见过,伊那么雍荣华贵,不动声色的立在那里。
当下双眼放光,垂涎欲滴外加爱不释手,但当手碰到了某一张有关价钱的标单之后,某人立刻放弃了将其搬回家的念头。
莫长歌说:“四十万么……我可以出一半,或者老头子也可以出一半,也就够了。”
我捏起拳头:“你那不是老婆本吗?二十万,你还有脸说,身为一刑侦大队队长干了足足十年居然才存了这么一点?”
莫长歌好整以暇地说:“老婆还没影呢,暂时借给你也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干了五年的身为警督的你存了多少?”
这只狐狸,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我呐呐地,搬起手指头数了数:“大概有……五……”
“五十万?”
我对他怒目相视。
“五万?”
我仍旧电力不减。
“嘶……总不至于是五千吧?”他露出一副见到火星贵宾的神情。
我懒也懒得看他:“是五百,还是昨天的工资剩下的。”
“昨天发了两千!!你说你只剩下五百?而且你这几年都没存钱?”他惊的眼睛都凸出来。
“人家是女孩子嘛,花销大嘛!”
“你浑身上下哪里有点儿女孩子的气质!”他冷哼。
“你想死!”
我一脚踹出,他挥手一挡,我左脚一绊,他回身倒下:“哎吆,你欺负老人家!”
店主闻风而来:“客人,不能再床上玩耍!”
我眼前一亮,这真是个美男子,年纪轻轻,玉树临风,那面色润泽如玉,五官端正,简直如雕刻出来般完美。
我的口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盯着我们两,眼神耐人寻味。
我控制住自己的兽性,跟莫长歌窜起来:“怎么,本大小姐在试一下舒服不,你有意见嘛?”
莫长歌火上浇油的:“万一买回家就喀喇一下散架,那该怎么办?”
“算了,我们走吧,看他歉疚的表情我们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就是,我们原谅你了,你不须为此道歉。”
我跟莫长歌一唱一和,同时以光速消失。
背后古董店主是什么表情,完全可以想象。
话说莫长歌平常严肃古板,笑容都不多见一个,偏偏跟我一起,言语细胞就发达的不行,简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知道他看到我死掉……是什么表情……
一瞬间神色黯然起来。
往事不堪回首,我决定正视现在,于是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起来。
天可怜见,虽然活着的时候没有拥有,好歹死了也被颁发了个安慰奖。
话说这天堂的待遇还真是不错,找个时间要去给莫长歌托个梦,叫他多多做好事,努力争取死后也要来这里。看看我这种超级豪华古董式价值40万的大床,看我这一身锦绣又舒适的袍子,该多羡慕。
我正在翻跟头,竖蜻蜓,抓耳挠腮,表演的不亦乐乎之时。
“看样子你已经恢复了。”
淡淡的声音从帘子之后传来。
我吓一跳,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赶紧趴下,以警惕的眼光向外看去……
隔着帘子,是个一身浅紫的人,发髻高耸,手持羽扇,翩若惊鸿,骄若游龙,就在床前不远,屏风前站定。
“恢复?你是?”
我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请问,你是天使嘛?”
“天使?不不……”那个人轻笑,“如果有这个称呼,也该是由你来接受。”
“我?”我指一指鼻子,觉得有点滑稽,难道我直接晋级成了天使?天堂这程序真是太便利了,连PK都不用。
我一掀帘子,钻了出来,想要跟对方面对面。
却忽然又愣在了原地:“你是?”
“嗯?你认识我吗?”那个手持羽扇的人问。
“你……你不就是古董店老板吗?”我喜出望外的说,“难道你也死了?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啊!天可怜见,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我可以有些照应。”
而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毛骨悚然:“如何?”
上下打量自己,可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你要比我想象之中有趣的多。”他举起羽扇,遮住半边脸,似在微笑。
我大为不满,这般倾城倾国的笑容,为什么不跟大家一起分享。
“如果一切安好,那么你也该动身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他羽扇摇动,折身想要外出。
“等等,你说的是什么地方?”我大急,赶上去想要拉住他。
他身子微停,我收势不及,一头撞了过去,他稍稍转头,面带惊愕,忽然放手揽住我的腰,低低说:“月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跟任务,本龙主可不会宽宏大量,放你干休哦!”
他按压声音而笑,笑声哑哑的,似有鹅毛在我的心头上扫动,十分的不安跟十分的难受。
“龙主?你究竟是什么人?”
“月姬,你的话太多了,只记得我是你的主人即可,如此而已。”
他松开手,羽扇一挥:“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来,我顿时又变成了鹅毛。
“妈的,为什么把老娘当成鹅毛挥来挥去,我抗议我不满我投诉!”
我大怒不已,眼前的他却越来越模糊,那张俊美脸上的笑容,却清晰的印在心底。
真是叫我十分的抓狂,这里不是天堂吗,那家伙不是天使吗?
我现在是要去哪里呢?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已经跟那张雍荣华贵价值四十万的古董檀香木大床无缘了。
我伸出手徒劳的向着大床挣扎了两下,这一刹那,真正是一个富贵与我如浮云啊,真是来的快去得更快啊……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园,似这般姹紫嫣红满园开遍,都付与断井残垣。
我十分无奈的想。
这就素人生啊!
富贵于我如浮云 2
我香子姗为什么成了那美男子口中的“月姬”,我决定好好的研究这个问题。
而且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古董店的老板来对我颐指气使的?
要是在以前,我一准就要暴跳:看老娘一枪崩了……
保准对方面无人色,磕头求饶。
唉,总之我对这个问题感觉到万般的不解,难道天堂里的人也喜欢欺负新来的吗?哼哼,如果有下次,看我怎么反击,这次就算了,因为第一次看到这美男子的绝世容貌,叫我惊为天人的,相应警惕跟反击心理稍稍的放松了些。
蓝颜果然是祸水啊!
我从中吸取教训。
但是在研究这个问题之前,我决定先分析一下,那天使美男子究竟把我发配到了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我又很抓狂。
他干吗把我当作羽毛般挥来喝去的,难道伊是上帝吗?
而且,强行将我跟那好不容易梦想成真的大床活生生的分开,伊!实在是,可恨!可恨到罪无可赦!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是在哪里啊?
我我我!
我握着拳头在原地跳脚。
周围一片养眼的绿色,绿的一望无际绿的叫人心醉。
我披荆斩棘,走了许久,累得香汗淋漓。
却仍旧找不到出路。
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在警官学校的时候受过的训练。
难道伊是在给我一次野外生存锻炼的机会?
天知道我多么厌恶那种古板的教学方式,从而在离校的时候,跟学员们沆瀣一气,将主持野外生存的教官灌到不省人事,然后将他扔在了森林里面。
当然,前提是扒光了伊的衣服。
PS,内裤还是留下了一条的啦。
别将我们看的这么没人性哦!
(其他毕业学员: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是你想出来的哦!)
嚯哈哈哈!我卡着腰在原地仰天长笑,我香子姗岂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那个……羽扇美男子古董店老板(这是啥称呼……),你给我记住,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帐,我可是记住了!
哼哼!
我一脚踢向一坨看起来绿油油的东西:想要欺负我香子姗?想要我再次进行野外生存训练?且不说我曾经的考试成绩是A+,在所有学员,包括男学员在内也是佼佼者,就在这块方寸小破地,岂能拦住我这天上凤,地上虎,水里龙?
我扬扬得意不可一世,面部快要笑到扭曲。
忽然之间,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个环境,好像很是诡异啊……
我毛骨悚然……身为女性仅存的第六感敏锐启动中……
是的是的!我忽然发现……脚部的触感不对!
我咽下一口唾沫,低头看去……
就在我的脚边,刚刚被我踢过的,那一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绿色东西,正条件反射般的蠕动起来,然后……然后……伊高高地扬起了三角形的头颅,两只绿豆般的眼睛,非常愤恨地盯着我,嘴角一张一合,信子伸伸缩缩,仿佛在说:敢打扰老子睡午觉,真***不想活了啊?
老天作证!
耶稣保佑!
上帝菩萨观世音如来佛祖孙悟空在上!
我香子姗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东西,就是这种软绵绵,滑溜溜,摸起来还有点手感冰冷的动物啊!
大到传说中所谓的蟒蛇,小到爬行在树枝花枝上渺小细小的小虫子,甚至是米缸里的米虫。
那可是凶猛动物香子姗的唯一克星啊!
当下,密林之中响起了惊天地,泣鬼神,闻着伤心见者也会流泪的惨叫之声。
“救命啊!”
我浑身绵软,终于调动了自己唯一残留的运动神经:
香子姗,听令!稍息!立正!向后转!预备……
……拔腿就跑。
且看我甩动双臂,迈起长腿,以豹的速度熊的力量虎的勇气!拼命的跨越层层的低垂树枝,然后一个神勇箭步越过小小溪流,在密林之中上演了一场精采绝伦的“陌路狂奔”,看面色很有几分“大逃杀”的神韵。
日本的那个北野还是啥的没有挑选我去演出真是万分的遗憾。
唉,总之……
跑起来真是一个赛过刘翔赶上刘易斯,我深深地悔恨在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在运动方面的发达神经,否则的话被保送进入国家队,保不准能在奥运之上打破几个记录,然后为国争光呢。
我那老爸一定会乐的合不拢嘴,然后在列祖列宗面前老泪纵横:咱家终于也出了一个奥运冠军,祖坟冒青烟啊!
当然,前提是,可以在我的身后放上这么一条被我踢了一脚,然后暴怒起来的……蛇——大人。
我在狂奔之中,不敢回头看一眼。
我生怕看到一只暴怒的蛇,张大了嘴巴,冲着我露出可怕的血红的舌头。
我是绝对不敢有这个荣幸跟他们亲密接触的。
一边跑一边还没有忘记做着国际当红影星以及国际奥运冠军的美梦,然后……
在不知这幕“夺命狂奔”上演了多久之后,俺像是一条被猎人追赶的狐狸一样,趴在树边上拼命的吐出舌头喘气。
就在这时……
我听到有个声音从天而降:“这位小姐,你跑得如此剧烈,是为何事?”
惊了我一跳,这边的人为什么出现的都悄无声息,跟鬼一样BIU地闪出来?
我定了定神,既然这边不是天堂,那么……总不至于是地狱吧,可是从刚刚遇到蛇的郁卒遭遇看来:也许有那么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地狱。
但是我已经死过一次我怕谁?
我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我抬头看过去。
这一眼,真叫人惊的我刚刚飞走的魂魄忽地又回来了……
我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不知不觉充满了泪水。
天可怜见,那是激动的,兴奋的眼泪。
“莫长歌!你真够义气,你啥时候死的?居然也跟着我来到地狱了吗?”我喃喃地,想要扑过去来一个亲切的熊抱。
“莫长歌?”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迷惘的表情,“谁是莫长歌?”
我蓦地石化,满腔柔情化为乌有。
在经历了假冒“古董店老板”之后,我学的乖了,当下摇身一变,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兄台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年纪几何?可有妻室?粮田房产……俱都齐全?”
我上下打量他,唉,怎么说呢,整整一个古装版的莫长歌啊!
难道我遇到了莫长歌的……祖先?
或者,这根本是在某个奇特的异度空间?
随即色迷迷的眯起眼睛:没想到伊古装的样子如此的帅气,儒雅,而且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我为自己的想法觉得汗颜。
香子姗,你应该正气凛然,而不是如此猥亵!
我想扇自己的嘴巴。
对方的脸上突地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如何?这问题很难解答么?”我继续扮演我文绉绉的大小姐,同时整理衣服,放下因为夺命奔跑而掀起的裙子。
太失礼了太失礼了,我要纠正自己在帅哥眼里的歪曲形象。
“不是……在下只是觉得,跟这些问题相比,现在小姐您需要处理的是……”
他明亮的眼光,看向我的头顶。
“怎样?”我懵懂问。
那双眼睛太好看,因此我忽略了那眼神之中明显的提示。
同时忽然感觉颈间有点儿冰凉,类似……水滴落在里面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从这与莫长歌长得跟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般的男人身后闪出一个小厮。
只见他咧开嘴巴,颇为兴奋的指着我的头顶,对那男人用一种极度欢快的语调叫道:“主人,我们辛辛苦苦找得碧玉竹,居然是这丫头的宠物耶?!”
富贵于我如浮云 3
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我很是不满。
第一,这臭小厮居然叫我“丫头”?老娘像是一副丫头的模样吗?
第二,什么叫做“碧玉竹”,在老娘面前敢用一些听不懂的字眼,看我一枪(大家:崩了他?咩哈哈哈,你的枪呢?)……
第三,宠物?老娘从来都不养宠物,除了最后救了的那只看来好像是在微笑的狗狗……
等等,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头。
头顶好似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好像还在……移动?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浑身的汗毛已经自动的不寒而栗了,我手脚麻木,心内打鼓,微微的斜起眼睛,向上看去……
“嘶嘶……”
一团三角形的绿色东西,慢悠悠的从我的头顶伸出了那可恶的头!
如果在远处看,备不住会被人认为是某个异族的女子,在头顶插了一堆看似便便般的装饰品。
就在那华服公子——盗版莫长歌的含笑注视之下,我眼前一黑,咣当一声,跌倒下去。
“为什么我总是会晕倒!”
在梦里,香子姗女士手舞足蹈的向着命运之神抗议。
“安啦安啦,女主角向来都是逃不过晕倒,然后被英雄救美这条路线的。”虚空中,类似“神”一样的声音回答。
“哦……这样啊,那么这次醒来会有一点美好的遭遇吗?”我可怜巴巴的,继续向着“神”祈祷。
呃,你如果说那是乞求也行啦。
“这个,这个……这个……”半空中的某神正在很不纯洁的“神”顾左右而言他。
“你吃什么哪!这个那个那个这个!快点给我完整的答案!”我抓起某枕头,用力扔了过去。
神“噗”的一声化作烟云不见。
“没义气!”
我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
“公主公主!”有人在我耳边叫。
虽然饱受挫折但仍旧无法改变一颗对于美好和光明充满了憧憬之心的少女(你在说谁?)敏感的耳朵“嗖”地竖了起来。
PS,这句话有点长请大家读的时候注意自行分段。
“啊!上天,你果然不曾抛弃过我?在叫我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外加一条奇异蛇妖的恐吓之下,终于想要我摆正职位了吗?”
某人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公主!公主!”
虽然老爸曾经多次喊过我这个名字,但每次都被我撇着嘴无视过去,一个字:俗!两个字:忒俗!更多个字:真是太俗了。
但是现在重新听到这个词,真正感觉意义非凡,浑身上下,仿佛喝了一口蜜糖一样舒畅。
我十分敏捷的睁开眼睛,生怕错过这个讯息。
“……”
“公主,她醒了呢!”一个长相甜甜的小萝莉坐在我身边。
“她?”心生不祥。
“嗯……幸好没有被咬到,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一个浑厚的声音说。
很明显,那是……男性的声音。
我感觉眼前明显的一片黑暗,忍不住“嗖”地翻身坐起:“谁可以给老……老人家我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神采飞扬的脸,第一反应是:莫长歌!
第二反应是:低头,叹气,用力的捶棉被。
“姑娘,你好点了么?”
无视旁边小丫头的窃笑,古装盗版莫长歌温文尔雅的对我讲。
“好啊,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我拒绝看那张相似度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脸,唉!触景生情啊触景生情。
放着白白的大帅哥不能看,只能无奈的向着床顶的帘子猛翻白眼。
“可是……你的面色看起来还很是差呢!”
“差吗?比不上心情差啦!”我胡乱挥挥手。
“为何心情差,如果不介意,可否说给在下知道?”
我怒目瞪他:“如果你发现一个跟你以前的跟班宠物哈叭狗奴隶杂役善后处理者……ANYWAY,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现在却不理你了而且……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会心情好吗?”
“跟班宠物哈叭狗努力杂役善后处理者?”盗版莫大侠好像在努力消化这些词。
“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露出扭曲而白痴的笑容:“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皇宫啊!”
身边的小萝莉终于发现一句她能听懂的话,立刻回答说。
“哇!真的假的?”
我语气夸张地。
面上露出了极为欠揍的周星驰般夸张表情,百分之五十装出来的惊讶。
——人家知道这里是皇宫,可惜人家不是公主……
所以……有什么屁用==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扭了扭棉被,看着盗版跟班问。
盗版跟班跟小萝莉彼此诧异的互换眼神,仿佛在说:伊是不是问错了?
普通的询问不是:请问,你是谁?
如此这般的吗?
但是非常人通常会作出些非常的事情,于是跟班说道:
“你是……你是在下从暗绿森林里救回来的姑娘。”
“暗绿森林?”我浑身抖了一抖,想起了那三角形的蛇。
“是啊……姑娘是突然从……那片森林里冲出来的,吓了在下一跳。”他笑眯眯的说,浑然没有一丝受到惊吓的样子。
“那么连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咯?”我挠挠头。
“呃,好像是这样的呢……”
就在我想要请教这盗版莫长歌的尊姓大名之时,脚步声渐近,有个声音自门外传来:“禀报二王爷,大王爷有请。”
“哦!”这人的脸色一沉,原先的明朗灿烂竟减去大半,好像一片云来,遮了半边天空。
我看得心里一惊,但这也是片刻间的事情,很快的,他重又回复淡然笑容:“姑娘在此静静安歇,在下去去就来。”
他垂袖,躬身,倏忽离去。
我挠挠头:“大王爷?二王爷?皇宫?”
小萝莉掩嘴轻笑,娇俏可人。
我看的可喜:“丫头,不要呆站着傻笑了,你叫什么?这里又是哪里,快来跟姐姐说说。”
“噗……”
萝莉又是咧嘴一笑,露出唇边小小酒窝,看得我心旷神怡,这丫头,虽然年纪尚小,却也不失为一个小美女,现在就如此够看,长大了不知会何等迷人呢。
富贵与我如浮云 4
且说香子姗正坐床上,倚美人,侧耳倾听,想要探查此地虚实……
只听得虚空里有个高亢的声音隐隐传来:“听说二王爷带了一个丫头回来,哼,现在哪里啊?还不出来给本宫瞧瞧?”
听这状况,真真是一个人未到而声先至,只是未曾见到那人,不知是否是丹唇未启笑先闻。
这一声过后,我倒还没感觉出什么,只是怀着一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是什么非凡的人物来了。
却不妨身边的小丫头忽地站起,面色突变,方才还是明媚娇艳盛开的一朵花,现如今好似暴风雨降至,作出了一副惨然颓败的模样。
看得我心中惊诧,却也不便多言,只在心里暗暗存下一分警惕之心。
就在此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两个宫妆丽人手抱香花,前头开路,走了进来,接着再有两人排前,向着房间内站定,随后一人甩起拂尘,扯着嗓子叫道:“嘉妃娘娘驾到!”
真真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我正在瞠目结舌,不知所以,那边小丫头已经跪倒尘埃,叫道:“奴婢恭迎嘉妃娘娘。”
加菲娘娘?我心中暗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长得颇像加菲猫……那般肥头大耳,凸眼睛,更加一个奸诈的怀心眼。
“噗!”我想的入神,不由蓦地笑了起来。
引来周围一团的眼球注视。
小丫头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向我不停地打眼神儿。
我故意装作视而不见。
就在此时,正主终于出现,却长得颇为俊俏,一张银盘似的脸,柳眉凤目,很是端庄,满头的珠翠,看起来十分打眼,十分辉煌绮丽。
“是谁这么放肆!”
她厉声喝道。
原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的。
我撇撇嘴巴:“什么放肆啊,难道只许嘉妃娘娘高语,不许俺们平民吭声哪。”
“你!你好无礼!”
美人儿双眼瞪的几乎凸出,原本平淡无奇的脸色竟添了几分生动。
我从床上爬下来,搓着手:“哪里哪里,在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冒犯嘉妃娘娘之处,请多多海涵,俗话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我瞧嘉妃娘娘的肚子也不比宰相公差多少……啊!难道是有喜了……请恕小的有眼无珠!恭喜嘉妃娘娘!贺喜嘉妃娘娘!”
看的古装剧多了,说话竟然说得这般顺口。
一边伸手在嘉妃娘娘的肚子上轻轻地摸了两下,嚯,好柔软的缎子哦!
说到最后一句,旁边的太监皱了皱眉,然后又瞪起了眼睛。
我看那意思,倒好像是相信了几分?不由得内心暗笑。
旁边的宫人脸色急变,一个个好像得了羊颠风,手不停的在抖动,抱花的那两个更是窘迫,手中的花几乎落了一地。
我赶紧走过去:“两位姐姐,抱这么久辛苦了,请让小的我来代劳吧!”
不由分说的从宫女手中把花“接”(实际上是抢)过来,狠命嗅了嗅,大声赞叹:“好!好花,此花朵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嘉妃娘娘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传御林军,把这个大胆放肆毫无礼节的丫头捉起来!”
“为什么?凭什么要捉我?”我撅起嘴,“难不成是恼羞成怒哦!”
话虽然如此说,这时候如果呆着不动的话,简直是傻瓜。
我跳起来,忽然伸手一指窗边:“唉?皇帝陛下怎么来了?”
大家一听,赶紧向着窗口看去。
我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到门口,那帮傻人还在哪里呆呆的看个不休,登时笑得的乐不可支,用力向着门口一跳……
“哎吆!”
富贵于我如浮云 5
撞的我眼前发黑:“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不走人行道,妨碍执法的后果很严重知道发?看老娘我一枪……”
潜意识中冒出这句话,手在腰间一摸,空空的,才想起来手枪早就已经被没收而且伊没有跟着我来到异界的这个荣幸……
不由的揉着头仰天长叹:“枪啊,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可撞坏了没?噫,竟还会吟诗,想必是好好的,这下我可放心了。”
有个清正明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
一张润泽如玉的脸,就在咫尺,他低头看来,好似是带着太阳的光芒,看得我浑身发热。
“怎么了,帅哥,哪个单位的,用这种目光看着姐姐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我心里暗爽,口头不由自主的溜出一句:“看什么看啊,没看过美女吗,帅哥?”
话音刚落,从帅哥身后扑啦啦围上来一大队的人马,个个手持刀枪利刃,凶悍无比,但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却个个愣在了当场,仿佛石化一样整齐划一。
“呃……这位姐姐……你是?”帅哥挠了挠头。
“三弟!替本宫将这个野丫头捉起来,送进天牢拷问!”
我还没来的及回答,身后终于从“皇帝驾到”的惊恐中醒过来的一群,以加菲猫娘娘为首,走了出来。
加菲猫疾言厉色的冲着帅哥大叫。
“喂!人家正在谈话,你插什么嘴啊!野丫头,哼,你好象丝毫也不逊色啊!”
我掐起腰。
敢对香子姗大吼大叫的人至今还没出世呢,呃,忘了补充一句,香子姗此人,是警局里公认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呢,本人有个特长,就是非常的能对付那些感觉良好的半老徐娘。
也就是因为这点儿特长,我的老爹才能二十年如一日的保持对我死去的老妈的忠贞,从而叫那些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甚至还更小的狐狸精无法踏入香家大门一步。
但是呢,既然本人已经香消玉殒,光荣的从那个监督者+破坏者的位子上退休下来,保不住我那个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却仍旧保养的十分出色的老爸会不会有红杏出墙的举动。
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我在,我老爸那颗红杏稍微一露头,肯定会招来许许多多的女狼垂涎,将来被啃个体无完肤是意料中的事情。
哼,面对对敌经验丰富的俺——面前这只加菲猫娘娘,还想跟我斗?
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一想到没有了我监督的香爸爸会落入怎样的被瓜分境地,我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宛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好像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不由自主的捏起拳头,目露凶光。
破加菲猫,看我把你整成一只古非狗!
(古非:关俺什么事啊,俺一直都是跟米老鼠同一辈的好不好?
米老鼠:人家不认识你!)
大概是表演的太过火了……看得面前的加菲猫娘娘忍不住颤巍巍的倒退了两步,虚弱地叫了一声:“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只正在想要非礼她的色狼。
靠,就算是色狼,人家也很有品位好不?就算是再饥不择食,也不会选择这种类型的啦!
我吐出一口气,慢慢地放轻松:“哼,这里不好玩,俺要出去。”
转身就走。
“等一下……”温润的声音响起。
“有何指教?”我垂头丧气的看着旁边的帅哥。
“姑娘既然是二哥带回来的客人,如果不跟二哥说一声便自行离开,想必会叫二哥失望吧?”
他眨着眼睛,眼睛里分明泛动异样的光芒。
在此声明,香子姗同学是一个从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恋爱经验值几乎为零的菜鸟,但是呢,对敌经验,审讯犯人经验却非常之丰富,堪称警界高手!五年不是白混的啊……从俺明亮犀利的眼睛看来——这家伙很奸诈。
不止很奸诈,而且很阴险。
他肯定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却拿出他的二哥来当挡箭牌。
他的二哥——就是那个盗版莫长歌吧?
唉!
我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莫明其妙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多,叫我忍不住诗兴大发——
吃豆腐真是一件愉快的工作 1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我背着双手,喃喃地念道。
“啊!这……”
帅哥显然是被这种优美的句子打动了,双眼分别冒出了二百五万福特的电力。
我故意视而不见,头一扬:“明月楼高休独倚……”
念到这里,冷汗涔涔地落下来,我忽然记起来,我念错了……
但是重要的是,这帅哥正眼巴巴的看着我,双眼中露出了对知识的强烈渴求的光芒。
而在他身后,也站着一群士兵,他们的双眼,亦满含着崇敬……(喂,你有没有看错?)
强烈的敬业之心盖过了羞耻之心。
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念下去:“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我想如果范仲淹跟他老师晏殊大人九泉之下有知的话,肯定会跳起来将我痛殴一顿。(喂喂,这是大唐的话,这两位还没有出世好发!)
但我终于完成了我的教学任务,人家说:助人为快乐之本。
因此我感觉十分快乐,我跳起来,摆摆手:“各位大哥,告辞了哦!改天有机会再继续聊。”
刚才趁着念词的机会,我已经快速离开了包围圈,现在……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哇哈哈哈哈!
我哈哈大笑,脚下忽然一空……
啊哩,这是什么?
低头一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当日,皇宫之中每个人都听到了这么一句惨绝人寰的呼声:
“MD!谁在这个破地方挖坑!”
城墙上栖息的鸟类扑啦啦飞走一大群。
“喂,都说了不让你走了。”
“说什么就听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面子?嘻嘻。”
“喂喂,请不要发出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要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好发?”
“知道了,病……人。”
李世民包扎到最后,双手用力,将绷带打了个紧紧的结。
“哎吆!”我尖叫起来,“你这是虐待病人!我要抗议!我要投诉!”
“你向谁去投诉呢?”他眨眨眼睛。
“谁能管就向谁去,如果没有能管得了的,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说着,伸出双手,做势掐住他的脖子,他并不闪开,反而非常配合的作出喘不过气的样子,舌头吐出三尺长。
这两个家伙,可以去双双角逐奥斯卡最佳男女主角奖。
我放开手:“把舌头缩回去,好恶心!”
他哼了一声:“枉费我这般卖力表演,你竟一点儿都不懂的欣赏。”
我抬头看着面前这张脸,他的脸型跟莫长歌比起来,显得比较圆,虽然也同样温文尔雅,且有高贵的模样,但眉眼儿比较起来,总是比莫长歌少了一分刚毅,多了一分柔弱?
我疑心自己错觉。
“喂,你真的叫做李世民么?”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他猛翻白眼。
“哪哪,你大哥叫什么?”
“李建成。”
“二弟呢?”
“李元吉。”
“呼……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世民绷起了脸:“这里是唐都长安。”
我捧着头呻吟了一声:“一样,可是又不一样,老天,这倒地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真的如历史一模一样,那么元吉应该是李世民的三弟,可是这回子居然成了他的二哥……
我到底在哪个历史里面?
李世民见怪不怪,第一次看到我如此的时候,着急的他满头大汗,到处遣人带御医来看,但我屡次如此多大十数次,他早就司空见惯。
“喂,你到底在困扰些什么呢?”他忽然捂住嘴巴,笑道。
“哪,这里是长安,你是李世民,那么那是什么?”
我的手一指,指向半空中,一个正在……飞翔的——人?
俺很是不CJ的想——鸟人?
“那啊,那是翼族卫士,负责大内安全的啊。”
“翼族?”我呻吟一声,“大唐啥时候有翼族了?”
于是由衷的感叹,果然是天高人鸟飞,海阔凭鱼跃啊……
“翼族,精灵族,兽族,以及人族,一向都是存在的啊……”他挠挠头,看起来比我跟困惑不解,“有什么不对么?”
是的,肯定有什么不对。
我感觉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可是……我还没找出来。
我看着面前的李世民,如果真的是在唐朝,那么这家伙,可是将来的皇帝呢……
我再次呻吟了一声。
李世民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话说……”
“嗯?”
“你不要再发出这种声音了好不?”他低声说。
“怎么了?我受不了当然会……”
“啊……”这次轮到他呻吟。
“你又怎么了?”我拿眼睛瞪他。
“你不觉的,我们这样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么?”他试着解释。
我嘟起嘴:“什么误会?君子不亏心于暗室,俺有什么可以被人误会的。”
“流言可畏啊!”他语重心长的。
“是啊是啊……”
我难得的点头称是。
我不屑于跟李世民讨论这个问题的最大原因是——
我从小丫头小令那里得来的重大机密信息:原来在唐都,皇室子弟之间,只能迎娶同样身份尊贵的皇族贵胄子女。
所以咩,像俺这种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用尽全身力气扑腾,又能掀起什么水花?
流言么,李世民同志爱操这份心,就让他操心去好了。
我只管把脚的伤养好,然后再念那句:天空“人”鸟飞,海阔凭鱼跃。
哇哈哈哈……
只是坚决不能再得意忘形。
上次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当时俺以为天衣无缝万无一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莫明其妙的地方了,不晓得脚底下不知是谁挖的坑……
据说那里正要修池塘,真是不会择日开工啊!
摔得我五迷三道,差点儿就毁了容啊!
俺吸取了这个无比惨痛的教训,决定将一切都养好了再说,反正李世民人看起来也不错。
而且还有那个盗版莫长歌:李元吉?
唉,一想起他来我心头的火就呼呼的直窜。
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不仅仅有翼族,精灵族,还有兽族,而且有的人还……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十年风水轮流转。
在前一个月还被我呼来喝去的莫长歌,现在居然是高高在上的二王爷。
而我,竟然见到他还要……行礼?
郁卒!
所以我要尽量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让人伤心的地方……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耳边响起熟悉的悲伤的歌声。(你确定那是悲伤吗?)
咳,总之真是让人忍不住的娇躯一震,竟无语凝噎啊!
“喂,你在难过些什么?”
李世民掉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闷。”
“改天带你出去走走吧。”
“可以吗?”我喜出望外。
“是啊,唐都的风气并不是十分拘谨,而且长安城中的热闹也非比寻常,想你一定会开心。”
“你真是太好了!”我抓住李世民的胳膊,蹭。
“喂喂!”他嚷嚷。
“人言可畏嘛!我知道!”我翻翻白眼,忽然展颜一笑,“但是我偏要!”
继续使劲儿蹭。
轮到李世民翻白眼。
过了一会,他说:“你是不是在为二哥觉得不开心?”
吃豆腐真是一件愉快的工作 2
“呃?”我怔了怔,“什么?”
“嘉妃娘娘啊,她……也不怪她那么对你。”
“什么?你小子叛变投敌了还!”我立刻抄起旁边的药罐子,摆出当年扔铅球的架势。
“因为你是二哥第一个带进宫来的女人,虽然说你并非出身皇族,可是嘉妃娘娘还是会心生醋意,她向来对二哥极有好感。”
他淡淡地。
我石化在原地:“我没听错吧……而且如果我知道的不错,嘉妃娘娘是你大哥的妃子吧?她怎会对……”
“小令没有告诉你吗?”他奇怪的看着我。
“告诉我什么啊?”我觉得有点儿不安。
“因为皇族人丁稀少,所以我们唐都有个规矩,后宫的妃嫔,是……”他侃侃而谈,却忽然欲言又止。
双眸深深地瞅着我。
如果俺肯自作多情一点,备不住就会以为伊在冲着这边放电。
“是什么?”我感觉有只猫在抓我的心,心头写着一个个大字:好奇好奇好奇。
“算了,反正不关你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忽然转头,嫣然一笑。
“我靠!”最恨这种欲言又止,吊人胃口的家伙。
我恨的在他身上乱抓一气。
*
我跟李世民逛街。
虽然腿脚还不灵便,但这并不能影响我想要SHOPPING的壮志雄心。
早在出门之前我就问过:“带钱了么?”
“银子啊,有。”
“带足够了么?”
“呃,想必,是的。”
“那好,哇哈哈哈!”我仰天长笑三声,顿时豪气干云,一瘸一拐,头前开路。
虽然说失去了莫长歌这跟班奴隶,但是忽然收获了李世民小弟。
古人真是从来都不骗人啊,所谓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果然!
我挽着李世民的胳膊,他起初还抗拒,好像这样有失他的面子。
我狠狠地瞪他,想象自己眼睛里飞出刀子的模样,然后义正辞严地宣布:“你愿意看到一个病人痛苦不堪么?”
“不愿。”
“你愿意看到某人的伤势加重么?”
“不想。”
“那么就乖乖的不要乱动。”我换了种口气,“人家跟你可不同,我的身体十分的纤细,需要你好好的体谅跟保护。”
如果是莫长歌,一定会当场吐出来。
但是李世民涵养很好,他只是做势欲吐。
我很满意他这种反应,他比莫长歌善良多了,于是以手摸摸他的脑袋:“乖啦乖啦!”
摸完之后,感觉身边这个人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很多。
我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忽然又伸出手,再度摸了摸。
李世民怔怔地看着我,他精心梳理的头发已经完全没有原来整齐的模样,头发茬子飞了起来,看起来乱蓬蓬的,如果不是正中的玉簪子压住,恐怕会立刻被录取加入乔峰同学的丐帮。
“你在干什么?”半晌,他呆呆的问。
“摸摸啊,没干什么。”我瞅着双手,漫不经心的回答。
“为什么摸那么多次?”
“因为摸所以摸。”
“但你总要给一个理由。”
“摸头不需要理由。”
“可是我感觉这样很奇怪。”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你好象在强词夺理?”
“现在才发现,你真是太笨了!”我呱呱大笑,得意忘形的向前跳了两步。
这手不能洗了,三天之内都不能洗,如果说这家伙真的是历史上的唐太宗,哇哈哈,香子姗这双手,简直可以驱邪避凶,逢凶化吉,大吉大利,一本万利……等等等等。
我搓着手:哪里有买六合彩的地方?
回头问李世民,他正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可惜我读不懂唇语,等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李世民当时在说:“小心……”
根据雨天,先看见闪电然后才能听到打雷的经验我们知道……图形的出现总是比声音要快。(李世民:什么图形,不是光吗?光吗?!)
等我愕然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之时,只听到一个凶暴的声音极度不耐烦地叫:“滚开!”
我侧面一看,妈的,一头好似老虎那么健壮的马近在咫尺!
眼看一代名臣名警名女香子姗要香消玉殒。
俺急中生智,来了个懒驴打滚……一骨碌,从马蹄子中间滚了过去。
这一滚,只叫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五月的天空,闪了电。
李世民看得目瞪口呆。
周围的百姓看得嗤嗤呆呆。
唉,封建社会的人民太值得同情了,大概他们从来没有看过一个衣着打扮都无比淑女的女人,进行如此帅气的驴打滚吧。
唯一没有被此华丽举动震撼的是那匹比老虎还要健壮的马匹上的骑士。
这厮一提马缰绳,直奔前方而去。
俺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衣服裂开,全是灰尘,蓬头垢面,惊魂未定,非常适合张学友大叔的一首歌名:头发乱了。
若不是俺枪林弹雨的场面见多了,练就了一副反应灵敏的头脑跟清醒缜密的思维,这一会子一定会死在马蹄下。
就算不死,万一像林姐姐一样,踩爆那什么什么,那不是赔老本了吗?
像我香子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飞机场跟太平公主一样的胸部。
因为这个,好几次那个视我如眼中钉的局长想要俺男扮女装,呃,是女扮男装,打入敌人内部演出一幕活生生的现实版的无间道。
就这幅身材……
如果再踩下去,不就彻底成了四川盆地了?
一想到这里我怒不可遏,人身保险俺还没上齐呢!这一不可遏之下——简直是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升,无数的冲动型犯罪就是因此而产生的,但偶是执法人员……
因此本着一名惩恶除奸的干警的自觉,为了维护市民的安定跟团结,香子姗一个箭步从地上跳起来,三步两步窜到前方的一家乐器店,将一个葫芦形状的东西抄在手里……
啊哩——好像有点轻,扔下……
眼光一转,大喜,看到前方一物,黄澄澄,金灿灿,色泽鲜艳,形状圆润。
俺立刻冲上去,拿起来,掂量一下,不错不错,够斤两!
俺的嘴角露出了喜悦的冷冷的奸诈的复仇的嫉恶如仇的等等样式的笑容。
不要误会——那绝对代表着百分之百的正义,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私仇的情绪在内,于是香子姗单腿弯曲,身子后仰,手臂向后甩出,然后,瞄准……
吃豆腐真是一件愉快的工作 3
俺的嘴角露出了喜悦的冷冷的奸诈的复仇的嫉恶如仇的等等样式的笑容。
不要误会——那绝对代表着百分之百的正义,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私仇的情绪在内,于是香子姗单腿弯曲,身子后仰,手臂向后甩出,然后,瞄准……
发射!
那块黄澄澄,金灿灿,色泽鲜艳,形状圆润的东西带着广大唐都人民的仇恨,带着香子姗同学的正义感,以光的速度,箭的威武,向着前方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的家伙后脑勺直奔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哇!”
俺的终极武器跟马上骑士的后脑勺来了一个极度亲密的接触,金黄色的碎片四散……
马上的骑士上半身子忽然直立,绷紧,然后摇摇欲坠……然后“砰”跌落尘埃。
风水轮流转,这个道理都不懂,蠢!
我拍拍手,冲着地上的蠢人比出中指。
大家一起赞叹,同时把惊愕的目光投向正义女神——在下我。
我以手抱拳:“各位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没钱的可以走人长得影响市容的也可以走了,当然帅哥可以留下本人免费陪聊喝茶吃饭!”
“轰”地一声,散了大半。
李世民呆若木鸡的走过来:“你干了什么?”
“狩猎?”
“狩猎?”
“狩猎。”
“你的武器是——哈密瓜?”
“是啊,还打了一只臭鼬,没意思,我们还是走吧。”
“要走则快速!”
两人脚底抹油,正要赶紧溜走。
“等等!”
一队打扮的铠甲鲜明的武士非常迅速的出现在面前。
吓得我立刻躲在李世民身后,因为武士群里,居然还有熊头人身的家伙,这是干什么?大白天表演化妆舞会吗?
“这就是兽族。”李世民歪头跟我说。
“啊!”我目瞪口呆。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扰乱长安治安?”领头的还好,是个人族,我多看他两眼,长得很一般。
“喂喂,眼睛睁大点,没睡醒就开始执勤很危险的知道不?”我趾高气扬起来,从李世民背后站出来。
“什么?”
“看清楚,扰乱治安的,是那边那头……呃(扫了一眼兽族战士——我真的没有种族歧视)是那边那个人……我差点被他的马给踩死!你看,这一身的土,太脏了!”
翻起衣裳,给他看证物。
“这……”那个士兵思考中。
“这什么这,作为一名良好市民,我为了让其他人免于危难,因此才进行正当防卫,如果这也有罪,吾不知大唐刑律其为何矣!”
摇头晃脑的说完,一副沾沾自喜想要邀功的模样。
“这个……我们要上报大人知道。不过那边的,可是蛮夷族的人,极度不好惹。”
“不好惹,老娘难道就很好惹吗?你们依法办事,却这么畏首畏尾,还能维护唐都治安,还能保护百姓安全吗?你们每个月领的俸禄都是叫你们怕前怕后的吗?”
立刻目露凶光,唾沫横飞。
“呃,是是,我们立刻进行查办。”士兵点头哈腰而走。
李世民目送一行人押着头晕脑胀的臭鼬离开。
“你刚才的样子……”
“是不是很帅?来吧,毫不犹豫的赞美我吧!让赞美的语言把我给彻底的淹没吧!哇哈哈哈哈!”我发出极其雄壮的笑声。
同时拍拍胸脯,做好了接受赞美语言的准备。
“看起来很泼辣。”李世民挠挠头。
“泼辣,老娘真正的泼辣你没发现呢!”我咬咬牙,猛地冲上去,伸出双手在他头顶乱摸。
啊……
吃豆腐真是一件愉快的工作。
吃豆腐真是一件愉快的工作 4
正在吃的十分起劲儿,忽然听到一个炸雷也似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兀那女子,实在是无礼之极!”
我停手,茫然四顾:“刚才是不是打雷了啊?”
再看李世民,伊向我挑挑眉毛,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顺着他袖底手指的指引,我掉头,看向前方……
噢——哈哈哈,好一个活泼可爱的小正太啊!
“哪哪,那是你认识的人吗?”我拿手捅李世民。
“喂喂,你没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凶了,竟一点儿都不怕?”李世民打掉我的手。
“我怎么会不怕,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寒冷的气息……”
“那么你的举动是不是可以稍微收敛一点?”
“好的!”
我立刻接受了这个很有远见性的意见,并且重新满面堆笑:“世民啊,我们该买什么了啊?说起来刚刚那个哈密瓜的手感不错,要不要回去拿一个?”
说着说着赶紧转身,不论那突然出现的家伙是神是佛,看起来都不大好惹,虽然看起来年纪小小,但是眉宇之间横着一股杀气,让人望而生畏啊。
“三哥,她是谁?”
就在这时候,雷电发声机又开始工作。
我的耳朵忽地竖起来。
“她么……她……”李世民忽然期期艾艾。
搞什么飞机啊!我用眼睛飞刀凌迟他……
“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不会是哪里来的疯女人吧?”
小雷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站住了脚步。
挑了挑眉。
什么?疯女人?
^_^噢——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好些日子没有听这个称呼,真是叫得我喜上眉梢,喜笑颜开,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啊!
简直情不自禁到想要……
我转过身子,看着那小黑脸的杀气正太。
“可爱的小弟弟,你刚刚叫姐姐什么?”
一边稍稍的弯腰,鞠躬,伸手抬起了黑脸正太的下巴,看着他双眼,眉开眼笑的问。
嗯,天可怜见。
这绝对不是吃豆腐。
就算是吃,也是吃……青皮西瓜?黑皮瓜子儿?火龙果?榴莲?唉!总之跟白白嫩嫩一碰就倒扯不到一块去。
我搓搓双手,眯起眼睛,凝视面前的正太:“可爱的小弟弟,你刚刚叫姐姐什么呐?”
因为脸太黑,所以我看不清那张脸是否会涨红。
但是这孩子说话的声音却明显的开始打颤:“怎怎……么,我叫你……疯女人……啊!”
李世民拉了拉我的袖子:“喂!”
好似要劝我适可而止。
“干吗?”我斜睨他一眼,“没看到大爷正忙着吗?”
是的是的——从旁人眼里看来,肯定好像是怪阿姨正忙着调戏小正太。
大概是怕遭受池鱼之秧——
李世民条件反射般收回手指,缩回袖子,抬头看天。
“视而不见啊听而不闻啊……”他好像喃喃地在说。
黑脸正太看呆了,他的嘴巴“哇”地张开,变成一个圆乎乎的螃蟹洞。
“疯女人,不错不错!真是新鲜又有创意的称呼。”
我掉转脸,重新笑容可掬,抬起手指,在他的鼻子尖儿上轻轻的刮过:“你这么乖,姐姐我该怎么教训……呃,奖励你呢?”
“你……你你你……不得放肆!”小黑脸好像涨大很多。
“我就放肆给你看了,怎么着?!”
我气运丹田,大吼一声。
这声吼,就好像是蓦地平地里一声雷啊!哼,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练习过“狮子吼”,想当年老娘对付街头霸王的时候,可是经过五年如一日的艰苦实战锻炼练出来的,堂堂一条美食街,香子姗警官站在街这头吼一声,连街那端都会抖三抖!
有分教——
端的是振聋发聩,声震林岳,响遏行云,连最凶猛的歹徒听到这声吼叫都要胆战心惊。
你这死小子,竟敢鲁班门前练习挥舞斧头,李白门前练习读唐诗,我我我,我今天要不将你压倒性的打倒在地,然后踩上一脚,我香子姗就自己撤掉配枪,摘下警徽,把这警督的位子给你这臭屁小家伙来做!
好像真的有效果。
小家伙愣住了。
我抬起手,举高,然后,屈指,骨节向下,猛地弹落在黑小子头上。
啪!第一下……
——“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呃!疼!”
啪!第二下……
——“知不知道什么叫女尊男卑!”
“啊?”
啪!第三下……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五讲四美有礼貌!”
“这……疼疼!”
啪!第四下……
——“知不知道……要遵纪守法做一个良好公民!”
“呜呜!”
啪!第五下……
——“知不知道……”
虽然没有词儿了,但根据惯性原理,这样的对话模式一开始,就注定了刹车都刹不住的命运。
幸好旁边有个“跟车”的。
“香妹,这样下去,小四会被敲傻的。”
李世民及时的跳了出来,语气出奇的温柔。
吃豆腐真是一件愉快的工作 5
“小四?”我跟黑小子不约而同的发问。
“呃,是四弟……”他挠挠头。
“四弟?”发问的人剩下了我一个。
黑小子继续哭泣。
“这是我的四弟,玄霸。”李世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而且,你要保重你的手指啊,好像肿了耶!”
“啊,是啊,好疼!”我猛地回过神来,话说这黑小子忍耐力真好,居然不懂的反抗,而且根据我的经验,这家伙的头可真不是一般的坚硬啊!
他肯定练习过铁头功之力的功夫!我以自己勇猛的亲身实验结果,断定!==
话说回来,李世民居然称他为“四弟”,他又叫做“玄霸”……
我皱起眉头,忘记疼痛,可怜的历史记忆在头脑中不停的飞速盘旋,想要从记忆库之中调出任何有关于玄霸弟弟的资料……
但是……
想到最后,居然……一点资料都没有?
记忆库中一片空白。
我翻着白眼,真想左右开弓打自己两个巴掌。
就在这时,我看到黑小子泪眼朦胧,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不停的在扫着我。
“看什么看!知道错了没?”警惕心顿时冲上心头,仿佛重新回到了审讯犯人的时候,威风啊!
“呜呜……”黑小子开始装哭,一边哭一边不停的拿眼睛扫着。
“你这家伙还真是惫懒!”我恼火,想要再次使用我的霹雳无敌金刚指。
却蓦地发觉——
手指不受控制。
我低头一看——
我那跟刚刚立下汗马功劳,在李玄霸这小子头顶大发“雌威”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李世民握在手中,伊正细细的在揉着……
“你,你在干什么?”我的眼睛快要瞪的凸出来。
“这……你用力过猛,容易形成淤血,对手指很是不好,所以我……”
我看到黑小子好奇的眼白……
这次脸上喷血的人忽然换成了我?
“喂!”恼羞成怒的某人尖叫。
“怎么?”李世民懵懂的样子。
“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我提高了声音。
就在这时候,一对勾肩搭背的唐朝亲密恋人从我们身边经过,女的娇声娇气的说:“讨厌!”
光天化日啊,赤裸裸的挑衅啊……
我的脸越发涨红了三分。
李世民静静地看着我,用那种……疑似深邃的目光。
“看样子这里的规矩和记忆中的不同……”我伸出左手挠了挠头,干笑三声。
“三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
李玄霸昂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乱转,虽然脸上还带着泪光,但……看起来很可爱。
好像熊猫一样可爱。
“什么‘她’?”我恶声恶气的,想要把“欺负正太的怪阿姨”这个角色扮演到底。
“呃呃,我是说,这位美女是谁?”李玄霸抽抽鼻子。
我哈哈哈仰天大笑,伸手摸摸他的头顶:“乖!原来咱家玄霸这么聪明!”
“咱家?”李世民眉角抽搐。
“咋?”我冲他瞪眼。
“是!咱家玄霸的确很聪明!臣绝对无二议。”李世民一本正经的,只差立刻跪倒尘埃,山呼万岁。
某人立刻做女王笑,然后亲切无比的:“噢~~~~~哈哈哈哈!玄霸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来直接问姐姐不就行了吗?来,美女姐姐告诉你,我的名字啊,叫做香子姗:香——是香飘万里众人都陶醉的香,子——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的子’,姗——呃……(继续挠头)是美女姗姗来迟的那个姗……”
继续抚摸李玄霸的头顶。
小孩子本来在头顶扎了两个冲天小辫子,被我一顿乱摸,软趴趴的倒在头顶,像是被太阳晒蔫了的两颗幼苗。
“我知道了,香姐姐!”
“噢~~~~~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乖巧的孩子啊,我真是太喜欢你了,玄霸!”
一边扭过头,疾言厉色的:“喂,你弄疼我了!”
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李世民立刻放开手:“不……不好意思,我,我一时忘我。”
我哼了一声,将手指从他的手心抽出来,一把抓起玄霸的手:“姐姐最喜欢乖巧的孩子,玄霸,今天姐姐带你去逛街!”
“好啊!”小雷公高兴的几乎跳起来,这一声“好啊”喊的真是震人心魄,幸亏俺是早就练出来的练家子,否则一般平常人早就被震倒,吐血,身亡。
难道他平常很少逛街吗?
我看着那张蓦然间精神焕发的小脸,奇怪地想。
忽然间停住脚步,李世民呢?
扭过身子,看到站在远处的李世民……
他站在那里,明朗润泽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看着我们两个,好像……若有所思,又好像……
我说不出。
“喂!在哪干什么!是不是想要趁机溜走?”我瞪着他。
“啊?”他回过神来,连忙否认,“哪里哪里……我只是看你们两个这么投机……我以为……我以为……”
他挠挠头,平常那么温文的脸上好像有点儿羞涩。
这笨蛋,以为我们不要他了吗?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他居然学会了我的“挠头”,看那头发飞舞的,乔峰看到了的话,肯定要铁了心的跟他拜把子。
超时空爱情古代版 1
我冲着他招了招手。
他看着我,好像呆住了:“我以为……我以为……”下面的话酝酿半天也不曾说出来。
只用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哼!你以为什么,快点跟上来,你还要替我们付帐呢!”
我被他看得不大好意思——俺脸上又没有花!于是只好收敛笑容,装作冷冰冰的样子。
“是啊,三哥你要替我们付帐!”
玄霸高兴的拍拍手。
“乖了!看咱家玄霸这么瘦巴巴的,肯定没吃多少好吃的,今天咱的目标就是……”故意留了一个幻想空间,等等看有没有一句“没有蛀牙”。
却没有反应,唉,意料之中,俺只好咧嘴笑:“咱们的目标是——吃遍长安!”
举起拳头,宣誓一般的。
“呜耶!我们的目标是——吃遍长安!”玄霸高兴的双眼放光。
李世民摇了摇头。
“嗯嗯?”某女王发出威胁的鼻音。
“啊啊,我来了!”
“哼,快点,银子带的不够可不成!”
“没事,我会想办法……”
“哼哼,这还像话点。”
“是是,臣下次一定会做充足准备。”
“嘻嘻!”——这是玄霸的声音。
“噢——哈哈哈哈!”这是某女王嚣张的笑声。
******
在长安大道上,一个衣着不凡却有点狼狈的女子,跟两个衣着高贵却头发飞蓬的男子,谈笑风生,凡到之处,如暴风雨过境,气势恢弘,无人可敌。
“老板!烤全羊来一只!白切鸡一只!酱牛肉一盘!其他弄点特色小吃加头牌上来,另外我们要喝上等的‘女儿红’,饭后再来一些细致讲究的甜点!”
“回大小姐,我们这里出名的是蒸饽饽,甜点却是没有,不过天元楼的甜点是出名的好,要不要去叫一点来?”
店小二弯腰在一边等回答。
玄霸用眼巴巴的眼神儿看着我。
“不用!”我当机立断的。
“啊?”李世民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儿不可思议。
“玄霸,我们在这里吃完了,出去溜达一会,然后直接去天元楼,这样可以吃的更多,而且身临其境,也可以细细的选择。”
我低头,叠出两个指头,对玄霸谆谆教导——请客吃饭要从娃娃抓起。
“是!”玄霸鸡啄米一样点头,小黑脸上露出十分郑重的表情。
“孺子可教!”我也十分严肃而及时的赞扬了他一句。
“呃……”李世民爬倒在桌上。
菜一一上齐,而我跟玄霸,好像是正在举行一场吃美食大赛一般,如风卷残云,如饿虎扑食,如读书人看到书,如饥饿的人见到面包……
洗劫过之后,抹抹嘴巴,休息一会,拉起玄霸的手:“子曰:时不我待。玄霸,你准备好了吗?”
李世民:孔子有这么说过吗?
玄霸:“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下一轮的战斗。”
“好孩子!”
我摸着他的头,端起一杯茶,只差荡气回肠的来上那么一段《红灯记》,比如“打不尽豺狼绝不下战场”什么的。
这一天的扫荡,成果十分丰硕。
除了李世民,我跟玄霸两个人,几乎是呻吟着走回来的。
本来李世民要唤轿子,但是被我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因为古语有云:饭后走一走,活过九十九。这是极好的养生之道,想当年,黛玉吃饭过后要睡觉,还有个宝玉怕她积了食,故意逗引她说笑,好给胃一点消化时间呢。
想当年,每当发下薪水的那一天,俺都会非常慷慨的请莫长歌同学去自助餐厅吃一顿。
从旋转餐厅的生蚝海鲜到日式回转寿司生鱼片还有法式餐厅的烤小牛排外加各色甜点,各种种类,繁华多样,几乎吃遍全城。
从而也积攒了无数吃自助餐的宝贵经验。
可惜唐都这边还没有自助餐厅出现,这让我忍不住有点儿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
但是幸好俺会活学活用,因此,在我的指点下,本着在“绝对不放过任何一道菜,绝对不浪费任何一粒米饭的前提下,吃的更多,吃的更广”的宗旨之下,玄霸一不小心,发挥过度,吃得太多,举步为艰。
当然,做姐姐的也不肯为弟后,因此也造成了差不多的尴尬状况。
在终于回了皇宫之后,感觉浑身都快要散架的某人一个跟头扎进了厚软的大床。
还管他积食不积食呢!
正在锦绣大床之上胡乱扎手扎脚的乱爬。
“看样子你们玩的十分尽兴。”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暗影里传出。
“啊?”
我惊了一跳。
这对方要是不怀好意的话,我的处境岂非很危险?
正在犹豫要不要扯着嗓子喊:“救命……”或者不是这样,选择一种更符合朝代点的——“有刺客!”
灯影闪烁,我瞧见坐在窗边的一个人。
灯光下,那好看而熟悉无比的剪影。
硬挺的鼻子,修长的眼眉,连长长的睫毛都如出一辙。
“莫长歌……”
超时空爱情古代版 2
我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
纵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他,就算明知这真相,我还是忍不住喊出这个烂熟于心的名字。
当日只会对他呼来喝去,叫他替我打饭,叫他替我付帐,甚至连老爸安排的相亲,也会特意叫他前去搅局……
而他毫无怨言的做着这一切,连一次脸都没跟我红过。
可是我心里——还是对他存着怀疑的心。
是不是因为我是香景宗香部长的女儿,所以他才……
因此面对他的时候,决心把其他的所有感情都遮掩住,他,充其量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只有如此,如果将来某天发现这一切的好都是因为我是香景宗女儿的关系后,我还可以承受。
我还可以安全的撤离,抽身。
可是……老天没有给我得到谜底,等到最后的机会。
我怔怔地看着灯影下的人。
心头一阵莫名的情感搅动。
酸楚?苦涩?痛苦?五味杂陈,就是没有欢喜!
再也无法见到莫长歌了吗?
再也无法……
眼前逐渐模糊,光影闪烁,脸颊一片冰冷,我伸出手摸摸,冰冷。
自从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之后,香子姗,流下了第一滴眼泪。
不知是为了另一个世界的莫长歌。
还是就在眼下,灯影中,这茕茕独坐,郁郁寡欢的美男子——李元吉。
晚风吹拂,窗纸发出沙沙响动。
一线风透进,灯光摇曳不定,也照出那人脸上难以测度的阴晴。
“你……怎么来了?”
我对李元吉,还是没有疏离感。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张该死的相似的脸!
我没法儿叫他:二殿下。
没法儿下床给他行礼。
我从内心排斥着这种举动。
好像只要如此,他——就不是唐都的二王爷,就不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儿,而是那个……跟我谈笑的,跟我毫无隔膜的,那个温柔的……莫长歌。
想的太煽情了,眼睛忍不住又涌上来。
唉,想当年咋没有这般多愁善感的想起过他呢?莫长歌啊莫长歌,那个该死的家伙!
“我……不能来吗?”淡淡的声音,好似是红烛顶上的轻烟一阵,摇曳轻摆,然后消散。
“呃……说得也是。”
我语塞,忽然又笑:“这本就是你的家么。”
我不想叫他看出我的不安跟悲哀。
“强颜欢笑吗?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啊。”他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
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慢慢地划过。
我怔了怔,做无辜状:“什么啊!都不懂你在讲什么……对啦,这么晚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哼!老娘就咬定青山不放松,你还能挖出我的心看看不成?!
“呃……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只不过从那日带你回来后,就没有得空儿来见你,所以……想要来瞧瞧罢了。”这家伙,不过是说两句话而已,居然好像颇费思量一样,说得咬牙切齿,荡气回肠的。
“这样啊……”我也跟着他的腔调,慢慢地说道,“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咱吃的很饱……那么是不是……也该放心了?噗哧!”
说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元吉的眼睛好似一亮。
我擦了擦眼睛,却见那人兀自一动不动,因此确定自己是错觉。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他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站了起来。
“呃……我是不是要下床,然后说两声:‘王爷再见’什么的?”
“王爷再见?哈!”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
我抓头:“这些礼仪真是困杀我也!”
“你不必,我不需要那些虚伪礼节。”
“嗯?”我皱眉,低头,思量这句话的含义。
“只有你不必。”
那个人,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转过身,翩然离开。
“什么嘛!当偶学不会吗?!”我冲着那背影做个鬼脸,然后一个后空翻,倒在绵软大床上。
“刚刚二哥来过?”
超时空爱情古代版 3
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啊!”我吓得浑身一抖,赶紧拉被子遮住脸。
“喂喂,是我啦!”一只手掌在被子上乱抓。
“什么是你啦是你啦!”我反应过来来人是谁,猛地把被子一掀,怒气冲天的问,“不是告诉过你走路不要像鬼一样不出声吗?”
李世民坐在床头,委屈的看着我:“是你自己在走神啊。”
“什么走神?!我明明警惕性高的很,方圆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我尽收耳底!”
我唾沫横飞。
“知道了知道了……横竖你最能耐……”
李世民抹一把脸上被我喷落的唾沫星子,嘟囔说。
“你知道就好!”我狞笑着,伸出手,掐上他的胳膊。
“啊啊!疼啊!”他惨叫一声。
“这是教训!”过了半晌,我得意洋洋的松开他的胳膊。
他立刻触电一样挽起袖子,果然……一大块乌青。
老娘的龙抓手还真是百发百中,穿越到这个古怪的地方也一点不曾失色,这一绝招,我只在莫长歌身上用过,想当年他的两条胳膊,挽起来都是乌青。
因此就算是在天气炎热的夏季,莫长歌都很少穿短袖。
一来是怕短袖没有遮挡,会让我拧得更狠;二来是因为那些乌青还没有消退,让人看见……不知做何感想。
饶是如此,有不识相的冷不丁看到,会扎扎呼呼的问:“莫大队,你这胳膊?练拳击练过度?”
莫长歌就会尴尬的笑:“这个……”
另一个人凑上来:“我看,这分明是跆拳道的后果,一脚踢过来,以手臂挡住……”
莫长歌的笑在抽搐:“嗯……”
第三个人却又在发表高论:“我看咱大队一定是偷偷地搞对象,被他对象给……”
“唉?队长呢?刚刚人还在,咋一转眼就不见了?”
一群人大声喧哗。
此刻的莫长歌正脚底抹油,跑得跟兔子一样。。
老娘想起这伤心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在李世民身上发泄。
“你怎么好这样?”李世民瞅着那块青,眼睛发直。
“我就想要这样。”我继续我的得意洋洋。
“我招谁惹谁了?”他继续叫屈。
“你今晚出门没有看皇历。”我笑吟吟的。
……
想当年,用在莫长歌身上也就算了,勉为其难的可以自称为“龙抓手”,如今,居然能够在活生生的李世民身上施展——噢——呵呵呵!一想到伊是未来大唐的皇帝,真命天子,龙首威严,香子姗这一招,才真正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龙”抓手啊!
“噢——呵呵呵呵!”某女王掩口大笑。
李世民愕然的看着我,半晌。
终于好似反应过来一般,伊忽然爆发一声惨呼,举拳大叫:“我不服气,我要讨回来!”
这会轮到我呆住,笑声嘎然而止:“什么讨,讨什么?”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年我掐莫长歌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反抗,只会乖乖的像小白兔一样给我掐……任凭我掐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莫长歌始终如革命烈士一般视死如归状……虽然偶尔会发出凄凉的求饶声音……
就在我的脑袋反应过来之前,李世民捉住我的胳膊,厉声大叫:“我要掐回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坚决。
我倒吸一口冷气,吃惊的看着他:“你不是当真的吧?”
“你说呢?”他得意洋洋的,做势欲抓。
“救命啊!”在李世民的“魔爪”即将碰到我的袖子之时,我扯开嗓子大叫。
“喂喂!不要叫,”他猛地扑上来,不顾一切的捂住我的嘴,“你这样叫,很容易被人误会!”
他皱紧了眉头。
浑然没有注意到那修长的身子已经将我压倒在床上,嚯,仿佛巨石压身,这般结实,这般透彻,这般惹人无限遐思。
到底怎样才叫人更加误会?
我“唔唔”发不出声,只好拼命瞪他。
一边庆幸,还好事先告诉小令不必前来侍候了,不然的话,真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此时……
“姑娘,是什么事?”娇小的身影非常灵活的跑了进来。
我感觉上帝在一瞬间抛弃了我。
是小令。
“唔唔!”我被李世民捂住嘴,说不出话。
李世民压在我的身上,一时也愣在当场。
小令——不慎看到这“火爆”的一幕,幼小的心灵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似的,立刻石化在原地,看着我们:“这……这……姑娘,呃,三王爷……这……奴婢……”
我赶紧想办法事后该怎么向这个聪明却很单纯的小宫女讲述今天的事情,然后叫她不要把这尴尬的经过传出去。
无论是用威逼还是利诱,或者人为性的造成“失忆”,总之要让这丫头把今天的事情统统忘记,当作没发生最好。
就在我一边运动脑子一边拼命示意李世民放开我然后从我身上离开之时……
惨变发生了……
超时空爱情古代版 4
“小令姑娘,什么事?”
随着一声呼喊,一大群披挂铠甲的士兵,手提刀枪,哗啦啦全部闯入房间。
这帮人一看眼前这幕暧昧到无需任何言语解释的场景,顿时都惊的张口结舌。
只听“当啷当啷”的声音响起,是那些士兵手中的兵器,因为心神太过受刺激而掌握不住落了地。
我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完了,这下就算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幽幽地,我绝望地想。
在这场“集体石化”的戏码上演了一分钟之后,那领队的将军首先反应过来。
“呃,属下,属下参见三王爷,嗯……属下该去别的地方巡逻了!属下告退!”
李世民茫然点了点头。
那群士兵于是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有个士兵连滚带爬的窜了回来,然后从地上捡起刚刚遗落的兵器,又再次连滚带爬的窜了出去。
小令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趁乱不见。
我一张嘴,咬在李世民手上。
他惨叫一声:“啊!”终于把手拿开。
“高兴了吧?”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
他弱弱地看着我。
“现在这样你满意了?”我乘胜追击。
“我……”
他张张嘴,又闭上。
“是谁说的流言可畏?”我挑挑眉毛。
“是我……”
他终于垂头,泄了一口气。
“哼哼,我已经想到明天的流言会是何等精彩……比如三王爷兽性大发……比如某美人国色天香,红颜祸水……又比如……奇女子(吐)跟三王爷一见钟情,上演撼天动地一夜情……”我双眼冒出星星,联想力无限丰富。
总之要上升自己,踩下李世民,最好唤醒他无限的愧疚跟后悔之心。
李世民目瞪口呆地听着我的陈述,半晌,捂住脑袋呻吟了一声。
“你知道错了吗?”我严肃的看着他,准备做结案陈词。
他点点头。
“那么以后我掐你你还反抗吗?”我继续严肃地,言简意赅。
他吃惊地张大嘴巴。
“快点回答!”我催他。
“你……你说了一大通,难道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句?”他仍旧张大嘴巴,用一种欣赏火星贵族的眼光看着我。
该死,这种眼光跟莫长歌很像!
我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忍不住又用力掐了他一下。
他发出一声惨叫:“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别打马虎眼!”
“我不会再反抗了!”他嘶嘶地呼痛。
“这才好!”
我军经过艰苦的奋战,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充分体现了一句话的精辟性:过程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我惬意的倒在被子上,跷起腿:“你相不相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
“啊?”
因为获胜而歌兴大发的人,全然不顾某人惊愕的眼光,意气风发的继续唱:
“你相不相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你,
那时天很蓝风很大,阳光很烫的夏季,
我赶着牛在树下吃草,嘴里哼着贝多芬的圆舞曲,
你穿着白色碎花洋裙,赤脚踩在溪水里……
o……我~~
在进京赶考的江南雨季又遇见你,
你打着油纸伞停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躲雨,
你的胭脂红唇,说话的那个迷魂功力,
就是穿肠毒药这一次我也要一口饮尽……
这就是超时空爱情,没有时间空间人物地点距离…………”
我忽然住了口。
我在唱什么啊!
脸顿时火烧火燎起来。
本来随口唱唱而已,想唱就唱,唱的响亮,可是可是……那歌词……
我偷眼看李世民……
他坐在旁边,正用亮晶晶的眼睛在看我。
“看什么看!”我恶声恶气的,“再看就把你吃掉!”
“这……这是什么啊?”他认真的看着我。
“什么什么啊……”
“你刚刚哼的那个……听起来很奇怪,可是……很好听呢!”
“那当然!想当初我可是K歌厅的麦霸!”
我眉飞色舞起来。
每当有聚会的时候,我都会执着的握着麦克风,翻页的唱。
别人在吃零食谈话的时候,俺在拼命的练歌。
想当年,超级女生举行的时候,莫长歌还说叫俺去报名呢!
保管迷倒一群人。
可是当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看好我的时候。
他上上下下瞅了我一顿,然后指着电视上的冠军李宇春说:你跟她长得是差不多的类型嘛!
超时空爱情古代版 5
本来这句话搁别人嘴里也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夸奖。
但是被莫长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终于,在我细细的研究了冠军小李三天之后,被我发现了关窍,于是,莫长歌的胳膊再次胜利的遭受了俺双手的蹂躏跟荼毒。
哼哼,这厮,居然敢变相的讽刺俺身材差!
亏我这么天真的,还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这是真的夸奖。
“喂喂!”李世民摇我的肩头,“你在想什么?”
“啊?”我茫然醒来。
“那是什么,很好听的,你可否给我写下?”一副求知若渴的精神面貌。
“好啦好啦,知道了,明天给你写,今天我太困了。”我敷衍他说。
“呃……也好……”他抓抓头,“那么我明天来拿了。”
“小女子说话一言九鼎,去吧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我赶紧钻进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
“知道了,你好好睡吧。”
他站起来,替我掖好被角。
我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上含笑的表情……
“莫长歌……”
太困了,我瞅着那张越来越像莫长歌的脸,茫然之间,睡了过去。
当晚,因为劳累了一天,吃的快要扶着墙走路的某人在好不容易送走了盗版莫长歌一号李元吉,跟盗版莫长歌二号李世民之后,陷入了美美的梦乡。
盖着锦绣的大被,发出呼呼的鼾声。
恍惚之间睡了半夜。
有个名字却不停的在心头盘旋,好似带着一丝儿的不祥。
李玄霸?
这个名字听起来无论怎样,都带有一点儿的熟悉……
呃……好像记得了……
曾经在读书的时候,读过一本隋唐演义还是什么的……
里面有一段好像是……
关于李玄霸。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确定的是,这家伙一定非比寻常。
在梦中,香子姗同学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忽然之间……
一个血淋淋的字眼冲入头脑。
撕……
睡梦中的某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撕什么?手撕羊肉?撕鸡腿?撕茄子?
在一系列食品从脑中飞旋过滤之后。
猛地有一句话跳在脑袋之中:手提那人双腿,将那人撕成两半。
不是吧?
“啊!”
香子姗从梦中发出一声惊呼,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隐约想起了李玄霸是什么人。
确切的说,在清朝时候,因为避讳小玄子的名字,[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史家特意的把那个“玄”改成了“元”。
所以一直到现代,就算是评书或者电视剧里面,提到李玄霸,都会讲李元霸。
小霸王李元霸的称呼传遍天下。
反而是李玄霸这个名字,尘埋在历史的灰尘之中,不为人知。
但是我忽然想通了其中关节。
惊的半夜从床上爬了起来,难以入眠。
那个小霸王……手提双锤,力大无穷,杀人如麻,万夫不当之勇……
那历史上传说中的小魔王……
他他他……居然就是可爱如熊猫的玄霸弟弟?
我伸出双手,仔仔细细的看——就是这双手:她,狠命的摸过那扎着冲天小辫子的头吗?
怪不得当时李世民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想必整个唐都,整个长安,整个历史之中,敢那么欺负李元霸的人,也只有对历史没什么研究的香子姗了吧?
是该说我无知者无畏呢?还是说我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个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眼,而且极其爱好将人撕成两半的小魔王,他,他……他居然没有对我动手,而且甜蜜的叫我“姐姐”?
想起我一下一下敲他的头的举动——
我就觉得周身很冷很冷,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也许……这边的历史的确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历史不同?
不然李世民不能排行老三,李元霸也不会是他的弟弟……
也许……也许这个历史中的玄霸,他……是个脾气温顺的小孩子而已呢。
可是,我忽然想起刚见到他时候,他双眼中的杀气……
希望那是幻觉!阿门!
御花园烧烤案件 1
我赶紧在胸前划一个十字,然后又神仙菩萨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的念了一个遍。
才怀着唯一的希望,重新躺下睡觉。
刚睡了不一会,忽然感觉有点儿异样。
女性的第六感,通常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这是近似于动物本能的一种感觉吧。
托第六感的福,曾在多次的抓捕行动之中,香子姗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死里逃生,还得了个“长命警探”的尊称。
我当即一个“飞鱼挺身”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顺手牵起桌上的一尊唐三彩,捏在手里,举在耳边,慢慢地,轻轻地靠近门口。
“哼哼,别让我发现是什么小贼!”
狞笑着,就在门再次发出那种可疑的“吱呀”声音之时,我猛地一把将门拉开,把唐三彩捏在手里:“什么人,不许动!”
“咕噜……”顺着门开,滚进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吓得我出了一头冷汗。
我虽然有个“长命警探”的称呼,可是不是除鬼的天师啊!
赶紧把手中的唐三彩扔掉,然后想要抱头大叫:鬼大爷饶命。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香姐姐?是我……”
我立刻瞪圆了眼睛,这个声音……听起来,真是耳熟啊!
那黑乎乎的东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灰尘,小黑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一眨看着我。
“你……玄霸!”我冲口而出。
随即浑身一阵颤抖。
因为就在瞬间我想起了自己做梦时候记起的那些事情。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停地捉对儿厮杀。
“我……我睡不着。”李玄霸无辜的看着我。
“怎么会睡不着?失眠?不消化?今天吃的太多?”我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
伸手摸了摸他的肚皮:“噫,还好啊,不是很鼓。”
李玄霸摸了摸头:“我一个人睡不着,香姐姐,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我JIONG在了原地,这不是赤裸裸的吃豆腐吗?
OMG,果然是十年风水轮流转,豆腐吃了还要还。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我害怕,明天醒来了你就不在了。”李玄霸看着我。
他是个小孩子啊。
我蓦地醒悟这回事,同时为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感觉深深地羞愧。
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乖,我哪里就会不翼而飞啦!”
“有啊,翼族的那些人经常就会飞走……”他说。
“哈哈!我又不是翼族的!”我摸着他的头大笑。
“来吧,跟姐姐一起睡好了。”
“可以吗?”
“当然!”我豪气干云的。
这又有什么大不了?
当年埋伏某贩毒集团的时候,我也跟很多的兄弟们窝在宾馆里一个周,同吃同睡。
哼哼,想歪的一律给我面壁去。
我跟李玄霸两个人笑嘻嘻的爬上床,幸亏这张床大,被子够广。
我把他放在旁边,给他盖好被子:“好好睡,不许乱动哦!”
“知道了!”他高兴的看着我,小脸儿开始放光。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讲故事。”我严肃的声明。
“故事?从来没有人给我讲过故事!”他惊讶的叫起来。
一点儿没有刚刚被我捕获时候的困倦感。
我的脑中有点儿不祥的预感,他……不会……就此精神起来了吧?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可是我不是白晶晶姑娘啊!
我打了一个哈欠。
“玄霸,明天咱再讲故事吧。”
“讲一个,就讲一个好了!”
“这个……呃,我给你讲个城南碎尸案件吧……”
某脑袋渐渐趋向糊涂的人开始无意识胡言乱语。
“好啊好啊!”神经极度兴奋的玄霸小脚乱扑腾。
“不要动,被子要被你踢破了……话说,在城南住着一户人家……”
御花园烧烤案件 2
次日。
小令打了一盆洗脸水进门,然后来唤我起床。
她走到床边,掀起帘子:“小姐,香小姐……”
被子底下是两个相亲相爱,靠在一起的脑袋,一个大,一个小,一个白净,一个黑脸儿。
“啊!~~~~~~~~”女高音的魔音穿脑。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啊?”李世民斜睨着我,“我可听到流言蜚语了!”
“没干啥啊!就是玄霸说睡不着,然后叫我给他讲故事,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啊!”我装作无辜的样子,“对吧,玄霸?”
一副清白的比豆腐还白的模样。
“是啊是啊!”小黑脸精神如牛,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的,“三哥,你知道吗,香姐姐讲的故事可好了,比如那个城南碎尸案件……”
“城南啥?……碎尸?碎尸?”李世民眨着眼睛,疑心自己听错了。
我浑身一哆嗦。
赶紧转身蹑手蹑脚的转身,想要以光速离开现场。
“等一下!”李世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丫眼神很好!
我牙痒痒的想。
不得不站住,摸头,脸上露出笑容:“噢——呵呵呵,昨天晚上讲了这个了吗?我记得讲的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啊……噢——呵呵呵……你是不是记错了啊玄霸?”
一边偷偷的拿脚踩他。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李世民跟玄霸不约而同的问。
难道我踩的不够用力?
我无奈的想,继续作出白痴般的笑容,顺口说道:“就是一个女人跟七个男人的故事啦……”
“一个女人跟七个男人……”李世民呻吟道。
“哪哪,是不是很有意思的故事,比碎尸案件还好吗?香姐姐,今晚给我讲,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李玄霸拉着我的衣袖。
这死小孩,果然是天赋异禀。
人家的小孩都喜欢听童话故事,美好的小熊啦小红帽啦小恐龙啦之类的,他怎么喜欢听碎尸故事。(李世民:是你先讲的吧?)
“不许!”斩钉截铁的回答,是李世民。
我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李玄霸委屈的。
“因为……因为你今晚要跟我一起睡。”李世民百般无奈。
“啊?三哥会讲什么故事?比碎尸案件还好的吗?”李玄霸眼巴巴的。
这家伙记性可真好……
两个大人愣在原地,过了一会之后……
“不许再提那个什么该死的碎尸案件!”
我跟李世民不约而同的大吼起来。
“哦……”
某小孩万般不解的:“可是,为什么不能提啊……”
“我说不能提就不能提~~”我拉长音,抱起双臂在胸前。
“可是很有意思的嘛……”
我欲哭无泪,想起自己梦中想到的关于李玄霸的记录,果然是个有着嗜血倾向的孩子,不不,不能让他向着这个方向发展,否则身为他的身旁关系者的我,危险来到之时,岂非是首当其冲。
我看着水里的鱼:“小玄,你看这些鱼好可爱哦!”
我有必要唤醒玄霸内心的童趣……倾向……
“鱼啊,还好啦,我比较喜欢红烧。”玄霸说。
“清蒸也不错呢。”我顺口接着说。
说完之后汗水就哗啦哗啦淌了下来。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玄霸对你那么依赖了。”
等到玄霸跑到另外一边玩去之后,李世民说。
“为什么?”我的汗还在哗啦哗啦的流。
“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种人。”
他绷起了脸,认真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我应该直接跳入这个湖里,借着这顿大汗洗个澡。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猩猩相惜吗?”李世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听说过啊!”
我扭曲地笑:“所以,二王爷,你是不是暗示本人也有暴力加嗜血倾向啊?”
我的双手很恰如其分的掐上了他的胳膊。
御花园烧烤案件 3
“啊!”李世民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湖面正在翻滚的鲤鱼们顿时旋起一个水花,蓦地沉底。
一分钟后,湖面恢复平静。
栏杆边两个人也恢复了平静。
“不过……香……你啊……”李世民忽然开口。
“什么叫香你啊?叫我……”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掠过了那个叫做“龙主”的人说过的话,他叫我“月姬”。
“叫我月姬吧。”我鬼使神差的说。
“月姬?”李世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是啊,这个名字比较适合这个年代吧。”我喃喃的。
“嗯……说实话,玄霸会对你这么依赖,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嗯?”说起玄霸,我立刻精神起来。
我想要来一次理论联系实际,看看在我脑袋里那关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小霸王的残存资料,是否跟现实相符合。
“你没来到之前,玄霸在宫内,没有其他朋友。”李世民讲。
“为什么?”
“呵呵……你不知道么?”他抬起头,看着在水那边玩的玄霸,“玄霸的生母早亡,他性格孤僻,父皇儿子众多,也并不特别的照顾他,宫内的人势利,见他无人照顾,便十分刻薄。”
“哦……”我眨眨眼,生在皇宫内,也不见得会多幸福啊。
“而且,玄霸他……”李世民欲言又止,“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毕竟你是玄霸所喜欢的人……我怕说了你会……疏远他……唉,他毕竟也是个孩子啊。”
“不要装作老气横秋外加悲天悯人的样子,要怎么做,我还不会判断吗?况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啊你……你就是这么锋利一张嘴……哈……”
“哼!”
“总之你小心的跟玄霸相处……不要刺激到他就是了……”
我打了一个哆嗦:“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
“什么?”
“撕……”我那个“人”还没有冒出口。
“香姐姐,香姐姐!你看看,我叉了一条大鱼!”玄霸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我跟李世民面面相觑,均看到对方脸上的恐惧。
我恐惧是因为李玄霸这小子真是太能耐了……
但是李世民恐惧是因为……
在李玄霸手中,用尖锐的木棍子串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锦鲤?
传说这东西不是巨珍贵吗?好几万块钱一条呢!
可是现在,被叉在棍子上,跟任何的草鱼鲢鱼没什么差别,最终都成了——死鱼。
阳光细碎洒落,湖面波光粼粼,金光闪闪。
将近九月,清秋送爽,正好是鱼虾蟹养肥的季节。
御花园中,金菊朵朵盛开,各种种类,五颜六色,叫人目不暇及,眼花缭乱。
真是一副绝妙的美景啊……
但是忽然有人将这副美景“嘶”地一声一把拉开。
“这这这,这是父皇精心养殖的……”李世民声嘶力竭。
指着那条鱼,面部表情扭曲,好像突发了抽搐之症。
然后又仰面朝天,痛不欲生,恨铁不成钢地说:“玄霸,你这次闯了大祸了,连三哥也保不住你了,还有你,香……嗯?人呢?”
李世民大叫。
“喂喂,你们去哪里?”
陷入恐惧之沉思的李世民忽然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人听他说话。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我拍着李玄霸的肩膀:“干得好,我们去御花园找个地方,弄点柴火烧烤了他。”
“好啊!”
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魔王边谈论边走远。
“你们……你们两个!”
李世民哭笑不得。
“你来不来啊,反正抓都抓了,总不能再放回去吧,放回去也活不了……你不来我们可以多吃一点,我听说这种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无比。”
我边走边向后挥手。
“是啊,三哥你不来我们可都吃咯!”小黑脸捧着鱼雀跃。
出乎意料,李世民居然没有跟来?
等我回头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我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了看天上巡逻的翼族卫士,这家伙,不会也是变成翼族飞走了吧?
哈!
御花园烧烤案件 4
我跟玄霸在御花园里转了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收集了够多的枯枝乱叶。
于是不多一会,御花园的角落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
其间来了几批不速之客。
本来一个个如临大敌般,提着水桶跟刀枪闻烟赶来的士兵,见到小黑脸跟我之后,又都匆匆的提着水桶跟刀枪立马撤走了。
我不知我跟小黑脸,到底是谁的气场镇住了他们……
可以确定的是,小黑脸一次也没有进行过这种工作。
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我担任起了现场指挥外加调度的职位:
“小玄子,那边有根大木柴,快快!”
“生火,对,把草叶子拢在手上,轻轻地,然后点火,小心风!”
“使劲儿吹,换根大点的竹筒,不然就找把扇子凑合凑合。”
“嗯……对,小玄子,你已经渐渐的把握了野外烧烤的基本要素,不错不错。”
某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花丛底下,现场督促指挥。
……火把正式点着,火焰熊熊燃烧,小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因为脸色熏的太黑了,突然露出雪白的牙齿还真吓了我一跳。
等到火把熊熊燃烧的时候,那条倒霉的鱼身上吱啦吱啦的冒出油来。
“真肥啊!”我赞叹。
“是啊,真肥啊!”小黑脸附和。
“幸好李世民没来……”我小声说,哈喇子流出来。
“幸好李……三哥没来……”小黑脸跟着说,吐出一口唾沫充当哈喇子。
我蓦地警惕起来,看样子要找个时间跟小黑脸说说,禁止搞个人崇拜。
经过一番的实际野营动手,玄霸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小黑脸,本来就不白净的脸上五迷三道的,涂了好几道黑印子,外加烟熏,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印地安人,或者好像是我军进行野外训练的迷彩装扮。
搞得我真想狠狠掐他嫩嫩的小脸。
我跟小黑脸李玄霸在御花园里烧烤锦鲤的时候,正有个人满长安城鸡飞狗跳似的乱窜。
那个人,就是李世民。
话说这件事情我也是以后才知道的……暂时按下不提。
我跟玄霸吃完了锦鲤之后,留下一地细细的刺,捧着肚子,双双倒在花丛之中。
“玄霸,好吃吗?”我看着蓝蓝的天空,生活还不错啊……
“好吃,非常的……鲜美!”玄霸竟然会用形容词了……
看样子多吃鱼类能够变聪明的说法还真的应该好好的研究一下……
同时我决定,以后一定要带着玄霸多多的吃鱼类!
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发困。
我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玄霸看我睡着,也乖乖的翻了个身,开始舒服的睡觉。
正睡得安稳,忽然听到一阵嘈嘈杂杂的声音,搞得我很是火大。
过了一会,那声音兀自不曾退散,我怒了,一骨碌爬起来:“没看见人正睡觉吗?吵什么吵?”
横眉怒目,瞪着眼前的……
御花园烧烤案件 5
呃?
一群人?
我吃惊的看到眼前辉煌华丽,摆着一串长长的队伍……
当前一人,身着明黄袍子,长得还算是个很清秀的大叔,如果不是略微瘦那么一点点,脸上多了那么三缕胡子,活脱脱就是一个中年版本的李世民啊。
我浑身一激灵。
中年大叔略带笑容,瞅着我,这双眼睛真是有神啊,看得我心中没底。
旁边一个白胖家伙拂尘一甩,走了上来:“大胆!”
居然是典型的公鸭嗓子。
“怎么?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喃喃地,“玄霸,我是不是做梦呐!”
顺手推了推玄霸。
“见了皇上,居然不赶紧的下跪磕头?”公鸭嗓极其严肃地看着我。
天啊,皇上!
我心底哀嚎一声,除了在电视上见过这副类似的行头,我香子姗的生命中,从来不曾见过活得皇上啊!
我赶紧扯了扯旁边的玄霸:“小玄子,快点醒来!”
“香姐姐?”玄霸迷糊地爬了起来,“怎么啦?”
你小子睡得还挺香!我心里想,现在赶紧的来认一认面前这家伙是不是你真正的爹地啊!或者是一队唱戏的可说不定。
“玄霸,他是谁?”我向着明黄袍子的人努嘴。
醒过来的玄霸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原来是黑色,现在居然变成了土色。
当场拜倒在地,山呼:“孩儿参见父皇!”
我JIONG在当场。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李渊吗?
我搓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干笑着:“这个……那个……臣……啊不,民女……香子姗,参见皇帝陛下!”
总算完美的趴下,跪了一跪。
“嗯……你就是二王爷救回来的那个女子吗?果然是……呵呵,有趣!”
我抬起头,看到李渊扯着胡子,笑了起来。
皇帝说俺有趣了!而且还是李渊!活得!顿时我那个心花怒放啊!
这边正在心花怒放,忽略了旁边的玄霸,李渊居然没理他?
我瞅了瞅玄霸,却忽然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厉害,竟不是刚刚跟我谈笑风生,一起烧烤的活泼小子,变得好像是一个,僵硬的小木偶?
我忽然冒出这样的感觉……同时也惋惜:那条大鱼真是白吃了……
正想到这里,忽然有个尖锐的声音叫道:“父皇,不要小瞧了她,就是她吃了父皇的锦鲤,我的宫女亲眼看见的!”
竟然还有人敢举报……我瞪大眼睛,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在李渊旁边,闪出一张熟悉的脸。
“加菲猫娘娘!”我脱口而出。
瞪圆了眼睛,随即又有点怒发冲冠:打小报告也不是这么损的!
像小时候跟同学打架,然后就抓人家小错找班主任似的。
幼稚!
我抛给加菲猫一个卫生眼。
“嗯?”李渊皱了皱眉头。
“父皇,你看她还诬蔑儿臣!”加菲猫不依不饶地叫了起来。
“哼!诬蔑?就差一条尾巴了。”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在心内说。
吃都吃了,说也说了,您老要怎么地吧!
“你……真的吃了朕的锦鲤吗?”李渊的声音倒也和蔼。
“这……”我挠挠头,让我说吃了也没什么大事,可是……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玄霸,他的脸色那真是越来越难看了。
干脆给他来个死不认账,难道他还能逼供不成?
“呃,什么锦鲤?回禀皇上,我不知道啊!”我微微笑,一副无害状。
“你……你还敢抵赖?你看那边那堆,不就是鱼骨头吗!”
“哪里?哪里哪里?”
我故意张望:“我怎么不知道在哪里,加菲猫娘娘你这么清楚,会不会是你故意布下陷阱来陷害臣等啊!”
“你这个无耻的贱人!”加菲猫口不择言。
“你说话注意点!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诬告!而且你骂人属于人身攻击了,如果我反抗可就是正当防卫了捏,哼哼!”我愤怒地站起来。
“嗯?”李渊颇为不解的。
加菲猫愣了愣:“你在说什么?”又调转头对李渊讲,“父皇,你看她多么嚣张!”
“嚣张……噢——呵呵呵,每个人都知道我温柔谦恭而且有礼貌还很害羞呢!”我掩嘴而笑。
“大胆!皇上面前,岂容你这般放肆!”公鸭嗓太监跳出来。
要打抱不平吗?哼哼。
我故意阴险的笑了笑,靠近了公鸭嗓,低声说道:“公公,排队的时候你可要看清楚了,一不小心站错了队的话,那脖子上吃饭的家伙可就‘咔嚓’一声……”
公鸭嗓的脸色立刻变了,瞅了瞅我,又瞅了瞅地上的玄霸,又翻着白眼想了想,终于乖乖退回了李渊身边,以一种柔软的声音禀报说:“皇上,奴婢觉得此事应该详细查办……不应该草率决定。”
“做的好!”我冲他抛出一个嘉许的表情。
21章 没能耐就别当荆轲!
要知道,荆轲不是任谁都能作的,而荆轲最后的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狐假虎威的事情当然可以随便来——但是也要看对象是谁,倘若这站在老虎面前耀武扬威的“狐”遇到一头狮子的话,还是祈求上天让自个儿多长两条腿先吧!
在加菲猫娘娘跟我之间,陈公公虽然不大清楚我是不是一只狮子,但是很显然看样子也不大好惹——备不住是只超级潜力股呢?所以,他聪明地选择明哲保身了。
哈!
“陈公公!”加菲猫愤恨地在地上一跺脚。
事态比较紧急,我正在盘算用什么办法了局。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个明朗的,清晰的,振聋发聩的声音远远传来:“儿臣——李元吉,参见父皇!”
“元吉啊,嗯,你来的正好,平身。”李渊双目一亮。
我转过头,看到那冷峻的侧面,这个人,好像有很多张的面具,随时用的时候都可以拿出来戴上一戴。
想到初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温润公子,岂料一转身,就变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唉……亏他长了那么一张可以叫我尽情蹂躏的莫长歌的脸啊!
我望“脸”兴叹。
“父皇,敢问发生何事?”他扫了在场人一眼,包括我。
但那眼光好似蜻蜓点水一样,刷地就掠了过去,丝毫不做任何特殊的停留。
我的心中忽然不是滋味。
要是莫长歌的话……
他曾经说过——
“丫头,就算是千万人之中,我也能一眼看到你。”
我惊喜非常,以为遇到一幕感人的爱情告白。
他却又说:“因为我们之间太熟了,我甚至觉得,我们两前世是一家,有种特殊气场。”
说完这话之后,眉开眼笑的莫长歌被已经恼羞成怒的某人抓住胳膊,好好地修理了一顿。
他始终不知道当日我为何突然面色发红,然后却又暴怒,立刻变身霸王龙。
我也从来都没曾提起当日的事情。
但是那句话,却从此都撂在了我的心头。
唉……总而言之……往事不可追啊……
我连连摇头。
现在的情况是:皇帝,妃子,王爷——这三路人马都到齐了。
整整是一幕活生生的三堂会审。
而堂下跪着的,就是我跟小黑脸李玄霸,天可怜见的,竟然是为了区区一条鱼,搞得这一帮惊天动地的人物都汇集在此。
而我却想到了不可能回去的曾经,正在忧郁地叹息,只差大唱一曲yesterdayoncemore……
“二王爷,你有所不知,这个丫头她竟然吃了皇上辛苦饲养的锦鲤!”
见到李元吉,加菲猫娘娘立刻精神起来,瞅着李元吉满面的春色荡漾,眼睛都越发的水汪汪了。
“嗯?有这回事?”李元吉皱起双眉。
他虽然一副惊愕口吻,面上却仍旧是淡淡的,看得我惊奇不已——难道他早就预料到我会闯祸?
“是啊是啊,我的宫女亲眼所见。”加菲猫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立刻把证人拉出来作证。
“我抗议!这完全是赤裸裸的诬告!”我及时的振臂高呼。
颇有英雄就义前的英勇气概。
李元吉甚至没有看过我一眼,他淡淡地说:“是不是吃了,不是一句话可以断定,照我看来,去池边看看不就成了,若锦鲤在的话……当然就不存在吃掉一说,如果没有……哼哼……”
说完之后,总算很给面子地赏了我一个冷冷的眼色。
“看就看,谁怕谁啊!”我猛翻白眼儿,吃都吃了,又不能吐出来。
到时候大不了就说被野猫野狗野人吃了。==
反正现在是骑虎难下!
只是让我立即服软,没门儿!
眼光一转,又叫:“我的小弟,呃……玄霸,他跪在这里很久,皇上,您不会没看到吧?”
这话一出,大家伙儿都愣在了原地。
李元吉看着我,唇边微微露出一抹探究的笑容。
李渊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公鸭嗓在思量自己是不是真的站错了队。
加菲猫幸灾乐祸。
玄霸小声地叫:“香……”
我摸了摸他的头。
22章 峰回路转,有人投水?
“是,的确是朕忘记了,玄霸,你平身吧!”
李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这回事真的是他忘记了,如此,而已。
“谢父皇!”
李玄霸站起来,腿微微发抖。
我赶紧扶住他:“玄霸,你身子不舒服么?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吧?”
我看出这孩子一定是不喜欢这个地方,不然的话,不会如此的反常。
岂料,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要去,一起去。”小黑脸抬起头,看着我。
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杂质,似小狗仰望主人般。
我的心头一酸,这个小家伙。
这是依恋的眼光。
这孩子,他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一个人承担罪名,所以,就算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他也要硬撑下来么?……
“傻瓜!”我笑了笑,将他揽在怀里。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如果过会真相大白,找不到那头子虚乌有,已经在某人肚子里开始慢慢消化的锦鲤的话,那么我就横竖一番抵赖,抵赖不过的话再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到时候,一定要将所有事情都揽过来。
看样子玄霸在李渊面前不怎么吃香,那么我更加有义务照顾好他,记得莫长歌曾有一句经典的话——Fightfortheweak。
我是个特别爱国的人,所以英文学的差差,当时翻译过来是:为了虚弱战斗?
莫长歌轻蔑地看着我,然后谆谆教导:真真是个文盲!听好了,这是:为——弱——者——而——战。
当场我喷了一口茶,这口茶的代价,就是记住了这句名言。
思量间,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池子边上。
这阵势,恐怕连老虎见了都会逃走吧。
是个人都知道钓鱼要静悄悄的。
但是御花园的鱼格外有气质,气质到显然都已经逍遥成仙了,人来都不怕,反而跳的更欢,大概以为是来喂他们的吧,摇头摆尾,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群鱼之中,我只想找到跟那条已经仙逝了的家伙一摸一样的那条……
我趴在池子边上,皱起双眉,努力深情地向水底瞅。
鱼啊鱼,小鱼乖乖,快跳上来,快点上来,绝不烧烤……
啊……好像不大押韵……
我挠挠头。
恍惚间,加菲猫娘娘发出类似奸臣般的经典冷笑。
尽管咱双眼分别发出二百五十伏特的电力,但御花园的鱼类果然不同反响,丝毫不为所动,该吃的吃该扭的扭,就是不见那只子虚乌有已经羽化成仙的锦鲤。
——最终勾引鱼类的行动失败,我悻悻地从水池边爬了起来。
回头看正对我投出期盼目光的大家,俺打心眼里觉得深深地愧疚,有负大家所望。
而其中——玄霸的小黑脸,黑里透红,红了又青,青了泛白,看得我惊心动魄,这孩子真把自个儿的脸当成七色板了。
哼!我脑中连转,昂首挺胸的站了起来:“陛下……”
刚一张口,突然之间听到一个凄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来人啊,有人投水了!”
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神色。
“高安,去瞧瞧出了什么事!”
众人之中,李渊跟李元吉是最镇定的。
李元吉双眉一展:“儿臣愿跟高公公一同前去!”
高公公就是那公鸭嗓子,一见大喜,他正怕见死人恐怖模样,一看有人拔刀相助,频频对李元吉射出爱的眼神。
“也好,元吉你跟高安前去,速速查清楚是何事!”
“儿臣遵命!”
两人匆匆离开。
既然出了人命案子,李渊寻找锦鲤的心情忽地淡了下来。
“父皇!”
加菲猫娘娘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要扑啦啦飞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怨恨表情,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李渊。
“噤声!”李渊抬头向着李元吉跟高安离去的地方张望。
“这禁宫之内,怎地会发生这种事!”他喃喃地。
23章 禁宫之内多奇观
“禁宫之内这种事多了!”
我心中冷笑,一边趁着没有人注意,蹑手蹑脚地走到玄霸跟前,将他的头轻轻抱住。
“没事!你怕个什么劲儿?看你这脸……唉?浑身怎地这般冰冷?”
这小黑脸全身冷冰冰的,好似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我赶紧抱住了他。
“没事的!”
“会……会死人……”小黑脸靠在我的怀中,微弱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我的神经蓦地绷紧起来。
“会……死人的。”
“瞎说!”
我啼笑皆非,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区区一条破鱼,难不成还要杀了我,不怕,到时候姐姐自然有脱身的计策。”
小黑脸抬头看着我:“不是,是二哥……”
二哥……李元吉?
我的心中一凛。
不知怎么地,一股不祥的感觉悄悄地在蔓延,到底是什么?玄霸这一番话,说得可真是莫明其妙呢,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中这么不安。
过了不多一会,李元吉跟高安回来了。
高安是个胖子,才走了这么一圈,已经呼哧呼哧喘成了一团,常年居住深宫,养尊处优而养就的白腻脸上流出颗颗汗珠,双眼骨碌乱转,充满一种惊惶失措的神色。
他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块手帕,边走边擦。
相比较而言,李元吉就好太多了,虽然双眉一直微微皱着,但是脸上丝毫慌乱之态都无,三步两步走到李渊面前。
“皇上,大事不好了!”
李元吉还没有开口,高安抢先一步,跪倒在地。
“说,出了什么事!”李渊一伸手,示意他立刻站起来。
高安颤颤巍巍的爬将起来:“皇上,御花园天净池里死了人了!”
“什么?”李渊脸色立变。
“奴婢看到淹死了一个宫女,那身子泡得那样大,头肿得那么胖……好端端一个人变得……真是,真是可怕极了!”
让高安来回想这一幕场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真是不亚于一场折磨。
“元吉,你看了觉得怎样?”李渊调头。
“一切都如高公公所言,十分详尽。”李元吉端的是惜字如金,说完之后,站在哪里不吭声了。
“高安,查明白这宫女为何落水了没?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得?还是被人给推下去,或者……”
虽然震惊,却仍旧一丝不乱,条理分明。
李渊的问话叫我觉得该对他刮目相看。
高安好似已经成竹在胸,就算李渊不问,他似乎都要赶紧把胸中知道的话——竹筒倒豆子,全部说出来。
李渊就是看到了他蠢蠢欲动的样子,所以才不问李元吉,转向了他吧。
好锐利眼光。
“回皇上,奴婢经过细致缜密的调查,从其他宫女那里得知——这宫女叫做燕儿,在她临死之前,曾经喃喃地说什么‘锦鲤’……‘死罪’之类的话,以奴婢大胆判断,这叫燕儿的宫女,一定是跟池中的锦鲤失踪有关!”
高安擦完了汗,将手帕放进胸口,一边拿眼睛看李渊。
“难不成……”李渊低眉深思。
“以奴婢看来……这燕儿一定是偷偷的把锦鲤弄死了……所以……哼哼,这世上不是有个词儿叫‘畏罪自杀’吗,不然为什么活得好好的那么想不开啊!”
高安抱起双臂,向着李渊身边一站。
“高公公,我的宫女明明说是看到了这贱人和四王爷……”
加菲猫在一边气不过,猛地跳出来。
“嘉妃娘娘饶命,奴婢有罪!奴婢该死!”
从加菲猫伸手窜出一个娇小的人影,跪倒在她脚下,一个劲的开始磕头。
“你……你怎么了?你又有什么罪?不要给本宫添乱!还不赶紧给我退下!”加菲猫大怒,指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小丫头大骂。
“等一下!”
充满威严的声音——是李渊。
“这丫头看来颇有隐衷,何不让她说出来?”
“皇上说得是!”
高安微微向着李渊躬身,然后又站起来,转头向着那丫头,厉声喝道:“皇上面前,有什么事你就痛痛快快说出来,不得隐瞒!否则的话……哼哼!”
威胁腔调拿捏的恰到好处。
“奴婢不敢!”那丫头又磕了一个头,才吞吞吐吐的说,“奴婢曾跟嘉妃娘娘说亲眼看到香姑娘跟四王爷……捉锦鲤……”
“原来就是你……然后呢?”
“其实……其实……奴婢是怀着私心……奴婢曾见到香姑娘得罪嘉妃娘娘,奴婢替娘娘气不过,当时看到池子里的锦鲤不见了,而四王爷跟香姑娘正好在附近,所以……所以奴婢想趁此机会……”
小丫头浑身筛箩似的,支撑着把话说完。
“想要趁此机会栽赃嫁祸对不对啊?哼哼!”
高安得意洋洋,瞅了那宫女一眼:“真是胆大妄为,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斥责那宫女完毕,掉头对李渊说道:“皇上,如今事情可是清楚明白了——这小宫女本来想要借锦鲤的事情陷害香姑娘跟四王爷,但是谁知道天理昭彰,那真正跟锦鲤失踪有关的宫女燕儿居然因为害怕而投水自尽!所以现在……香姑娘跟四王爷应该是无辜的,请圣上明鉴!”
李渊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坚毅深沉,似不曾流露任何感情在面上。
让人无法测度——只要在他未曾下决定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他到底会做何等决定。
但是我并没有心情去研究李渊会做什么决定。
我隐隐觉得其中有些不对……
那条锦鲤……明明是被我跟玄霸……
我皱眉,抬起头来,猛地看到李元吉投过来的目光。
似笑非笑,那短暂的一瞥,仿佛只是万人之中暂时的停留,没有任何的感情在内。
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这一瞥是那么的……
意——味——深——长。
24章 一条锦鲤引发的血案
好一幕跌宕起伏的剧情。
场面急转直下,情况顿时变得对我方有利,但这突然而来的胜利,未免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看样子,事情的确如高公公所言。”
李渊捋着胡须,慢悠悠说道。
一言既出,高公公胖大的身躯宛如气球撒了一半气儿似的,神奇的瘦了一圈。
“皇上圣明!”他拂尘一挥,马屁拍上。
周围的跟班们当然也不落人后,齐声喝道:“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跟玄霸愣在了原地。
看样子精心准备的说辞用不上了,这让我的心中有点奇怪的感慨。
好像在很久之前要准备考试,然后日以继夜的拼命K书,将所有知识生拉硬拽的装在心里,最终把心一横,准备上“刑场”的时候,忽然被通知——考试取消。
顺利过关。
风潇潇兮易水寒,荆轲不用去送死。
胜利来的太过容易,让我失去了敏锐的判断力,一时懵了。
李渊叹了一口气:“那投水自尽的宫女,就好生安葬了她,其他的人也安抚一下,传令不准再对此事进行任何谈论……另外,嘉妃,你的宫人虽然有过,但她护主心切,而且最终也将所有实情吐露,朕命你不得再难为于她。”
嘉妃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嘉妃遵旨!”
李渊说完,低声又道:
“一条锦鲤也能闹出人命,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回宫吧。”
转身之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若有若无的在我脸上微微停留,然后,又转向李元吉那边。
只是这一瞬间,却有种奇妙的感觉在我心中蔓延。
这李渊,他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呢……
皇帝一行人慢慢走远。
怀中的玄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
眼前人影一闪,是李元吉,从旁边踱步出来,向着跟帝驾相反的方向迈步想要走开。
“等一等!”
在头脑可以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先出了声。
他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却不回头,隔了一会,似想明白了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才慢慢地调转头。
双眉斜挑,嘴角含着一丝莫名的笑,这个男人,他看着我。
“怎么?想要说什么?这次是锦鲤,并没有大事,你想要玩什么,尽管去,就算这整个皇宫都给拆了烧了,也自然有人替你和泥打水。”
李元吉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说。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越来越快。
好像有人在我的心上不停的擂鼓,声势浩大,震得我心神不宁,呼吸都慢慢地开始急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颤着声音问。
“什么意思?做都已经,再问下去,就会彼此都没意思,你不是蠢人吧?”
李元吉走回我身边,抬手,那玉色的手指搭上我的下巴:“还是……连你也学会了明哲保身?”
我愣了愣,感觉那双眼睛真是如海般深邃,简直能叫人溺死在里面。
“我呸!”
这句话,等到李元吉走后,我才终于“呸”了出来。
唉,平常嚣张的以为自己手眼都通天,无所不能,今日儿上了正场,才知道原来也有不能的一日。
做人果然是不能固步自封的。
李元吉的气势完全盖过我,面对他,几乎叫我无法出声反驳。
于是只好做事后诸葛亮——看着那渐行渐远,已经消失在花丛之间的身子,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泄愤。
“香姐姐,我们走吧。”
怀中的玄霸拉了拉我的衣襟。
25章 想变成千年不死老妖怪
我鼻子莫明其妙的一酸。
人去场空,终于在原地的,只剩下了我一个。
幸好,还有玄霸。
“呃,走了,走了……话说,怎么不见李世民的影子?”随口说着。
揽着玄霸刚走了不两步,从一树开的很茂盛的紫色花丛背后,猛地跳出一个身影。
“是不是在找我啊?”一脸的灿烂,仿佛不知霉运降至。
“李世民!”我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仿佛蚊子见到血一样“翩然”扑了上去。
“喂喂!”他慌里慌张嚷了一句。
我抓住他的胳膊,死死不放:“你这死没良心的,刚刚跑到哪里去了,看老娘在那里出乖卖丑的,是不是心里暗爽!”
唉……
果然不能太投入的……
这一番卖力地做作之下,鼻子酸酸的,眼睛里顿时被水气充满……
唉,我果然是不适合演员这么有高挑战性的职业。
李世民本来想要挣扎,忽然听到我的声音不对,蓦地停了动作:“怎么了?我刚离开了一会啊……难道出了什么事?我看看……这不是好好的嘛?并没有缺胳膊少腿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以手挠头,无辜的笑了起来。
“缺胳膊少腿?这就是你的衡量准则?老娘心疼着呢!……好好的?我掐……”
我满腹刚刚才酝酿出来的凄凉情绪被这一声搅得兴致全无,于是手下暗暗用力。
“啊!”李世民的笑声换成了惨叫声。
*
夜深了,一轮圆月浮现天空。
清辉撒照大地,窗台下,青草从中传来蛐蛐的叫声。
本来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些小家伙一来添乱,更加叫人觉得神经亢奋。
“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神思恍惚之中,将姜夔的这首“齐天乐”通篇背出。
想当初中学的时候,最爱的就是一句“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认为姜白石可以凭这一句而傲立整个宋朝诗词界而岿然不倒。
当时对姜夔的敬仰,可谓滔滔江水……
咳,总之就是十分的向往,恨不得跟他同年生,并肩长,然后结交为好友朋党,一同喝酒游乐,赏月听诗……
但是谁知道顷刻转眼之间,我竟然莫明其妙的来到了唐朝……虽然总算跟李白杜甫他们沾上了一点点边,可是……如果要见到姜夔,除非我变成了千年不死的老妖怪……
可是那样……好像也不错……静静地看江流千古,人世悠悠,历经沧桑之后,心一会变怎样?很好奇……哈!
但是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比较惆怅。
披上衣服坐起来,趴在窗口,默默地看着月亮想事情。
说实话,从白天烧烤事件结束之后——
李元吉的那番话,一直都梗在我的心头。
好像有根刺,在心头磨啊磨。
还好我比较能忍,一直翻来覆去忍到现在。在看了圆月有段时间之后,我终于做了一个自认为英明无比的决定:拔掉这根刺。
竖起耳朵静听,外面悄无声息,唯有巡逻卫士,每隔一段时间,铿锵走过。
掀起被子,将头发束好在背后。
找丝带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头发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长得长了很多……原先只在肩头,现在竟快要到腰部了。
来不及对这个变化表示惊讶,我找了一块丝帕,蒙在脸上,打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26 夜晚不睡觉?肯定有阴谋!
深夜的宫殿,有种莫名的鬼魅气息,四处流窜。
白日巍峨壮丽的楼台,到了夜晚,好像是黑漠漠的巨兽,蹲在黑暗里,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刚下了台阶,一股寒冷的气息袭来,叫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真想回去添件衣裳,但是怕这来回一耽搁,巡逻的士兵来了,又另生麻烦。
想到这里,我瞅了瞅四处的方向,悄悄地向着御花园的方向摸了过去。
这时候真是一句话可以形容——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最后,凭着咱矫健的身手跟敏捷过人的反应,总算到了白日案发的现场——跟玄霸烧烤锦鲤的地方。
正站在原地,想要判断一下李元吉跟高公公所去的那个天净池到底在哪个方向,说到这里,该澄清一下,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正躲在花丛背后鬼鬼祟祟,踌躇之时,忽然之间,看到两个比我更加鬼鬼祟祟的人影,从类似天净池那个方向急急而来。
我赶紧一个猛子扎进了花丛里,顿时感觉馨香扑鼻,温柔满怀,想必这一扑,无意之中采了很多花……
“干吗半夜做这档子事儿,高公公真是太难为人了……”有个声音略带埋怨。
声音太小了,如果不是咱练就了一副超级敏锐的雷达耳朵,还真听不到。
听到“高公公”三个字之后,我神经猛地一激灵,耳朵立刻竖得比兔子还要长。浑身上下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就差开启警报了。
“小声点,在上面的不知下面的苦,这是当然的,谁叫咱是小卒?当然该给人呼来喝去……”
另一个人好像比较谨慎,可是……还要多小声啊大哥,给你弄个耳脉戴着行吗?
“其他的倒也罢了,但是,这深更半夜的,让人起来搬运尸首……你说这晦气催的!”
“尸首?”
我捂住嘴窃窃地笑了起来,阴谋!果然有阴谋!
“咳,不要说这个了,你越说我越后怕,现在那尸首好端端躺在灵驱殿内呢!你我赶紧回去,洗洗睡了了事!以后就当这回事不曾发生过!”
“是是,您老说得对!”
……
两个家伙说着说着消失不见,看样子,像是两太监,向着太监区而去。
我赶紧从花丛里爬了出来。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菊花的香气。
肩膀上散落着几片儿菊花瓣,我伸手掸了下去:“这帮人……”
才说了三个字儿,猛地噎住了,一张嘴,“噗!”顿时又吐出几片花瓣。
在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变成了菊花仙子,大概是在下凡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掌握好方向,所以脸朝地着陆,啃了一嘴菊花瓣。
*
在听了两个太监的报料之后,银色月光下,香子姗站在原地,双手掐腰:“噢——呵呵呵,现在轮到我神勇干探——香子姗隆重登场了……”
调转头,摆出月野兔加江户川柯南的表情:“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在迷宫一般的深宫内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凭着敏锐的直觉,我终于在黎明来到之前,摸到了所谓的灵驱殿。
“啊哈哈哈,没有人看守?真是天助我也!”
我大乐。
随即以一种十分忘我姿态地趴在灵驱殿门口,像狗一样吐出舌头,气喘吁吁。
但是想到自己的使命,最终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打开门,一股子呛鼻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儿把我给熏得死了过去。
27章 大唐法政先锋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这灵驱殿没有人看守。
打开门的那一刻,月光从身后斜斜地爬了进去,借着这一丝的光芒,我清清楚楚地看明白,眼前,整整齐齐的大概摆了有——我数数看——1,2,3,4……8,9,10……
十多口的棺材!
是的,是棺材没错。
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废话,难道你想要棺材活动起来?==),跟恐怖片场景似的,横在面前。
虽然咱以前干刑警的时候,也没少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比如凶案现场勘探,比如事后发现尸体去太平间查案……比如亲眼看到有人死在面前……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我心怀鬼胎地向后看了一眼——那些我看过的尸体,他们的灵魂不会跟我一样穿越过来了吧……
不知怎地,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吹冷气……
咳咳,言归正传,虽然说咱也算是身经百战,练的神经坚强无比,几乎大条到比钢筋还要结实,但……却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棺材啊……
在咱那个年代,谁还用棺材啊……
但是现在在我的眼前,却是结结实实的,摆了不下十口的棺木……
惨淡的月光,加上某人惨绿的脸色,古老的大殿,阴森森的棺材。
看起来,让人无法不去联想到那些有名的恐怖片,比如——山村老尸……再比如……僵尸之王……
想象力太活跃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感觉随时都会有一口棺材发生奇怪的变化,比如管材盖被顶开,然后……一只指甲长长的手,手背上好似还带着青色的尸斑……慢慢地,慢慢地探了出来……
然后叫一声:我死得好惨啊!
再度声明:想象力太丰富真的不算一件好事,在某种情况下。
(另希望,希望看这一章的读者不是在晚上看的……==)
向灵驱殿内勉强走了两步,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在对我的勇敢表示崇敬之心,纷纷起立,根根直立。
想象之中自己宛如刺猬模样,这想象大大刺激了我的神经。
“要不然,赶明天来也成呐……这月黑风高的,搞不好再弄出个诈尸……”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抖了抖,该死的莫长歌,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他,不知道……大概,是怀念他所给我的那种安全感吗?
如果有行动的时候,他会主动跟我一起,掩护我,有子弹挡在我面前,太残忍的凶案现场挺身不让我看……尽管他知道拦不住我……尽管我每次都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抢着向前看。
但是上天作证,我那么做,那是因为……
他在身边。
莫长歌给我的安全感,叫我无后顾之忧,我知道我若呕吐,他会递手绢,我若昏倒,他会及时抱住送我上医院,我若尖叫,他会记下来,日后取笑。
我知道这所有所有一切,但是我却忽略了这所有所有的一切。
直到一切无法再度重来,才忽然地想起了他的好!
为什么!一切总是如此……
迟到?……
我怔了怔,双眼看向幽蓝浓黑的暗夜。
不知为了什么,心头的恐慌,害怕,心悸,慢慢地消散。
那个家伙,就算我死过一次,身处异界,就算我身临险境,只要想起他的名字……
就可以……平静下来么?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嘴角一动,低低地唱起来: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那是个宁静的夏天,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当日,莫长歌最喜欢听的歌曲,便是这个。
他向来反对我胡乱霸着话筒,唱些别别扭扭的歌,却独独爱这个清淡的曲子。
我虽不知他的爱好竟为何如此独特,但若香子姗想要做得事情,从来不会有做不到的。
于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现如今……
我唱着这熟悉的歌,一步一步,走到棺材面前。
我唱着这熟悉的歌,一个一个,将棺材盖子掀开看。
我唱着这熟悉的歌,我看到一张张惨绿色的脸,我却只是想到……如果,在我所在的那个世界,莫长歌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张脸。
他,会作何感想?
耳边响起的,是甜美的歌声,眼前看到的,却是人世间最为凄惨的场景。
这一遭,宛如地狱天堂。
而我,一个人闯。
当掀开第六个棺盖之时,我终于看到了一张我想要寻找的脸。
28章 天黑请闭眼
当掀开第六个棺盖之时,我终于看到了一张我想要寻找的脸。
踏出灵驱殿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脚步轻飘飘的,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行走在云端,如此柔软,哈……就好像那日被车撞到……
我走到院落中心,扬起头,看天上的月。
可怜今夕月,去悠悠……
这照着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月啊,这古往今来伴着江流千古的月啊,在我仰望你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另外一个人……如我这般不眠,如我这般不安,如我这般凄凉。
两行泪冷冷地爬下了脸颊。
我来到这里的第二次流泪,是为了……思念谁?
脑中忽地昏昏沉沉,眼前一黑。
为什么我的身体竟如此的虚弱了?动辄都要昏倒?
见到一条破蛇也昏,见几个死人也昏……
呵呵……我好像变得越来越没用了那……
可是手脚不听使唤的麻软下去,我无力的伸出手臂,想要扶住或者抓住什么东西。
可是眼前一片漆黑,而且我在院子中央……
真是无奈啊……
身子倒下去的瞬间,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若是姓莫的家伙在……
不不!我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也许,此时的他,早就有了心疼的女友,然后他所照顾的对象,全数转移。
或者他早就忘记了香子姗是何须人也。
哈哈哈哈……香子姗啊,你好可笑……身为一个死过的人……竟然还如此的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悲悲戚戚,作小儿女姿态。
你可知这种姿态是以前自个儿最为厌弃的么?
我苦笑,嘴角尝到一丝泪水的滋味——很咸,很涩,很是……辛酸……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
虚空里有个声音。
身子忽地被稳稳地揽住。
“啊……”我低低地叫了一声,“是谁?”
“还能有谁?或者,你期待是谁?哼……”重重的“哼”声,代表来人心中的不满。
茫然之中,我感觉身子被来人抱住。
我睁开眼睛,但是眼前仍旧黑漆漆一片,只好重新闭上双眼,情不自禁苦笑:“不会从此变成残障人士吧,喂,来得这位老兄,你不能乘机吃豆腐啊……”
“到这般田地竟还是这么嘴贫,我不知你是真的无所谓呢还是有恃无恐……哼!”冷哼声重了些,我的心却随着这一声哼猛地疼了起来——他,是李元吉?!
“你是……李……元吉?”我嘶哑着声音问。
一边伸手去试着摸索那人的脸。
可是却找不到正确位置,于是在那人身体上乱摸一通……
“是李元吉吗?”
唉,我真的不是故意吃豆腐。
可是这个人的身材……咳,好像比目测的要好。
偷着一笑。
“喂,干什么呢!快点拿开你的手!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元吉抵抗骚扰的警惕性还挺高,我连忙把手举高,以示清白。
“……另外,你若是敢再说出第二个人的名字,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他又说。
冷冷地声音,掩饰不住言语底下的喜悦。
我听得出来,却不明白,来人是元吉我猜得没错,但他无缘无故的,高兴个啥?
难道是因为可以吃豆腐了?还是因为可以被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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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 冲动是魔鬼
嘻嘻,我的脑中很是猥亵地想。
说话间,他双臂一抱,将我抱了起来。
我蓦地惊慌了,吃豆腐这回事,想想是美好的,但如果真的进行……那么美好立刻就会变成恐怖。
我颤抖着声音问:“你要带我去哪?”
“怎么?知道害怕了?刚刚看你掀起棺材的样子还挺勇猛的嘛,不如把你放进去?”
“啊!不要,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兼具菩萨心肠的的李大爷元吉大哥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惨无人道的事情那?”
我赶紧把胸中所知道的谄媚的话全部说出来。
一时之间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李元吉遭受了一番唾沫的洗礼,很是不耐烦地说:“麻烦你住嘴好不好?”
就是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不然的话,我一定能见到他猛翻白眼的奇景。
“好吧好吧,元吉大哥叫我停住我就不说好了,等我……”我仍旧喋喋不休。
天可怜见,身子被人腾空抱住,眼睛又看不见,安全感总是少了一点,叫我不赶紧说好话驱散空虚感,心里怎么能觉得平安啊。
“你……”气恼的声音。
“元吉大哥你生气了吗?天可怜见,小人我是赤胆忠心对你绝无二意……”我在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真诚无比的笑容。
这家伙好像生气了,不行,为了以防万一,我要死命缠住他。
“嗯?你真的对我赤胆忠心,绝无二意吗?”听声音他好像在沉思。
“当然当然!”我斩钉截铁,恨不得指天发誓,歃血为盟。
“那么……”他的话语之中隐含笑意。
“咋?”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道怎地,看到他严肃的面容,倒不觉得怎么害怕,可是听他隐隐带笑的声音,却忽然毛骨悚然。
好像一只野生动物感觉到了某种危险,正在渐渐逼近。
我有一种很不好,极度不好的感觉。
就在这时……
我忽然觉得李元吉的双臂用力,于是,我的身体没有了任何的支撑点,忽悠悠地飞向了天空,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黑暗之中,永远无法知道何时落地,我吓得手舞足蹈,手足无措——
“啊!”
恐惧叫我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心跳顿时加快了好多。
我自认为必死无疑,李元吉这个小人,不知我怎么得罪了他,要趁人之危这么整我,当下我临死不忘痛斥这种无耻的行径:
“李元吉,你好狠,老娘做鬼也要将你扒皮抽筋生吞活剥!”
“是吗?”
是他略带着温暖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哩?”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被某人的双臂牢牢地扣住,落在一个结实怀中。
这个喜欢恶作剧的家伙,他调笑着说:“这就是刚刚还说要对我赤胆忠心绝无二意的人吗?”
语声有点儿幽幽地,好似带着一种看穿了对方之后的无奈跟自得。
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但愿因为天色暗所以他看不到。
“我呸!”
事到如今,我把心一横,死鸭子嘴硬地说:“你试试看——像我这样,眼睛看不到东西,然后被人猛地扔掉,你能镇静的下来吗?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把握做得到的话——拜托二王爷您请不要拿自己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去测验别人!这样很不公平的,OK?”
我越说越怒,到最后慷慨激昂,情难自抑一般,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
黑暗中,那个人——李元吉,反而沉默了。
“不要拿自己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去测验别人么……”他喃喃地忽然重复了一句。
“是……是啊……”激情过后,我有点胆怯。
他不会恼羞成怒,把我扔地上摔死吧?
唉!我太冲动了,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装什么大头和英雄啊,软化一点又不会死!
————
昨天,咳,已经过了零点了,是某家大哥的生日,在这里迟到的说一句:大猫,生日快乐!^_^
30章 二王爷原来是实力派!
我真想拍自己几个巴掌,并且暗暗在心底酝酿要不要说两句好听的,缓和一下现在的不和谐氛围……
正在一头汗的后怕中。
就在这时候,我仿佛听到一阵微弱的骚动,似乎是有人在惊呼,好像还带有脚步声,隐隐传来。
眼睛看不到的恐惧叫我对声音十分敏感,我茫茫然地张口问道:“是什么在响?”
过了一会,那声音不见了……而我听到李元吉说:“没什么,是猫。”
“哦……是吗……”我呆呆地,是猫啊。
“呐,你刚刚曾唱了一支什么歌吗?”李元吉忽然开口问。
与此同时,我感觉他停住了脚步。
“呃,是啊……”
我随口敷衍,为了防治被扔掉的可能性再次发生,我伸出双手,哆哆嗦嗦摸到他的肩头,然后紧紧的缠住他的脖子。
我感觉我的双臂就好像是吊死鬼挂在梁上的绳子,吊在李元吉脖子上,那么紧,那么紧。
“喂!你这样跟八爪鱼一样,弄得我快不能喘气了!”
他说,可是,话语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我得意洋洋,以为奸计得逞:“我怕你再次扔掉我!哼哼,不从惨痛的经验之中吸取教训的话,那才是蠢人一只。”
“哈,这么说你还挺聪明的!”他戏谑的声音。
“那是当然!我的聪明才小荷刚露尖尖角呢!日后将大放异彩,大展峥嵘!”我立刻得意忘形,自吹自擂起来。
“啧啧,真看不出,你胸中居然还有几滴墨水!”他又惊奇地。
“那是当然!”我大乐,信口说,“我不仅仅有几滴而已,我简直有一个大墨池……”
啊哩……这种形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体会到不大对头的某人说到这里汗点点冒了出来,只听到耳边“噗哧”一声——
他笑了吗?我一惊。
那个冷冰冰,死人脸的李元吉,他笑了?
“你啊你……你不如说你腹黑比较简单明了。”他笑说。
哇!真的笑了!看样子我不会被甩掉了!乌拉!
“啥叫腹黑?”高兴的同时我好奇问。
“就是一肚子黑水,简而言之就是:奸诈……”李元吉严肃地解释。
“奸诈?!”我惊呼,“不要把这种适合加菲猫娘娘的低俗词用在俺身上!”
“加菲猫娘娘……噗哧……那么就腹黑吧。”他好像又笑。
我捏拳大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却看不到那张脸!
“腹黑就腹黑吧。”
我垂头丧气,难得地妥协了一回。
上天好像听到了我的无助,我感觉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光亮。
“咦!我好像看到一点光?”我惊喜的叫起来。
“啊……是吗?没事的,会慢慢好起来的,”李元吉说,“那个……你啊……我说你,那支歌,你……你能不能再给我唱一遍?”低低的,他说。
“啊?什么,歌曲吗?……噢……我想想……”
我一边说,一边努力的眨眼睛,想要看清楚这点光亮是什么,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眼前仍旧十分模糊。
“不要信口敷衍,快点,不然的话我……哼!”这家伙居然在威胁我!
我一惊,赶紧死死地抓着他,娇声娇气地说:“仁慈而英俊的元吉大哥,我唱还不行吗?”
脑子之中忙着回忆,到底是什么歌呢?今晚上过得这么恐怖刺激,我哪里有心情唱歌?脑中灵光一闪,难道……
我忽然想起来在灵驱殿里面唱的那支“宁夏”。
难道,他从那时候就在那里了?难道……他都听到了?
可是……我不想再唱这个,一想起这首歌,莫长歌那猪头的样子就在眼前,飘来飘去,让我十分的……火大!
嗯,绝对是火大!
“那个……我能申请换一个吗?”我弱弱地举手。
“理由?”
“因为那个……我不喜欢……”
“可是我觉得很好听。”
“人家不喜欢嘛!”我故作娇嗔地,趁机扭了他一下。
哇,这死小子,长得还真结实,看起来却明明没多少肉的样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二王爷李元吉原来是个实力派呢……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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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章 谁的眼泪在飞!
“人家不喜欢嘛!”我故作娇嗔地,趁机扭了他一下。
哇,这死小子,长得还真结实,看起来却明明没多少肉的样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二王爷李元吉原来是个实力派呢……
嘻嘻!
“你干吗笑?”他没有喊疼,却突然问。
啊……难道我得意的笑了出来?
“没有啦……我正在想歌词……”我赶紧努力调整面部表情。
“哼!让你换一个也成,不过那个……你下次要唱给我。”出乎意料,他居然妥协了。
“嗯嗯!”我满口答应。
却不曾告诉他我心底真正的想法——我不想再唱那支歌,因为我不想……再想起那个人。
眼前一丝光亮,仍旧在微微地闪烁,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好像已经坐在某个地方,这让我有些许安全感。
我想了想,有一首歌,很适合现在……
清了清嗓子,把头靠在他的臂上,轻轻地开始唱——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我感觉元吉的身子猛地一抖。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
忘记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你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
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眼泪静默无声,斜入鬓角。
我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好像吞咽着满眼热泪。
但我眼睛看不到东西,只觉得光影闪烁。
沉寂之中,有一只手,温柔地抚过眼角,将泪痕抹去。
“好咸……”那个声音说。
我一愕:“你……你在干什么?”
“我尝尝思念之人热泪的滋味。”淡淡地,白开水般平静无味的声音。
“哈……真是拿你没办法。”
虽然看不到,可是,似乎能觉察到两道炽热的目光,盯在我的脸上。
我有一瞬间的赧颜,觉得脸开始慢慢地发烧,忍不住斜过头,低低地骂了一声:“讨厌啊!不许看!”
下巴忽然被捏住。
我被迫转过头来。
眼前的光亮在瞬间不见。
嘴唇上,被谁的唇,轻轻地压上。
我惊呆,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他伏住身子,压下我,叫我手足都不得动弹,柔软双唇,倾情覆盖,我似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好似……修直青竹般的味道。
这味道叫我窒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我丧失一切思维能力。
这是……某人的初吻……
为什么?……
许久许久,时间都好似凝固了。
我全无反应,木讷的躺倒他的怀中。
许久许久,他放开我,温柔的,略带嘶哑的声音,问:“你的心中,藏着的那个人,是谁?”
在耳边,低低低低地声音,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沁入我的心底,徘徊旋转,缠绵悱恻。
“没有……”我茫然地应承。
眼前的光亮一点一点扩大开来,我渐渐地,能看的清楚。
那张脸,宛如莫长歌的脸,那么清晰的眼眉,那么锐利的双目,那么倔强的嘴唇,那么硬挺的鼻子,俊逸脸颊。
为什么……
世界上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长得如此相似?
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过眼前人的脸,额角,眉毛,鼻子,嘴唇,那么细致,那么留恋不舍。
他握住我的手。
眼底的深邃叫我震慑。
是的是的是的!就算他们长得一摸一样,天衣无缝,但是眼睛,莫长歌的眼睛是清澈的,透明的,永远对着香子姗敞开的。
而不是现在的,这么深沉,深沉到好似能看透我内心所有的一切。
是的是的是的!眼前的人……
是李元吉——不是莫长歌!
我浑身颓然无力。
忽然有一种想要哭到死的冲动。
而眼泪在我能开口说话之前,已经大颗大颗,大颗大颗汹涌滚落。
我张开口,仿佛窒息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
整个世界……都是翻天覆地的绝望。
“香,香,你怎么了?”他的眼底出现一丝惊慌,将我抱起来,靠在他的肩头。
“你是李元吉……你是李元吉……你是李元吉!”
我喃喃地,绝望着,哽咽着叫,双拳打在他胸口,泪水刷刷地打落在他的肩头。
“不……我不是。”
我听到他的声音,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地,清晰地,响起——
“我不是李元吉……”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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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 我不是李元吉
我听到他的声音,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地,清晰地,响起。
“我不是李元吉……”他说。
我一愣。
什么意思?
而那个声音,他继续说——
“如果,我是李元吉会叫你如此痛苦,那么……”他紧紧地抱着我的肩头,“我不是他。”
“我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我只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如此,而已!”
喃喃地,他的唇再次探到我的唇。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片刻的缠绵,可以叫我忘记所有一切的痛苦,不安,陌生感觉么?
他跟我,似两条搁浅的鱼,唇角交接,他度空气给我。
那仿佛雨后修直青竹般的味道,在那一夜,深深地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
恍惚之中,心内有个声音说:
李元吉……
你……
好可恶!
那一夜,睡的很是安稳。
李元吉他抱着我,我趴倒他双膝上,压到他整个双腿都麻木,而伊硬是不曾动一下。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眉间有丝痛楚一闪而过,而我以为自己错觉。
“早!”
理智回来后,脸上也不大好过,一想起昨晚那个吻……脸讪讪地大红了起来。
“早!”他倚靠在那,白净的脸上却露出淡淡笑意。
这在习惯绷着脸的李元吉来说,真是稀罕,可我关心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好像是一张床呢……
正在四处打量,摸索。
忽然“哎呀”一声,李元吉左臂垂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怎么了?”我转过头。
“没……没什么……”他忽地也讪讪了起来,似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不敢给人发现。
脸上亦带着遮遮掩掩的表情。
搞的我心中好奇指数BIUBIU地飙升。
“怎么了啦!快点给我看!”
我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立刻耸起肩头,嘴角咝咝叫痛,身子却不曾动上一动。
“你……你是不是坐了一整夜,身子麻了?”
我恍然大悟。
他微微地点头,脸似有些红。
“嘻嘻!”我掩嘴而笑。
“笑什么,还不是为了……”他略略恼怒。
“为了我?”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鼻子,“还不是你自己傻,累了就叫一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装英雄,不羞啊不羞!”
“你!”他好似真的怒了,白净的脸上泛红。
我吐吐舌头:“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啊,下次可别这样傻了……”
声音不知不觉得柔和许多,忽然碰见他投过来的异样眼光,我略有察觉,立刻低头,喃喃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遇到你的真命天女——未来王妃,可别,可别这样傻了……”
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真命天女?未来王妃?”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是啊!”我撇撇嘴,不想要谈论这个问题,于是问,“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好大的房间呢!”
“这儿?”他忽然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王爷,奴婢们伺候您早起了……”柔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
我挑挑眉毛,有丝不祥的感觉在心头笼罩。
我瞪着他。
“这里是……我居住的……骄德殿。”他吞吞吐吐地说。
“哦……”
我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得他面色泛红,羞愧不已。
“请问二王爷……”我慢慢地爬到他身边,凑在他脸颊旁,故意以低低的暧昧声儿问道,“昨晚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了?”
“是。”他倒是毫不含糊,认认真真地承认了。
真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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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请问二王爷……”我慢慢地爬到他身边,凑在他脸颊旁,故意以低低的暧昧声儿问道,“昨晚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了?”
“是。”他倒是毫不含糊,认认真真地承认了。
真老实。
老实到让我觉得无言以对。
我本来想他会找很多强硬的借口遮掩一番,没想到如此铁板钉钉似的,当下没了那种跟李世民说快板儿般的心情,蔫蔫地闷闷地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好烦。”
“哼!这儿你不能来吗?”他倒是恼了似的。
“我从来没有在男的家里过夜。”我搓着手。
“这整个儿皇宫都是我李家的,你住在晓荷阁,还不是换汤不换药。”他不屑一顾。
死孩子还挺嘴硬的。
“那么现在怎么办啊?那么多人在门口围着。”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世民说过:流言蜚语害死人啊。
而且现在有关某人的流言早就满天乱飞了:什么跟三王爷激情碰撞火花四射啦,跟四王爷情同“姐弟”如胶似漆啦,跟二王爷眉来眼去情苗暗种……
这些宝贵的资料,都是我利用业余时间,或者偷听,或者打听,或者对着小令威逼利诱得回来的可靠信息。
而这里面,除了前两个都被捉“奸”在床(事实上我跟李世民还有李玄霸,真的曾滚过床嘛,不过一个是打架一个是纯小孩儿好玩),至于跟李元吉,除了我是他带回来的之外,倒向来清白,没有实打实的把柄握在人手。
如今!我怎能容许这种不良情况发生。
“简单,我叫他们走不就是了。”李元吉轻描淡写的,好似举手捻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那么快点让他们走!”我双目放光,扑到他身上。
“凭什么啊!”他斜睨着我。
我呆住了:“什么凭什么?”
“我听说你跟世民还曾这般过,为什么就怕别人看到你跟我?”他怒道。
我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啊!我跟他没什么!”
“哼!”
死家伙怎么这么固执!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趁着他行动不便,来个“霸王硬上弓”——抓掐打捏,逼他降服。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
听那五百里加急似的声儿,我正担心是不是皇宫内跑了马了——只听到有个大嗓门叫:“我听说香姑娘今夜是在二王爷这里过夜?她现如今在不在?四王爷出了大事儿啦!”
*
我正蹑手蹑脚的想要下床,听到这话,“咕咚”一声,就从床上直直地掉在地上。
“***!疼死了!”我以一种极度不雅观的姿态从地上爬起来。
床上的李元吉冷冷地说:“哼,谁叫你做贼心虚似的那么急!”
“你说什么?”
冲动之下,我想要转身回去掐他的脸。
但是毕竟咱是文明人儿……我及时控制住正蓬勃爆发的兽性。
而那大嗓门还在进行早晨广播:“香姑娘是不是在二王爷这?四王爷出了大事儿,要她赶紧回去呐!”
在听到这话的前半句的时候,我由衷的对大唐皇宫内宫女跟太监们的消息灵通而产生钦佩之心。
但在听到后半句之后,钦佩之心忽然高高地吊了起来,全部变成了恐惧。
玄霸出事儿了?
34章 流言蜚语害死人!
玄霸出事儿了?
脑袋反应过来之后,我来不及喊疼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抢到门边上,一伸手,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面孔,脸上带着跟我差不多的焦急表情,就是他了!
我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怎么了?是玄霸吗?玄霸出了什么事儿?”
就在这当儿,门扇大开,门口聚集的这一堆人,火辣辣地目光齐刷刷地,好似探照灯一样,射向门内屋子里面,看似安稳(其实是无法行动)坐在床上的李元吉身上。
就在这寂静而尴尬的瞬间,我听到在场大家的心声:
“哇……刺激啊……”太监A张大嘴巴,好似一个蛤蟆洞。
“是啊是啊!二王爷现在还不想起床,看样子昨夜肯定是一番激烈的战斗……”太监B诡异的挑动眉毛。
“点头点头……这个香姑娘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耶……”宫女A向着旁边的宫女B使眼色。
“可是也太快了吧,前些天是三王爷,然后是四王爷,现在这么速度,连二王爷也不放过吗?”宫女B显然对着李元吉有特殊的好感,听那口气,好像是看到了一幕活生生的牛吃牡丹。
“连四王爷那可爱地小孩子也不放过,好花心,好不良啊……”这是有正太控倾向的某死太监。
“看样子以后有好戏看了!”
最后,大家互相交流着眼神,集体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我想我是疯了……
我居然看得懂这帮人在暗地交流着什么……
我拍拍脑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概是古装片看太多,受了不良影响。
而室内,在这种情况下,李元吉的脸上先是稍微一愣,他试图动了一下,但最终因为双腿还没有从僵硬状况恢复而停止,眉间却掠过一丝强忍痛楚,随即低低地“哼”了一声。
于是大家立刻感觉到二王爷对待下人如冬天般寒冷的态度,那一颗颗刚刚齐刷刷惊愕昂起的脑袋,接触到那冰冷的目光之后,又好像雨打的茄子,齐刷刷垂了下去。
陌生面孔显然也怔了怔,对这种情况表达了相应的狐疑态度。
他穿着铠甲,不是宫女也不似太监,看起来像是个宫廷卫士。
我明知现在不是示弱退缩的时候,凶性发作,发起恨来,咬牙切齿对他说:“这位大哥,今儿你要不给我把话说清楚,这事儿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这……”
陌生脸儿嗫嚅着,再没了先前气吞如虎的气势,看得我真想扇他两个耳光,早干什么去了?那么大声嚷嚷我在这边过夜,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超级广播话筒呢。
现在倒好,哑了。
如果我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家伙早就转世几百次了。
我感觉我的双眼之中正嗖嗖地射出无数把小李飞刀。
终于,在被这种冷酷眼神蹂躏之下,陌生脸卫士终于冒出关键一句:“是晓荷阁的小令姑娘托我来告知香姑娘这句的,说具体的事情等回了晓荷阁再说!”
他一口气说完,抬手擦了擦汗,如释重负。
我得到我想要的情报,立刻变了脸:“这样啊……谢谢你了,卫士大哥!”
我把手从他的衣领上松开,然后替他整了整扯得皱巴巴的领巾:“不好意思我一时冲动。”
同时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是的,起码我自认为很阳光。
卫士的脸莫明其妙的红了。
难道他以为我在向他抛媚眼?
看样子以后要多照照镜子练习一下,我暗暗发狠。
35章 齐王李元吉
卫士的脸莫明其妙的红了。
难道他以为我在向他抛媚眼?
看样子以后要多照照镜子练习一下,我暗暗发狠。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回晓荷阁,唉,一夜未归,不知小令会怎么看我……再如果,被李世民知道了的话……
我打了一个个寒颤,算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玄霸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但愿不是严重的事儿啊!
想到这里,我回过头冲着在床上郁闷的李元吉摇摇手:“哪,我先走了啊!你不必远送!”
说着,脚下撒腿就跑。
*
为什么要跑的这么急呢,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因为着急知道玄霸发生何事,这个已经不必多说。
第二,也就是最为紧要的——我怕。我怕李元吉会问我:为什么要去灵驱殿。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从御花园到那叫燕儿的宫女之死,我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直存在我脑海中。经过灵驱殿的验尸,也印证了心中一大部分的想法……而昨天晚上,阴差阳错,我太伤情,所以糊涂了……李元吉他……也不知哪根筋儿不对,陪着我一起疯……(这个可怕的家伙),所以他并没得空儿来问我这件事。
可是他既然知道我唱过“宁夏”,那么就表示他从那时候就一直跟着我,我的行动,岂非都落在了他的眼底?
而他竟然安稳的等着我做完一切事情之后,才现身当场。
问题是,他为什么会跟着我?而且,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现在大好的晨光,大把的时间,虽然他仍旧不能动,但只需要喝退了宫女太监,照样能向我问出一二三四。
我想不出头绪,甚至潜意识之中不想去想,所以我只好选择逃避。
“喂!你!”
身后仿佛传来李元吉的叫声,十分急促,隐约带着一点点愤怒?
嚯,这家伙怒起来可了不得!
我跑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候,好像一声“扑通”传来,我一扭头,发现站在李元吉门口的那一大堆太监宫女立刻神奇的消失不见,全部涌入房间,只听乱糟糟的声音,七嘴八舌,叫了起来:
“王爷,你有没怎样?”
“怎会跌下来,快传御医!”
“王爷王爷,你的腿脚感觉怎样,不能动么?”
“啊!流血了!”
……
最后一个声音特别高亢,好像就是那个对李元吉怀着特别热爱的宫女……
流血了?难道跌得挺严重?我的心一颤,脚步嘎然停住……转身……不由自主向回走了一步。
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心中在想,为什么这么冲动啊?
是为了不让我离开吗?宁可这样?
忽然又邪恶得想:不会是因为要拿我回去,捉我拷问昨晚的事情所以急得掉下来了吧?
但是另一方面,良心又在想:不知道他跌的怎样,可曾受伤?他腿脚僵硬,可都是为了我,万一真的跌坏了,万一这样,我的心怎么过意得去,我……
——我管他去死~~~~……
最终,邪恶战胜了善良……
人家是王爷,有御医宫女外加大票太监伺候,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外加无用的担心吗?
自作多情的人,真是无奈,以为人家什么都为了你,非你不可——多么厚脸皮的想法。
嗯嗯,我不要做那样的人。
于是,恢复了无良本性的某个人重新转身,向着晓荷阁的方向跑去。
估计如果能从门缝里看到我此刻飞奔的英姿,受伤的李元吉殿下一定会气个半死。
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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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章 风水轮流转,掐过还要还
我想,我在唐都的皇宫之内,也算是个异类。
无论是御林军还是太监宫女,见了我都没有任何惊异的表情,只是默默地,逆来顺受一般站在一边,用或哀怨或敬佩的眼光看着我。
李世民:喂喂,哪里有敬佩,我怎么没看出来?话说某人的自恋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了?
拍飞他!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晓荷阁,一把推开门,大叫:“小令,玄霸怎么了?”
迎接我的是一大团的空气,另外,还有一个坐在桌子边上,悠闲地喝茶的人。
“李世民?”我眼睛瞪圆,“你怎么在这儿?小令呢?玄霸发生什么事儿了?”
“哼!”他一反常态的,态度极度恶劣,“如果不拿玄霸来吓唬你,你会舍得回来吗?”
“呃?”我呆住。
他站起来,拂拂袖子,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昨晚开始就在二哥那里吗?”
“这个……”我挠挠头,答非所问的,“玄霸真的没事儿啊?”
“你难道希望他有事儿?”
“没事你为什么骗我!吓唬人很好玩吗?”我开始恶声恶气。
平常我一这样,李世民都会主动服软儿的,可是现在,那一张脸居然还是冷冰冰的。
“你休想转移话题!”他抓住我,“现在问题的焦点是:你一整晚都在二哥的骄德殿?”
“喂!你又不是居委会老太太,管我在哪里?”
我试图推开他。
“居委会?……”他沉吟,忽然又皱紧了眉,“我才不管那些有的没得,你就说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啦?!”
他好像还很不耐烦的样子耶!这样的李世民可是很少见,这家伙不是向来笑眯眯,很好欺负的那种吗,为什么忽然变这么别扭跟强硬,好像是跟谁赌气似的。
心里莫明其妙浮现一丝异样的感觉。
可是我又没得罪他!
“我干吗告诉你啊!”我继续嘴硬。
“你这是心虚!”他嚷嚷。
“我才没有,我又没做亏心事,理直气壮的很!”我回瞪他。
他紧紧盯着我的双眼:“那么你就告诉我,你昨晚干什么去啦!”
“这个问题很没有营养唉!”我竖起眼睛,“你干吗总是用这么怀疑的模样看着我啊!我爱到哪里去管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爹更不是我男朋友!”
我撇着嘴巴说。
“你……”他一脸震惊,蓦地松开手,倒退了两步。
脚下踉踉跄跄,就差捂住胸口,吐出两口血。
我为自己极端无良的想象而自我鄙视了自己一下。
“喂,你怎么了?”良心暂时回来,毕竟我跟这家伙,还算是要好的朋友,这时候不表示一下身为朋友的关心,那交这个朋友连一丁点儿用处都无。
他摇摇头。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触手一片冰冷,忍不住尖叫一声“啊,好凉啊!你是不是病了,我给你找御医来看!”
我转身,想要向外面再来一次夺命飞奔。
“不要去!”
一只手横空滑下来,反握住我的手。
“干什么?你……”
李世民一用力,我身不由己,好似风筝被线牵着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他怀中。
“喂!你发病发糊涂了?”我伸出手捶他的胸。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我是糊涂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发病。”
“你在说啥?”我惊奇地问。
“我糊涂的原因,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
我想抬头四处张望一下,李世民“眼前这个人”是何方神圣。
蓦地手腕一疼,竟然是他用力一捏。
罢了罢了,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掐过还要还!
我怒道:“要报复也要选个好机会好不好?现在治病要紧!”
那双好看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跟李元吉的深邃双眼不同,李世民的眼睛修长,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似羽扇一样,投下浅浅阴影,叫人无法看清那扑朔迷离后的真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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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 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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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好看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跟李元吉的深邃双眼不同,李世民的眼睛修长,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似羽扇一样,投下浅浅阴影,叫人无法看清那扑朔迷离后的真实表情。
我一时看得愣住。
而他浅笑嫣然:“如果说治病,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啊?”我张开嘴巴。
“唉……”他叹息了一声,屈起手指,在我的额头“啪”地敲了一下。
“啊!好疼!”我捧住头。
我被打懵了,这厮的,居然敢造反了!谁给他这么大权利!
“你……”我正考虑要不要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就算老虎不发威,我也不是病猫一只!
阴影从天而降,这个家伙,头俯下,吻上我。
唇上的压迫感让我在刹那间愣住。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而跟我近在咫尺,近的不能再近的这个男子,闭着双眼,留给我一个好看的睫毛弧线。
而他的唇角,带一丝冰凉,却跟李元吉的热烈不一样。
李世民的吻,好似一点儿冰,从我的嘴唇蔓延入口中,在舌尖缠绵滑动,然后,悄无声息地吞下喉咙,化入五脏六腑。
*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
我的心顿时又高高地悬挂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个白衣的人影,凛然站在原地。
“二王爷,二王爷!”小令从后面急匆匆地跟着窜了过来。
两个人看到屋内这番情形,都愣住了。
二王爷?难道是……李元吉?不不,他不是跌伤了吗,怎会不好好养伤而突然跑来?
李世民抱住我,让我只能看到那袍子的一角,我想发声,但嘴里只能发出错乱的“呜呜”声音。
这个死小子!搞什么搞啊!
我感觉脸上在喷血,张开双手,努力推李世民。
可是他的力气在瞬间变得很大,我心中暗暗惊讶,这个家伙,平常被我打掐捏抓也都是心甘情愿在装傻吗?不然怎么这时候变身超级大力士?
而且,就有两个观众都站在门口观看,他也不懂得适可而止吗?
“放开她!”
白衣的人影冷冷地说。
这声音,这熟悉的声音!果然是他……这个家伙……他不是跌伤了吗,怎么就又赶来了?难道真的要抓我回去问话?可是……他还不至于这么执着吧?
我心乱如麻。
李世民总算松开了手,我得到自由,顾不上反击他,赶紧忙着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呼吸。
这一吻,差点儿憋死我!
不知道是他经验太差还是太好,但唯一确定的是,我经验差。
李世民伸出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似在安抚我一般。
我伸出胳膊,“啪”地打掉他的手,这家伙,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么!事后才示好开始为什么那样做?我才不领他的情!
“二哥。”他对李元吉说。
“你还认得我这个二哥。”阴侧侧的声音,显示他现在正十分不爽。
我惊诧地抬起头,看着李元吉,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家伙又在生得什么气?
现在最应该发怒的人,貌似是我!
38章 我等了她一夜
“二哥说哪里话,世民有什么做错,还请二哥指出。”李世民不卑不亢,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涵养好,处变不惊呢,还是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所以见怪不怪。
“我听说玄霸出事了?那现在他人呢?”
李元吉迈步走入,绕到我身边。
“是啊……我以为……”我跟着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你以为玄霸真的出事了,所以不顾一切跑回来对不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挠挠头:“是的!”
“你答应的还挺快!”他气恼。
我假装笑容:“因为这是实情吗,你的腿呢,我听说跌伤了?”我上下打量他全身。
李世民不言不语,看着我们两人。
“我没事!”李元吉粗暴地对我说,一边抬起头看着李世民,“怎么?无话可说了么?三弟,究竟是什么叫你这么担心,不惜编造谎言骗她回来?”
我的心一跳,转头看李世民。
“二哥多虑了……我只是见香姑娘一夜未归,有点儿担心而已。”他温柔款款地。
就好像刚刚那个猛吃人家豆腐的家伙不是他!
不过……毕竟,这家伙还是关心我的……我想。
“是吗?”李元吉看着他,似笑非笑,“那么三弟你怎么知道她一夜未归?”
我的心忽然又咯噔一下。
李世民愣了愣,刚要开口。
“不要说是小令告诉你的!”李元吉紧接着说,“三弟,不要编织无所谓的谎言。”
屋子内静的,只有三个人的呼吸。
我看看李元吉,再看看李世民……
他们两个,只彼此看着彼此。
我在一瞬间好像变成了空气,我伸出手,挠头。
“我等了她一夜。”
一个声音打破这局面。
是李世民。
李世民说:“我等了她一夜。”
好像有股电流在瞬间侵入了我的身体,好冷好冷的感觉,但是,我开始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李元吉的脸上也越发的寒霜凛冽,似乎这个问题叫他极为的不高兴。
“你说什么?”我僵硬地转过头看李世民。
“小姐,三王爷在门口等了你一个晚上,秋日露寒风重的,我怎么劝他都不肯进屋。”
小令在门边,弱弱地插话。
“你?这都是真的吗?”我扭头看李世民。
这个家伙?在门口守了一晚上?可是为什么?就算是担心,也不用这么傻吧?我忽然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去使劲儿掐他!!
李世民冷冷地哼了一声,假装不在乎的看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不再有人理我。
我只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智商。”我翻着白眼。
李世民好像有些吃惊,终于赏光地把目光投向我:“你说什么?”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认识的人不是李世民。”我继续绷着脸。
“那么我是谁?”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我懒也懒得看他,嘴上却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么?你是一头猪。”
*
李元吉轻轻一笑,别转头去。
看得出——他似乎很喜欢我这个答案。
39章 脸为什么红了?!
李元吉轻轻一笑,别转头去。
看得出——他似乎很喜欢我这个答案。
*
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我似乎能听见李世民头顶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燃烧。
还是那句好老的话: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香子姗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我不去看李世民的脸色。
李元吉的表情却在这一瞬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我正要劝他回去,不要再这里伪装木桩子。
那仿佛皇宫内跑马的声音在瞬间从门外快速的靠近……每当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头皮发麻,不寒而栗,想当年,跟李世民逛街的时候——就是被一匹发疯的马差点踩到,然后,就是今天早晨,就是这个类似跑马的声音,前来告诉我:玄霸出事儿了!
结果我疯狂地跑回来之后才发现,玄霸倒是没出事儿,出事的好像是我。
现在忽然又听到这个声音……我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
“香姑娘!香姑娘从二王爷那回来了吗?”
照样是那个超级大的嗓门……我痛苦地想捂住耳朵……
“小的有事情报告香姑娘,玄霸……四爷……四王爷他出事儿了!”
我靠!
一听这声音!我再次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猛地跳了起来,向着门口窜了出去。
“叫什么叫!”一边嚷一边跳出门口。
“吱!”那匆匆跑过来的人来了一个紧急刹车,这才没有导致一通不必要的“交通事故”,我跟他相撞在一起。
“又是你!”我看着那张陌生侍卫的脸,一回生,二回熟……
他看着我,挠挠头,年轻的脸微微地在发红。
“脸为什么红啦?”我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跑得太急了……”他腼腆地说。
“怎么又黄啦?”我继续恶搞。
“是吗?是吗?”他惊慌地摸着脸,“那岂非会很难看,大家都说我的脸黑色的,看起来很健康。”
“健康?”我刚要扑上去揪住他的领子,大骂他不准谎报军情。
身后一个身影及时的挡了上来,是李世民。
“你刚刚说什么?”他沉声问。
我忍不住趴倒,这家伙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难道“玄霸出事”这谎言不是他一开始编造出来的吗?
听到他问,侍卫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我刚刚听皇上身边的兄弟说,四爷杀了兽人族的一名高手,现在兽人族的王正在跟皇上说这件事儿呢,皇上龙颜大怒,传令侍卫把四爷给带走了!”
怎么可能?玄霸会杀人?
骗人的吧?我幽幽地想,但是此刻忍不住地浑身僵硬,不知身在何处。
我将眼光投向李世民,想要盼着他转头对我笑,然后说:没事,这都是我编造的,想要你赶快回来的谎言而已。
但是出乎意料,李世民浑身绷紧,面色变得极为郑重。
“我要立刻去见皇上。”他喃喃地,转过头看着我,“你不要乱走……我,一会就回来!”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瞅了一眼旁边的李元吉:“二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李元吉前所未有的痛快答应。
这两个刚刚还闹着矛盾似的男人,在面对大变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联手一起。
毕竟是亲兄弟呢……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觉得有一丝安慰。
…但是玄霸他,为什么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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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章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是玄霸他,为什么会杀人?
*
李世民跟李元吉走后,晓荷阁剩下了三个人,我,小令,还有那个黑脸儿的卫士。
我瞅着他,蓦地发现他的脸正黑里透红,眼睛一转,想到个好办法。
与其枯等在这里等那些子虚乌有的消息跟传言,不如亲临其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发现我正在打主意,卫士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香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他转过身就想要跑。
我赶紧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头,死死地不放,脸上却露出甜蜜的笑容:“急什么啊!我都还没有说我没别的事啊!”
“啊?”卫士的眼角在不停地抽搐。
“那个,卫士大哥,请问你贵姓大名?”
“不敢,小姓张,叫做张三。”他脸不红心不跳的。
“张三?”现在轮到我的眼角在不停抽搐,“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做李四,还有个弟兄叫做王二麻子?”
“你怎么知道?”他吃惊地问,眼前金光乱闪——看起来貌似有要搞个人崇拜的势头。
我赶紧伸出手,遮住那片不好势头的金光。
“这个那个……大概是作者告诉我的,噢——呵呵呵!”同时心内发狠。(香子姗:各位可爱的读者,看到这么狗血的设定,请对作者比出X指就行了,跟偶没关系。)
小令:还好还好,相比较而言,我的名字真算是清新又脱俗,还带有淡淡地诗意。
张三卫士挠了挠头:“啊……香姑娘叫住我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回去值班……”
我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慢慢地滑到他的胳膊上,顺便捏了捏,嚯,不错的肌肉哦!
张三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那个,张三哥,小妹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想要拜托大哥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四爷呢?”
一边说一边猛抛媚眼,配合不老实的手部活动,真是不让人产生美好的联想都不行。
“可是……圣上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能……”
“我嘁!我又不是想要跑到皇上面前去山呼万岁,管那么多呢!,您就带我到一个能看到四爷的地儿就成了,我保准不会乱动。”心里想:不会乱动?——我又不是木乃伊。
“这个……”张三在挠头。
“来吧来吧,走吧走吧,拒绝女士的请求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我拉着他的胳膊,向着李世民跟李元吉消失的地方赶去。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想好!”
“慢慢来慢慢来路上好好想!”
……
小令站在原地:“天啊,现在又是怎样?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
我跟张三大哥两个人,一路亲切交谈(张三:这完全是你自己感觉的吧?)谈笑风生地到达了目的地。
“那……就是那边,你躲在那根柱子背后就会看到了……这时候,圣上应该正在审讯四爷吧!”
张三指了指那根宫殿门口的大柱子。
我舔了舔舌头,有种对毒贩子进行伏击前的感觉,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腰部,结果我果然是失望了……没有手枪,没有冲锋枪,连根电棍也没有……这让我感觉安全感稍稍地差了那么一点点……
张三瞅了瞅我:“我不过去了啊……那里太危险……”
他蹑手蹑脚的想要离开。
“张三哥!”
就在这时候,一个低低地,仿佛做贼心虚的声音叫了一声。
“谁?”我跟张三一起回头。
猛地见到一个脸型精瘦的人,一双烁烁地大眼睛,正从走廊那边飞速地跑了过来。
难道这是……
我看着来人竹子一样飘动的小身板,这家伙,当年考御林军的时候一定走了后门,不然的话,就这种模样,还不给立马刷下去,要知道,御林军可不是风筝爱好者的队伍。
41章 王子犯法,跟庶民同罪
我看着来人竹子一样飘动的小身板,这家伙,当年考御林军的时候一定走了后门,不然的话,就这种模样,还不给立马刷下去,要知道,御林军可不是风筝爱好者的队伍。
看这细细的好似竹竿一样的身板,这轻飘飘的可以直接客串风筝般的体格……难道他,就是传说之中的李四?
(李四拱手:不敢不敢……)
“李四兄弟!”果然,张三是如此这般的叫道。
我挑了挑眉,暗地里对自己的第六感竖起大拇指。
“你咋才回来?还在这里?幸亏我让王二去代替你了,不然让头子发现少了一个人当班一定怒火熊熊。”
啧啧,我正在对“怒火熊熊”这四个字进行赞叹。
“啊……不会吧,这时候不用我出动啊!”张三一脸懵懂,并没有像我一样发现李四的句子精华。
“咳!你瞎忙些什么呢!错过了一出惊险大戏!”
“啥?发生了啥?”
这是我问得。
就在这瞬间,李四的眼光总算瞅到了我身上:“这位是……这位打扮的这么奇特,说话这么独具一格,气质这么……的姑娘是……”
他用手摸索着下巴,皱起眉头,一边在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我继续挑动眉毛,好端端地不去考状元,你混御林军队伍里滥竽充数啊!
“我叫香子姗。”俺腼腆地,不好意思地说,“不要老是夸奖俺!”
“呃!原来就是最近大名鼎鼎地……幸会幸会!”李四冲上来,长长地伸出双手,看样子要举行领导接见小兵的亲切握手仪式。
“不敢不敢!”这边满面春风。
两个人还要寒暄下去,张三扑上来,将李四及时拦住:“李四兄弟,快点说正事要紧……”
“啊!是是!刚刚……”他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其唾沫横飞的程度,在我看来,仅次于一个人——那就是本神。
听了李四同志的精彩讲解,我将事情的发生大概做了个简单的归拢。
事情发展是这样的:
玄霸跟兽人族的一个高层将领发生了争执,不知怎地,竟然失手打死了对方(考啊!对方难道是豆腐做得,这么弱不禁风被一个小孩子打死了?我怒!)……咳咳……
然后,兽人族的统领勃然大怒,前来找唐皇理论……
结果,李渊大人本着不偏不倚的精神,将玄霸派人捉了来,询问他究竟因为什么而擅自动手打死人。
因为在唐都之内,兽人族,翼族,精灵族跟人族都是和平共处,不存在任何种族歧视地,所以呢,如果玄霸说不出个一二三四,那么——王子犯法,跟庶民同罪。
估计李渊本来想要看玄霸说出充足的理由,然后将他轻轻地开脱的……但是!
面对皇帝跟兽人族的王的逼问,玄霸居然一句话不说,只是跪在哪里。
终于逼急了之后,才冒出一句话:我没错!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一颗心就BIUBIU地沉了,就好像《西游记》里面在过通天河的时候,猪八戒那小老婆嘴形容唐僧:师傅已经改名了——姓陈,名——到底儿。
*
果然如我所料,本来想要光明正大放一次水的唐皇李渊,一看李玄霸这小子这么不开窍,顿时怒火熊熊(==本人词汇贫乏),立刻传令朝堂上的兵士把这小子拉出去……倒不是午门斩首,而是打入天牢。
唉,到底是亲生的孩子,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个子,就算再不争气也不会立刻砍死了啊,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何况李渊本就是个仁慈的人呢。
但是……就在这时候……
兽人族的王发话了。
根据李四惟妙惟肖的叙述,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且慢!”
他一伸手,拦住了匆匆跑上来的士兵。
“这?兽王有何意见吗?”李渊说。
“哼哼……”阴险地笑了两声之后,兽族之王捋着头上的毛发说,“花豹是我们兽人族的一等勇士,我虽然不想叫杀害他的人逍遥法外,但是……”
他瞅了一眼堂上的玄霸,笑着说:“我实在不相信这么身材矮小,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孩子居然能够杀了花豹!所以……”
李渊心一跳,这家伙又要搞什么把戏?
“所以,本王想要再举行一次比试,这次比试,我兽人族将派出顶尖儿将领,双方尽力,生死各安天命,如果我方真的不慎被皇帝的四王子杀死,那么证明四王子是真的勇士,这次比赛是我方主动提出的,如果真的败了,那么我兽人族也没什么怨恨了!”
李渊想:是啊,如果你方把玄霸杀了……那么是不是也要我们吃这个亏,从此不说话了?
但是老子怎么能把玄霸送出去送死呢?
他正要找两句话推托过去,堂下的玄霸叫道:“我答应。”
李渊没来得及开口,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跑下去,将这个不知看眼神儿的死孩子左右开弓,来上一顿家庭暴力做启蒙教育。
42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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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跑下去,将玄霸这个不知看眼神儿的死孩子左右开弓,来上一顿家庭暴力做启蒙教育。
*
但是毕竟,是君子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是堂堂皇帝陛下,更是金口玉言,说出来便无法更改。
就这样……一行人全部都去了校场了。
*
李四说完,扭头看了看张三。
张三看了看我。
我看了看李四,然后又看了看张三。
张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一看这种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开溜。
但是,在某神勇干探外加抓捕冠军面前,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张三的胳膊一动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如八爪鱼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臂,要不是没有带心爱的手铐,一准就给他戴上一副。
“香姑娘,你不会是想要……”
张三愁眉苦脸地看着我。
“你说呢?”某人贼兮兮的冒出一个个Y笑。
“不要啊香姑娘,你放了我吧!”张三哀嚎。
李四“咳”了一声:“现在是啥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张三兄弟要跟我一起去校场,并且诚挚地邀请李四兄弟你也一起去。”我笑眯眯地,一把挽住李四的手臂。
“这个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李四瞪得双眼快要凸出来。
“那你崩把我当女的不就行了?”我冲他眨眨眼睛。
“那么当你是什么?”李四惊骇地问。
“兄弟咯!”我笑,“这不是什么不可能得吧?”
“兄弟?”张三跟李四一起重复这个词。
“是兄弟的,就带我去校场吧!”
拉着这两个人的胳膊,不由分说向着某个方向冲过去。
在冲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的人不约而同地大叫:“走错了!不是这个方向!”
于是,大殿之外,三个仿佛联体婴儿一样的人,双脚仿佛急速旋转的车轮一样碾过。
*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击鼓声音,从远而近,声音渐渐大起,震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如联体婴儿向着门口冲过去,确切地说,是中间一个人带着旁边两个人冲了过去。
张三大叫:“喂,放开我不要这么粗暴好不好!”
李四说:“我不是风筝我真的不是风筝!”
门口卫士一见这庞然大物,十分吃惊,手中的长枪直指:“站住!校场重地,不得擅闯!”
我立刻停住脚步,将张三跟李四放下,这两个立刻滩倒在地。
“香小姐,这里真的不能轻易进去的,就算是我们,不是轮到值班,也不能进去。”张三有气无力地。
“张三兄弟说得很对。”李四连连点头。
“不能进?”我重复地问。
“是的,不能进。”这两个好像结成了同盟。
“噢——呵呵呵呵!在我香子姗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能’两个字!”我伸出脚,才在李四身上,只听“嘎崩”一声。
“完了……腰断了。”张三愣愣地看着痛苦满脸的李四。
“不会吧?”李四跟着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一种惨绝人寰的表情,“不是吧,人家还没成亲呢!”
为了不让他说出什么不雅观的话,我赶紧把脚挪下来。
43章 是校场还是修罗场
“你!速速闪开!我要进去!”我双手卡腰,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诸如此类……对守门侍卫说。
对方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然后愤怒地爆发:“混蛋!你说进去就进去?凭什么?”
“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对白给我收起来,胆敢挡住本姑娘的路,算你倒霉!”我威风凛凛地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顺手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所有侍卫们顿时齐刷刷地扭头,有人已经作出屈膝下跪的动作,反应敏捷的人甚至开始叫:“参见……”
参见空气吗?噢呵呵呵……
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
就在那侍卫转头的时候,好!我一个虎跃跳起来,一记左勾拳,“啪”打在他的下巴上,然后迅速踢出一脚……
“哇!”侍卫发出惨叫,弯腰蹲了下去——正中目标。
我拍拍手:“敢拦挡本姑娘路的人,这世界上还真没有几个,你很荣幸,是第一个被揍爬下的。”
然后从地上将李四张三拖起来:“走啦走啦!”
“我不要去!”张三惨叫着。
“天啊……相比较这个……我觉得我的腰上就好像是被蚊子咬过一样的轻微……这一脚下去,以后的生活……会不会变成公公们……”李四语无伦次地。
“你们在说什么?”我扭头。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李四神奇地站了起来,“我决定从此之后都听从香姑娘的指挥!忠心不二!”
他忽然之间神清气爽。
张三目瞪口呆。
“好!乖!从此之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跟班了!噢——呵呵呵!”我掩嘴大笑,之后,拍拍李四肩膀,踢了一脚正处在石化中的张三,“那么我们走吧!”
张三:完全不关我的事啊!求作者救我!求读者求情!呜呜呜……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这个世界永远只有主角才能呼风唤雨~~~~~~噢呵呵呵~~~
带着新收的两个跟班,香子姗一行三人,拔腿向着校场内奔去。
*
“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么惊人的,仿佛天空炸雷一般的声音把我吓了一个激灵,赶紧把张三跟李四拉在面前,保护本神的生命安全。
同时感觉,有一阵湿润的气息从天而降,好似,微微带点红色,然后张三跟李四双双惨叫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将这两个推开,探出头来。
在看到眼前景象之时,就在刹那之间,我,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当场。
这是哪里?是修罗地狱吗?
眼前站着的那个人是谁?是地狱的使者吗?
一身血红,双手分别握着半截……
人?
被撕裂了的人吗?
这是不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呵呵,我痴痴地笑了起来,大白天的我居然头昏了——因为我看到玄霸那小子站在原地,双手各自握着两条毛茸茸的腿,那是兽人半边的身子。
鲜血滴滴答答地从被撕裂的身体上流出来,我甚至能够看到,身体内的内脏,还在轻微地颤动。
幻觉吧……
骗人的……
恐怖片看多了,死人的侦破现场看多了……香子姗啊,你该去好好地去医院找个好大夫挂个号,看一个精神科。
“玄霸!”我叫了一声。
那个人不说话,却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闪烁着红光的眼光,不不不!那不是人类的眼睛,不是玄霸的眼睛!
“玄霸!”我又叫,伸出双手,抬起脚,向前走去。
“老大啊,不能过去!”旁边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是李四,还是张三?[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要看看,眼前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
他是不是玄霸……
身体被抱住,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我的眼睛:“不要看……”
44章 如果不是永远,请离我远一点
“玄霸!”我再叫一声,伸出双手,走过去。
“不要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旁边急速地奔了过来,腰被人从后面揽住,然后一双温暖的大手,牢牢地遮住了我的视线,“不要看。”
低低地声音,他说。
是李元吉的声音。
我感觉眼泪汹涌而出,不知为了什么,也许是吓呆了,也许潜意识之中怀着某种莫名的悲哀,为了玄霸,为了认识玄霸的我。
这个孩子,怎么会变的如此?这陌生感跟悲哀的感觉翻天覆地,仿佛洪水奔腾,搅乱正常思绪。
看台上一片咆哮躁动的声音。
是兽人族在叫。
我努力吸了吸鼻子,镇静,现在要做的,不是跌倒在地,傻里傻气的哭,那样没用,一点儿用都没有,我必须镇静。
眼前一片漆黑,李元吉捂住我的双眼,不让我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这个男人,他是什么时候看到我来的?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我统统都……
而我忽然感觉,其实我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放开我……”我说。
我已经能够承受这所有了,我不需要人家的保护,从来都不需要。
这一瞬间的错觉,让我以为时光倒转,回到现代,在血腥的案发现场,莫长歌挺身,挡在我的跟前,说:“不要看。”
那个声音,多么相似,那个人,简直一摸一样。
我抬起手,把李元吉的手从我的双眼上拿下来,慢慢地,坚定地。
是的,他是李元吉,不是莫长歌,我该……从梦幻里醒过来了,早该如此。
就算对香子姗那么的严密呵护如莫长歌,就算对香子姗那么的无微不至如莫长歌,他——现在不是也不在我的身边?
若我有志于做一棵温室花朵,被人保护,如果有朝一日那保护者不告而别,从此没有挡风遮雨,没有灌溉施肥,没有细细心心阳光般的照顾,那么,留给我的是不是就是死亡?
所以……
不要来保护我!
无论你是莫长歌,还是李元吉!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信心,一辈子都守在我的身边,给我温暖,给我力量,带我远离开黑暗和伤害,如果你没有这种信心,没有这种能力,那么……
我想……
请你,离开我。
请你,离我——远一点!
*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
我伸出手,抹去眼中的泪,我必须坚强。
在这个世界,我举目无亲的世界,我必须自己让自己坚强,我不会依赖任何人,因为——依赖这个词,还真是够一厢情愿的。
蜉蝣子,天地间,谁可相依。
我甩开李元吉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我不去看他惊愕或者受伤的表情,我无暇去看,也不忍去看,我要走我自己的路,别拦着我别护着我,因为这些,都是注定了那么的短暂。
我挺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大叫一声——
“玄霸!”
*
“香姐姐!”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上露出恍惚的笑容,他看着我——
“香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玄霸的脸上露出笑容,眼睛一眨,看向我,他歪着头,似乎迷惑不解。
“把你手中的东西,扔了。”我沉声,说道。
“危险,不要过去!”这次——是李世民的声音。
我隐约看到那道身影,如飞一样赶了过来。
我突然有点儿奇怪,为什么刚刚抱住我的不是李世民,为什么刚刚捂住我双眼的不是他,而是李元吉,为什么迟了一步的他,却偏偏还要出现?
而那些,都跟我无关。
我只看着面前的玄霸,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笑——
“啊……这是什么啊……”他看着手中的东西——那两条腿,那两片血淋淋的人身子。
“好难看哦,香姐姐,你说是吗?”他随手扔掉,向前,向着我走了过来。
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快要吐出来,同时,慑人的杀气好像巨浪滔天,冲我扑了过来,我猛地抬头,看到玄霸的眼中血光一闪,那张黝黑的小脸上,脸色竟慢慢地变得狰狞了起来。
“香姐姐……”他冷冷地笑,冲着我慢慢地伸出了双手,小手上,布满了鲜血,粘稠的鲜血,一滴一滴,慢慢地,从指尖流了下来。
巨大的恐惧震慑了我,身子顿时麻木,我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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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 谁是神族九公主
眼前人影闪烁,有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冲到前面,高高的身子,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愣住……居然是李元吉跟李世民。
“玄霸,不要过来!”李元吉沉声喝道。
张三跟李四从地上爬起来,一左一右,拉住我的胳膊:“头子,快点儿离开吧,四爷这病发作起来,千军万马也会撕成碎片!”
我浑身一抖……
果然,脑中所记着的,是真的么?
哈!……
李世民微微侧脸:“快点带她离开!”重又回过头去,徒劳地叫,“玄霸,快点儿醒醒!”
“挡我者——死!”
一声大吼,李玄霸跳起来,双拳好似蛟龙出水,分别向着李世民跟李元吉冲去。
隐隐地,我听到高台上皇帝所在的地方传出一声惊呼,好似有个人影忽地站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无心去看这些了。
假如传说是真的的话,李世民跟李元吉纵使武功高强,也敌不过有小霸王之称的李玄霸啊,他——可是命定的战神啊!
果然,就在瞬间,只听“喀察”一声,李元吉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已经斜斜地倒了下去。
我眼光一转,看到这家伙的腿上隐隐地渗出鲜血,胳膊处,一抹血红透出白衣。
这家伙……果然是从床上跌下来跌坏了腿么?却硬撑着跑来跑去,难道想要下半辈子当个残疾人士不成?
一眼看到那张跟莫长歌那般相似的俊脸上露出痛楚表情,我的心……
“白痴!”我冲着他大叫一声,将李世民向旁边一推,冲着玄霸冲了上去。
伏在地上的李元吉着急地大叫一声:“不可以!香儿!”
李世民伸手一拦,只听到“嗤啦”一声,抓破了我身上衣襟。
我跳到玄霸跟前,无视那张脸上隐现血光的双眼,伸出右手,鼓足了劲儿,“啪啪!”两个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玄霸脸上。
李世民跟李元吉顿时愣住了。
“小黑脸,快点给我清醒过来!”我大叫一声,“你怎么可以忘了这么多?睁开眼睛好生看一下我是谁!”
玄霸伸出的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头,五指几乎深深刺入肌肤,好疼好疼。
这家伙,不会是要将我撕裂了吧……
可是……这怎么可以……他是玄霸啊,是我最亲爱的小黑脸啊……我们昨天,还在御花园烤鱼来着……
眼前,好像闪过淡淡的白光……
“玄霸!玄霸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我是香姐姐啊!快点回到原来的你,快点回去,这个样子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眼泪汹涌而出,我一甩头,泪水飞溅在他的脸上。
肩头的双手一松。
我惊愕地扭头,忽然发现小黑脸上的凶悍之色蓦地消退了不少。
“玄霸,你醒了吗?玄霸!”我扑上去,拼死将他的肩头抱住,“快点醒过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香……”怀中的小人儿抬起头,乌溜溜地眼睛看着我,“好累啊……我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哭了?”
他问。
“哈哈哈!他回来了!”我喜极而泣,大声叫道。
李世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地上的李元吉脸上亦露出笑容。
“天啊,这怎么可能?”张三跟李四交换眼神。
“玄霸!”我高兴地把脸蹭在他的头上,眼泪纷纷落下。
他埋头在我怀中:“姐姐……”轻轻地呼唤。
*
场中兽人族的叫声忽然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候,有个魁梧的身影从兽人族的看台上走下来,慢慢地走了过来。
“狂狮,你想怎么样?”李世民拦在我跟前。
李元吉也硬撑着站了起来。
张三李四连忙站到我的左右,这两个家伙,虽然没什么用,但还算忠心!
我投给了他们一个嘉许的眼神:“他是谁?”
来人,头发蓬松,散落肩头,一张看起来就很是彪悍的脸,粗眉毛,大眼睛,双目精光四射。
“这是兽人族的高手,也是护国大将军,人称傲战狂狮。”李四在我耳边低低地说。
“我并无恶意。”那叫做狂狮的男子说,“我国将士战死之事,兽王已经决定不予追究。”
“嗯?”李世民跟李元吉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那么你来是为了?……”李元吉问。
“我来……是为了她……”狂狮伸出手,指向我……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莫明其妙的时候,狂狮向前一步,倒头跪下,口里说道:
“兽人族护国大将军傲战狂狮,参见神族九公主殿下!”
46章 傲战狂狮
那刹那间,校场之内一片寂静。
傲战狂狮单腿跪地,微微低头,朗声叫道:“兽人族护国大将军傲战狂狮,参见神族九公主殿下!”
我疑心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于是笑眯眯地问张三跟李四:“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头子……”李四拉长了声音叫我。
张三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不是吧狂狮将军,你有没有看错啊?”
虽然这句话是我想要问的,但是——张三你这个白目的家伙,你非要说出来吗?要知道自己问跟别人的怀疑那可是两码事了啊!
我正在对张三怒目相视,打算以后好好地教育教育他。
李世民跟李元吉齐刷刷地慢慢回头,两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毛骨悚然。
李世民的目光:探究,玩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地笑。
而李元吉:莫测高深,或者,有一道惊愕的光……又或者,恼怒?喜悦?
我很难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神能够包容那么多的东西,而且我也很难明白眼前这两个人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这靠观察眼神是看不出来的吧。
狂狮还跪在地上。
我瞧见在高台之上的唐皇李渊跟兽人族之王,都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狂狮将军,请起!”
我只好先哄他起身。
我是从天而降的,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我怎么会是什么神族的九公主,他一时眼花看错了——一定是这样。
我心里想。
狂狮蓦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在跟前巍然屹立,将李世民跟李元吉都比了下去,兽人族的体格,果然是得天独厚的。
而我,需要仰视才能看清狂狮的脸。
我瞅了他一眼,随即怔住了。
狂狮一张明朗的脸上,浓眉之下的炯炯双眼,竟然蓦地在这瞬间红了。
他看着我,呆呆地,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唇微微掀动,却又开不了口,于是咽下。
心里忽然掠过一丝痛楚,这是……什么滋味?
我看着狂狮,这个人,难道跟我……不不不,跟他误认为是我的神族九公主有什么瓜葛?
我调转头。
“公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唐都?”他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不安跟惊愕。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喉咙:“狂狮将军,此地并非谈话的所在,若你想清楚了,就去唐都的晓荷阁找我吧……”
我揽着玄霸,想要速速离开这里。
“唐都的晓荷阁……公主,你怎么可以住在李家?!”狂狮隐约带一点震惊,他上前一步,想要拦住我。
“狂狮将军!”李元吉似笑非笑地叫了一声,“无论你如何不愿,这个女人,已经在晓荷阁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世民不语,只是淡淡地站在一边。
我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叫做狂狮的……看起来,对我,很好呢……
可是……也许一切都是幻觉吧?
他认错了人?就如同我总是错觉李元吉是莫长歌一样,都是幻觉……这短暂的温暖,注定了要失去。
“哈!”我淡淡地笑了一声,“我自己应该住在哪里,这个问题我从来都不知道答案,或者……我只是个没有家的人吧……”
迈步就走,张三跟李四紧紧跟在身后。
一阵风吹过,扬起我的头发,好似有沙子进了眼睛,眼泪扑啦啦流了出来。
“公主!月姬公主!”狂狮大吼一声。
“什……么?”我站住脚步,“月姬?”
眼前闪过一道光,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那个自称是龙主的人,那张美丽仿佛天神的脸就在眼前,他含笑盈盈,眉眼却锐利如许。
他曾说:月姬,完不成本龙主的任务,本龙主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
我身子一晃。
“月姬公主,你可知你离宫之后,神之皇族有多么的恐慌么?你还记的任将军吗?你还记得任……”
“任将军?”耳边一阵轰鸣。
一张略带忧郁的脸在脑中模模糊糊,一闪而过,他忽地转过身去,冷冷地站在原地,冷冷地声音说:“公主,任天兴从来都是公主的部下,而不可能是——恋人!”
心头一阵血气翻涌。
“啊!”
头忽地痛了起来,我抬起手抱住脑袋,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香姐姐!”这是玄霸的叫声。
“香儿!”李元吉向我奔过来。
“香子姗!”李世民扶起我的胳膊。
狂狮站在原地,这威风凛凛的战神孤单站在原地,从他的口中,我清晰地听到:
“月姬公主……你把一切都忘了吗?”
“不……”
眼前一黑,我倒了下去。
47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喂!病人又发生变化了!快点叫医生来!”
“是!”
咚咚咚,小护士迅速地跑出病房。
“啊!”忽然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来人声音洪亮,大声问道。
这个声音……我一惊,这个声音是……
“莫队长,香姑娘的情况好像恶化了,你……你快点进去看看吧,我要去叫医生。”小姑娘一扭头,从旁边跑了。
莫队长?难道是莫长歌大侠?我眼前一亮,努力睁开眼睛……
“不……不可能的,香儿!”那个人叫着,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玻璃杯,里面……是一条小鱼,在地面挣扎,跳跃。
而那个人匆匆忙忙跑进房间,忽然之间却又愣在了原地。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他一叠声地喊着,手臂抱住了头。
怎么了?——我奇怪地想,抬头看过去……却也吓了一跳,只见床上隐隐约约躺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努力看仔细,才能看出好像就是香子姗的模样,可是叫人觉得恐怖的是……那只是一个近似于透明的影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啊!
“子姗,香子姗!”那个人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想要扑上去。
“莫队长,莫队长你不要着急……”
“我不要着急,已经四十九天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医院是干什么吃得?到底有没有叫专家来啊?啊?”
那个人……原来是这么关心我啊……
他一转头……是的,是他没错——莫长歌。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老爷子打电话!”他气喘吁吁地,全然没有以往干练安稳的气质,像是一头没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转,“我要让老爷子找最好的医生!子姗,子姗!”
他猛地一拳打出,击在雪白的墙壁上。
鲜血刷地流了出来。
“混蛋!为什么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不可能的!”他喃喃地,眼角流出透明的泪水。
啊……莫长歌!
你这个白痴!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呆呆地看着痛不欲生的他,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呢?本来想我死了的话,他一定会另找聪明又温柔的女孩子,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一想到那种场景,一想到他完全的把我给忘了,我就会很难受很难受。
但是但是……但是当我看到他竟然对我深情如此,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悲哀?
我伸出手,却碰不到他的肩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和死的差距……
而是……
明明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听不到我说……
我——爱——你
*
就在刹那间,泰戈尔的句子,从脑中无端端地冒了出来。
“莫长歌!”我大叫一声,不管不顾,想要扑上去。
“谁?”
莫长歌悚然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雪白的病床上,香子姗的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渐渐地……化成了乌有。
*
我生生地看着他痛苦,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要过去。”那个低低地声音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大吼,回头——紫色眉毛的人儿,嘴角微微一笑,抬起眼帘。
那双明亮的眸子,隐隐的浮现血红色光芒,华丽地羽扇遮在,他笑着说:“因为你是天选之女,因为你注定留在异界,四十九天之后,你的肉体跟灵魂合而为一,人世间,已经完全不存在你这个人了。”
“你胡说!”我怒道。
“无论你怎么不承认,你命中注定是来自于未来,你命中注定是改变异界天命的天选之女。”他摇动羽扇,转过身去。
“是你做得对不对?是你?”我冲着那背影大叫。
“不错!是我!”他坦然。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改变得天命是什么?”我狠狠地。
他微微侧脸,露出脸颊上深深地酒窝:“我要改变的天命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不会听你的,绝对不会听你的!”
一想起莫长歌痛苦的表情,我就怒火满腔,这个坏蛋,眼前这个紫眉毛的坏蛋,为什么硬生生地拆散人家“青梅竹马恩恩爱爱”的一对好朋友(==),他是不是嫉妒是不是我前辈子得罪过他啊。
愤怒叫我口不择言。
48章 只爱龙主一个人
“这由不得你!”佳御龙主,语声淡淡地。[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那么你试试看啊!”我大叫,转身向着门口走去,我要回去!无论想什么办法,我都要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去!
“是吗?”冷冷一哼,羽扇轻轻一摇,我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不折不扣的石头,呆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连小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
“你干了什么?”我想说话,可惜……声音也发不出。
我大急之下,几乎流出泪水。
那个紫眉的人儿,走到我的面前:“到现在为止,敢反抗我佳御龙主的人,还没有一个,月姬,你算第一个。”
他笑。
如果我可以说话,我一定要说:***,去你的月姬,老娘我是香子姗!
“你反抗也没有用,不信你尽管可以试试看,我佳御龙主要做得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无谓的反抗,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哦!”他昂起头,“哈,哈哈哈!”
长笑三声,忽然又转过头:“月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为何会保留你自己的意识吗?因为我要跟自己赌一次,我要看看,如果天选之女没有我佳御龙主的干扰,会不会完成我意料之中的天命,但是……如果你冥顽不灵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阴森无比,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阴冷。
如果不是化成了石块,我一定会浑身颤抖。
“你自己选择吧,是变成没有任何独立思想的木头人,只会听我的命令行事,还是变成现在的你,在异界生存——这是我给你的选择,你好好把握吧。”
他羽扇一挥,我“啊”地一声,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妖怪还是神仙,为什么这么厉害……
“月姬,你要做吾的月姬,还是做自己的月姬呢?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哦!”
这个可恶的紫色眉毛的家伙,这么嚣张地对着我说。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家伙说得,可不是单纯的威胁啊……
“禀告龙主大人!我要做我自己的!”
我脸不红,心不跳,大声地说,“我月姬答应,只听龙主大人的话,眼睛里只有龙主一个人,龙主的痛苦就是月姬的痛苦,龙主的微笑就是最美的微笑,有人欺负你我会帮着你去扁他,有人骂你我会帮你骂回去,永远只觉得龙主最可爱,做梦都会梦到你!”
我滔滔不绝地说。
好不容易获得了话语权,一定要把好听的趁着这个机会全部说出来。
紫色眉毛的家伙——佳御龙主,好像听得呆了。
半晌,他羽扇一动,我哗地软了下来,忽然出现的重力让我几乎跌倒在地。
他一伸手,非常及时地揽住了我的腰。
那紫色双眉一展,双眼露出奇怪的光芒,直直地盯着他怀中的我,浅红色的嘴角,慢慢地说道:“月姬……吾的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哈!吾不知道,保留你自己的意识……这次的决定,究竟……”
我的眼前一片朦胧,佳御龙主风华绝代的面容渐渐地好似隔着一层纱子,看也看不清楚,只是,他唇角的笑容,可真是好看啊……
49章 看我七十二变
我的眼前一片朦胧,佳御龙主风华绝代的面容渐渐地好似隔着一层纱子,看也看不清楚,只是,他唇角的笑容,可真是好看啊……
“去吧……月姬,虽然吾不知道这个决定……”他踌躇着,好听的声音,一点一点地落入我的心底。
*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姑娘!你醒了!”
惊喜地叫声,有力地震了我的耳膜一下。
“啊?”我想要张口,却浑身无力,于是这一声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香儿!”——这是李元吉。
“香子姗!”——李世民那家伙。
“香姐姐!”——不用说是可爱的玄霸。
“月姬公主!”最后喊出这句话的当然是兽人族的护国大将军傲战狂狮,但是这一句话说出的他,同时也被前三个人有力的目光给鄙视了。
“我怎么了?”一句话问出,我心内开始无比的鄙视我自己,这么没营养的话竟然也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我以手扶着头,想要坐起来。
忽然之间,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我的手——竟然变得这么细嫩——而且白净……我明明记得我的手蛮粗糙的啊……但是这还是轻的,我低头,发现只穿着一件月白色内衫的自己,那胸部……我靠!难道我产生幻觉了?
我狠狠地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
那胸部……
这还是原来那个太平公主吗?
不不不不!
这简直就是植入了盐水袋的林志玲大姐姐啊!
我目瞪口呆,瞪得眼睛巨大无比,简直可以去扮演天真活泼的小燕子……
我伸出手,探向胸口,想要去……捏一下……看看这种恐怖的变化是不是真的……
一只手十分有力地握住了我正要犯错误的手,我抬起头,是李世民。
他定定地看着我,无比真诚地问:“小香,你感觉怎么样?”
“呃……”我茫然失措,“我……我很好啊……”
“那么……你能不能讲一讲,你为什么会是神族的九公主啊?”李世民的脸上好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挠挠头。
傲战狂狮不负众望地叹了一口气,真是选择的时机正好。
所有人的目光登时都投向了现场唯一知道内情的他。
*
室内一片寂静,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都在盯着傲战狂狮看。
如果不是因为脸皮厚那么一点点,傲战狂狮感觉自己的脸一定会被那么多灼热的目光给烧伤。
“呃……是这样的。”他踌躇了一下,终于开始说,“我曾经在去神族的时候看见过神族九公主,——就是月姬公主——你……”他看向我。
我只好点了点头。
“后来过了一段日子,我听说九公主偷偷离宫……然后神族之人派了众多高手出宫寻找九公主,但是却没有公主的下落……”
“偷偷出宫?为什么?”我抓抓头,一边重新又捏住李世民的胳膊,没办法,谁叫他离我最近。
傲战狂狮好像叹了一口气,他瞅了瞅在场的李世民跟李元吉众人,然后又看了看我,面露难色。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下去?”我问。
蓦地,我看到李世民跟李元吉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喂!难道你们两个知道?”我掐了一把李世民。
“喂!不要这么狠毒好不好?”李世民反抗。
李元吉瞪了一眼我跟李世民,白净的脸色有一点难看。
在场的六个人之中,只有玄霸跟小令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等待傲战狂狮说下去。
傲战狂狮默默地凝视了我一会,忽然说:“我想……事情的大概,二王爷跟三王爷都隐约听说了吧?”
这话一出,我即刻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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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章 口是心非VS没话找话
李元吉瞪了一眼我跟李世民,白净的脸色有一点难看。
在场的六个人之中,只有玄霸跟小令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等待傲战狂狮说下去。
傲战狂狮默默地凝视了我一会,忽然说:“我想……事情的大概,二王爷跟三王爷都隐约听说了吧?”
这话一出,我即刻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听说了什么?”我瞪着李世民,怒道,“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却假装不认识的样子?”
李世民挣扎着把胳膊从我的手中拯救出来,然后伸手在我的背上慢慢地抚摸过去,好像安慰宠物一样:“乖,稍安毋躁稍安毋躁。”
“哼!”我愤愤地盯着他。
忽然之间,脑中闪过什么,顿时将目光投向李元吉:“等等!我记得你的腿……你的腿伤了?还有你的手臂呢?”
我探出身子,向着他张望。
也许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随即却仍旧变得冷冰冰的,好一张冻死人不偿命的扑克脸。
“你昏睡了三天,等你想起来,我十条腿也都断没了!”他刻意冷冷地说。
“三天?”
我目瞪口呆地,我昏睡了三天?这怎么可能?不过,我隐约记起来我昏睡之中,好像回到了现代,见到了莫长歌……那家伙,好像很是痛不欲生,然后呢……又被佳御龙主那坏蛋逼迫外加威胁(佳御龙主:嗯?你在说什么?)……唉,要说时间BIUBIU地过了三天,也不为过啊……
想到了莫长歌,心里顿时又是一疼,不禁多看了李元吉两眼,口里却放得温柔了许多:“人家是关心你嘛……真是得……”
“哼!”他冷哼一声,好像懒都懒得再看我一眼,可是,如果讨厌看到我,为什么还赖皮得等在这里不走?
我偷笑。
但是除了我,现场这几个人,每个人都脸色郑重无比,没有一丝的笑意……难道,是跟我的出身有关?月姬九公主为什么会偷偷地出宫?
还有,为什么李世民跟李元吉一听到说这件事情,脸色都变得跟死了亲戚一样难看?难道说月姬公主这回事,还有很大而且不能公布的八卦可以挖?
嗯……这个问题值得好好地研究一下!
就在我皱着眉头想事情的时候。
傲战狂狮小心翼翼地问:“月姬公主,你真的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吗?那么任……”
“狂狮!”李元吉忽然打断他的说话。
我吃惊地看着李元吉:“什么?任什么?”
“没什么,你才刚刚恢复,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李世民揽着我的肩膀,转头对小令说,“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端汤药来啊!”
“啊?是!三爷!”小令转身,翩然走了。
我一肚子的疑惑,可是狂狮只是皱着眉,却不再说下去,而知道内情的李元吉跟李世民好像对月姬公主的往事讳莫如深……让我想问都开不了口。
只好先闭嘴。
就在小令出门刹那,我蓦地看到门口有两个人,正在探头探脑,向内查看。
“那是……”我眼前一亮,“张三跟李四啊!”
“哈哈!”李世民朗然一笑,“你倒是很会交朋友,这御林军里的人你也能混得这般数落,难得的是,他们两个还算可靠……你若想要,就给了你当身边护卫吧。”
“是吗?”我收回掐他的双手,搓了搓,不好意思地问,“我记得好像还有个叫王二的?”
“你……”李世民翻翻白眼,“你是不是要组成一个小型军团啊?”
“这个啊……你问二哥吧。”他终于站起身来,“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二哥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他也是病人,让他陪陪你吧。”
“呃。”我茫然答应。
“狂狮将军,出外休息一下如何?”李世民走到狂狮面前,温文一笑。
狂狮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错综复杂,十分古怪,却仍旧回答说:“如此,三王爷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李元吉从原地慢慢地走过来,我看到他走路之时,腿脚略略不灵便,显然伤口还是不大好。
“你的腿,可有大碍?”我指了指他的腿。
他慢慢地靠在床边坐下,不说话。
“手臂呢?”我翻看他的袖子,“给我瞧瞧。”
“你是真的关心我呢?还是没话找话?”淡淡地声音。
这个家伙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色,唉,真好像是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我撅起嘴巴:“你说呢?”
“我要你说。”固执的声音。
我吐吐舌头:“那就算我没话找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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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章 二王爷是我的人?
“你!”李元吉终于回过头来,气愤愤地看着我,看他这一脸怒容的样子,还真的把我说的话当真了!
我“噗哧”一下笑出声音:“你啊你!怎么说什么你听什么,有时候怪吓人的,叫人无法你心中想些什么,可是有时候却这般单纯,单纯的让人想要……”
我打住,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
“怎样?”他看着我,一眼不眨地。
“想要欺负啦!”我“哗”地笑出声音。
“哦?是怎么个欺负法儿呢?”他继续问。
“呃?”我愣住了,呆呆地回看着他,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啦……我……”我语塞,断断续续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在靠近。
“不行啊!”他忽然展颜一笑,“欺负吗?我想要,你不能放弃,我想要……”
他靠过来。
“喂!”察觉到他话语之中的别有含义,我推了推他,“别过来!”
感觉脸在发烧,一定是涨的通红。
“说过的话可要算话!”他不依不饶地说。
一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然后,头低下来,吻上我的唇。
那双眼睛,黑黝黝地眼睛……
好像莫长歌一样的眼睛……
我呆住。在眼前,一刹那又出现了医院里的那一幕,那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我亲眼看到的,我相信……莫长歌,失去了我的莫长歌,竟然是那么的痛不欲生,想到他一拳打在墙壁上,想到他流出的血,流出的泪。
“不要!”
我尖叫着,猛地推开李元吉。
*
室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非常非常的尴尬。
在这种尴尬之中,我感觉就算我再多说出一个字,都会变成引爆萨拉热窝的引子,发出一连串意想不到的爆炸。
我只好闭嘴,同时低头。
我故意不去看李元吉脸上受伤的表情。
“你……”
最先出声的居然是他。
“你……”他颤抖着声音,“在你的心中,还有什么人存在?”
我抬起头:“我,我没有……”
“是他吗?是那个叫你流泪的人吗?还是那个,还是神族那个任……”他猛地停住,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任……任什么……”我喃喃地。
“不要去管!”他粗暴地叫了一声,“我只是问问你,在你的心中,我是什么人?对你来说,我李元吉,算是你的什么人?!”
“你……”我愣住了,“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我!”他转过身子,看着我。
“你是我的……我的……”我重复着这句话,想要找到合适的主语——我的什么?朋友?恩人?二王爷?还是……还是……
我搜肠刮肚的寻找合适的词语。
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李元吉忽然靠过来,叹一口气,一把揽住了我:
“不要说……”
“啊?”他什么意思?
“我不要了?”
“什么?”我被迫靠在他肩头,不知所措地问。
“你,不要说了。”他嘶哑地声音,“我不要答案了,我不要那个答案,我只要你说的这句……”
我的心一阵悸动,我说的那句?哪句?
“我是你的。”他伏在我的耳边,说。
“啊……”我吃惊地。
他究竟在说什么?我的脑中一片混沌。
“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李元吉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
我在瞬间听清楚了。
而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我,抱得我呼吸都困难。
我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好似雨后修竹一样清新的味道,这味道深深地沁入我的五脏六腑,如此鲜明,让我感觉也许毕生也难以忘记……而这个怀抱,这么温暖这么安全,几乎想要让人靠在里面,躲在里面,从此之后,沉醉不醒。
理智告诉我该推开他……
可是……为什么浑身都没有丝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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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章 超级美型大王爷
“咳!”
低低地咳嗽声——代表着提醒,自在门口响起。
听到这声音之后,李元吉浑身轻轻地震了震,他慢慢地放开了抱我的双臂。
我扬起头,看到他脸上略略带着的一丝不安,或者是惆怅,可是……为什么?
“姑娘!大王爷看你来了!”
门口,小令脆脆的声音。
啊?!我心中一惊,来到唐都这么多日了,在宫殿里跳来窜去,鼠奔狼突地奔跑走跳也有段日子,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唐都的大王爷——李建成。
对我而言,那真是个神秘的人物,神秘度数只比那个紫眉儿的佳御龙主低上那么一点儿。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爬下床,行个礼什么的,李元吉手掌在我的肩头轻轻一按:“不用动。”
“哦!”我乖乖地答应。
就在这时候,门口光影闪烁,阳光被那突然出现的人儿劈成几片,端地是眩目之极,我略略地一歪头,看到了从门口走过来的大王爷李建成。
初次看到那人影的时候,感觉双目放光,口水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
眼前红心大闪,飞来飞去,有个声音在心底尖叫:哇!好优雅好美丽的大叔啊!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均匀,穿着一身蓝色袍子,上衣的领子跟袖子上分别绣着华丽金色的滚边,衬得整个人威严很多,一张圆润的脸,两道飞凤般的眉毛,温和双眼,淡淡无波,颌下几缕胡须,看起来就知道读书很多,涵养极好的斯文人。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儒雅又高贵的气质,真是真是,让人一见就欢喜呢!
“元吉见过大哥!”李元吉一改刚刚的态度,一脸严肃,行礼下去。
“二弟,你也在这里。”李建成说,然后又转头:
“这位就是香姑娘,嗯,我也听说,你的身份是神族的九公主么?”他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不是特别亲近,可以不感觉任何的疏远。
“是!”我笑眯眯地瞅着他,努力瞅努力瞅,点点头,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说,“我自己倒是不大清楚,不过他们是这么说的……”
“哈……嗯……果然是很有趣……”他略略侧了侧身子,露出笑容。
我挠了挠头,忽然看到李元吉瞅过来的警告眼神。
呃……我立刻端正姿态,顺便摸了摸嘴巴,看看有无口水流出。
还好还好……
“既然大哥来了,元吉先行一步。”李元吉倒是十分的有眼力,他好像看出了李建成有话要说。
“好的。”李建成冲着他点了点头,“二弟有事情的话先去办好了。”
李元吉回头瞅了我一眼,眼神之中莫名涌动着,不知是什么情绪。
我揉揉眼睛:那家伙,有什么话不能说吗?看那眼神阴阳怪气地,我又不会摩斯密码,怎么能够解读他眼中的暗号?
忽然想起上次看穿了宫女太监们心中想什么的一幕,我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难道我有特异功能?难道这特异功能还是偶然性发作的吗?”
就在胡思乱想的这功夫,李元吉已经迈步出了门。
李建成微微挥了挥手,小令也跟着出去,顺手竟把门带上了。
我忽然有一丝丝的紧张,虽然说眼前是一个十分美型的大叔,可是……可是毕竟男女有别不是?羞涩地扭动衣角ing。
——》》张三李四翻白眼:我们记得不知道是谁说过——“不要把我当女人!”诸如此类的话。
——》》这个世界永远是主角的天下,小虾米给我滚!香子姗警官毫不留情滴飞起一脚,张三跟李四立刻飞上了天空做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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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王爷李建成向前走了两步,修长的双眼,锐利的目光,微微地扫了我几眼。
“现在的情况又是怎样?”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正在不知所措之中……
“香姑娘?”
他忽然出声,面上淡淡地笑容,叫人琢磨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我点头。
“不不……应该是月姬九公主。”他却又忽然摇头,随即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俯身对着我。
我只得挠挠头:“好像是那样的。”
“嗯……其实你被二弟带回来之后的这两日,我也风闻了不少你的故事。”李建成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千万不要夸奖我太厉害。
“虽然我一直都没有出面,但是,听说你跟元吉和世民都相处的很是不错,而他们两个对月姬公主也是关爱有加,我也曾从嘉妃那里听说,御花园的……嗯,说到这里,月姬公主……二弟跟三弟所作的事情,想必你在心中也略微有数了吧?”
“啊?这是……”我惊愕地抬起头,微微有点不安。
二弟跟三弟?他说的是李元吉跟李世民啊,但是他们两个所作的事情,是什么事情?我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丝阴影。
于是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能不能请大王爷直说?”
“那个……月姬公主你不是已经去过了灵驱殿吗?”李建成瞅着门口,漫不经心地说。
灵驱殿!
我浑身的汗毛顿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灵驱殿,是的是的,我记得那个地方!
我在大唐客串法政先锋的地方,也就是在那个地方,我发现了——当日在御花园天净池里淹死的那个宫女,她——不是大家所说的自杀!
“你一个女子,居然敢夜探那种地方,胆量的确是叫我觉得钦佩,而且你之所以出现在那个地方,是不是代表着你心中已经在怀疑元吉跟世民了?所以想去一探究竟对吧?”
李建成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却觉得呼吸慢慢在急促,我的确去过灵驱殿,我的确是怀疑李元吉,我的确以为那个宫女的死很有可疑。
但是……第一,这件事情为什么李建成会知道?第二,他所说的“怀疑元吉跟世民”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难不成他以为,这件事情……连李世民都有参与?
不!
“不,对不起,我想你可能弄错了……”我开口。
“哦?请说~~”他不紧不慢地说。
“第一,我去灵驱殿,只是因为好玩,第二,你说的怀疑李元吉跟李世民,我不明白。”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我不能轻易地拉他们两个下水。
就算真的要一个山高月小水落石出,那么,我也有亲口去问李元吉跟李世民!
我满口否认。
“哈!哈哈!”李建成忽然拍桌笑了起来。
我心怀忐忑,却仍旧假装好奇地问他:“你笑什么?”
“月姬公主,你对二弟三弟的袒护之心,溢于言表啊!”他笑着,转头看着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我听说月姬公主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那么,我不知这是为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他慢悠悠地,靠近我,“在月姬公主还在精灵神族的时候,我唐都曾经派过使者前去求亲呢!”
“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惊地倒仰在床边,伸手捂住嘴巴。
求亲?唐都的人去过精灵神族求亲?这是怎么回事?替谁求亲?后来怎样了?
我的心中感觉越来越不安。
“你一定在好奇是为了谁而去求亲对么?”像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李建成问。
“是的。”我老老实实回答。
他笑:“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54章 得九公主者得天下
求亲?唐都的人去过精灵神族求亲?这是怎么回事?替谁求亲?后来怎样了?
“你一定在好奇是为了谁而去求亲对么?”像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李建成问。
他没有正对着我,而是看着床边,这样他的脸有一半笼罩在阴影之中,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是的。”我老老实实回答。
他笑,慢慢地调转过脸来正视着我:“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笑的灿烂,我却眼前一黑。
那个去神族向月姬九公主——也就是我求婚过的人……居然……是大王爷李建成?
我忽然有点儿欲哭无泪。他的目光却很炽热,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要努力唤醒我的记忆一样。我只好硬撑着问:“那么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被拒绝了。”他身子微微一晃,略带尴尬一样地笑。
“啊?为什么?”我瞪大眼睛。我真的全然都不记得……或者,只是由于我是“空降兵”的缘故吗?
心里叹了一口气,佳御龙主啊,我的龙主大人啊,你究竟给我安排了一个怎样稀奇古怪的职位呢?你竟然有信心我能够去胜任吗?
似乎看出了我面上的惆怅,李建成伸出手,覆盖在我的手上。
他的手心很烫,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他顺势一抓,竟然握住了我的手,我窘迫地看了他一眼,他却仍旧一脸坦然地看着我,继续说:
“因为月姬公主不愿意。”
儒雅地脸上带着笑,修长美丽的双目一眼不眨:“作为唐都的大王爷,被人无情的拒绝,还是第一次,可是——当时我虽然很气恼,却没有办法,毕竟,连公主的面都没有看到就已经被拒绝,这证明我跟月姬公主没有缘分吧……认定这回事,应该是顺应天命而为的,月姬公主不选我,代表天不应我,我自然不敢逆天,所以只好……回到唐都。”
一连串奇怪的词儿从他嘴里说出,我感觉眼前一片金光闪耀——我不明白。
“天命?逆天?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苦恼地抓抓头,忽然发现自己不懂的事情还真多。
李建成双目闪过一道锐利的光:“月姬公主你真的忘了……在天地之间,自古流传下来的古训之中——传说之中得到神族九公主者,将得天下!——这神谕你已经忘了吗?!”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十分严肃,充满了权威,让我心神震动,无言以对,只好呐呐地重复:
“这是什么?得九公主,得天下?我……我真的忘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说出这句话得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刹那间涌了上来。
在脑海之中,那个紫色眉毛的家伙——佳御龙主,他曾经笑着对我讲:“月姬,完不成吾的任务,我可不会轻易饶恕你哦……”
难道……佳御龙主跟神族的神谕,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李建成,好奇地问:“你相信这种说法吗?”
“相信。”他看着我双眼,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这明明毫无根据,只是空穴来风而已!”
他的态度这么鲜明,叫我十分吃惊,我于是不满地嚷嚷。
“并非空穴来风,同样不是毫无根据。”他笑着,声音轻轻地说,“因为上一代的神族公主,就是嫁给了大隋的天子。”
这消息好像一个炸雷,将我惊得不知所措。
我坐在床边,浑身好像已经石化。
而李建成仍旧在继续说下去:“所以,每年,从兽族,翼族,以及人族都会有无数的人前去神族拜见九公主,希望得到九公主的青眼,那么统领天下,可谓轻而易举……但是……自从我碰壁而归之后,庆幸的是——此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九公主步出垂帘,可是呢,再往后,就风闻说神族的九公主失踪了。”
他双目闪烁,紧紧看着我,似乎想要从我的双眼之中看出在这段时间之内我究竟去了哪里。
55章 暧昧这个词
李建成双目闪烁,紧紧看着我,似乎想要从我的双眼之中看出在这段时间之内我究竟去了哪里。
但我又问谁去?难道我要说我是从未来的世界穿越过来的?还是说我身上背着那个神秘的龙主的任务?唉……我有点无话可说,但是面对李建成的目光,却又想要说点什么……
“是吗?”我只好喃喃地无意识的重复。
“没什么……”他呵呵一笑——“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二弟救回来的你——居然就是神族的月姬九公主。”
他瞅着我,修长的眼睛之中光波潋滟。
抬起手,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我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他却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红,只要咽下一口唾沫,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个……所以知道了……现在……然后、又怎样?”
“月姬公主,你在唐都居住了这么多日子,期间我也隐隐约约听说,你跟元吉和世民都已经……”他忽然面露奇怪的表情,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难道……难道你没有……”
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啊?”我茫然地,一边徒劳地想要抽回我的手。
可是他握得好紧,而且眼神也变得很奇怪,看着我的表情,变得十分十分的暧昧。
是的,是暧昧这个词。
我忽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在刹那间握感觉握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好像还是涨红。
这个家伙,莫非也听说了那满天飞舞的“流言蜚语”?
李世民说过:流言蜚语害死人啊!
我居住晓荷阁,因为性子散漫,跟元吉和世民都混的非常熟悉,所以动作举止也丝毫不在乎,而且呢,天可怜见,我是从未来来的人啊,平常跟同事跟哥们儿以及莫长歌都厮混的好生熟悉,谁还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旧规矩啊,只好双方不越过“雷池”就好了……
可是,那些举止动作,在唐都的宫人太监眼中,也许……也许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吧?想到这里,我单手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难道李建成以为……以为我跟李元吉和李世民都,都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
啊啊!我感觉我的头顶都在熊熊燃烧起了恼怒的三昧真火。
可是李建成的眼光一点儿都没变,反而变得异常炽热,很有些火上浇油的势头,他握着我的手,细细地捏了捏,让我感觉手心痒痒的,然后,他慢慢地说:“不打紧,就算真的跟他们都……也不要紧,我不在乎……因为……”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我却已经受不了。
我感觉我的脸在喷血,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掉转身子侧面对着李建成,用颤抖的声音急促地说:“大王爷,你不要听奇怪的流言,其实我……呃,我跟李元吉和李世民都没有……没有……没有……啊啊!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我跟二爷三爷以及四爷都是好朋友啊!好友而已!如此而已!”
我结结巴巴地说,恨不得在床上挖出一个地洞,然后一头栽进去。
同时在心中喃喃咒骂:妈的!幸好我只认识那三个家伙,如果再多上一点,那些传言不知道要怎么离谱呢,再说……光是解释的这一口气就得憋死人。
眼角的余光里,看到李建成双目放光。
我的心一跳,他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特别喜悦的神情?直觉叫我感觉这事情很是不寻常,但是我偏又不能开口问,因为真是太丢人了。
李建成靠近我,我甚至可以感觉他的呼吸喷到我脸上,这感觉叫我轻轻地向后缩了缩。
我听到他的声音说:“月姬公主……你这是在向我解释什么吗?……啊,你原来跟二弟三弟都没有……哈……这就是说……月姬公主你并没有认同二弟跟三弟吗?”李建成思索着说,声音带着一丝喜气。
因为一时太羞涩,我也顾不上考究他话里的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胡乱点了点头。
忽然我想到,我跟玄霸也挺好的,可是李建成说话里自动把玄霸去掉了,难道是因为玄霸年纪小点儿的缘故?
我感觉这回事有点啼笑皆非。
“我跟他们都是极好的朋友,如果说是……呃,呃……是那种关系,却是没有的。”我断然否认,简直想要一头栽进御花园的荷花池,也好给全身降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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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章 狗血八点档
我断然否认,简直想要一头栽进御花园的荷花池,也好给全身降降温。
但是……这可是事关人家名节的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所以就算再难开口,也要澄清啊。
“呵呵!”李建成得到肯定的答案,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我,似乎在认真地打量什么,双眼含着笑意,我忽然有点野兽盯着猎物的感觉,不用说我就是那个猎物……于是我有点毛骨悚然地问:“你……你笑什么?”
“这就好。”他看出了我的不安,收敛了笑意,忽然又说,“不过,就算是有也没关系,因为在唐都,本来就有那种规矩……而且上次月姬公主没有认定我,我也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那个规矩……”
“什么?什么规矩?”我越听越糊涂。
李建成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么久了,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听说?亦或者,二弟跟三弟都没有告诉过你?”
看到我一脸白痴的模样,他自动明白了,拍了拍床边,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了,因为当时二弟救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神族皇族的人,而偏偏唐都的规定是,皇族只能跟皇族联姻,所以认为你不可能会嫁入唐都,所以……二弟跟三弟也许觉得将唐都的规矩说出……是多余的吧。”
李建成慢慢地说,一脸不着急的表情,看得我牙痒痒,如果是李世民在我面前这样,早就掐得他惨叫连连……但是但是……面对这么优雅的大叔,实在让人无法下手啊……
可是好奇心仍旧在心底翻腾,什么规矩呢?而且这种说法,叫我很不满意:为什么认为我不是皇族旧不能说?李世民跟李元吉这两个家伙……虽然我也没什么想要非嫁给他们的意愿,可是被人自动剔除的感觉,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很爽的。
但是我现在最为好奇的却是唐都的那个“规矩”,对了,上次李世民对我说大王爷的王妃——就是那个加菲猫娘娘对李元吉有好感,那时候也曾涉及这个“规矩”,他也没有告诉我……想到这里,我的好奇之心已经被高高地吊起了。
如今,我也是皇族的人,自然可以有资格嫁入唐都,所以那个规矩,我实在是想要知道不可。(虽然嫁还是不嫁,那是后事,但是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真是太气闷了)
我搓着手:“大叔,到底是什么规矩啊?对了,我曾经听说过唐都皇族只能跟皇族之间联姻的事情,可是这也没什么啊……”
“大叔?”李建成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啊啊没有……我我叫错了……”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李建成掩口一笑:“也没什么,不过呢,月姬公主你要记住,我的年纪并不是你想象之中的老迈哦,呵呵……不过……事到如今,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早晚都要知道——因为唐都规定:皇族的人,只能娶皇族的人为妻子——因为这个规矩,所以能够得以嫁入皇族的女子少之又少,长此以来,皇族日渐人丁稀少,所以祖上的传统是,嫁入唐都的女子,都是……”
“嗯嗯!”我连连点头,期待那个最终结果的出现。
而就在这时候,“蓬”地一声。
门开了……
李建成蓦地打住话题,转过头去,好像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了……我气得双眼都变红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跑进来?
难道以为这是狗血的八点档不成?
(可是,为什么是狗血……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宠物……尤其是狗狗……哀叫跑远)
57章 四爷要出战
出乎我的意料,门口出现的人,是李世民。
他向来是个沉稳干练,不会冒冒失失的主儿,今日怎么这般一反常态,居然不顾礼节,不必通报,推门闯入?
我暗暗纳闷,这满腔的愤怒于是也发作不出来了,李建成却站起身来,稍微地后退一步,离床远了一些些。
李世民见到李建成在内,面色微微变了一变,却仍旧抱拳说道:“世民见过大哥。”虽然如此,仍旧掩饰不住脸上着急的表情。
“免礼,是什么事情让三弟你这般着急上火?本王心中真是纳罕啊!”李建成站在床边,背负双手,唇角略略带着一丝笑意。
“是……是……”李世民看看他,又看了看我,最终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父皇把玄霸派出去打仗了!”
“啊?”
这话一出,我跟李建成不约而同地惊讶出声。
“玄霸还是个小孩儿,怎么就派他上什么战场,李渊……咳咳!皇帝陛下难道是头昏了吗?……呃不不,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
着急之下,我口不择言,连连受到李世民跟李建成眼光的指责,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急于知道玄霸的事情。
李世民见我的“口误”没有引发李建成的愤怒,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是低声说:“本来父皇想要略略地惩罚一下四弟,可是他倔强地不肯承认错误,结果两人僵持不下,最后父皇可能是拉不下面子,于是就说:既然你那么喜欢打,那么你就去替我把那十八家的反王,外加不服的各族叛兵夷平吧!”
听到这里,李建成微微蹙起眉毛,分析说:“十八家反王,外加各族叛兵,这本来就是唐都的心腹大患,父皇这时候提出,我觉得……有可能是父皇想要四弟知难而退,所以故意这么说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没错,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拼命地示意四弟服个软儿,那事情就轻轻地过去了,可是我没想到……”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听得出了神,不知怎么心中有种极其不安的感觉在蠢蠢欲动,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玄霸现在在哪里?他如果要走,也要跟我……”
李世民瞅了我一眼:“玄霸倒是想要跟你见上一面再走,可惜父皇被他这一气气得非同小可,于是下令不许他耽搁,既然他这么英勇,那么就让他即时启程,现如今好像已经在校场上点兵,一会儿就要出城了……所以我着急的来找你,跟你说一声儿!”
原来是这样!我一掀被子,攀到床边,从床上跳下来,双脚刚踏地,就觉得眼前一黑,天!我这是怎么了,我张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免得就此倒下。
就在这时,只听两声“小心!”接着有两只手臂分别扶住了我的左右手,这两股力量支撑着我站直了身子,睁开一看,左边是李世民,右手是李建成,两人均是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愣了愣,就在这片刻,李世民却悄然撤手,后退几步,朗声说:“消息我已经带到,现在我立刻去校场看看……也好,顺便送送四弟。”
就在他撤手的功夫,李建成右臂把着我的胳膊,左臂伸出,将我揽在怀中,点头说:“如此三弟你去吧,九公主身子未曾大好,我在此照料一段时间,四弟那里,你就替我告别一声也可。”
李世民脸色不变,点了点头,说声“告辞”,转身便要走。
我的脑中一片混沌,双眼却瞅在李建成揽着我的胳膊上,他这是干什么?示好?还是单纯的照顾?我只觉得面前的形式好像极其复杂,却又极其微妙,一刹那心乱如麻,却看到李世民孤单的身影正出了门,不由地心中大急,于是断然又急切地大叫了一声:“等一下!”
这声音响起的十分突兀,我感觉身边的李建成仿佛抖了一下。
而李世民的脚步也嘎然停住,他慢慢地回过头来,明亮地眼睛投向我,一时间,室内的空气便也似停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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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章 骑马的诱惑与尴尬
沉默之中,我清了清喉咙,说道:“请三爷带我一起去。”
“什么?”李建成低头问,修长的双目之中,光波闪烁,不知有没有藏着不满,我却顾不上这些了……我只是知道,我不大喜欢做我不喜欢做得事情,比如……被眼前这个男人抱。
我想要离开这些,因为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十分的难以面对,我跟李建成这样的相处,让我心中觉得很尴尬跟……不爽……嗯,对了对了,我要见玄霸,这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尽快见到那个小黑脸!
“三爷,你带我一起去校场吧,我想见一见四爷。”我想了想,重复说了一遍。
“可是你的身体……”李世民明显在踌躇。
“我已经没事!”我迅速说,然后转头看着李建成,“劳烦大王爷了,我已经没事了,方才只不过是有一点头晕而已!”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暗示了吧:你放开我!然后叫我走!立刻马上不要犹豫!
但是……
李建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并没有一点不满的表情,他的视线跟我的眼光双双相对了片刻,这个男人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月姬公主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此也好,不如大家一起去校场如何?”
他始终不放开握住我的手,这让我有种被胁迫的悲哀感觉,偏偏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质,让我无法坦然地挣脱他的束缚……
天啊天啊……李建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直觉告诉我不要反抗这个男子,于是我只好闷闷地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好吧!”
*********
我瞅了瞅那匹马,好像一辈子都没有看见过马一样看着它,那匹马被我看得很不安,被士兵牵着,不停地撂蹄子。
马兄弟,你以为我喜欢骑你吗?你何必这么不甘不愿的样子呢?想当年,我香子姗还贵为警察局一朵花(喷)的时候,常常指点那些时下热播的古装剧:比如女的受伤,被男的抱在怀里,两人骑马狂奔……我会觉得这种场景很矫情;又比如《还珠格格》里面,紫薇大姐跟尔康大哥高高兴兴地抱在一起,同坐一匹马上貌似很高兴的模样,我都会跟人探讨这种骑马的方法有没有弊端——比如马说你们两个人太重了,有超载的嫌疑。又比如马鞍子那么小,怎么能容得下两个庞然大物,汗,总之我是十分鄙视这种行为的。
但是今天……我看了看李世民,他单腿踏上,一个飞身上了马,衣襟翻飞,意气风发,真是帅呆了。
可是这边呢?李建成冲着我笑了笑,松开我,同样的动作,唐都的大王爷翻身上马的架势的确是无懈可击,十分出彩,他坐在马背上含笑盈盈,向我伸出手。
我调转头,重重地叹一口气,同时确定李建成跟李世民看不到这表情的时候大大地向天翻了一个白眼。
为什么这种烂俗的剧情跟场景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不情不愿地向前蹭了一小步,正在犹豫要不要把手给李建成。
李建成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踌躇跟不安,他坐在马背上,身子低低地一探,我只觉得他的面几乎擦过我的脸颊,接着,那只有力的手臂狠狠地揽住了我的腰,我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只觉得身子忽地腾空飞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尖叫。
而就在这时候,肩头靠在一个结实的胸口,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背上,李建成跟我近在咫尺,他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我们要快一点,否则迟了的话,玄霸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这功夫,远处蓦地响起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
马好像微微受惊,四蹄飞奔向前,我被它颠了一下,感觉自己迅速地向着马背下滑去,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了被马匹四蹄践踏地悲惨场景,于是我胆战心惊地大叫一声,然后伸出双手,将李建成抱了个结结实实。
“哈!”
我的脸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耳畔传来他的笑声,我忍不住感觉脸一红,心里想:这会你终于得意了吗?从而我开始怀疑他之所以选择骑马而不乘轿子的理由,是不是早就被他算计到会出现这么一幕。
但是我忽然又想到,不知道李世民看到这幕场景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取笑我?会不会鄙视加瞧不起我?我哭笑不得,双手却始终不敢放开李建成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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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章 三声炮响人何在
李建成的腰并不粗壮,却很有力,而且挺得笔直,我一边紧紧地抱着他,一边禁止自己去想那些让人脸红的顾及,过了一会,在最初的紧张喘息初初定了的时候,我才弱弱地问:“那个……刚刚是什么响啊?”
“哦……那是第一声炮响,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不然的话,三炮过后,军队就要出城了。”李建成回答。
这个男人的说话声近在咫尺。
我发誓我今生今世没有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郁卒,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跟一个大叔级别的人物,虽然这个大叔实在很美丽,但大叔毕竟是大叔啊。
“丫头,抱紧了哦!”正在胡思乱想之中,李建成略带戏谑地说了一句。
“什么?”我茫然地从他怀中探出头来。
他低头,修长的双眼眯成了天上的月亮,红通通的嘴微微一挑,衬着雪白的脸,飘逸的长髯,竟然有种叫人惊心动魄的妖媚的美,看得吓了我一跳,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多极端的气质?
就在这功夫,只听他猛地喝道“驾!”接着,身下这匹马跟疯了似的,猛地向前冲去。
我只感觉迅猛的风从耳边飕飕吹过,整个人被这匹发疯的臭马颠的几乎飞了起来,害怕之下,只有拼命地抱住救命稻草——李建成,一瞬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第一次亲密接触,全部都抛到了脑后,恨不得自己立刻变身称为八爪鱼,把眼前这个男人死死地抓住不放,免得跌落马背,遭受被踩得死去活来的命运。
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惊恐,身边这个男人放声大笑起来,他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抚摸我的肩头,笑声在风中如此猖狂,如此响亮,我甚至怀疑在他这种示威一般得意的笑声之中,满唐都的人都会看到这暧昧的一幕。
李建成!这个男人!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我恼怒又十分无奈地想。
*****
白马仿佛诚心撒欢一样冲过长街,又好像是故意要将我从背上颠下来所以十分卖力的跃起,落下,而我不时发出尖叫,有种乘坐劣质云霄飞车的感觉。
倒是成全了李建成,这位大叔双眼之中的欢喜,好似强光普照,相信连瞎子见到都会被闪的睁开双眼。
渐渐地,马速放慢,好似终于到了目的地,我听到前方李世民叫了一声:“我先进去!”
我忙不迭地抬头张望,却只看到那一袭锦袍轻轻一舞,人下了马,向着校场而内奔了过去。
这个家伙……居然丝毫没有向这边看上一眼,居然也不曾过来看这一路我被惊死了没……我心内恨恨地想。
“好了,我们到了。”李建成说,顺便用手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正在茫然,他这一拍,手心的温度渗入肌肤,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掠过心头,手忙脚乱,赶紧松开抱着他的双臂。
“如果月姬公主愿意,本王不介意多抱公主一阵哦!”他挑眉看着我,满面的戏谑。
我愁眉苦脸地推辞:“不用了,现如今已经到了,可是……大王爷,你能不能扶我一下?”身下那匹马兀自在不安的“蠕动”,我由此相信我跟这匹马有相当的过节,不然的话为什么总感觉他对我怀着莫名的敌意。
“哈哈!”李建成仰头大笑,随即将我扶住,他却脚踏马镫,一个翻身下了马,就在我考虑是不是要跟着跳下去的时候,他伸出双臂,揽在我的腰间,略一用力,已经将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踏在地面的时候,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身子却略略歪了歪,李建成手臂一揽,将我揽在怀里,低头,在我耳边密密地说:“如果需要本王抱你进去,这边可是乐意之至。”
这样低眉顺眼,这样亲昵举止,这样正大光明,丝毫不避嫌疑的示好,真是叫人想要无视都不行,我靠在李建成怀中,看到守卫士兵们渐渐地变得奇异起来的眼神,顿时之间心如擂鼓,这帮家伙,不会以为我跟大王爷有什么吧,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发展哪有那么快。
“不用了!”我迅速向后跳了一跳,决心从此刻开始跟他划清界限,“我们走吧!”
说完,自己转身向着校场内跑去。
****
出乎意料的是,校场之内,只剩下了一队零散小兵,正在忙忙碌碌地搬运草粮。
我看到李世民站在原地,凝望城门方向,心里一跳,不会吧?难道说玄霸已经走了吗,但是不是说三声炮响才能开拔出城的么?
还来不及跑到李世民跟前,我扬声叫道:“喂!玄霸呢!”
李世民蓦地回头,双眼冷咧如冰,看得我脚步顿时停住。
为什么是这种可怕的眼光?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我的心头一疼。
“已经走了。”那锐利眼光转瞬即逝,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垂着眼睑的,看似低眉顺眼般的李世民。刚刚那个冷如寒冰般眼神的人……好像只存在我的错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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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章 一身月白,两袖风清
茫然地站在校场中央,周围空空荡荡地,不远处是李世民,负着双手,孑然独立,而我身边,除了盘绕的风,不曾有人陪伴,忽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切如风而来,一切又如流云散去,不容我说上一句话,发出一声抗议。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回荡:迟了一步吗?终于迟了一步吗?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月姬公主。”有个声音从背后响起,这声音——是李建成,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我茫茫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我身边,就好像从来那都是他所在的位置一样。
我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错觉,但是……当时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奇怪的是,在那一刻,我并不反感眼前这个人,虽然我对他并没有十分的好感。
眼前微黑,天空好像有什么掠过,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看到一只黑色的鹰,尖嘴铁翅,身形矫健,它当空盘旋了一会,似乎在留恋什么,随即“嗖”地向着西边城门而去。
尖锐的鹰鸣在空中徘徊盘旋不去,震得我心神激荡。
而那一边,“那是……四弟的鹰,怎么今日竟然飞出来了?”李世民仿佛在自言自语,目送那只鹰飞过头顶,飞出城门。
飞禽是极有灵性的,玄霸此去是战场啊,血腥杀戮,生死无定,为什么鹰会追着玄霸而去?
我皱眉不语,心里觉得极不安,好像即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偏偏不知是什么。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烦躁极了,双手不知不觉扭住了袖子,反反复复地撕着扯着,似乎心头有一股邪火,正在忽悠悠地点燃了,冒出炙热的光芒,烤得我浑身都那么难受。
“月姬公主,你不舒服吗?”
李建成的目光投在我的脸上,我一愣,他好像一直都在看着我,只是我一直在出神,没有注意,当下只得信口回答:“我没事。”
“那么……”他的脸上重新出现那种暖融融的笑容,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身子一颤,直觉反应想要抽回双手。
“那么就不要折磨这双手了如何?”他含笑对我说,手上用力,将我双手握紧。
那一双手,曾经是拾过笔握过剑的手,笔直宛如长竹,偏又十分着力,将我的手包笼在内,细细密密,不留一点退路。
“大王爷……”我叫。本来是想要抗议,可是话一出口,就暗暗叫苦,这么软弱的声音,叫出来就好像一个没有依靠的女子,正在寻求保护一样。我忍不住暗暗鄙视自己的行为。
果然,李建成误会了我的意思,他粲然一笑,腾出一只手将我揽住怀中,那暖如微风的声音静静地响起:“没事,有我在呢。”
没事,有我在呢……
偌大的校场,似乎起了一阵嚣狂的风,这阵风从哪一个天边来,我不知,这阵风扑到校场中央,仿佛无形的蛟龙一样,将地上的泥啊土啊统统卷起,铺天盖地的洒落,眯了人的眼。
有一点尘土落在我的眼中,我“啊”地一声叫出来,眼泪刷刷地流了出来。
“怎么了?打紧吗?”他皱紧了眉,面对面看着我。
我看着对面这双眼睛,在跟他的主人这短短的相处时间之中——在大多数时候,这双眼睛是半睁半闭的,漫不经心的,好像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发生都跟他毫无关系,都提不起这个人的兴趣,都不会值得他抬眼看一看,但是偏偏有的时候,他会蓦地瞪得很大,虎虎威风,双目如电,好似能直接看到人的内心里去。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似能够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并不好过。
可惜李建成就是用这种眼光在看着我。
“没事……”
我一边狼狈地继续流着眼泪,一边用手揉着眼睛,想要解释说我这是风眯了眼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也不用用那种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害怕。
“不要揉。”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他低下头,温柔地说,“不要揉,我来替你吹一下……”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微微低头,替我吹眼睛。
这种举止太过亲昵,但这种动作又丝毫没有任何矫情的意思,李建成做这一切,浑然天成,天衣无缝,表情跟动作都恰如其分,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唐都的大王爷,他自打见了我的面,从那开始,就一路的频频对我示好,为什么要这样?
想到这里,嘴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眨眨眼,眼睛里的沙土好像已经被他吹出来。
于是又说:“谢谢你。”
“谢?”眼前的男子挑了挑眉,“月姬公主,你若是真的想要谢本王,那么,倒是有另一个极好的方法。”
“哦?什么方法?”我闷闷地,现在就开始开价了吗?只是我一身月白两袖清风,恐怕接受不了他出的价格吧。
李建成笑,明亮的双眼蓦地一闪,好似有股奇异的光芒掠过,随即,这男子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半垂着眼睑低低说道:“我只希望月姬公主你——不要躲开我。”
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吓了一跳,想要说“我没有”,但是……
忽然嘴角一滞,这懒洋洋的唐都大王爷李建成,俯身,低头,手指伸出,挑起我的下巴,而那妖媚红唇,就在刹那之间印上我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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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章 三堂会审我也无话说
忽然嘴角一滞,这懒洋洋的唐都大王爷李建成,俯身,低头,手指伸出,挑起我的下巴,而那妖媚红唇,就在刹那之间印上我的唇瓣。
为——什——么?
我的心里,咬牙切齿冒出这三个字,无数问号在飞舞,同时欲哭无泪地想:我来到唐都之后,大概嘴上无时无刻都涂满了蜂蜜,于是叫人总是忍不住想要占上一点便宜吧?
这个想法真是太牵强了,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这样无聊的随手抓一个这样的理由,我还能怎样?
李建成身上有股强大的压力,就在那刹那镇住了我,叫我全然无法反抗,甚至有种手脚都麻木的感觉。
为什么,明明很想把他推开的,明明很想把他……
但是就在那瞬间,我听到李世民沉稳的叫声:“二哥,你怎么也来了?”
什么?李元吉来了?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晃,随即在瞬间,天崩地裂,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勉强伸出双手,推到李建成胸口,他顺势松开了我,却好整以暇地笑着,似在欣赏我的尴尬。
我“咳咳!”地大声咳嗽起来,只因为他这么一吻,我差点窒息而死,而肇事者——李建成,一边笑一边伸手抚着我的背:“我没料到……你居然……”他踌躇着,不曾说完,却仍旧满眼含笑,天知道,这种笑绝对不简单。
没料到什么?没料到香子姗、哦不不,是月姬公主不会接吻吗?没料到她的技术竟然这么差吗?可是谁又知道,这原本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只是穿越到这里之后,才承蒙他李家三兄弟的照顾,接二连三地被“调教”!才有了那么一点点浅薄经验而已!
我愤愤地,拼命咬着唇,故意扭头不去看他。
眼前白影晃动,一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我浑身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是李元吉。
“我……我先走了……”我特别怕他,分明是个眉清目秀的美男子,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给人一股浑身杀气的感觉,叫我无法跟他对视,更加无法交手……
我怕跟李元吉殿下说上一句话,我就会被他浑身隐隐藏着的杀气给爆发到尸骨无存。
我蹑手蹑脚,想要走掉。
“等一下!”冷冰冰地声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忽然有种错觉,如果李元吉的话是飞刀,我一定会被杀得胸口流血。
可是在这么尴尬的场面之下,是白痴才会给他“等一下”呢!
我假装没有听到,继续逃窜,眼前白影一晃,那个死要潇洒的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术……或者武功,已经拦到了我的跟前,将我的去路拦得死死的。
我愁眉苦脸地抬起头,看到他怒气勃发地瞪着我,几乎要扑上来将我撕了一样——看得我浑身抖个不停,只好鼓足勇气说:“二王爷……得得……二爷你找小的有什么事情吗?”
顺便赠送了一个香式无害的牵强微笑。
而他表情狰狞,“我跟你说等一下,你——没——有——听——到——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这句话给说完了。
我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在抽搐,于是伸手挠挠头,继续假装无辜地说:“哦?刚刚有人说话吗?可是分明一片寂静啊,哪,三王爷,你说是不是?”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世民。
李世民头一扭,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双臂抱在胸前,悠闲看天,我听到他嘴角说:“啊,刚刚有人说话吗?这周围真是一片寂静啊!”
我顿时目瞪口呆。
所谓的现世报,未免也来的太快了点吧!
李世民!你这个死孩子!
我在心中大声叫骂,并且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他的胳膊掐的永远抱不成团儿。
“咳咳!好像有人耳朵有点问题,不过……大王爷,你说……”
我只好转头,想要向李建成求救。
“够了!”耳边好似惊起一声炸雷,震得我嘴角喃喃,无法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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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章 爱怨情仇都是孽
我想我以后不会忘记今日了吧。
人的心永远都是最难猜测的东西,以前看到“虐心”这两个字,还觉得懵懂,但今日真的明白了,这种感觉,很痛苦,此时,写下这行字,蓦地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我会痛恨某个人吧,我想,当你满怀的希望,换来冷冷淡淡的对待之后,感觉真是好笑啊。
心绪很凌乱,写不下文,拼命看了几本书,才觉得心中少少好过,我原先写这个文的本意,是想看得人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快乐,但现在的我却是满心的悲哀,真是好笑啊太好笑了……
忽然想到某个友人说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我的心跟头顶的星空!
—————想要一醉的分隔线———————
“够了!”耳边好似惊起一声炸雷,震得我嘴角喃喃,无法说下去。
李元吉猛地捏起拳,我甚至能听到他拳头骨骼嘎嘎地声音,听得我心头一阵颤栗,不会吧,难道这个家伙要扁我?我没有多诚心的想要惹怒他啊?
我刚要分辨,这个男人继续大吼道:“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可是本王不喜欢看戏!好,既然你这么爱演,就给你演个够!”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李元吉伸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臂,我顿时感觉好像有一个铁钳钳在我的手腕上,钻心的疼,疼的我眼泪在瞬间冒出来。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我咝咝地呼疼,一边求饶。
“元吉,你做什么?!”是李建成,他伸出手,插在我跟李元吉中间。
李元吉不语,却也不曾放松,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建成,半晌,我感觉自己快要疼地晕过去的时候,这个臭男人说:“大哥,这一次,就让元吉放肆了!这个女人,借给我一次!”
什么?
虽然手腕剧疼,可是我还没有丧失敏锐又谨慎的判断力,李元吉在说什么?什么“这个女人?”人家明明是没有出嫁的姑娘!什么“借给我一次”?我是人不是物品唉!而且我身上贴了属于谁的标签了吗?要借还是不借,所有权好像都是归自己的吧?
可是,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心声,于是我只好忍着疼说:“对不起,等一下,那个……”而就在我想要分辨抗议的时候……
李元吉伸出右臂,揽在我的腰间,蓦地一抱,我的身子腾空飞起。
“放我下来!”于是,我的抗议声音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这次变成聋子的好像是李元吉,他完全没有听到我堪与“魔音穿脑”相媲美的惨叫,一把抱起我,身形窜动,来到刚刚那匹白马面前。
我惊愕地瞅着那匹马,正是刚刚李建成带我前来时候的那一匹,他可真够倒霉的,居然又要遭受两人乘坐的命运,我面露苦笑。
嗨!马兄弟,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很有缘分啊!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跟马打招呼,李元吉双脚在地上一踏,竟然不需要踩着马镫子,就一个飞身上了马,我浑浑噩噩地在他怀中,手被他擒住,心里叫苦连天:看他这副身手,明明就是个武林高手了!就算我练习过擒拿跟空手道,相比跟人家比起来,也不过是个三脚猫吧!
但是现在怎么办?这一幕,可以叫做羊入虎口吗?
我自打出生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窘迫的一幕,天啊!难道是我前辈子活得太嚣张,所以现在才叫我束手束脚,无法动弹无法反抗无法自由行进一步吗?天啊天啊!一边想象着自己捶胸顿足的样子一边在心内哀嚎:你彻底遗弃了我吗?
当白马再次在朱雀大街上飞奔起来之时,我眨眨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担心,一滴眼泪蓦地滑落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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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章 被人扔下马
感觉今天好很多,狠狠地睡了一会,现在心平如水。
————人是种恢复能力很强动物的分界线————
白马如风,卷过朱雀长街,我偷眼瞧着周围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心中不由地惶恐起来,待想要向李元吉出声抗议吧,他那脸色实在是难得的够看,原来明净如雪的一张脸,现在好似是铁板泛青,浓浓双眉更是几乎拧在一起,嘴角那一抹浅笑,不知道是讥讽,还是怒气到了极致所使然。
只瞅了一眼,我就硬生生地把满心的抗议给咽了回去。
今日的事情,好似是不能善了了,我心中想,但越是如此,越要镇静,我再瞅了瞅周围,嗯,太好了,现在周围一个人都没,倒是荒草枯树,外加黄土小丘,满目都是,运用一句行话就是:真是作奸犯科,杀人放火,劫财劫色的好地方啊!
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下心神,白马的速度也竟然慢了下来,李元吉嘴角含一抹冷笑,垂下双眉,讥诮看着我:“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想些要逃跑的法儿,否则的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啥?我骨碌碌乱转的双眼顿时呆滞住,这个人,难道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了吗?
我咽下一口口水,鼓足勇气看过去:“二爷,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没有美景,也没有美人,更没有美酒,这么荒芜到没人愿意来的地方……呵呵,你的品位真是独特啊……”我东拉西扯,一边再想办法。
“你说对了!”他挑了挑眉,“这边的确什么都没有,美景美人美酒一概都没,但是有你,一切就好说。”
我心一跳,试探着问:“二爷这话怎么说的?”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我怎么知道?!”我叫起屈来,“我又不是诸葛亮管仲刘伯温……”
李元吉定定地看了我一会,那抹笑意越发浓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是……”他浅浅地笑,“但是我不喜欢那些人。”
他低下头,我眼前一黑,已经被他吻过来。
因为这次的危机意识比较强,所以在危险来临之前,我用力一挣,侧了侧脸,他的双唇蓦地滑落在我的耳边。
“离我远点,我嘴上没蜜糖!”我用力推着他的身体,但那胸膛很是结实,结实到我牙痒痒地想要用力掐,但是很遗憾,我试了试,没有掐动。
“蜜糖?”他重复说,忽然脸色一沉,“哼,你是在拒绝我吗?”
“你说什么?”
“你拒绝我,但是在校场,你为何没有拒绝大哥?!”
“我……我那是被迫的!”我鼓足勇气叫。
“那现在我也是在迫你啊。”淡淡地。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比我更加厚颜啊……我不由得对李元吉心生敬仰。
“您居然还有脸说啊……”我低声。
“嗯,现在你选吧,是接受我,还是拒绝。”
“什么?”我吃惊,张大嘴。
“是跟我亲,还是跟大哥……或者……”他讽刺一样地看着我,“跟李世民?”
“你在胡说什么?”我又羞又怒,拼命捶他的胸,发出噗噗地声音,手却被震得生疼,一边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疯子?你叫我疯子?哈哈!”
“李世民不会跟你们一样,你放开我!”
“是放开你,还是跟我亲?”
“放手!”我怒火上冲,完全忘了当时的处境。
李元吉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好像是生气,又好像是好笑,似乎带着悲哀的意思:“是你叫我放手的。”他冷冷地说。
“那又怎么着?”
然后,在我如烈士一样的喊出这句话之后,李元吉双手一松,我——神族的堂堂九公主,炙手可热的大红人物,稀里哗啦地,从马背上直直地滚落下来。
我浑身僵硬,有点做恶梦的时候身子掉入黑洞之中的感觉——眼前景物一花……“你妈的……李元吉你这个臭小子也太狠了!”我在心里悲哀地大骂,同时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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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章 谁比谁更狠
写这段的时候细细去体会,到最后竟隐隐觉得背部泛疼,其实这完全是因为某人坐姿差劲儿的缘故--|||
PS,被举报这一章有N多错字,仔细看看,果然……于是惭愧的某人不得不返回来再弄一次,希望这次好点,仰天长啸ing……
———这是号召大家保护身体健康加细心的分隔线———
“蓬!”背部跟地面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果然很疼。
我像一只虾米一样地卷曲着落在地面,在瞬间好像有块硬物狠狠地刺入背部,疼的我下意识地蜷起四肢,然后却又慢慢地伸展开,让四肢着地,因为那样才能减少一些硬物撞击所带来的痛楚。
就那么狼狈地躺在地上,伸出手捂住胸口,感觉刚刚一瞬间的降落几乎把这颗心给震得跳出来。
我咬着牙,额头似乎有汗迅速地渗出来。
狠!李元吉,算你狠!
我迅速地在心中将我意气风发的前半生过滤了一遍,嗯,想起来了,除了有一次当警方卧底过程中不慎被看穿,然后被四五条黑道大汉围殴一顿,香子姗警官基本上没吃什么大亏。
而且那一次,由于送信及时,所以莫长歌迅速带人赶到,在没有费多大功夫之后,那几个曾打过我的家伙很快变成被打者,甚至不用我亲自动手,愤怒的莫长歌当场把配枪都拔了出来,如果不是手下拦得及时,那几个家伙早就投胎转世去了。
就算如此,到最后,他们一个个都被揍的变成了猪头,保管连最亲密的爱人都认不出来。
所以基本上那次也是双方持平,我也没吃多大的亏。
但是这次……
像个布袋一样活生生地被人从马上扔下来,摔得半死不活地,哈哈,原来我对白马的恐惧感觉还真不是臆想症状发作,大概是潜意识,第六感预感到会出现这样的凄惨状况吧。
我躺在地上,“咳咳!”咳了两声,感觉有什么从胸口涌上了嘴角。
一个阴影笼罩下来,我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李元吉一张俊美却阴沉的脸。
他望着我,大声叫:“是跟我亲,还是躺在这里,变成死人?”
我狠狠地瞪大眼睛,怒视着他。
“是跟我亲,还是跟李建成和李世民!”
我眼睛闭起,懒得理他。
“贱人!”
半晌,他说。
冷冰冰的话,好像冰刀一样,刺入我的心,胸口那股暖流涌上喉咙,我只得拼命压抑。
真是不错……
前辈子没有获得的评语,居然在唐都这里获得,很荣幸,很荣幸。
但是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欢天喜地,雀跃无比地感谢天感觉群众感谢李元吉了。
“谢谢。”我牵动嘴角,用了最大力气,吐出两个字。
我懒也懒得看他一眼。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耳边传来他空洞的声音:“好……看样子,你还挺喜欢这种滋味的,怎么样,这种待遇还不错吧?是不是比李建成的抱还要好?”
我拼死咽下喉咙口窜窜欲动的那股暖流,喘了一口气。
哈哈……李元吉,二王爷,你狠!你好狠,既然如此……好,很好!
我心一横,不怒反笑:“是啊是啊,不错不错,的确比大王爷的拥抱还要好,但是比起三爷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嗯,我个人强烈建议二爷你也来尝尝这种滋味,实在是销魂的紧啊!”
你想看我痛苦的表情?没门。
你想要我对你流着眼泪求饶?做梦!
我甜蜜地笑着,甚至冲着他眨了眨眼,好像刚刚不是落在硬梆梆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一块软绵绵的棉花堆里。
而且故意提起李建成跟李世民,算你自寻死路,李元吉!
我咽下一口泪。
果然,这一招真的激怒了他。
在此之前,我想象不到,一个长相俊美,仿佛阳光般男子的脸上会出现那么阴沉可怕,接近狰狞的表情。
李元吉咬着牙齿,似乎是嗜血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将我撕碎,生吞活剥。
时间好像凝滞了。
一滴汗从眉间滑落,滚入我的眼睛之中。
我努力地瞪大眼睛,抵制那种酸楚的感觉,不行啊,月姬,这个时间不能流泪!流泪就是示弱啊……而面对这个男人,我不想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这么软弱的一面,不想让他以为我已经臣服。
是的,无论是神族的九公主也好,还是警官香子姗也罢,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但是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一方面是想尽力地做出微笑的样子,另一方面却忽然流出泪水汗水,我脸上的这种表情,也一定很够看吧。
我真想找一块镜子看看此时的自己究竟是何种怪异面貌。
李元吉居高临下,他甚至没有下马,果然是个够冷血的人——他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好似看出什么似的,脸上忽地冒出一丝笑容。
“最后一次机会——求饶。”他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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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章 唯有我的倔强!
感觉这虐女主的时间虐的好长啊,虐的我的心也痛痛的了,大家有没这种感觉捏?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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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机会——求饶。”他淡淡地说。
“哼!”我扭过头。
“求饶,只要你说一声‘我求你’。”他的声音似乎微微放低,可是我仍旧能听出内里压抑的怒气。
我懒洋洋地翻翻白眼,满不在乎地说。“大白天的,好像有人就开始做梦。”
他努力压抑怒气,终于到无法容忍而爆发——“你……好,很好……你宁愿如此,也不愿意……”他忽然咧嘴一笑,惨然说:“我知道了!”
马上的男子,双手一扯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抬起,向着我踏了过来。
我吓出了一声冷汗,如果是在平时,肯定手脚麻利地滚过去,丝毫不顾风度地闪开,但是现在,我甚至感觉浑身上下连一个手指都不愿意动。
既然闪不开……
那么就坦然赴死吧,无谓的狼狈躲闪,只能叫这个男人心中更加的快意。
我就跟你赌上这口气了,李元吉!
但是那些人……我再也见不到了……
脑中浮现出李世民的影子,一闪而过,然后是莫长歌……是的是的,跟面前的人一摸一样的那个人,那个永远是温柔面目对我的人……他绝对不会这么凶神恶煞,绝对不会这么残酷的手段对我……
命运……
真是叫人啼笑皆非啊。
莫长歌……再见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最后解脱的时刻。
可是,白马的铁蹄并没有踏落在我身上,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白马跟那个人已经奔到旁边,马上的骑士,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他嘴角微动,扔下一句话: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吧。”
在我的视线里,白马撒开四蹄,得得得,马蹄声渐渐远去,就在瞬间消失在了苍茫原野之上。
我呆了呆,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伸开双腿双臂,形成一个大字躺在原地,双眼看天。
明净蓝天,悠然白云,如此鲜明而清晰,原来唐都也有这样宁静又清晰的风景,周围除了风吹,甚至都没有任何鸟鸣虫叫的声音。
如果此时不是因为背上那股越来越严重的刺痛,我想我会一直躺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天上流云变幻,从天明,到天黑,就这样慢慢地,一直到死。
“咳咳!”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我一叠声地咳了起来。
一滴眼泪从眼角沁出,滑入头发之中。
※※※※
时间从发丝间一点一点流逝,我伸了伸手指,试着翻个身,察探一下背上伤着没有,伤得怎样。
但是稍微一动——“嘶……好疼!”眼泪迸溅出来,我左手按地,努力想要翻过身来,但背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浑身无力,再度重重摔倒。
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就好像那次的突然失明一样,让我陷入茫然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唐都,唐都,莫非你真是我的不幸旅程开始的代名词吗?
我咧嘴笑了笑:“老天,你真的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咬紧牙关,努力地扭转身子,不能再这样躺下去,要真的伤着了的话,那肯定不是什么轻伤,瞧现在这副手脚难动的模样,倒好像是有点半身不遂的意思。
“哈哈哈!”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陷入如此境地。
正在垂死挣扎,忽地听到隐隐地马蹄声音传来,难道是救星来了?我扬眉,向着马蹄声传来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只叫我一颗心凉的彻底,凉的彻骨,引用一句话就是:拔凉拔凉的。
在我这双毫无近视可能的眼睛之中看到的,是那个刚刚撒马走了的家伙——李元吉。
难道他怕我不死,所以改变主意,特意回来多折磨我一次?
我咬了咬唇,松开撑地的手臂,“蓬”,重新倒在地上。
“***!”背上的剧痛叫我眼泪跟冷汗齐流,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背上戳了一下,然后嫌不够狠,于是再次用力。
白马不一会到了身边,马上的人衣襟一甩,跳下马来,站在我身边。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那张冷酷亦无双的脸。
我忽然很狠,却努力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怎么?二王爷,你怕小的我死不了,特意回来补上一刀吗?”
他不说话,向前一步,忽然之间,单膝着地,伸出右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脖子。
“啊……”背上撕裂的痛楚让我叫出声音。
可是李元吉正一眼不眨地看着我,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我只好仍旧保持那种不知道效果如何的冷笑。
现在支撑我不低头笑下去的,唯有我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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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风从耳边掠过,发出咝咝声音,发丝蹭得我脸上有点痒。
我笑看李元吉,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他的手从后面,揽在我的脖子上。我忽然有种奇异得感觉:如果说他此时动手折断我的脖子的话,我也一定不会觉得奇怪。
这个男人,是有做出这种事情的潜质的。
※※※※
时间一丝丝流过,出乎意料,打破沉默的,是他压抑的声音:“哪里不舒服?”
我笑,堂堂的二王爷殿下又何必如此委屈的,演出什么屈尊降贵的把戏?刚刚还不是很盛气凌人吗?刚刚不是还趾高气扬吗?走了就不要回来啊……好马一定配好鞍,好汉不吃回头草……
我意识开始混乱,脑中胡思乱想着,但是的确,现在回头,又什么用?
你打了我一巴掌,回头再问我脸红不红疼不疼,然后指望我感恩戴德吗?
我于是笑说:“没……我舒服的要、、要命……”
艰难地说出这一句。是的,是很要命,一动就疼的要命,我感觉有什么从背部一点一点消失,似乎,似乎真的受伤了,一定会有伤口吧?我漫无边际地想着。
他的眼睛,急切地打量我浑身上下,好像在看伤到哪里,真是愚蠢的行为。
“放开我……”我幽幽然地闭上眼睛,感觉浑身再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只有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放开我,我不要你来假关心。”
他的视线蓦地定在我的脸上:“是吗?你以为我在假关心?我真是后悔,我为什么要回来?”这个男人咬牙切齿地问,不知是恨自己,还是恨着我。
“呵呵……咳咳……”
我一笑,却牵动伤处,胸口那股暖流涌上来。
我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却迟了一步,有什么从嘴角涌出,沿着嘴唇边上慢慢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
是什么?总不成是口水吧,这里一没有美食而没有美男,难道说……是血?
喉头一股腥甜味道,是的,是血。
“这是……你……”李元吉扶在我背后的手一抖,声音好似也变了调。
他的手匆忙地下滑,落在我的腰间,好像要抱我起来,但就在那刹那,忽然触电一样,双手撤回。
我猝不及防,身子落空,重新倒下。
撞在地上……“啊!”好疼!他果然是来让我死的!我酸楚地想。
“怎么会这么多血,怎么会?”耳畔是那个男人的叫声,我隐隐约约看到他举着双手,不停地叫,好像不相信自己双眼一样,接着,那个影子冲过来,将我一把揽起在怀中,把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而他低头看向我的背部。
我清晰地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呵……
你不是想要我死在这里吗?干吗现在又这么紧张的样子?
我想,死了也好,反正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活在这里,扮演一个莫明其妙的角色,连自己都对自己产生厌倦。
“醒醒!月姬!醒醒!”他拼命地摇着我的肩头。
我被迫睁开眼睛:“吵死了,让我睡。”
“不行!不行!你不能睡!”他大叫,张皇失措。
“太坏了……”我想,为什么不让我睡,我真的太累了,妈的……李元吉还真是个品质恶劣的小子,扰人好梦是不对的,他不懂吗?
我听这个人继续叫嚷着:“给我醒过来,我带你回去替你疗伤,快点醒过来!你敢睡的话我就……我……我……”
他说不出来了,而且声音变得好奇怪,那么嘶哑的声音,嘶哑到类似……哽咽?是在……哭吗?
怎么会?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李元吉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可恶。
“没事啊……”我只好喃喃地说。
※※※
地面忽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马蹄奔腾的声音从远到近,自唐都的方向,激起尘烟一片,看不清来的是何人。
李元吉蓦地抬起头来,他的双眼通红,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
我瞅着那张脸……心中一阵疼痛。
是为了我流泪吗?但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群人渐渐近了,而李元吉面色一变,我感觉身子一紧,已经被他抱在怀中,这家伙用力好大,好似要将我揉进他身体里一般。
一点都不曾顾及这将死之人的看法,真是太坏了太坏了。
那些人奔雷一样来到面前,其中——“二王爷,放开月姬公主。”有个震雷似的声音大声叫道。
这是谁?听起来很熟悉呢……我心一动,用力地回想着。
“凭什么?”李元吉的声音冷冷地,双臂抱得死紧。
“凭什么?”那大嗓门一声冷笑,“哈哈哈哈,你看看他是谁?”
我微微睁开双眼,看过去,只见面前一队骑兵,当前一个人,头发蓬松散乱,身形魁梧高大,这……竟然是兽族的护国将军傲战狂狮?
而此时,那骑兵齐刷刷地分开两边,中间闪出一条通道,在通道尽头有一匹马,有个人翻身下马,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的样子,几分熟悉,几分陌生,但我无力看得清楚,只听到耳边李元吉绝望的声音惊叫了一声:“你、你是神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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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得真痛苦……不过下章会中止这种虐的,太不利于身心健康了,咳咳,话说某人真是仁慈啊~~这句话可无视~~==
咳咳,又改了几个错别字并题目,话说为啥每次都是发了之后才发现……囧之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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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 绯闻男主角
这个男人,他极不安。
虽然意识不清,我仍感觉得到,李元吉浑身轻轻颤抖,但双手却仍旧死抱着我,这般执着,仿佛我是个一松手便会丢失掉的宝贝。
由于他是侧身对着那些骑兵马,所以我只能勉强用眼角余光去看那边的,只见有个高高的人影从骑兵之中快步走出,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衫子,不知怎地竟有些风尘仆仆的意思,乌黑头发散乱肩头,额上……
我眯起眼睛……看他快步上前,拱手,俯身,单膝着地,他恭敬道:“属下——任天兴,恭迎舞月姬公主陛下回神族。”
声音刚直明朗,仿佛方才的天空,并无丝毫阴霾。
——而就在刹那,我看到他的额上,扎着一块鲜红色的发带。
那发带上,镶嵌的是鸡血宝石吧?分明没有看到什么,意识之中却忽然想起,要知道,只有珍贵的鸡血宝石才能镇住那么鲜明的红色,而……
眼前人影晃动,从那缥缈的光影当中——
有个温婉的声音说:“任将军,这块宝石,是父王赐给月姬的,月姬留着无用,就转赠给将军吧。”
对面站着的修长人影愣了愣,突然一撩衣襟,跪倒在地,那个坚毅声音大声说:“这……属下怎么可以接受公主如此馈赠,公主,万万不可啊!”
温婉声音叹了一口气,似乎极其惆怅:“你仍就是想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么?”
对面的人影不敢抬头,一派谦恭:“属下自知身份低微,公主你又何必如此……”
温婉声音忽然生气了,厉声喝道:“好的!属下属下!除了这两个字你没有别的称呼了吗?既然如此,任将军——我知道你是固执的脾气,今日,……你若仍旧推三阻四的不收,我立刻动手,就把这块劳什子给砸了,大家一拍两三,你说如何?”
那坚毅声音急忙说道:“公主!这是陛下赐给公主的,公主怎可如此轻慢对待?如果陛下知道的话……”
“你如果怕父王知道生气,那么就收了他!”
跪着的人儿踌躇了一会,渐渐妥协了:“这……唉……属下遵命……”
※※※※
“臣——任天兴!……”
好似是因为没有听到我的回应,耳畔,那声音再度响起,十分铿锵有力。
我心头震动,侧脸看过去……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张脸……双眉微皱,眼睑低垂,不曾直视我——这马上骑士似有不可开解的心事,但跪在原地,身子挺直如剑,端的十分有气势。
我再看他额头,在大红发带中央,晶光闪耀一点红,那是……鸡血宝石。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任……将军……”是他,但最终声音无力,弱了下去。
那跪在地上的人似乎听出不妥,身子一震,抬起脸来,扬声叫道:“公主!你……”
随即一声惊呼,那人猛地抢上前来,扑到我的身边,我睁眼一看——好一张清秀忧郁的脸,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脸心中会有酸涩感觉。
任天兴微蹙的双眉已经紧紧皱起,声音也变了:“二王爷,这是怎么回事?请你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听到他的声音,身边脚步声响动,傲战狂狮的魁伟身影蓦地屹立身边。
相比较任天兴的压抑,傲战狂狮的问话更加直接:“李元吉!你胆敢伤害月姬公主!”
李元吉默不作声,只是抱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不关他的事。”
他身子一动。
我咧嘴惨然一笑:“不关他的事,是我——不小心……放心吧,我有九条命,绝对死不了。”
任天兴乌黑的眼珠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忽然对李元吉说:“二王爷,请你放开九公主。”
可是换回来的却是——“不!”简短却决然的回答。
傲战狂狮踏前一步,任天兴迅速伸出一臂,将他拦住,他仍旧看着李元吉,语调沉稳:“二王爷,如果你想要公主流血而死的话,你可以一直抱着她。”
李元吉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要回的话,回唐都。”
“哦?”任天兴看着他,“回唐都做什么?继续被唐都大王爷利用,当他的挡箭牌,还是二王爷你怕公主受伤太轻?公主本来就属于神族,既然现在已经找到,就该回归,二王爷……”他语调一转,从强硬转成淡淡的,“如果二王爷真正对公主有心的话,待公主养伤好了,神族子民都会恭候二王爷大驾光临,不知二王爷意下如何?”
这番话软硬兼施,却又十分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哑口无言。
我心底暗暗点头:这个任天兴,很赞。
※※※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唯有投票王道啊!
68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不知是不是台风影响,昨晚开始到今日,一直下雨,气温骤降,搞得我很想找出厚衣服穿上。天气凉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啊。
———这是身体健康的分界线———
车轮滚滚,我在马车上昏昏沉沉,躺了小半天。
期间不知不觉睡了几次,车帘子十分厚重,遮住外面的大部嘈杂声音,内里就隔出了一份沉寂,车内的褥子厚厚的,且又轻软,卧在上面,如同置身云端一般,十分舒适。
任天兴不知从哪里寻来一种特效灵药,吩咐女侍替我涂在背上,因为他们得了消息后,来得颇为仓促,准备不甚充分——而且又不曾预料过我会受伤,所以没有带任何医师随行,无法诊断好恶。但涂了那种药之后,伤处一阵清凉,倒也大大减轻了起初的剧痛感觉。
侍女替我换好了药之后,将那带血的绷带提在手上,弯腰想要出去,我眼光一转,唤道:“等等!”
她回过头来,问:“公主,有何吩咐?”
我目光看着她手中的白色布条,被鲜血涂染,十分难看,却说:“那个,替我留下。”
侍女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但却没有违抗,将白色布条轻轻地放在我的身边。
“没事了,愠鋈グ伞!蔽业胤愿馈?
侍女答了一声“是”。躬身退出了车厢。
我侧躺在车内,怔怔地盯着面前的布条。
眼前出现方才离别那一幕,这布条,是那个男人,亲手从衬衣之上撕下来的。
李元吉——他看着任天兴接过我,忽然叫道,“等一下!”接着一阵嗤啦声音,原来是他将自己的内衬衣服撕破,走到我的跟前,在我背上缠了一缠。
他的双眼,通红一片,似泛着血丝,我不忍再看,长叹一声,闭上双眼。
任天兴抱着我走向马车。
而身后,传来一个冷峻异常的声音——“你等我。”
你等我。
哦……他叫我等他?李元吉,你的心中在想什么?经过这一遭,我虽表面不说话,心中对你的恐惧,已经牢牢扎根,无法拔除。
你不是合格的朋友,亦不是合格的恋人,你的性格太过爆裂,试想如果有朝一日我触怒了你,你还会不会如今日一样,险险置我于死地?
虽然不懂什么叫爱情,但是我也知道,这个不会是爱。
你所谓的爱,让我觉得可怕,所以我的生命之中,遇到李元吉三个字,第一反应就是逃离,第二反应就是颤抖。
而绝对不会是亲近。
我苦笑着,看着那块白色染血的锦布,你撕了衣服替我裹伤,是想要我记得你的意思吧?
但我的心中,为何竟有一种从来不想认识过你的感觉?
如果说伤痕累累,半死不活,如飞蛾扑火一样的行为才叫做爱的话,那么我一生一世,都不想要有这种爱。
嗯,应该让那丫头把这破烂布条扔掉才是。
我为什么要留下这劳什子在眼前,刺着我的心,让我想起那个人?
一想起他,背部的伤口似乎在提醒我的愚蠢,亦开始隐隐作疼。
李元吉啊李元吉,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代名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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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思乱想着,不由地伸出手,握住那块碎裂锦衣,慢慢地,一点一点,拖到脸庞边上。
淡淡地,似乎仍旧有那种雨后修竹般的味道,心里不由一乱,是他的味道么?可是,细细地闻闻……最浓的却不是那清新的味道,而是浓烈血腥的气息!
那是我的血!那是因为他而受伤的血!我这是在干什么?一边说要逃离,一边念念不忘吗?但是一想起那张脸……那悲伤通红的眼睛,却又想:也许他也是后悔的吧?也许他也是不想这样的吧?也许也许也许……
我叹一口气,将它放在一边,仰头向上看。
或者,不是因为他伤了我,也不是因为我心内怕他。
而是,我本来就是自私的。
我自私,所以不想要再见到他,不想要自己再受伤。
所以从这点看来,我——并不爱他!
是这样吗?
微微侧面,目光再次触到那破碎锦衣,沾染血迹,分外凄楚似的,不由心中一动,想起李清照的《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喃喃地念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眼角凉凉湿湿的,妈的!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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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首歌,忍不住又有点幽怨起来,咳咳——停……求票!
69章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今天是太后生日,最为期待的,当然是丰盛的饭菜,另还有美味的蛋糕,HOHO
大家也要吃饱啊,遇到亲人生日,一定要记住哦^_^
另抹汗,深思恍惚,不由地又多打了几个错字~~~
———这是某人得意洋洋地分界线———
车行了大概半日,任天兴怕马车赶得太着急会颠簸的厉害,不利于我的养伤,所以吩咐骑兵特意放慢了速度,就这样晃了大概半天左右,我已经醒了睡,睡了醒几个回合。
期间,都是傲战狂狮派侍女来询问我情况如何,至于任天兴,除了听他吩咐车队的行进跟停止,以及加强防卫的命令之外,没有再见他的面。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联想起在唐都时候傲战狂狮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李世民跟李元吉对此事讳莫如深的态度——我隐隐感觉:任天兴大概在躲我。
可是……为什么呢?
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天,车外忽然传来颇为嘈杂的声音,我正要爬起来看看已经到了哪里,而就在这时,车外终于传来一个让人精神振奋的声音:“要入城了!大家不得懈怠,要更加小心留神!”
我心里一跳,忽然觉得浑身血液翻涌,似乎极度紧张。
“任将军!属下见过任将军!”车外响起激动的声音。
接着另一个声音不胜欢喜地大叫:“任将军回城啦,月姬公主回来了,快点禀报王上!”
“是!”得得得,马蹄声慢慢地远去。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那些声音之中满含的振奋跟欢喜,热情洋溢,似乎遇到天大的喜事,这种热切情绪,让人动容。
我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吗?
哈……可是……在我的心中始终觉得,我并不属于这个地方,我只是偶然而来,注定离开的一个人啊……
值得这帮人如此劳师动众,欢天喜地的吗?
就在这时,只听帘幕背后任天兴的声音再次响起:“属下禀告公主,我们即将进城,已经有人先行去王宫禀报,想必不久王上就会出宫迎接。”
我淡淡地说:“哦……我知道了……”停了停,又问,“需要我下车吗?”
车外的声音回答:“公主有伤在身,就不必再轻易挪动了。”
我想了想,又问:“那么,我可以打开帘子吗?”
任天兴的声音好像带些惊讶:“啊……”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车外那声音蓦地放低了下来,说:“公主以前深居后宫,天下无人可见公主容貌……而皇家规矩,皇族之人不得在外抛头露面……是以公主失踪这段日子,臣等虽然焦心不已,四处寻找,但线索却极少,幸好傲战狂狮将军曾见过公主一面……”
我听出他话里的婉转意思,不由问:“然后呢?”
帘幕之外静了一会,就在我以为任天兴那家伙已经偷偷溜走的时候,那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公主容貌不得为外人见,但若公主愿意的话,当是神族自民万千荣耀!”
他的声音略有点颤抖。
而与此同时,只听城内传来无数嚷嚷之声:“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
“公主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任将军随护,是月姬公主,真的是月姬公主回来了!”
“月姬公主安然无恙归来,上天保佑我神族啊!”
……
我心内一热,轻声说:“既然大将军没有异议,那么,就吩咐将车帘子卷起来吧。”
任天兴朗声说道:“属下遵命!”
“来人,把两边车帘卷起!”
※※※
厚厚的帘子被高高挽了起来,阴暗的车厢内顿时一片明亮,我抬头向着车外看去。
而就在此时,有个人影从城楼之上猛地跃下,仿佛穿柳燕子一样掠了过来,手中宝剑发出凛冽寒光,直直地冲着车内的我冲了过来,来人口里大声叫道:“给我拿命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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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章 美人赠我一把刀
今日太后生日,吃鸟一块大蛋糕,祝愿太后青春永驻!身体健康!生日快乐!顺便祝愿她的公主(喷),呃,也就是区区在下本人我……心想事成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才气纵横(再次华丽滴喷!)
————这是祝愿今天生日或者已经生日或者即将生日的同志们生日快乐的分界线!(众人:说得好像都是废话啊……)——————
得到我的首肯,任天兴一声令下,两边女侍走上前来,将车帘高高地卷起。
光线慢慢地透入车厢之内,阴暗的车厢内顿时一片明亮,让人心情也觉得豁然舒畅了起来,我手撑褥子,半坐起,左右打量窗外景象。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神族都城,放眼过去,街道两边酒楼商铺林立,竟然十分的富庶繁盛,而两边的神族子民,个个衣冠楚楚,气质干净,其衣着打扮跟唐都相比又是别有风味,少了一份尘俗气息,多了些飘然出尘的气质。
任天兴一声令下之后,我本来以为一定会出现众人围观我这只“怪兽”的奇景,所以心内做好充分准备,但是叫我觉得意外的是,随着马车驰过,街道两旁,所有见到我面貌的神族子民都一一恭敬跪倒在地,低低地将头垂了下来。
沸腾的街市在瞬间寂然无声。
马蹄声音在此时格外的响亮,一声声慢慢地仿佛踏入了人的心底。
我震撼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停地想:神族的九公主——舞月姬,你到底曾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居然得到这么多子民的爱戴?
想我香子姗,脾气暴躁性格冲动——局长曾经特意批评说过,所以后来我的手枪走火,不小心射到他老人家,天作证我绝对不是故意报复。
无财无德外加无权无势,哦,还有一个无貌——这是莫长歌冒死进谏之时说出来的,其结果是被我捉住好一顿掐。
而最后这个——面目可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是那些被我痛殴过很多次,然后见到我就害怕的专门混黑道的那些家伙们偷偷暗地里说的。
虽然说香子姗的自我感觉一直良好的可称SUPER级别,平常的生活行事准则也是坏的不听好的听,本着“批评的话自动忽略成耳旁风,赞美统统接受,来者不拒”的原则,平安到如今。
可就算如此,我也自知道,我——不配当这个神族的九公主舞月姬,不配接受这万人敬仰,万人膜拜兼虔诚地大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自卑感,不由地又想起那个导致这莫明其妙所有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龙主大人。
我捏拳仰望四十五度流泪纯洁地想:龙主大人,您真的相信某人能担任起这么艰巨的任务吗?你应该找一个奥斯卡夺冠过的女明星来演这么高难而又重要的角色,而不是随随便便拉一个世俗之中摸爬滚打的可怜小女警啊!
龙主:可怜?吾怎么没有看出某人有任何的可怜之处?哦呵呵……
而正在我貌似走火入魔一样陷入某种幻想当中之时,一声霹雳一样的断喝声音响起,将我从梦幻之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给我拿命来吧!”
有个清脆地声音当空响起。
我心中一凛,抬头看过去,只见有个细挑的身影从城楼之上仿佛燕子抄水一样掠了下来,那身子轻巧的仿佛风中柳叶,几个起落,已经到了马车旁边。
看那曼妙身段,看那施展轻功的姿势,看那欲盖弥彰半遮住脸的面纱!再闻闻这很快就扑到面前的淡淡香气,我心中有数,来者肯定是个美女!
但最吸引我目光的还不是美女犹抱琵琶半遮住的脸,而是她手中所持的一把明晃晃的刀,那刀锋好像闪电一样,不偏不倚,好似安装了GPRS导航系统一样的准确,直直地向着马车……哦不,是向着马车中的我砍了过来。
我的天啊!我香子姗问心无愧,天可怜见,就算是像莫长歌那厮形容的我“无财无德外加无权无势”,咳!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故意没有说那个“无貌”,哼!可是我自问遭受我荼毒(拳打脚踢+掐)的全部是男人,没有一个美女在内啊。
严肃貌:我声明我从来都不对美女下手。
那么现在这个杀气腾腾怒气冲冲的美人儿是认错了人还是?
我脑中浮想联翩,忽然灵光闪烁……哦……我知道了……如果不是我香子姗做下的好事,咳咳,或者孽债,那么肯定是月姬公主得罪了这美人儿了!
我正要义正辞严地让美人住手……
“有刺客!大家注意保护公主!”一声大喝。
一道英武影子腾空跃起,腰间宝剑出鞘,挡在美女手中那口宝刀上面。
刀剑交加,发出“叮”地一声响动,我甚至可以看到空中仿佛闪过一溜儿的火光,真正激烈。
及时出现保护本公主銮驾的是——任天兴。
自从来到唐都之后,我从来不曾看到过有人真刀实枪的动武,李世民本着纯良个性不敢跟我对打,李元吉虽然凶,但也不曾在我身上施展什么绝世武功,玄霸倒是超级凶猛,可惜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残肢惨不忍睹,并没有注意到那恐怖的过程,至于其他……比如李建成,估计他还没来得及施展……我就已经起驾要回神族了,最终连个告别之吻都没有。
啊呸呸,我才不要呢!
想到这里,我精神振奋,将目光投向任天兴跟神秘刺客女子身上。
这是一幕活生生的古装高手过招啊,没有钢丝绳,没有摄影机,也没有群众演员,我香子姗何其有幸,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这精采绝伦的一幕!
但是看着看着……咦,竟然叫我看出些许端倪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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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俺太亢奋了所以半夜才发现又出了乌龙所以半夜偷偷改了……
71章 最是伤情韦小宝
任天兴跟那神秘女刺客战在一块,刀剑之争,分外精彩,两个人都堪称是当世的武功高手,轻功一流,当空只看到一条白影一条粉影,交错闪烁,衣袂飘飘,就好像是绝世的剑仙正在比试一样。
我伏在车窗上,看得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作者:喂!好歹这是来刺杀你的,干吗要那么开心啊!)
可是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头。
的确,任天兴是及时地将女刺客拦住(现在我已经完全确认这是个美人!)了,并且成功地将她击退到离马车相当安全的距离之外,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我感觉……这家伙在手下留情?
留情?
OMG,一想到这个词,我浑身汗毛倒立,就好像一只豪猪浑身的尖刺都竖起来一样。
一个词惊醒梦中人,于是我把自己原本纯欣赏的心态慢慢地向着观察的方向调整,经过三五个回合的观察,我确信:这两个人,原本是认识的。
哼哼,哼哼哼,任天兴!
虽然不知道以前的九公主舞月姬跟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当我跟他视线相对的时候,分明就会感觉到一股类似钝刀割在心上般的痛楚,一点一点泛滥开来,这种感觉——说实话,让我很不爽。
可是看到现在这一幕:任天兴跟那女刺客交手这一幕,我的心中却更加的不爽万分!
你看他们两个,虽然是性命相搏,可是,任天兴的剑明明能够一下子刺穿那女刺客的喉咙,偏偏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擦着脖子闪了过去,虽然这家伙极力装出失手的样子,可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行径怎么能蛮的过本公主殿下?
想当年,那刑侦队可不是白呆了半年的!想在我面前耍花枪,恐怕要去好莱坞进修个半年一年的吧。
再看那女刺客,她好像吃定了任天兴不会对她怎么样,拼着命想要从他身边挤过来砍我,但是这显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一个扑,一个闪,简直如同一女色狼面对小正太……
汗,我在想什么啊……
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只见半空的任天兴头微微一侧,我敏锐地捕捉到他嘴唇一动,似乎在说些什么……而那女刺客身子一停,过了一会,坚定地摇了摇头。
难道他们两个在说秘密的话,而这美人儿表现的像是在跟他赌气一样。
我恼了!
这两个,面临神族诸多子民,外加一个九公主我,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开始“调情”,当本公主殿下是死人吗?
我瞅着那两个人,扬声大叫:“任将军,本公主命你三分钟之内,把她拿下!”
说不清是出自何种心机才说的这番话,但是这话一出,我就知道我先前料想的全部得证。
臣民们为之震撼暂且不提,只看任天兴回头瞧我的那张脸:双眉几乎扭到一块去,脸色发青,充满了不甘不愿,简直就差加上一句旁白: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捉拿她我不想执行你的命令!
但是他再不高兴,毕竟是公主殿下,金口玉言,做臣子的怎么能违抗。
任天兴脚踏城墙之上,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随即回答:“属下遵命!”
这话一出,我明显地察觉那女子浑身轻轻地颤抖开来。
“你要捉拿我?”我隐隐听到有个微弱声音传过来,赶紧竖起耳朵。
“公主有命。”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幽怨又愤怒的声音。
“她?”我的耳朵敏感地在摇动,这个“她”,显然说的就是我。
任天兴微微低头,说:“……姑娘……请见谅!”
那个到底是“什么”姑娘,我居然没有听清楚,忍不住拍着车窗大呼可惜。
而不远处,那两个人,一个白衣,一个浑身粉红,一个持着长剑,一个手握宝刀,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互相对峙。
如果不是因为最初的一番刀光剑影,在旁人眼中,这真是一对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宛若璧人的……金童玉女啊……
连我也忍不住看得呆了。
心中忽然深深地明白了《鹿鼎记》里面韦小宝目视阿珂跟郑克爽在一起时候,那种感觉。
我喃喃地,嘴角无意识地骂出一句韦小宝的口头禅:“他爷爷的!”无意识地又加上一句——“这两个人看起来还真***般配!……”
半晌才醒悟过来,我这是憎恨他们呢?还是夸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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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章 醋海生波受煎熬
且不说这边正在内心饱受煎熬,抬头再见城楼之上,任天兴长剑发出一声清啸,剑势忽然变得十分凌厉,而那神秘女刺客起初还左右躲闪了几次,到后来越发精神不振,打了一会儿,手一软,宝刀铿地落在地上,居然束手就擒了。
两边持着刀紧张等待的士兵们发现机会大好,立刻一拥而上,想要将她擒获,好得首功,却不防任天兴大叫一声:“都给我退下!”
哼!简直是爱护之心,路人皆知!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故意哼得极大声。
任天兴果然听见了,那张雪白的脸胀得通红,声音也稍微弱了下来:“罢了,将她关入大牢,暂时不需任何人审问。”
“是!”
士兵们得令,簇拥着美眉刺客而去。
我趴在车窗边上,斜着眼儿看着任天兴,问:“将军,刚刚那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看样子是受惊不轻,大概也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单刀直入吧。
趁着他心神不宁,我继续追打,问:“怎么?看这意思,是不好出口了?”
任天兴那两道剑眉几乎快拧成麻花了,看得我也心里难受。
而他犹豫了一下,好像终于决定还是顽强抵抗,回答说:“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明白!”
哈,你这小样!要不是现在正在大街之上,人多眼杂,而且在神族子民CJ的心中,他们的九公主舞月姬,肯定是仪态万方,高贵典雅,无所不能那种类型——所以我倒不好轻举妄动,把他们这个美好的梦想给破灭之。
不然的话,一定要用出当年“刑讯逼供”那一套,电话本压在胸口,几拳擂下去,保管你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却浑身一点儿伤口都没有!(危险情节,小朋友切勿模仿之)
但是现在,我只能收敛一下十分不快的面色,幽幽地,用极小的声音说:“任将军,你跟那女刺客在空中眉来眼去,暗送消息,那种情意绵绵旖旎动人的场景,总不会以为这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瞎子吧?”
这一句话说出,任天兴大红脸蓦地变成惨白。
他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我瞧在眼里,心中倒有了几分怜惜,虽然不知舞月姬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但是就冲着看到他双眼会不爽那份心态去责难他,这种未免太幼稚加幼齿啊。
算了算了,谁叫咱现在是“仪态万方,高贵典雅,无所不能”的神族九公主呢,还是心胸放的宽大一点儿吧,等我弄清楚了舞月姬跟任天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后,再决定如何策略不迟!
我“噗哧”笑了一声,缓和气氛,说:“将军,本公主不过是诈你一下,你倒是当了真了,算了,不要在我面前表演这变脸的绝技了,看得我心中难受!”
任天兴身子一晃,深沉双目瞅了我一眼,仍旧保持缄默。
其实我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看到任天兴站在原地,木木呆呆,十分黯然伤神的模样,我的心中,竟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那方才的报复行为带来的快感荡然无存。
舞月姬啊舞月姬,莫非你跟这任天兴曾经……
我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有细微的声音传过来:“王上到了!”
※※※※※※※※※
我顿时有些莫名紧张起来,王上?那神族的一国之王,舞月姬的亲生父亲,就要来认女儿了吗?
忽然之间,一个荒唐无比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那个……神族的王不会认出我不是神族九公主吧?
汗,如果被当场戳穿是假冒伪劣产品的话,那某人的面子可是荡然无存,而且,性命也岌岌可危啊。
我叹了一口气:龙主大人,您倒是清闲了,只管放小的我出外,又查案又跳水,最后还被扔下马,现在又安排了隆重的认亲行为,小的我四处奔波,上山下河的,精神压力很大啊,您老倒是表个态,给我一点儿提示和希望,比如……什么时候能给我加薪升职啊之类……
就在我美梦大做的时候,一盏金黄的锦罗大罩在马车前方不远处招摇出现,而罗罩下方,坐在銮驾上的,正是神族的现任王上,舞东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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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章 有女穿越十八变
神族九公主回归,神族王上亲自迎接,满城子民跪在烈焰大街两旁,仰望神族公主无上荣光。
这是神族九公主十八年来第一次在子民之前露面,事后,在神族都城之内,沸沸扬扬,满天飞舞着关于那日的辉煌言传。
有人说神族九公主舞月姬,生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她的双眼就好像能看到人的心里去,能够将人心底的阴暗之处一眼看出,从而让那人痛哭流涕,察觉自己的卑劣短处,觉得要痛改前非。
有人说九公主的马车入城之后,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女飞贼出现,可是九公主只是轻轻地在马车中咳嗽了一声,那女飞贼立刻就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束手就擒。
但是与此同时,更有一种荒谬的言论说:九公主之所以回归,是因为已经找到了要终身跟随的主君……
我躺在床上,一边吃着轻烟放在我嘴边的水果,一边听着她给我讲那些形形色色的流言。
轻烟,是九公主舞月姬在王宫之内的侍女,自从舞月姬失踪之后,面对大家说九公主生死不明——死的可能性比较大的隐讳猜测,轻烟却坚决相信公主一定会回来的,所以她就一直等在寝宫里面,仍旧每天都准备公主爱吃的东西,打扫公主的房间,放置,进行薰香,准备好一切,时刻等着九公主的回归。
当然,这些我都是一点一点听说来的。
看着面前这个丫头,原本以为的陌生感觉居然荡然无存!
真是个极其忠心的丫头啊!我舞月姬何德何能……(又是这句话,不许拍我!)居然能够被这么真情不二的对待,看着面前的轻烟,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喜滋滋地,带着发自心底的喜悦。
“公主……来……”轻烟剥开一个芒果,用银刀切了一小片,放在我的嘴边。
“啊……”我张开嘴,满意地把那片水果吞下。
轻烟看着我满足的表情,忍不住掩嘴一笑。
“HOHO,”我看着她,这个小丫头,长得跟唐都的小令有的一拼,都是小巧玲珑型的,都是乖巧伶俐的女孩子,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我蓦地想起了身为香子姗的时候,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问:“小兄弟,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恨的我想要当街打人——还小兄弟?你以为本书是《射雕英雄传》吗,老娘……咳咳,姑娘我是黄蓉假扮乞丐吗?!
可是现在……我情不自禁地瞥向自己身上……
也许是唐都的水比较好,也许是神族的空气比较滋润养人,我怎么越来越感觉我不像以前的那个自己……
这杨柳般的细腰,高耸的胸脯,还有……柔弱无骨,纤细修长,而且没有任何老茧的手……并且……我抬起脚细细地看,这哪里是脚啊……这分明就是一件玉的艺术品!(发誓我绝对没有自恋!--)
嫩白的小脚趾,玲珑可爱,上面皱纹都没有几道,我抬高,再抬高,顺势看了看这修长的光滑的腿,从小腿一直看到大腿,啊啊,不行了我要死了,我看自己的身体居然看得眼花缭乱,而鼻子之中热流一动,考……不会鼻血狂喷了吧?
555,果然!轻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公主,你怎么了?啊啊!怎么流鼻血了?我去叫太医!”
她赶紧转身走,我一把拉住她,一边狼狈地捂住鼻子一边说:“没事没事,只是一时之间吃了太多的补品,所以……补的太过火了……”
¥%#◎……※×
也幸亏我聪明,百忙之中找出这个一个破烂借口,但我总不能说我是看自己身体看得受不了才流鼻血的吧,那样也许会被当成自恋狂给鄙视到死……我感觉。
轻烟半信半疑地坐了回来,给我找了一块锦帕擦鼻子,一边弱弱地说:“公主,你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你一定要跟奴婢说啊!”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很可怜的样子。
我一愣,嘴巴张得大大的,只好点头:“我知道了,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无缘无故失踪了……”唉,说实话,说这些话的我其实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公主!”小丫头仰头看着我,大眼睛里面水汽朦胧。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你看看你,小脸儿快花了,难道你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太医?”
“没有……”小丫头看我这么着急,赶紧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只是怕,怕公主你再次失踪,奴婢,奴婢不想再没有公主,公主,请你答应我,如果你下次再离宫,一定要带着轻烟。”
她蓦地站起身来,站在床边,盈盈跪倒在地,说:“公主,你答应我。”
我慌了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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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章 好奇之心害死猫
这世上本来没有返回重发这回事儿的,但是BUG若多了……
———这是争取下次杜绝却心知不可能滴分界线———
小丫头轻烟蓦地站起身来,站在床边,盈盈跪倒在地,说:“公主,你答应我。”
我慌了神儿。
赶紧往床下爬,想要下去将她扶起来,没想到她看我动作,情急之下自己站起来,将我按回了床上。
看我重又安稳了,轻烟才皱着眉头,说:“公主,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如果这么乱动,闹得伤口迸裂就大不好了,太医们不是说让你静静养着的么!”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似乎要看哪里不妥,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瞅着她,叹了一口气。
我说:“好吧,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安安静静的,那么你就不要动辄就跪下了,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我靠回了软枕上,想了想,忽然问:“轻烟,你刚才说我离开宫?”
轻烟脸上忽然变得不自在起来,却仍旧说:“是啊!”
我问:“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离开宫了?”
轻烟诧异地看着我,咬了咬嘴唇。
我挠挠头,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出去这一遭,把以前的事情几乎都忘记了,至于我为什么出宫,说实话,我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呢!”
轻烟的脸上冒出紧张的表情,问:“公主,你不要把轻烟也忘了!”
我看着她,说:“怎么会呢,轻烟这么可爱,我就是忘了任何人,也不会忘了轻烟的。”
轻烟的小脸儿忽然红了起来,半天,忽然用细小的声音说:“王上也不能忘。”
我哈哈大笑:“知道了,父王也不能忘!”说出“父王”两个字,心中忽然浮现一丝异样。
轻烟又瞅了我一眼,问:“公主,你真的把所有都忘记了?……说实话,公主这次回来,我是觉得公主跟以前有点不同了的……”
我赶紧问:“是不是变得让人讨厌了?”
轻烟赶忙说:“不是!相比较以前,我更喜欢这个样子的公主!”
“哦!”得到了让我满意的回答,我兴高采烈的倒了下去,非常阿Q地想:看样子我这个九公主做的还不算太失败啊!
轻烟看了看我,说:“以前的公主,很少会出现这样的笑容……”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她……呃,那时候的我不开心吗?”
可是,身为公主,一人之下,千人之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开心的?
真是欠揍啊!我心中想。(有这种想法的这家伙同样也很欠揍~~~)
没想到轻烟说:“是啊……”
“啊?为什么不开心?”我瞪圆了眼睛,莫非大有内情。
轻烟低下头,说:“身为神族的九公主,身上担任着常人所无法替代的使命,而且王族的禁令森严,公主不许出宫一步,而且也少有人来探看公主,公主每天郁郁寡欢,久而久之……”
我皱着眉头,原来是这样……这样很容易闹出抑郁病的,我理解。
“但是……”轻烟忽然话锋一转。
我问:“嗯?怎么样?”
轻烟咬了咬嘴唇,好像害怕一样不敢开口,反而急得我不行,赶紧趁着这个功夫把芒果拿起来,咬了一口。
而过了一会,小丫头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她说:“公主,你真的不记得任将军了吗?”
我咬着芒果,愣在床上,心头好像有一把刀,慢慢地拖过,拖出了一道深深地血痕,时间好像静止了那么一会,我才笑了起来,说:“傻丫头,我当然记得他,他是神族的大将军嘛,这次也多亏他把我救回来,我怎么会不记得?”
心中不爽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那种痛楚,莫明其妙的痛楚,就好像时刻发作的病痛一样,为何总是缠着我,挥之不去?
轻烟抬起眼睛,看着我,说:“不是。”
我惊愕地停止啃芒果,问:“什么不是?”
轻烟的双眼微微泛红,终于说:“公主,相比较以前不快乐的公主,轻烟更喜欢现在的公主,所以……如果公主觉得这样很好,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再提起。”
她绝然地说,似乎下了决心。
不再提起?以前的事情?
心中的好奇感觉越来越厉害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要知道!
我问:“轻烟,不要紧,你说给我听,其实我也很好奇的,你不说,我反倒觉得气闷。”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说,这样的公主很好,我不要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更加着急,火辣辣地说:“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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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小丫头轻烟猛地抬起头来,我一看,天啊,她的脸上全是泪水!我慌了,问:“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轻烟看着我,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毅然,回答:“不,不是公主,是轻烟想到……想到以前公主所受的折磨,所以忍不住……公主,我求你不要去问,也不要去想起,只要永远忘了那一段,公主才会像今天这样,开开心心的,轻烟喜欢这样的公主!”
我呆住了,这个孩子……
半晌,把手上的芒果重新放在床边的案几上,伸出手臂,把轻烟抱在怀里。
我低低地说:“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有你这么关心我,我又会不开心到哪里去?放心吧,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会去追问了,既然那些事情让你这么害怕,而且我都不记得了,那么干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好了,行吗?”
“公主!”轻烟低低喊了一声,拱在我的怀里,哭成了一团。
我抚摸她不停抖动的肩头,双眼之中也好像涌出了什么,鼻子酸酸的,我抽了抽鼻子。
心里的疑团却更加浓了:任天兴,你居然让一个小丫头这么害怕提及跟你的过去!你,究竟对舞月姬做了什么!她的离宫,一定跟你脱不了关系吧!好好,既然如此,我……怎能袖手旁观!
哼哼!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什么不利于你的蛛丝马迹!
我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决定。
※※※※※※※
大概在七天之后,我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部分,可以在花园里走跳,采花,捉蝴蝶,偶尔会装模作样地抚一下琴,虽然俺不会……==
可是不知怎地,当轻烟看到我抚琴的时候,她的小脸上会露出很紧张的表情,看得我也紧张不已,因此每次看到那张琴,都好像看到仇人一样,匆匆呆上一会就赶紧离开了。
在我养伤期间,神族之王上,也就是九公主我的父王,一日都会来探望几次,后来看到我活蹦乱跳,满王宫乱窜才放下心来。
舞东傲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傲气冷峻,他是个和蔼的长者,一双眼睛看起人来很慈祥的感觉,他总是细心地吩咐下人照顾我,又命令给我熬钝各种的补品,就好像一个模范老爸一样。
面对他,我顿时有种思乡情绪萌发。
我想起了香景宗——我那个身居高位却胡里胡涂的老爸。
不知道……他还好吗?
我手里握着一把刚采来的花,呆呆地站在花丛中发呆,差点就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就在这时候,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我扭头一看,是两个宫廷卫士,并肩走过。
由于上次在唐都,趁着夜晚出没去查案的时候,因为一头栽进花丛中的经验,让我偷听到了一丝的机密,所以轻车熟路的某人立刻决定故技重施,站在原地,把手放在耳朵边上,作出一个OK形——据本人经验,这是偷听的最佳简易装置。
开始扮演隐形花仙子。
而那两个经过花丛的家伙看左右无人,低声谈论。
士兵甲说:“听说大牢里的那个行刺公主的女刺客昨晚逃走了!”
靠!不是吧!一出场就是这么劲爆!
我浑身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立起来,就好像刺猬见到敌人一样,一级戒备。
士兵乙回答说:“是啊是啊,根据统领说法,好像是被人救走的!”
我眼前闪出美丽的星星……还是被人救走的……能耐啊!
士兵甲又说:“嗯嗯,没想到这胆大包天的女刺客还有同党……真是可恶,居然敢行刺公主殿下!”
好忠心于本公主殿下的人啊,好人啊好人……(强烈要求作者增加此士兵甲的出场率~~~~~~~)
士兵乙回答:“没事!王统领已经去追查了,凭统领的本事,不可能捉不到!”
王统领……那是个什么人物?真有那么厉害?
士兵甲说:“不错不错……”
两个人完成了彼此的台词,互相走远,声音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脑中在高速运转。
女刺客,当然就是行刺本公主殿下的那一只……居然能被人救走,哼哼,大牢之中守卫森严,又不是自家的厨房,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人闯入?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除非这闯入者知道大牢内部机构,而且……还应该有一身不俗的武功!所以才像进厨房(怎么跟厨房干上了捏)一样把人给轻而易举地救走了。
哼哼,所以,综合一下,在神族之内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应该屈指可数……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么出手的那个人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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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米也不说啦,大家投票啊~~~~~~~
76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武功一流,熟悉大牢布置,能轻易闯入看守严密的大牢,将人救走——话说到这份上,用手指想想都能联想到那个人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敢在我面前连续的耍花枪!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九公主舞月姬不伸手,你还真当我是死人了!
任天兴……美眉刺客……这一对……可恶的……令人憎厌的……烦人的……金童玉女……
我咬牙切齿地想,把不好的词儿勉强地咽下喉咙里面去。
就在我站在花丛中从一个隐形花仙子自从变幻成为了表情狰狞的复仇女神的时候……
“公主!公主你在那里干什么?”清脆的喊声,带着一丝丝恐惧。
我猛地惊醒过来。
抬头,看到面前的轻烟,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正站在面前看着我,问:“公主,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铁青,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叫太医?”
我赶紧打了个哈哈,说:“没事没事,太阳太晒了,晒的我有点儿头晕而已,放心吧轻烟!”
我从花丛里走了出来,忽然发现手中空空的,忍不住叫了一声:“唉?我的花儿呢?”
突然之间猛地醒悟了过来,刚刚一定是偷听过度,走火入魔,然后忙着咬牙切齿地仇恨去了,花不知不觉都掉了还不知道。
算了算了,落红不是无情物,让他们化作春泥去吧!
“公主,你真的没事?”
“放心吧,我身体超好,几乎可以上山打虎,下海捉鳖!”
“公主……你真……有趣,嘻嘻!”
“是吗?我觉得我们轻烟才很有趣呢。”
“公主,你又在取笑轻烟了!”
“我说得都是真话,百分之百的准确,童叟无欺,招牌过硬,甚至可以去测谎仪前一决雌雄呢!”
“测谎仪?那是什么东西?”
“那啊,是一种非常奇怪而且神奇的东西,如果有人说谎,他立刻就能判断出来。”
“哦!那么轻烟也想看看。”
※※※※※※※
我不曾对轻烟说我心中怎么打算的,所以,当小丫头听我说“那个王统领是怎样的人”时候,脸上露出愕然表情。
她说:“公主,你怎么无缘无故问其他来了?”
我笑着说:“随便问问嘛,好歹我也是神族的九公主,这一会儿全部忘了人,如果当面遇见却不知道怎么称呼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本公主面子荡然无存啊!”
轻烟轻轻一笑,十分可爱,她心思简单,不曾料想我忘了所有的人,为什么会单单问起王统领。
其实我询问这个人的情况目的只有一个:我要看看这个王统领是否如那两个士兵所说一样那么能干,然后……为我所用,将任天兴那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虽然跟任天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恩怨,而事实上更是他不辞千里前去找我,然后又救我回来,但我心中就是郁郁难平,不知为了什么。
其实我隐隐约约听说,自从舞月姬九公主离宫之后,任天兴就一直流浪在外,担负起寻找公主的责任,这一年来几乎没有一刻停留在神族的。
据周围的人说他几乎都瘦了一大圈。
唉……
我真是吃不准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了,在听说他瘦了,吃了很多苦这消息之后,心疼的很,可是过不了多一会,就会平地生出很多怨恨来。
这怨恨,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
而我压抑无法,只好让他宣泄出来!
轻烟说:“王统领原本跟任……任将军是一样,通过武试选拔上来的,只是公主……”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她才又说,“只是公主好像特别欣赏任将军,所以任将军的官儿比王统领大些。”
“哦……”我恍然大悟地,“是不是王统领因此而心生不满?”
轻烟猛地摇起手来,说:“王统领为人聪明,他绝对不会对公主心生不满的!”
我笑,说:“你这丫头着急什么啊!难道是看上了姓王的?而且,我也没说他对我有什么不满,我是说他对……任……咳咳,那个姓任的有所不满啦!”
轻烟满面绯红,羞涩地说:“公主,你怎么那么说啦,奴婢怎么敢……呃,王统领毕竟是将领,奴婢我……”
她绞着手中的一块小手帕,脸上露出忸怩不安的神色来。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心中跳了跳,随即面部肌肉开始扭曲起来,非常聪明地想到:不会真的被我的乌鸦嘴说中了吧?轻烟难道……对那个王什么的统领有好感?
我正在胡思乱想,却听轻烟又说:“公主……呃,你是不是找王统领有事?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去传唤他进来。”
这建议正和我意,我立刻喜笑颜开,说:“好丫头,你真是和本公主心有灵犀,快快去吧,叫王统领进来,就说本宫有一点儿小小小小的事情拜托他去做。”
“是!”轻烟近墨者黑……呃,不不,是近朱者赤似的,笑得像一朵小喇叭花,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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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某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破锣狠狠敲了两下:同志们投票啦!~~~
77章 英雄佳人,一女怀春
“慢着点儿!别摔倒了!”我向着轻烟的背影喊了一句。
哈,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我将寝宫内的水果都吃了个遍的时候,轻烟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看起来蛮挺拔的年轻人。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水灵,一个牢靠,仿佛鲜花靠着大树,要多般配有多般配。
“公主,王统领到了!”小丫头站在门口通报。
我回头,向着那人身上瞅了两眼:“嗯,让他进来吧!”
王统领跟在轻烟身后走了进来,走到我跟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属下王风仪,参见九公主殿下!”
“罢了罢了!”我坐回椅子当中,一伸手,有一句话猛地冲到了嘴边,“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幸好及时控制住了,本公主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才说:“王统领,在我这里不必拘束,站起来说话吧。”
“这……”姓王的在犹豫。
轻烟说:“公主让你站起来说话,你就站起来呗!”
“是!”姓王的倒是痛快地站了起来。
我无比阴暗地想:原来我的小丫头说的话比这个公主说的话管用多了啊!
王统领站起来之后,仍旧不敢抬头,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好像老僧入定,好像面前的是个狐狸精一样,一副老实孩子老实修行模样。
正好,我趁机肆无忌惮地放出目光,在他的脸上,肩头,胸口,腰部……总之浑身上下游走了一遍。
嗯嗯,不错……还是一个不错的人物!
除了双眼不抬看不到风采之外,容貌倒是端正,一副纯良模样,加上身子魁梧,人又年轻,一套普通的统领服饰穿上,又威武又精神,颇有点儿制服诱惑的味道。
我手托着下巴,研究般地盯着王统领看。
他好似察觉到某人火辣辣地目光,脸上飞快地爬上一抹绯红,整个人有点不自在地晃动了一下。
轻烟在边上小心地扯了我的袖子一下,喊:“公主!”
“哦!”我如梦初醒般地答应了一声,才说,“王统领,你知道今日本公主叫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王风仪倒也乖觉,立刻躬身说:“公主殿下但说无妨,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虽然这番话像万金油一样,但是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我立刻将这万金油笑纳下来,点点头满意地说:“很好,本公主听说王统领向来精明强干,外加赤胆忠心……”说到这里微微地停了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多谢公主称赞!”他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的!
我接着说:“嗯嗯……也要有实力才能被人称赞的嘛,对了,说起来,最近神族之内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我示意轻烟端一杯茶给我,轻烟立刻转身离去。
王统领眼睑低垂,丝毫不曾因为轻烟的离去而动容。
我的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轻烟那丫头的心意,恐怕真是一厢情愿了……但愿这只是我的错觉,我想。
也许是因为公主面前,不可放肆的缘故吧,后面这个想法让我的心思稍微安定了一点。
王统领凝神思索了一下,说:“至于大事,除了公主回归,路遇刺客之外……倒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瞒公主说,那行刺公主的刺客在前天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我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问:“被什么人救走了?怎么救走的?那么森严的大牢,怎么会被人轻而易举地闯入救人呢?万一这帮人图谋不轨,跑到皇宫内来想要刺杀本公主那么又怎么办?”
王统领慌了,猛地跪倒在地,说道:“此事属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请公主殿下放心,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王宫之内的警卫已经多了比平常兵力的一半!绝对会保护公主安全的……至于那个刺客,属下正在着力调查!她的面容也已经绘成了图象,在神族都城之内分发,只要有人见到那女刺客,立刻就会举报,所以……”
“所以很快就会捉到她嘛?”我笑了笑,“王统领,人道是你能干,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很是称本公主的心意啊!”
王统领的面上露出惶惑不安之色,说:“这……王风仪何德何能……只是尽心尽力为公主以及王上办事而已,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在近期内将那刺客以及同伙抓获!”
“好好!”我笑着,“你站起来吧,本公主不是那么可怕的人吧?”
“属下遵命!”王风仪蓦地站起,人好像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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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多多吃月饼多多吃水果多多吃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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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章 风雨欲来,焦尾传音
“属下遵命!”王风仪蓦地站起,人好像松了一口气。
我眼尖地看到他宽阔的额头有汗滴冒出来。
唉,当人的属下还真不容易啊……
我忽然想到……我岂非也是那个龙主大人的属下?55555我哭,一瞬间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满足感顿时被打了好几个对折,简直对折到没有多少残余剩下。
“既然如此,王统领,你就去即刻速速查办这件事情吧,本公主就等待你的好消息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意兴阑珊,但还是要把这幕演完。
王统领面露坚毅之色,铿锵有力地回答:“属下绝对不会辜负公主殿下的希望!”
我点点头,说:“嗯,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他鞠躬,转身,迈动大步,迅速地走出了寝宫。
就在王风仪前脚离开之后,轻烟手中端着一杯茶从内堂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寝宫,问道:“公主,王统领走了?”
“嗯……”我接过那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好香好香。”
顺便瞥了一眼轻烟,那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丝失望的表情,我噗哧一下笑出声音。
轻烟看了我一眼,蓦地低头下去,问:“公主,你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忙说,把茶杯交给她,顺便不经意地说:“啊……我差点儿忘了……”
轻烟将茶杯放在案子上,问:“什么事情啊公主?”
我瞅了她一眼,说:“轻烟啊,刚刚王统领说已经把那个女刺客的面貌绘成了图象,在都城之内分发张贴,我也很好奇那女刺客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刚刚偏偏忘了跟王统领要,这样吧……就麻烦你去一趟,找王统领要两张画像回来给我看看吧。”
轻烟听了这话,满脸散发出喜悦的光彩来,匆匆忙忙地向着我施了一个礼,说:“奴婢遵命!”
一阵风儿似的跑得不见人影了。
我孤独地呆在寝宫内,看着那跑得飞快的人影,心内苦笑:轻烟啊,机会我给你创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
呆了呆,面色一变,收敛了笑容,扬声叫道:“殿外是什么人当值?”
有个响亮的声音回答:“是属下熊天。”
“嗯……熊天……”我念叨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真是……非常的特别,又说,“熊天,你立刻去一趟将军府,把任天兴任将军请来,就说本公主要见他,地点么,就在御花园的传音亭内!”
“属下遵命!”
叫熊天的卫士领命而去,我听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起身,步入内堂,身边的侍女左右跟随,我坐在梳妆台前,掀起梳妆镜子,目视镜子里的人。
几天前,我就发现,我的面貌,逐渐的转变的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镜子里的人,说是香子姗,却左看右看都有那么一丝差别,比如眼睛更大更加细长,原本瘦削的脸颊微微丰润起来,还带着丝丝浅红,看起来真正比得上一个词:人比花娇。
而那温润如悬胆的鼻子,朱红的小嘴,配合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特意用恶意挑剔的审美眼光去看,都看不出有一丝的瑕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明明曾是短发,最近这头发却已经长到了腰部,唉……灵异现象吗?
联想到这变得完美起来的身体,心头顿时觉得有点不安。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的叫我有点……无法接受。
就好像丑小鸭忽然变成了白天鹅,当然,我绝对不承认我以前是丑小鸭,起码也是一只白鹤,哼哼。
我感觉就在这一切发生的过程之中,我忽略了一个关键的环节。
那就是……这具身体,被认定是神族九公主舞月姬的这具身体,究竟在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急于想要知道这一点,我感觉她的过去,跟我息息相关。
如果将那段空白的过去恢复过来,也许……
我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龙主选中来到这里,我也会知道我来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
我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人,你是九公主舞月姬呢?还是那个泼辣小警察香子姗?
呵……不想了。
“替我梳妆打扮吧。”我放低了声音,温柔地说,想象平时的九公主舞月姬会怎么说话,动作。
侍女们回答:“是!”
两个人向前,替我放开头发,慢慢地梳理。
过了一段时间,镜子内的人,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九公主舞月姬,在她的身上,很难找出属于香子姗的影子,香子姗的气质,在她略微压抑锐气的眉底,那也只是很淡很淡的一部分吧。
我站起身,身上穿着的是用金线袖着凤纹的拖地长锦衣,袖子敛在腰间,也有微微一部分拖在地上。
长长的头发压在背上,头发上冠着的金色八宝凤钗,随着脚步挪动,颤颤巍巍,发出熠熠光芒,长长的流苏垂在鬓角两侧,晶莹闪烁,更添威仪。
这是我回到了神族之后,第一次梳妆打扮。
当我从梳妆台前站起来之后,稍微转身,目光不由自主变得锐利起来。
周围的侍女齐齐跪倒在地,叫着:“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我淡淡的,双手敛在腰间,说:“我要去传音亭,伺候焦尾琴吧。”
“是!”
※※※※※※※※※※※
祝所有同志们中秋节快乐!
顺便不要忘记投票!!
79章 倾国倾城,那又如何
我想:我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一个我对她觉得神秘,好奇,却又难过,压抑的角色。
就好像飞蛾扑火,这种感觉无法压抑,而她的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她的过去,是我需要的答案。
坐在传音亭内,面对那长长的古琴。
尾端漆黑,身上有几许斑点,不知是不是曾经是她的泪。
心头一阵酸楚翻动,我伸出手,想要拨弄。
修长的手指,纤细透明,略带苍白,搁置在略带褐色的琴弦上,有种两相对比,凄厉的美。
我心头血气翻涌,就好像九公主舞月姬的魂灵从焦尾琴上飘了出来,沿着指尖,慢慢地爬上了我的心头。
我忽然响起了那首李清照的《一剪梅》——
不知不觉,嘴角启动,我唱了出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第一句唱出,好像有人握住了我的手,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指尖上涌动,纤细雪白的手指搭上琴弦,挑抹勾停,几声凄然的曲调应手而出,太过幽怨太过凄冷,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第二句唱出,手指尖的感觉越发强烈,指尖向前一挥,向后而退,进退之间,豁然有秩,好似风行岭上,穿梭林间,潇洒自如。
第三句唱出,心头一阵凄冷,眼前景物模糊,额角的金色流苏垂下,随着身子微微的倾动而不停摇晃,耳边只听到幽怨歌声,伴随凄然乐调,一声声催得人肝肠寸断。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是了是了,我忽然看到了……
我看了那倾国倾城,容貌绝色的女子,她地站在这传音亭之中,漆黑双眸好像古波泛动,向着南方张望,她忽然问:“轻烟,你说任将军出外公干,可平安吗?”
身后的小丫头叹了一口气,回答:“公主,你有何必多想这些,要知道,这明明是在难为你自己。”
“我知道,”那女子幽幽地说,“你一定又在责怪我了……就算我把这颗心剖出来,放在那人的面前,他横竖也不会多看上一眼吧……在他的心中,我一定是个没用的女子……配不上他……”
“不是的!”小丫头叫道,“公主,不是这样的!任将军他……他并不是因为看不上公主……唉……”
九公主舞月姬细细的如烟眉蹙在一起,通红的面颊,是因为心怀思念,那美丽的容貌让传音亭下的盛开花朵也觉得黯然失色,她睫毛一动,似是看到了难以忘怀的那个人,她凝着双眸,向着隔山隔水的那个地方看去,想要看到那伟岸的身影,那人熟悉的面庞。
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而她记挂的伊人,或者从来都未曾将她放在心上,从来未曾,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千方百计的躲着她了吧……就连这次远赴兽人族的任务,本来是不必他亲自前去的啊……
“唉……”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回了焦尾琴旁边,怔怔地凝视了一会,才伸出手来,雪白到透明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地抚动。
她嘴里轻轻地念着:“人世纷纷两离乱,最是无情是……”
透过她的悲哀眼神,我清晰的看到了——
她心底的那个人……
那两个人站在御花园里,她呼退左右,面对站在她面前的她,问:“任将军,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而他说:“公主……属下没有……”
“可是,可是……我感觉……”
“公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这……这……任将军……你讨厌月姬吗?”
“公主……在属下心中,公主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温柔,高贵,是属下最最不可触及的女神,所以在属下的心中,公主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公主,你明白吗?”
“这……既然你不讨厌我,那么,如果说,你的女神愿意……愿意不要那么高高在上,不要不可触及,要……要……”舞月姬伸出袖子,将脸遮住。
她的脸色通红如火,那是因为少女的羞涩,话说到这份上,任天兴,你如果是个木头人也该明白了吧?
她身为公主之尊,不惜屈尊降贵,向你示好,她身为矜持的少女,竟然不惜先行开口,向你示爱……
但是那个石块一样坚硬的人说:“公主,你没有明白属下的话。在属下的心中,此生此时,公主对属下唯一的一个定义就是——公主是公主,而属下,永远是公主最为忠心的臣子!”
这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却好像最为锐利的兵器,刺伤了舞月姬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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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却好像最为锐利的兵器,刺伤了舞月姬的心。
可是那个人却茫然无知,任天兴他单膝下跪,磕头,起身,转身,伟岸身影飒然离开。
“啊……”舞月姬凄然惊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轻烟从背后慌忙赶来:“公主……公主……”
舞月姬凝视那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喃喃地说:“如果……如果我不要这身份,我不要……”她倒在轻烟怀中,泪落如雨。
可是那个人已经听不到了。
嘴角一动,焦尾琴前的我,双泪滑落。
我蓦地想起了,那少女日日夜夜,被思念折磨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泪水流在这珍贵的古琴之上啊!那滴滴的眼泪,都是心血凝成,让她日以继夜,难以安眠。
而今我竟如此清晰地目睹那过往一切,是奇缘,是异能,还是……心有灵犀……
我不知,手指猛地停住,一丝琴弦“蹦”地跳断,打在我的手指之上,弹出一滴鲜红的血来,但手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头的痛啊!
就在这时候,亭子外,只听有个浑厚声音说:“属下……任天兴,拜见公主殿下!”
而那冷冷的声音兀自在耳边飘荡: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我嘴角一丝苦笑,抬起眼来,目视亭子外那个人。
他必当也是听到了我弹琴唱歌了吧?头依旧是垂得低低的,不敢来看面前这个人,这个曾为了他,细细梳妆打扮,只为博得他回头一瞥的人呢。
为什么会那么残忍的拒绝她?为什么要把她的心给狠狠地摔在地上,狠狠地踏上几脚?
任天兴,你太残忍!
我微微闭上眼睛,平静心中翻动的,如滔天巨浪般的情绪。
我必须冷静,必须冷静啊——是的,我不是舞月姬,我不是舞月姬!所以我对面前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热爱!我不是她,不必因为他而觉得心疼,觉得不忍!
可是我不知这种想法,到底是真实的提醒,还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因为心底的痛楚,那份跟舞月姬一摸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痛楚,是如此的真实啊……
我逼自己脸色冷冷,话语冷冷,说:“任将军,你这几日过得好生安逸啊!”
我听到自己冰冷的说话声里,有压抑的怒气,有些许的讽刺,还有几分敲山震虎的意思,好,很好,就这样下去。
他的肩头明显地抖了一下,回答说:“公主此话怎讲?”
我冷笑一声,说:“任将军,亏你还是个聪明绝顶,神族一等一的人才,竟连本公主话里的意思都听不出,还是要存心隐瞒到底?”
任天兴头也不抬,回答:“公主,属下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好!你牙倒是咬得很紧!
我蓦地站起身来:“是吗?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那么我就让你明白一下,你看看这是谁?”袖子一抖,一张画像飘然从亭子内滑落,正好落在他面前。
我看过了。
画上的女子,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清秀可爱,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主儿,只是,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任天兴他宁可选择……选择那画中人却……却拒绝了我——舞月姬。
嫉妒,或者说九公主的嫉妒,让我在瞬间有点丧失理智。
我忽然很想不要再多说一句话,只要冲出去,冲出这高高在上的传音亭,扑到面前这个坚固如石块的人身上,狠狠地敲打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选择,为什么!
但是我不是以前那个香子姗了……
有种奇怪的感觉控制了我,我听到自己的冷笑声,我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如果先暴露自己的情绪,那么反而是向敌人示弱的标志。
任天兴看着那张图画,不说话。
“怎么?”我好整以暇地,走到传音亭口,迎风独立,问:“是画的不够传神?没有本人好看让任将军认不出了吗?不过毕竟是朝夕相对的人儿,如果说一丝都认不出,恐怕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呢。”
“公主……”他无奈地叫了一声。
我厉声喝问:“任天兴!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要在本公主面前演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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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厉声问:“任天兴!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要在本公主面前演戏吗?”
他不语。
我继续说:“所谓的女刺客的同党,应该就是你吧?了解大牢布置,武功高超,入禁军严密的大牢仿佛入无人之地,而且被击倒在地的人都没有被伤及性命,如果是说刺客同党有这么仁慈的手段,我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信的,既然如此,任将军,你来分析一下,有个人,能够吹灰不费地夜入我神族大牢,将女刺客救出,又能将她很好地藏匿起来,不被神族精锐追捕得到,以你的聪明才智,你给本公主一个建议,谁是比较明显的人选。”
他蓦地抬起头来,脸色雪白。
我双目如冰,盯着他,说:“任天兴,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你跟那女刺客的关系也就罢了,可惜的是,你跟她之间究竟有些什么,瞒不过本公主的双眼,现如今,王统领已经遍搜神族都城,如果他一个不小心的话搜到你将军府……”
他面色一变。
我掉转身子,说:“你可以走了,现在要送人出城,已经晚了,怜香惜玉的举动,好似不大适合你……任将军,念在你也是父王爱惜的人才份上——现在本公主给你一个选择,第一,将那女刺客交出,本公主可以既往不究你的两大罪行!第二,你若倔强到底,坚决护人的话,那么,你跟她……”
我猛地转身,死死看着他,说:“你跟她……都给我赴死吧!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来,脸色惨白,衬得双眼越发漆黑,至于这双眼睛之内涌动的是何情绪,我不知。
我袖子挥动,大声说道:“起驾,本公主要回寝宫!”
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我转身就走。
以前,是你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今天,我尽数还给你。
任天兴,十年风水轮流转。
而,伤害柔弱的女子的一颗痴心,无视她,践踏她,你——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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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寝宫不久,轻烟一路小跑,喜滋滋地回来了。
“公主公主,”她叫着,“公主,我去找过了王统领,但是他说他早就派人将画像给你送了过来了,你收到了吗?”
“嗯……”我看了一眼这眉开眼笑的丫头,王风仪果然是机灵能干的人,当面我不曾跟他要画像,转身离开之后他便立刻派人送了来,当我梳妆完毕走出寝宫的时候,正好遇到他派来的手下。
而那张画像,方才早就在任天兴面前大出风头了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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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着茶,心中盘算着,今日差不多已经撕破了脸面当场说开,任天兴不是蠢人,他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吧,现在这危机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摆出这么一个难题给他,但是我只觉得这样做了我才快意。
我笑着,啜着香茶,冷眼一瞥看到轻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有心调笑她,奇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新闻?又或者,跟王统领说了什么体己话,搞得神不守舍?”
听了我的话,小丫头轻烟脸色绯红,踌躇一会,才终于开口说:“公主,不要调笑奴婢了……其实奴婢这次去找王统领,意外之中听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她脸色虽然因为羞涩而通红,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十分的凝重,弄得我的好奇心蠢蠢欲动,立刻放下茶杯,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快点说来给我听听看!”
轻烟脸上顿时露出小心谨慎的表情,她瞅了瞅周围,我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身后以及周围的女侍们挥手,吩咐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一会再上来伺候。”
“是,公主……”女侍们翩然离去。
待她们都一一鱼贯出了门,轻烟的小脸上全是焦急什么,急不可待地凑上来,说:“公主,你知道最近唐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吗?”
我的身子一颤,忍不住失声问:“唐……都?”
轻烟点了点头,说:“是的,公主,我听说唐都最近已经将大王爷李建成封为太子了!”
我瞠目结舌……哦,原来是这件事情……根据历史记载,好像大王爷李建成的确被封为太子过,只是最后江山鹿死谁手却还不一定,所以这个消息并没有让我觉得多么的震撼。
可是……
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安,李建成偏偏在我离开唐都之后被封……这里面,是不是有点什么啊?
就在我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的时候,轻烟却忽然又爆出一个让我觉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甚至想要赶紧踏上逃亡之路的大消息。
82章 旧“情”复炽,齐王驾到
就在我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的时候,轻烟却忽然又爆出一个让我感觉魂飞魄散,手足无措,甚至想要赶紧踏上逃亡之路的大消息。
“公主?”
我神游九霄的时候,轻烟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恩?”我懒洋洋地回答,以为内幕已经爆完,警惕性彻底降低。
轻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脸色,大概觉得暂时安全,所以又说:“公主,奴婢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我扭转头,好奇地回答:“啊?是什么啊?问吧?”一边扭头,在果盘里挑了一块菠萝,慢慢地放在嘴里。
耳畔传来小丫头的声音——“那个……公主,你在唐都的时候,是不是跟唐都的二王爷特别的亲昵?”
轻烟冷不防地问出了这句话。
那本来香甜无比的菠萝块顿时变成了黄连,又苦又涩,而且坚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什……么?嗨嗨!”无比地嘶哑难听。
我一时没有防备,那块咀嚼过的菠萝干梗在喉咙之中,咽下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一时之间好像长在了那里,卡的我难受,一瞬间弄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顿时爆发出一阵垂死挣扎般的咳嗽。
轻烟看我这幅惨状,吓坏了,大叫连声:“公主?公主?”
幸亏她眼疾手快,反应迅速,立刻从旁边把那杯子没有喝完的茶拿了过来,递在我手上,催促说:“公主,茶,茶!”
我拿起茶杯,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立刻一饮而尽,然后即刻又要了一杯,再喝,才觉得嗓子里好了点。
我记得在《红楼梦》里面,妙玉曾经有一段话形容宝玉,是关于喝茶的,印象颇为深刻。
她说:一杯为品,两杯即是解渴的蠢物。
资产阶级的小姐们真是刻薄的要命啊……
但我现在简直想整个人都跳到茶水缸里去。
轻烟立刻跑到我身后,替我捶背,并且大力抚摸背部,让那该死的菠萝干顺利到达胃部。
我咳嗽停了,立刻奄奄一息地问:“轻烟啊,下次提这么惊悚的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让我有所准备……”
“是……”轻烟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小声说,“可是我以为……公主之所以迟迟不回归,是因为看中了唐都的……”
“二王爷?”我吓了一跳,几乎没有跳起来连连摆手,“打住打住,这个问题我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是……那么奴婢就不再说了。”轻烟弱弱地答应了。
“恩。”我满意地点点头。
不要说,尽量不要说,关于李元吉那小子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告诉我,那家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发出响声,让我心惊胆颤,不过话说回来……轻烟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说起李元吉?难道她出去这一趟,听说了别的事情……
我瞅了一眼轻烟,果然,她不停地在拿眼睛看我,一副想说而不敢说的样子。
我啼笑皆非,说:“你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唐都二王爷的事情啊,你稍微说说吧,顶多我不吃东西了就是,我——喝茶。”
我重新端起茶杯,向着轻烟示意一下,然后让喷香的茶水抚慰刚刚受伤的咽喉。
“是!公主!”
轻烟立刻欢呼雀跃起来,不一会却又自言自语:“我也觉得这件事情该告诉公主才是,因为公主毕竟是要做当局者的。”
“什么?”我疑心自己耳朵听错了,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觉。
“公主……”轻烟笑眯眯地,说,“公主,奴婢听说呢,那唐都的二王爷已经来到神族都城了,不日内将拜见公主。”
“噗!”那口清香的茶水哗地喷了出来。
我想,幸好是喝了一杯茶,不然的话,现在喷出的一定就是我体内的鲜血。
“公主,公主你……”轻烟慌了,围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但我觉得我浑身上下,肢体麻木。只有脑中在高速旋转——
李元吉……李元吉那家伙……来神族了?
他来干什么?
我顿时有种危机迫近的紧迫感,恨不得立刻吩咐轻烟准备行李,我要出去避难一阵子。
我闭起眼睛,静静地思索了一会。
“轻烟啊,你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轻烟惊诧地看着我,“公主怎么问起奴婢来了,二王爷来当然是为了唯一的目的?其他兽人族的族人以及翼族的也都……”
“这般人都来了?干什么?观光旅游吗?”我瞪得眼睛快要凸出来。
“是啊,公主,难不成你连这个都忘记了?”轻烟的眼睛瞪得比我还要夸张。
我扶了扶脑袋,呻吟说:“是的,我忘记了,轻烟,你来告诉我,他们来干什么?我这个九公主,又要准备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轻烟顾不得替我揉脑袋,她的脸色蓦地变得十分的严肃,她的声音清亮,这个小丫头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公主,你就算忘记了所有,忘记了王上,忘记了轻烟,也不能忘记这件事情。”
83章 苦中作乐,天下皇者
小丫头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公主,你就算忘记了所有,忘记了王上,忘记了轻烟,也不能忘记这件事情。”
“呃?”我抬起头,心中一凛。
轻烟说:“公主,你要记得,身为神族的九公主,你有一个责任就是,从天下所有前来拜见公主的人当中,发现其中带有真正皇者之气的那个,并且,认定他,然后,跟随——他,而他——就是天下最新产生的唯一皇者,四族将全部听他号令。”
“什么?”我扶住头,呻吟了一声。
我忽然感觉自己眼前金星乱闪。
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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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我不仅仅“继承”了神族九公主的花容月貌,倾国之姿,甚至将她的体弱多病,动辄昏迷也一并继承了过来。
在昏昏沉沉当中,我好象又回到了那个神秘的亭子内。
而软榻上,有个紫色的影子侧身而眠,他微微一动,浑身光波闪烁,闪了我的眼。
明明是个男人,却搞得比女人更加的细腻,你你你,佳御龙主大人,你究竟是什么来路作何意图啊?
我躬身站在亭子外,抬头看看天,如此星辰如此夜,只我茕茕立中霄。
“舞月姬,你心中对本龙主似乎有怨念哦!”那个声音,略带戏谑,从亭子内传来。
我赶忙躬身,姿态放的低的不得了,简直快要低到了尘埃里面去。
我说:“属下没有,属下对龙主的诚挚爱戴之心仿佛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属下……”
正要继续地将这几句古往今来,拍马百发百中的句子背诵下去,却听龙主大人一声断喝:“好了!舞月姬,你不需要在本龙主面前说这些话,本龙主要的是什么,你该清楚。”
“是……属下非常之清楚。”我谦恭地说,心中却想:清楚?那个词真是陌生的要命。
床榻上人影一动,我偷眼一看,竟然是龙主大人站了起来,他走下床榻,紫色的衣服上绣着道道飞龙纹,云水纹,错综复杂,针工细致,而且都是用的金线,一举一动,光彩烁烁,真是华丽到极致,看的我眼热。
而他摇动手中万年不离身的羽扇,走到我面前,一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真的清楚吗?”
我被迫对上他的双眼,如此近距离的看那人的双眼,只见到那双眼睛,是紫色的瞳仁,在淡淡的紫色之中,竟然隐隐泛现淡红色的血光。
看得我心惊肉跳,连忙垂下眼皮,低眉顺眼般地答:“是的,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完成龙主交付的任务。”
“哈!”他浅浅一笑,“舞月姬,看样子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你的灵识也没有完全的找回来啊。”
“什么?”我心一动,觉得龙主这句话含有深意,大有研究的可行性。
龙主斜斜地瞥了我一眼,说:“看样子,属于你前世的记忆还非常的强悍,所以你的意识现在都不能跟舞月姬的意识完全结合在一起,而如果两个人的灵识不能完全的结合,那么你想要找出天下之皇者的可能性就很低很低。”
我听得毛发耸立,结结巴巴地问:“龙主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想要找出天下皇者,就必须将香子姗的意识跟舞月姬的意识合为一体,所谓的合为一体,就是……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除非你吞并她,或者她吞并你,一旦完成吞并,两者将合二为一,另一者的独立意识会逐渐淡薄,你明白吗?”
我张口结舌地说:“我……我似明白,可是……又不是很明白……”
“没关系,反正,还有时间……而且……”佳御龙主大人忽然抬头看西南方,似乎自言自语般地说,“我那个好友,好像也开始有所行动了……哈哈哈,这幕戏,我真是越看越觉得有兴趣啊!”
什么好友?什么动作?还合体,以为我是变形金刚吗?我才不要呢。
但是不由得我不要,佳御龙主大人他快乐地笑了起来。
而站在他身后的我则愁眉苦脸。
真是一幅典型的对比啊。
万恶的资产阶级啊!我忽然产生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地念头。
84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醒来之后,照样是在寝宫。
我皱着眉看帐子顶上的云纹笼罩,蓦地明白我每次昏厥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原因了——那就是佳御龙主大人一时无聊,产生兴趣要召见他的属下我了。
而我,就注定了要扮演那个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角色。
我叹了一口气,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正在心情颇为忧郁的时候——“公主?公主你醒了?”旁边传来惊喜的声音,听来是轻烟。
“嗯?……”我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小丫头轻烟一脸焦急关怀的表情,一看到我醒过来,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有点懵,吃惊地看着她,问:“傻丫头,你哭什么?”
她的双眼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说:“公主你无缘无故地昏过去,我担心……”
“我……”我叹一口气,摸着她的头,“放心吧,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如此而已。”
轻烟怔怔地看了我一会:“我以后,再也不跟公主说关于唐都二……呃,那个人的事情了,公主你不要再昏了,吓死轻烟了,呜呜……”
我的心忽然柔软了一下,“呃……”我轻轻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傻瓜,不关你的事,而且你告诉我是为了我好是不是?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没有心理准备,冷不丁地看到他恐怕会被吓死呢……呵呵……”
我笑起来,有心安慰这受惊过度的小丫头。
“噢,我知道了!”她可怜兮兮地答应了,擦擦脸上的泪,问:“公主,你刚醒过来,饿不饿?我去准备点东西给公主吃吧?”
虽然还不是很饿,但是我现在急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佳御龙主大人刚刚说过的话,我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轻烟倒是很快乐地离开了,临去之前,特意嘱咐了两旁的女侍好好地看着我,一有不妥,立刻去找御医前来。
我看着她小巧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丫头知道我并非真正的九公主舞月姬,那么我该……
唉……
龙主大人,你操纵这所有的一切,翻手为云覆手雨,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才满意?
吞并?难道说……
我想到最近频频地心疼感觉,那种见到任天兴就会难以抑制的怒气跟痛楚,以及在传音亭内……我明明不会弹琴,却情不自禁地弹出那么完美的曲子,我明明不爱任天兴……不爱……
不爱这两个词刚出现在脑子里,心便绞痛起来。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九公主舞月姬的记忆在复苏吗?
难道说……按照佳御龙主大人的说法,如果九公主舞月姬的记忆复苏了,那么我就会被吞并,我——曾经是香子姗的意识就会完全地消失了吗?
我悚然而惊:这样的话,我岂非会不存在?完完全全地消失在天地之间?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呆了。
但是……如果是要如此,为什么要将我从我的时代唤到这里来?
我捧着头,细细地思索。
两边的侍女彼此示意,终于忍不住走上前问:“公主,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
我轻轻挥了挥手,不需要,现在不需要请太医也不需要请任何医生,世间最高明的医生也无法解决我的病症,我的这种病,只有自己能解决。
我窝在床上,陷入了静静地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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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事不好了!”
清脆的声音从寝宫之外传来,吓得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窝在寝宫之内静静想事情的我被这声音打断,惊魂不定之时,门口,轻烟好像一只被箭射中的小兔子一样窜了进来,直奔我的床前,那动作敏捷的仿佛练过轻功,吓了我一跳。
我一眼看到她的脸色,毫无血色,一片惨白,显然是受惊过度的样子,双眼无神,盯着我,嘴唇煽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挺直了身子,问:“怎么了?别着急,天塌下来有本公主替你撑着你!”
话虽然如此说,心中却仍旧忐忑不安,看样子今天是个万事不宜的日子,唉,没有看黄历啊!不然一定要学习一个趋吉避凶的方法!
切莫说我在户思乱想,只见轻烟咬了咬嘴唇,才说:“公主,这话说出来你一定不要着急,先答应我,行吗?”
“哦,什么事情啊,总不至于是李元吉发疯了吧……嗨嗨……我答应你……”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中却有点儿没底。
轻烟瞅着我的双眼,伸出柔软的小手,将我的手握住。
我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觉得她的这个动作好像……莫非跟那个人有关……
我的心忽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公主,”轻烟瞅着我,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公主,说出来你别担心,也别着急,我刚才去御厨房的时候,听守卫的大哥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任将军他,他、他下了大牢了!”
就好像有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思想。
85章 杀意清冷,笑语盈盈
原来人的心情,是会瞬息万变的。
而此时此刻,身为九公主的我的心情,就好像那阴霾的天空——天空本是晴朗,此刻却笼罩着层层阴云,绵延厚实,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喉咙之中有什么涌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卡的我无法吐出,也无法咽下,只有再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慢慢思索。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轻烟摇着我的手,紧张地问着我。
我睁开眼睛,木然地调转目光,低头,看着她,认真地问:“轻烟,你说的任将军,是哪个任将军?”
是的……我不相信……
“公主……”轻烟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却仍旧低声说,“公主啊,你明知道的——这神族还有第二个任将军么?公主,就是那个人,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人——就是任天兴任将军啊!”
“可是……”我茫然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宫门外,喃喃地说:“可是……我已经给了他两个选择了啊,他为什么,为什么竟然这样傻,这样自寻死路呢?”
是啊,为什么……
轻烟摇动我的肩,轻轻呼唤:“公主,你不要着急啊,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轻烟?我没事……”我说。
我掉转脸,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忽然感觉脸上湿漉漉的,眼前有点模糊,这是怎么了呢?我伸出手抹了抹脸颊,咦,竟然湿了?
难道屋子内下雨了吗?奇怪,真是奇怪,哈,好笑真好笑。
我呆呆地笑了起来。
“公主,你不要吓唬奴婢啊,公主!”轻烟扑过来,柔软地身子抱住了我的身体,可是我不动,也不挣扎,我感觉整个人好像坠入了深深地湖底,那里幽暗,宁静,没有人的声音,没有争斗,没有嫉妒,只有无边的寂寞,跟一丝丝仿佛被锯齿拖过肌肤一样的刺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我问:“轻烟,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爱那个女人胜过爱惜他的性命?”
我想知道这句话,虽然我曾经一度不想接触这个答案,凭着身为女子的,嫉妒,怯懦,害羞,或者担心的性格,我不想得到那个让我局的心痛,让我觉得绝望的答案。
但是现在,我决定接受,我……想要这个答案!
我感觉自己在狠狠地盯着轻烟,就好像面前的小丫头是那个冤家一样……是的,是那个冤家……
我想,可能自己的表情已经狠到近乎狰狞了吧?所以小丫头的眼睛里才会闪出那么害怕的光。
轻烟恐惧地看着我,伸出手,拼命地替我擦着眼泪,一边叫着:“公主,你不要这样,不是的,任将军他不会……不会那样,公主,不是这样的!”
谎话。
为了保护我,而说出的谎话。
轻烟,你的谎言,似温室一样,保护着我,让我——不,让九公主,在柔弱无力的环境下,温柔长大。
但是到底,梦会醒来,温室会毁掉,所有不堪入目的秘密都会闪露眼前。
要面对的,始终是逃不了的啊。
轻烟的话一入耳,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到底,我很痛,我忽然感觉心底真真实实地在痛!
妈的,任天兴,你算什么东西,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可是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痛呢?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只是为了九公主舞月姬的心痛而心痛,如果只是为了舞月姬失去了爱人而心痛,我——那么我又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在承受这份痛!
“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我抱住头,忍着泪,却无法压抑满心痛苦,颓然无力,倒在床上。
本来预定的三天之后,是神族九公主舞月姬接见各族前来参拜的人的好日子。
但是因为舞月姬忽然重病,所以接见日因此而后推,虽然如此,前来神族的其他三族之人一点怨言都没有,是的,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取得九公主的认可,自然要以九公主的安危为重,至于要等待多少日子,只要等下去就是,顺便也可以多多在神族探听一些关于九公主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乐而不为呢?
而其中,有个人却明显的跟其他候选人不同。
那个人就是来自唐都的某一个人。
密室内,仍旧是白衣的身影,修长笔直,一袭白色锦衣衬得那人影子越发潇洒,腰间玉带裹着,腰身挺直若修竹,黑发锃亮,更加衬得面色白净宛如皎月,双眉斜飞入鬓角,一双星眸炯炯有神,却让人看不透那漆黑双眸之中深藏着的是何等深沉的海洋。
这个人身上,举手投足,尽显高贵,且有潇洒气度,有忧郁气质,除此之外,却更也有一股凌厉的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
就是这股冷,让他挺直的身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杀气,这杀气他自己当然不知,只是对于靠近他的人来讲,无论如何心底都会觉得害怕吧。
如此优雅高贵的风度,如此脱俗出尘的气质,残忍的杀气跟刻意的柔和都在他身上,却如此的浑然天成,天衣无缝。
他浅浅低笑,一室的灯光都似失了颜色。
他,正是唐都的二王爷殿下,齐王——李元吉。
86章 伊人在彼,梦里是谁
残忍的杀气跟刻意的柔和都在他身上,却如此的浑然天成,天衣无缝。
他浅浅低笑,一室的灯光都似失了颜色。
他,正是唐都的二王爷殿下,齐王——李元吉。
此刻,李元吉背着双手,低低地问:“九公主真的是病倒了么?”
他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略略显得嘶哑。
“是,属下确认这个消息无误。”对面的声音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李元吉皱着双眉,思索着。
“据说是因为任天兴任将军入牢的事情。”
那如冠玉一般的面色微微一怔,继而微笑,点头笑道:“哈,没想到……她——倒真是个多情的人。”
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默不作声,不做任何评论。
李元吉眼光一转,盯在影子身上。
影子顿时觉得那两道目光仿佛火焰一样,沾在身上,有种灼热般刺痛感,影子连忙将头垂的更低。
李元吉冷冷一笑:“嗯,你做得很好,本王很是满意,继续前去探听吧……另外,还有,那件事情,要加紧促成。”
影子的肩头稍微抖动了一下,却仍旧斩钉截铁的回答:
“属下遵命!”
李元吉点点头,淡淡吩咐:“你去吧。”
黑衣的影子单膝跪倒在地:“属下告退!”
影子向着角落里倒退过去,然后身子微微闪动,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元吉靠在窗边,张望影子消失的方向,而他张望的那方向,竟然是向着神族王都而去。
这奇异的美男子怔怔地凝视着神族王都之中的璀璨灯火,面色仿佛天上瞬息万变的云朵,变幻莫测,而他的幽黑双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月——姬,月姬,你究竟要躲到什么地方去呢?哈哈哈哈!”他蓦地大笑起来。
窗外鸣叫的草虫寂然无声。
我从噩梦当中惊醒过来。
感觉头脑一片冰冷,在梦里,我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湖水之中,而在湖底,一具雪白的骨骼,头骨之上,两只黑漆漆地眼睛瞪着我,雪白的牙齿裂开,骷髅人在水底静静地躺着,好像在等着我的光临。
“来吧,跟我作伴吧。”她说。
我拼命摇头,拒绝这个邀请:“不,我不要留在这里。”
“这里很好啊,没有争斗,没有伤害,连谋划,战争,种种都远离了,你又有什么不满呢?”那个骷髅说话的声音居然很温柔。
“这里……阴暗又潮湿,而且,我不喜欢这里……太冷了,太冷了!”我抱住自己的肩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身薄薄的里衣,长长的头发在水里不停地飘来飘去,好像幽灵的触手一样。
“你必须得留下,完不成任务的人,都得留下!”那个骷髅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尖锐,带着冷冷地嘲笑。
我害怕地倒退,问:“什么任务?我不知道,你别过来哦!”
“你竟然忘了什么任务,嘎嘎,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就跟我们一样,就跟我们一样……”
骷髅嘎嘎地笑了起来。
我越发害怕,没有骨气地问:“什么我们?这里不就是你一个吗?”
“我一个?”骷髅用一种鄙视的口吻说,仿佛在教训一个没有开过眼界的乡下人一样,她冷冷声音好像在耳边,湿冷的气息顺着水流沁入了我的耳朵,她说,“你好好看看,这里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呢?你看……”
我好像如梦初醒一样,顺着她的提点看过去,眼前景物变换,不再是湿冷,阴暗的湖底,层层的水草慢慢地向着两边散开,湿滑的湖底烂泥慢慢地一点一点退去,而就在水草背后,烂泥之下,露出一根根雪白的骨头,一具具完整的骨骼,他们的头颅上冒出一双双黑色的眼睛,瞪着我,雪白的牙齿在大声地笑。
“来吧来吧,加入我们吧!”她们一起张开嘴巴说。
“不,不!”我害怕地不停倒退。
“来吧来吧!你不会寂寞的!”她们伸出胳膊,来拉我的手。
“滚开!我才不要变成这个鬼样子,你们都给我滚开!”忽然之间我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我不能躲闪,这个梦好像是一种模式,那就是梦中的自己非常的懦弱,然后出现的那些恐怖又可怕的形象则异常强悍,如果我越害怕,他们就越威风,所以,我不能让这种模式继续下去。
如果要死,也要死的比较有骨气一点。
于是我开始反抗,果然,我拳打脚踢,将几个骷髅打飞之后,其他的就不敢再靠近,她们缩在一起,呜呜地开始哭。
“你们怎么了?”我惊奇地问。
87章 退无可退,无须再退
我拳打脚踢,将几个骷髅打得四散分裂,她们雪白的骨骼在水里飘飘荡荡,向下沉去,看起来像是大块的棉花散开,或者雪花从空中飘落,衬着碧绿色的湖水跟水草,看起来分外妖异。
见我如此凶悍,其他的骷髅们不敢再靠近,她们缩在一起,细长的骨头胳膊抱在一起,幽幽咽咽地开始哭,那种幽怨的声音,好像是怨灵发出,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怎么了?”我惊奇地问。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骷髅们小声地叫着,“我们不要在这里,我们不要在这里……”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水面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公主,公主,月姬,月姬……”
“舞月姬……”
无数的声音齐刷刷的,在大声叫,我精神一振,欣喜无比,努力一挣扎,眼前隐隐地看到光明,快了,快到水面了,我心中十分的欢喜。
可是一低头,就在我的脚下,无数的骷髅们伸出细长的,树枝一样的胳膊,向我伸了过来,好似要握住我的衣角不让我走一样,她们瞪着黑漆漆的空洞眼睛,凄惨地叫着:“救我们,救救我们!”
我又恐惧又怜悯地看了她们一眼,虽然欣喜能够离开这诡异地方,但也微微有一丝怜悯在心底冒出,因此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定会来救你们的。
我浮出睡眠,终于可以畅快呼吸。
面前一亮,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死而复生。
“公主!”轻烟扑过来,伸手替我在后背顺气。
“我……我怎么了?”我茫然地皱着眉头。
“公主,你被梦魇魇住了,面色好吓人,嘴里还叫着什么:救我……”轻烟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在我耳边说。
我抬头,看到在我床边站着的一干侍女,她们都用忧愁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笑,对她们来说,现在的九公主大概不比以前那个好侍候吧,而且脾气变古怪,身体也纤弱多病,哈……
我苦笑着,挠挠头。
“公主,你感觉怎么样?”轻烟下床,站好,一本正经地问。
“嗯……我很好,就是……有点口渴。”
“那边有预备的百合甜汤,给公主呈上来吧。”轻烟向着旁边的侍女吩咐。
我低着头,想了一会,问:“轻烟,大牢那边怎样了?”
“那边……”轻烟的面色顿时不自在起来,好像不大喜欢谈论这个话题。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好了……哈,放心好了,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左右我的心神了,相信我,没错的。”
我冲着小丫头眨眨眼睛。
“是……”轻烟微微垂下了头,随即说,“我听说,是任将军自己向着刑部投案自首的,他说那个行刺公主的女刺客是他救走的,而且现在已经被他冒死送出了城,所有的罪责任将军都担当了下来,王上对此事非常的震怒,已经下令择日将任将军……”
“怎样?”我的心揪了起来。
轻烟责备地看了我一眼,说:“公主,窝藏刺杀公主的重犯,且私闯天牢将其救出,又送她远走高飞,难道公主认为王上的宽容度会容忍这种行为吗?况且是事关公主安危,就算王上有爱才的心思,这番不杀了任将军,难保以后还会有人效仿这类行径啊……”
我忽然觉得胸口一窒,赶忙用手捂住,连连点头,说:“是啊,的确是我多口了……哈,父王也是为了我好,杀鸡儆猴……不不……杀了一国重臣,应该是杀猴儆鸡啊……哈哈,哈哈……”
我大笑三声,忽然觉得喉头一甜,有股暖流涌了上来,我心中知道不好,赶紧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恰好此时甜汤来了,我赶忙接了过来喝了两口,将那股激烈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
镇静了一下思绪,我沉声说:“轻烟,替我梳妆打扮。”
“公主,你身子还不大好……”轻烟劝着。
“没事,还死不了……”我摇着头,如果现在还不赶紧的行动,恐怕任天兴那家伙,当真要人头落地了。
哈,如果说要替月姬出气的话,大概不必要闹到流血死人这么壮烈吧?
“公主,你要……”轻烟似察觉了什么。
我伸出手,刮在她小小的鼻头上,笑说:“机灵鬼。”
“可是公主,那种地方……”
我翻身,下床,轻烟赶紧过来扶住我的手,将我扶到梳妆台旁边,替我净面。
“我什么都不怕。”我喃喃地,看着铜镜当中,自己雪白宁静的一张脸,心中默默地说,是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怕,经历了这么多故事,跟死亡相距一线,看过水底的那些幽冷亡魂,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怕,我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心意,踏出我的——天命。
我微微一笑,镜子里的人艳光四射,纵使没有画眉涂朱,她身上的绝艳光芒,雍容气度,却也不曾有损一丝一毫.
舞月姬啊,勇敢地走下去吧!
88章 一步咫尺,一步天涯
梳妆完毕,我袅袅地站起身子。
习惯了这幅装饰,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或者在旁人眼里,这本来就是神族九公主最最平常不过的威仪打扮吧,可是对香子姗来讲,这是第二次。
如此盛装,仿佛一个战士穿上了铠甲,要上战场。
是的,我有我的战场,一个暂时不带有任何硝烟烽火,却仍旧叫人冷汗频频,心跳不止的战场。
我站起身,轻轻说道:“本公主要去大牢探看任将军,众人随行吧。”
大袖一挥,光影闪烁,头上的金翅双凤钗颤颤抖动,垂在面颊一直到胸口的流苏金光熠熠,我双眉一展,踏出脚步。
我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沉声说道:“摆驾——天牢!”
“遵命!”包括轻烟在内,女侍们低低地应了一声。
大牢。
阴暗潮湿,有种叫我觉得熟悉的味道。
我细细地思索,到底在哪里曾感觉这种怪异的味道,而就在我经过一个将死者的牢房之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唤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救我……救我……”
救我……
救我!
我猛地停住了脚步,我想起来了!
是那个幽暗的湖底,那些无助的骷髅曾这么呼唤,他们伸出干枯的手,向着我召唤。
我挺直腰身,向着黑漆漆的牢房里看过去。
那边,有个乌黑的影子,向着我蠕动着,隐约看到他伸出一支细长的胳膊,一边仍旧不停地叫着:“救我,九公主,公主殿下……救我……”
心一疼。
“你,是什么人?”我问。
“属下……属下是前任大理寺的寺卿……公主,公主救我……属下,冤枉啊!”
我点点头,说:“你因为什么犯案,我会向父王禀告让他们重新审理,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那具躯体扭动着,我的心一酸。
这曾经是神族的官员,曾经也是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人物,如今如蝼蚁一般生存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大牢里,没有尊严,没有希望,只有一片绝望的黑暗。
如果说,任天兴他也……不不,迎接他的,是刀光,是刀光刹那闪过之后永久的黑暗。
我忽然有点迷惘了,如大理寺卿一般现在的苟延残喘,跟瞬间生命之光的消亡,到底是哪种方式更加凄惨一点?
我加快脚步,在狱卒的指引之下向着任天兴的牢房方向走去。
在即将走到那人的大牢之时,我忽然裹足不前。
心中有种奇怪的排斥感,叫我无法向前挪动一步。
那个人的身影,近在咫尺,从我的方向看过去,他是背对着牢房面壁而坐,而对我来说,这种姿势,究竟是任性而为,还是有所准备,不想面对来人而为。
我只要迈动脚步,即刻就能看到他。
但是,在那一刻我忽然深深地意识到,这并非是我的问题。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不想见到我。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感觉心中那一点疼好似投石入了湖心,一点一点痛楚的涟漪翻涌来开,扩散开来,疼痛叫我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去,嘴角发出隐忍的闷哼。
我冷眼看着牢中的人影,那如石块一样,纹丝不动的人影。
回头看看啊,回头看看我啊……有个声音在心中不停地大叫,每叫一声,那痛便重了一分。
可是他仍旧如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仿佛两耳不曾听闻这牢外吵嚷的声音。
轻烟首先察觉我的不妥,她向前扶住我的手,轻轻地唤着:“公主,公主你怎么了?面色这么难看,你的头上,怎地出这么多汗?”
我扶着她的手,仿佛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放在那只柔弱的手掌上,轻烟察觉我的异样,却不再说话,只是支撑着,将我扶起来。
我仍旧站直了身子,站在原地。,说:“轻烟,你们一干人等暂时退开。”
轻烟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躬身回答:“是,公主。”
其他人唯轻烟马首是瞻,听她遵命,也便悄悄地答应了一声,随着她退了回去。
轻烟果然是了解我的心意,这一帮人退出的距离,恰好是可以看到这边情形,却听不到这边说话的范围之内。
我微微颔首,不错,不错。
腰身笔直,我不再踏步向前,只看着牢中那个人。
久久……不语。
而他,仿佛是冰冷千年的石像,不动,亦不语。
我叹了一口气,压抑心中的血气翻涌,说:“任将军,你心中可有怨恨吗?”
他不语。
我笑笑,说:“你不说话,便是承认了?”
他仍不语。
“好……”我微笑点头,“我果然是不曾白白地认识你,果然好汉子,我们神族的第一勇者,任天兴任将军,果然是个有担当,重情重义,肯负责任的好汉子!”
眼泪蓦地流下来,但我的声音丝毫异样都无。
89章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我微笑点头:“我果然是不曾白白地认识你,果然是好汉子,我们神族的第一勇者,任天兴任将军,果然是个有担当,重情重义,肯负责任的好汉子!”
眼泪蓦地流下来,但我的声音丝毫异样都无。
那个人的身影,仿佛摇动了一下,但眼泪朦胧之下,我只当那是错觉而已。
“任将军,你宁肯自己投案自首也要保住那女子,本公主虽然心下……哈哈,其实并不关我什么事情呢?”我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说,“如果你将那女子交出,保住你的高官厚禄,跟身家性命,我想,我反而会不开心吧。”我说,看着那颗石子在脚下滚来滚去,滚来滚去,一点儿自主的能力都没有。
而天地之间的人,岂非也跟这石子没有两样,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操纵,摆弄,身不由己。
我猛地踩住那颗石子,就好像踩住了自己的心,狠狠地,狠狠地踩下去,碾下去,心很疼,很疼很疼。
双泪零落。
我忍住,忍住忍住忍住。
“任将军,事到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我不抬头,双目盈盈,眼前光影闪烁。
纵使他沉默,这话我也要说,我若不说,他将永恒梗在我的心里,是我心头一根刺,是我心中一颗毒瘤。
而今,是动手拔掉的时候了,就算这手术的过程再痛苦。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牢里的空气并不好,这口气吸入,心中的疼痛反而重了三分,我伸出手,按在胸口,问:“任将军,这个问题很是重要,你答应我,一定要回答我,无论你心中是如何的痛恨我,怨念我,好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温柔,软弱,带着丝丝的乞求,可是我无法控制,或者——心甘情愿。
我此生此世,不曾用如此温柔柔软的声音对人。
那个人终于松动了一下,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低低地,哑哑地,说:“属下……属下并不曾怨恨过公主。”
我扶住额头大笑,笑中带泪,几分欣喜,几分凄然,说:“哈……你、你终于肯搭理我了?沉默了这么久,还说不曾怨恨,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谎言啊……”我痴痴地笑,继续说,“不过,总胜过你一句都不说的好,任将军,本公主问你……你、你……你……”
我死命地咬了咬嘴唇,那句话冲到喉咙,终于问了出来:
“任将军,你是否……真的爱那个女子?”
一语问出,我身子一摇,赶紧伸出手,把住旁边的监牢栏杆,细长的木刺仿佛在瞬间刺入我的手指,钻心的疼。
才下心头,便上眉头,才下眉头,便上心头。
我点头,赞叹,泪落。
那个人,他不回答。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问:“不回答,亦是代表着默认吗?”
他仍旧不回答。
“哦……哦……哦……”
我应承了三声,在嘴角含笑,同时频频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问了一个……多么蠢的问题啊……”
我向着牢边靠了靠,看到自己修长的影子,映在他的身子旁边。
两个人的影子,居然那么的靠近,这发现叫我蓦然惊喜。
我伸出手,影子的光芒之中,那纤细的手,抚摸在他的头上,肩上,身上,如此温柔,如此缓慢,这光跟影的幻觉,这片刻的温柔,叫我无法自拔,无法控制。
那个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头一抬,身子蓦地僵硬起来。
我的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他看到了吗?他看到了吗?就在他面前的墙壁上,九公主舞月姬的手指,抚摸在他的影子之上,如此温柔如情人般的动作,如此——今生今世都无法缩进的距离,在这死亡近在咫尺的大牢当中,在这阴暗潮湿,温情不在的大牢之中,达成现实。
那墙壁之上,两个靠近的影子,是今生今世也达不到的场景,却印在了心底,就在那瞬间。
我收回了手,咽下一口泪,说:“本公主……明白你的心意了……也请你……放心……任将军……告辞了……”
我掉转身,向前一步步,走出,一步步,远离开他。
保重了,任将军。
再见了,任天兴。
心中的感觉,好似有一把冷酷的刀,一点一点,把心中属于舞月姬的那份感情,那份有关于某个男人的,比血肉更加亲近的某种东西,硬生生地割了下来,一点一点慢慢地割了下来。
是的是的,他是我心头一根刺,他是我心上一颗瘤。
而今,我全部割除。
“公主!”轻烟扑了上来,“你的脸色,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我目视周围,看到侍女跟狱卒脸上都带有一种惊恐的神色。
被吓住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我很好,本公主……很好,本公主啊……什么都不怕……”
我喃喃地说,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给他们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难不倒,我是无所不能的神族九公主舞月姬,我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堪比小强的暴力女警长命警探,我怕什么?我怕什么?什么能打败我?哈哈,哈哈哈!笑话笑话笑话!
我向前走了一步,对轻烟说:“别担心,你看我多灵巧,多健康,多快乐?”
“公主?”轻烟的声音好像快要哭出来。
“怎么了?傻丫头,我既然明白了人家的心思,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从此之后,我是自由的,舞月姬,舞月姬已经离我远去,我的心……是永远都自由的……”眼前一片朦胧,脑中一阵混乱。
我笑着,笑着,笑着,喉咙当中一口腥甜的东西涌出来,他们势不可挡,仿佛海潮决堤,从我的牙缝,嘴唇之中喷涌而出,我站在那里,噗地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一片红色的血雾炸裂开来,就好像是谁突然地拉开了一片红色的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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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决定补充一下题目的出处:
汉朝,卓文君的《白头吟》,原文:“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愿意是用来责问变了心的爱人,而任天兴对公主却从来都没有表达过爱意,只是真鸾喜欢这两句诗,虽然作诗的卓文君终究没有完美的幸福,但这两句诗里面所含的决然意思,却是不得不让人赞赏的。
内里也偷偷地表达了某人的一种生活态度。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90章 半生如逝水,漫天尽浮云
喉咙当中一口腥甜的东西涌出来,他们势不可挡,仿佛海潮决堤,从我的牙缝,嘴唇之中喷涌而出,我站在那里,噗地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一片红色的血雾炸裂开来,就好像是谁突然地拉开了一片红色的丝幕。
我闭上眼睛,浑身无力。
“公主!”
是轻烟撕心裂肺般地声音。
她扑过来,并左右女侍,扶住我的身体,一叠声地大叫着:“公主!公主啊!”又回头大叫:“快传太医,快来人!”张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强逼自己睁开眼睛,伸出手,略略一挥手,在面上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我面带笑容,睁眼看着周围的人,是的,我很好我很好啊……
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啊……
最后回头,眼神一瞥,看向那远远地牢房当中,那个人的侧面,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个人安静的侧面,垂落的一缕发丝,白皙的脸上,晶莹闪烁的,是什么?又是我的错觉吗?
是的,一定是的,我豁然又肯定地想。
亲爱的人啊,请你……从我的心头——离开吧!
**********
天色暗暗的,天边泛现出淡淡的蓝色,有几缕白色的流云,变幻着莫名的姿态,在流连飘动,远方有层层山峦,隐隐可见丝丝灯火。
面前台阶,清冷,因为夜露降落,而显得微微湿润,我慢慢地踏步拾级而上,旁边,是紧张地扶着我的轻烟,我对她说,我要去承乾宫拜见父王。
轻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答应,好丫头,跟着我时间长了,竟然学会了自主抗命,我心中十分安慰,但是我说,如果她不答应,我就一个人去。
于是小丫头很是委屈的妥协了,她的眼睛通红一片,她已经被吓坏了,不止是她,连我也是,从小到大,除了被李元吉摔伤的那一次,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口喷鲜血的惨状。
呵呵,通常都是香子姗将别人打得口喷鲜血吧,可是现在……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以后切记做人不可太过猖狂啊,教训在此。
我笑着点头,坦然释然。
这一幕因我而起,也要因我结束。
任天兴是因为我的威胁,所以才自愿投案自首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他爱的是别人。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无论是怎样的选择怎样的痛苦,都是我自己要走的路,我是黯然神伤也好,从此遗忘也好,都跟他无关。
他要关心的,只是另外一个人,那刺客美眉,那有幸能够被他保护被他呵护,能够叫他显出性命而不顾的女子。
我虽然嫉妒,但并不疯狂。
我自愿奉献出这个男人,啊,不不,不是奉献,因为他从来都未曾属于我:)
我只是,只是,不想要看自己亲手将两个相爱的人活生生地分开。
只是如此而已。
我想。
就算以后,他们比翼双飞,海阔天空,甜甜蜜蜜,你织布来我挑水,你浇园来我耕田……生一堆的胖娃娃,那些,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任天兴,你是个有担当的好汉子,虽然我嫉妒那份担当不是为了我。
但是我九公主舞月姬,我,同样的——敢作敢当,能提能放!
我也是个好女子。
我想。
*********
宫里灯火燃起,地面已经多了白白一层寒霜,一股沁凉从脚底直透心上,就好像有个坏家伙,躲在暗地里,向着我的心头吹冷气,冷的我感觉自己就好象一根冰棒,随时都会不支倒地,摔得四分五裂,从此断了这口气。
但是我不能如此,因为我还要做一件事。
我支撑着来到承乾宫。
舞东傲得知消息,遥遥地赶出宫殿,一袭赭黄袍在风里闪烁,他白净儒雅的脸上,双眉一皱,露出痛惜的表情。
“月姬……”他迎了过来,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月姬,你不好好地养着,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夜晚露重,别冲了寒气呢!”
随即又斥责轻烟等:“你们怎地这般惫懒,也不好好照顾着公主,就叫她这般跑出来?”
轻烟跟一干侍女皆都不语,只是低下头去。
我赶忙说:“父王,是月姬自己太过固执,跟她们无关的。”
舞东傲双手很大,将我的手团在中央,紧紧地保护起来似的,他双眸闪烁,看着我叹:“月姬,你自小是这样的,认定了的事情,总是如此倔强,不达目的就算头破血流也不肯甘心么?”
他的手,多么温暖,多么坚实可靠,那是父亲的手。
我的心一动,咬了咬唇,感觉从舞东傲的手心,有一股暖流汩汩顺着手掌流入我的心内。
鼻子一酸,两行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父亲……”我握着这双手,把心一横,盈盈地跪倒在地,说,“父亲,请你答应孩儿一件事情,请你……让月姬再任性一次。”
“你啊你……月姬!”他似乎是明白我前来是为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焦灼不安的表情,跺了跺脚,看看左右,才说,“月姬,你站起来说话,地上凉,你的身子又不好,万一病情加重了可怎么是好?”
“父亲,请你答应月姬。”我坚定地,地面很冷,膝盖隐隐生疼。但——
我造成的情况,我一手收拾。
舞东傲愕然独立,尚在犹豫,是的,君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且任天兴的事情,早就公布了神族上下,满城风雨,现如今要他收回成命,那么……王族的尊严和权威又置之何地?
这真是个难题,而任天兴那悬在一线的性命,到底是否能安然无恙?
91章 弃我去者,少年滋味
正在神族之王上,舞东傲犹豫不决之时……
丫鬟轻烟从我身边站出,“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哀切说道:“王上,奴婢求你答应公主吧,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公主她刚才,在大牢里……”
“轻烟……”我急急忙忙,大叫一声,阻止她说下去。
身后的女侍却在瞬间统统跪倒在地,齐声说:“请王上答应公主。”
“你……月姬!”舞东傲蓦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话!”
“父王,你可是答应了?”我着急地说。
“你……你从小的性子便是倔强,如果不答应你,你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而且,你看看你周围的这些人,怎么都跟你学会了?”他将我扶起来,又无奈地看看轻烟她们,才说,“你们也站起来吧,唉!”
轻烟头一抬,随即低下,不曾说话。
我心头一阵欢喜,说:“谢谢你,父王。”
“谢什么呢,唉,任天兴那个小子、他也真是不识抬举……白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唉!可惜你竟然对他痴心如此……”舞东傲摇了摇头,挽住了我的手,“月姬,你既然来了,就跟父王进去说会话吧……”
“王上……”轻烟叫了一声。
“嗯?”舞东傲回头,眼中有疑惑,“你是不是有话对本王说?”
“轻烟,我没事。”我拦阻下轻烟,低声说,“我没事。”
“月姬,你有事瞒着我?!”舞东傲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轻烟蓦地双膝跪倒在地:“王上,公主她今夜在大牢,在大牢……吐血了……”她袖子一抖,将那块手帕拿了出来,捧在手上,递给舞东傲看,——手帕上狼籍一片,是我吐过的血。
我一阵头晕,别转头去不看。
“这……月姬你竟然……”舞东傲身子一晃,将我的肩头揽住,双眼之中露出痛心之色:“月姬,你怎地不跟父王说?”
我勉强一笑。
而他看着我,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父王就不拉着你说话了,免得你再耗费精力,轻烟,你将公主带回寝宫,好生休息吧……”他掉转头,看着我,慢慢说,“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养好身子才最紧要,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父王,任天兴的事情,请你,请你从轻发落……”
“你的心意,父王怎么会不知道,你放心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神族的子民也会跟父王一样,赞赏你的仁慈,而不会有任何的怨言的。”他拍拍我的肩头,“乖,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父王。”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轻烟走过来搀住我的手臂,摆驾回我的寝宫,刚走了两布,听身后的舞东傲忽然说:“月姬,你休息一天,明日我传人开放暖月洞天,倒时候,你进去修养三日,对你的身体恢复大有好处。”
我不知什么叫做暖月洞天,尚在愕然,却看到轻烟的双眼露出惊喜神色,当下点了点头,说:“多谢父王!”
*******
回到寝宫之后,轻烟服侍我上床躺下,替我细细地将被子盖得严严密密,一丝儿的风也透不过来。
我像一个大粽子一样躺在床上,笑,说:“轻烟啊,你快要将我弄成一个木乃伊了。”
“公主,什么叫做木乃伊?”
“哦……”我吐了吐舌头,“不说了,怪……可怕的。”
“公主,你的身子不好,别被风吹了,病情加重,那么轻烟可就自责死了。”
我说:“我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想当年,我上山捉猛虎,下海踢蛟龙,群凶束手无策,跪地臣服,哎呀呀,那叫一个神勇……”
一时之间又想到了当初的那个年代,可惜,威风生猛不再,现在的我,体弱多病,动辄吐血,外加不时昏迷,简直就是一个重症患者。
忽然想起鲁迅的一篇文章,说的是:扶着丫鬟,走出去,在海棠树下,吐两口血。
当初看到的时候,跟莫长歌谈笑,言下之意,极为羡慕,并且说这才是风雅到极致。
莫长歌当时就用一种极为鄙视的眼光看着我。
呃,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事到如今,我才明白,那种风雅,也只是书上字里才有而已,若真的躬逢其盛,一定要如我这般,暗暗无奈地大叫倒霉。
当时啧啧说羡慕的我,没想到今生今世,真的有机会尝试这种“风雅”,——身为当局者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其中别有黯淡滋味,哈,哈!真叫我为人生的变幻莫测想要大笑三声呢。
轻烟掩嘴一笑,显然当我那些话只是单纯的自吹自擂兼胡说八道了。
忽然之间,我想到一个问题,心里一动,不由得问:“轻烟,那暖月洞天,是什么神奇地方?我去那里又有什么用?”
当时问这问题的我,只是怀着一份好奇之心,想要知道我这即将前去的所在地,是怎样的处所。我却不知,我这一问一去,将引发多大的波澜,那出乎意料的狂骤波涛,引发四族巨变的大震荡,几乎也将我整个人摧毁到尸骨无存,万劫不复的惨烈地步。
92章 如烟往事,迷离洞天
我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轻烟,那暖月洞天,是什么神奇地方?我去那里又有什么用?”
“哦……”轻烟应了一声,双眼露出向往神色,说道:“公主,说起那暖月洞天,呵,是神族的公主只有在认定了天下之皇者,进行加冠封冕的时候才能前去,在那里斋戒薰香,沐浴更衣,进行祈祷之准备。因为那是祖先传说有神迹出现的地方,水土是极好的,据说能治疗百病,就算没有病也能健体强身,王上居然特许公主现在前去,可见对公主是极其怜惜跟重视的。”
她的脸上散发奇异光芒,说道。
“是这样啊……”我听得悠然神往,暗暗点头。
“那唐都的皇帝李渊……”轻烟忽然又说,我立刻竖起了耳朵,轻烟自顾自说,“他本来是反了大隋而起的王,本来无法轻易得到天下的,只是曾经嫁给大隋的神族前任公主病死了,大隋的皇帝失去了可以安天下的凭借,因此竟然被轻易的推翻,可惜的是李渊还无法获得神族公主的认定,所以曾经派李建成前来……”
说到这里,轻烟看了我一眼:“公主,你要不要休息?”
我正听得过瘾,于是说:“说下去,我爱听这些。”
“嗯……”她点了点头,“李建成大王子倒是风度翩翩,本来我还以为他就是以后天下的皇者,可惜当时公主情绪黯然,竟然没有选定他,看得出他大受打击,据说本来唐都的皇帝李渊要指定他为大太子的,可是因为九公主你没有选定他,所以李建成竟然没有被封为太子。”
“啊……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层呢……”我惊讶地想。
“所以……”轻烟看了看我,又说,“这次听说李建成被封为太子,我想唐都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启示吧……公主,你记不记得,你对李建成曾经有过任何的承诺么?”
“承诺?”我皱起眉头,好好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曾经给过他任何的承诺。”
轻烟歪着头,说:“咦,那就奇怪了,按说唐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立太子的啊,要知道唐都的二王爷李元吉跟三王李世民都没有来接受公主认定,天下皇者尚且不曾定下,鹿死谁手不可知,怎么会这么快定下大皇子,呃……”说到这里,她慌忙按住了嘴,不停地用眼睛瞟我。
我知她是因为不慎说出了李元吉的名字而后悔,但是此时我的心思却不放在这上面……
我正在猜测,为什么李建成会被李渊封为太子……
而那个名字……除了李建成,李元吉之外的第三个名字,就在瞬间在我的心头百转千回,滴溜溜地打了好几个转。
李世民。
是他。
为什么这次你没有来?为什么来的是李元吉?为什么李元吉都有求我认定的心,而你……你是自愿放弃的吗?
那个历史……如果我不认定李世民的话,那么历史……是不是就要因此而改变了?
——
暖月洞天,一个听起来便让人心生温暖的地方,自从舞东傲说出这个地名的时候,在我的心中,就已经想象了千百次,什么是暖月洞天,暖月洞天,是一个何等神奇,何等让人向往的地方。
若非如此,为什么神族规定只有在公主认定皇者之后才能进入,这个地方,本来跟我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地方,竟然被我遇到了,而且得以进入。
所以,在得知神族的刑部已经对任天兴的事件进行重新估量,并且准备将他无罪放出,判处革职的刑法之后,我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我亲手造的孽,我亲手解开,无论我身为香子姗,还是神族九公主舞月姬,我都是敢作敢当,不会逃避的好女子。
我笑,笑得洒然。
“公主啊,你真的决定明天就去暖月洞天?”轻烟笑着问,嘴角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甜死人。
我忍不住伸出手,扭了扭她的小包子也似的腮,扯的她哇哇大叫。
而我笑得乐不可支,自从任天兴之事以来,我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心中无有挂碍,无有阴霾。
轻烟看着我,看得呆住了,居然连疼也不叫,好像木头人一样,双眼怔怔地,盯着我的面上看。
“怎么了?”我惊讶地住了手,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轻烟,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轻烟慢慢地摇了摇头。
“那么……”我皱了皱眉。
“公主,”小丫头低低地叫了一声。
“恩?”我知道她一定有话要讲。
轻烟伸出手,抱住我的肩膀,那柔柔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公主,奴婢喜欢看你的笑脸,只要你永远这么开心,只要能让公主你永远露出这么开心的笑脸,奴婢就算去死也值得。”
一股暖意在我的心底慢慢地蔓延开来,似露滴入水,泛起圈圈涟漪。
“轻烟……”我伸出手,拍拍那柔弱肩头,“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犯傻了。”
是的,我不会再犯傻了。
人这一生,犯一次傻就已经足够。
93章 公主出巡,銮驾将行
我不知听谁说过:人的一生,傻一次就已经足够。
而我的心,自从来到这异界之后,第一次为了某一个人而疼痛成那样,第一次为了某一个人而大动干戈,第一次为了某一个人强烈地嫉妒,强烈地憎恨,第一次为了那一个人,擅用我的职权,任性妄为。
就算,到了最后我终于将我闹出的这所有全部收拾干净,但是我的心中,已经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果是爱的话,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是会没有任何理由,不讲任何道理的。
就好像,我认为自己爱着任天兴,所以我会为了他嫉妒,伤心,憎恨,几乎迷失了我的本性,就好像一直急着扑向火焰的飞蛾一样,丝毫的理智都无。
但是……
现在我已经清醒。
我已经清醒过来了,经过痛楚,经过吐血,经过为了他的反反复复的那一切,我现在,已经放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抚摸着怀中轻烟的长发,是的。
任天兴啊,从此之后,我——不会再爱着你了呢。
或者其实——那种爱,并不叫爱。
她只是因为某一种莫名情感的趋势,想要爱,或者,那种爱的名字叫做:占有。
而我现在,决定退出。
因为,我已经明白你心中的选择。
我宁可……
远远地祝福你们,而把你——曾经牢固地占据着我的心的你,拿着刀子,一点一点,割下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阳光洒落一地金黄,靠窗桌子上有一个羊脂玉的花瓶,里面斜斜地插了三四枝葳蕤盛开的菊花,格外醒目。
有烂漫的蟹爪样的大黄色菊花,有仿佛美人抓破脸的紫红色秋菊,衬着碧绿色的叶子,相映成趣,格外雅致可爱。
我冲着那一瓶子的花笑了笑,说:“早安!”
记得某个哲人曾经说过:看一个人幸福与否,看他早晨起来的第一个表情。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笑脸,看看两旁侍女将帘子搭起来,伺候我更衣,她们的脸上也露出轻松的表情,我的愉悦,感染到了他们。
因此,我知道我是幸福的。
等我梳妆收拾妥当,轻烟来禀报说:车驾已经在寝宫之外准备好了。
我搭着她的手出了门,浅黄色的大銮驾停在门口,周身有三十六个人抬着,前方十八人分成左右开道,并一队全副武装的三十六人卫士,车后亦跟着百多的卫士,威风凛凛,宛如立刻就要打马上阵冲锋一般。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啊,劳师动众的,是不是不大好啊?”我凑在轻烟耳朵边,小声说。
“公主!”轻烟瞅着周围人一眼,看到没有人注意,才飞快地说:“经过上次刺客行刺的事情,王上紧张着呢,公主的一举一动都派人跟着,这次去暖月洞天,神族的子民大多都已经知道,当然需要加派人手啰!如果人数少了,王上还不放心呢!”
她说着,连蹦带跳地跑走了,一会却又回来,一脸的失落。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奇怪啊……”她嘟囔着小嘴,“我怎么没有见到王统领呢。”
“怎么?今天是他当班吗?”我问。
轻烟看了我一眼:“本来……不必他的,不过他武功出众,人又机灵,本来王上会派他过来的吧,可是竟然不在……”
“哈哈!”我笑了一声,这丫头的心事真是藏也藏不住了,于是打趣她说,“不然,我叫人把他叫来?”
“也好!”轻烟立刻回答,干净利落。
我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哈哈!”
轻烟这才回过神来,不依不饶地叫了一句:“公主啊!”
小脸上已经满面绯红。
“说真的,你如果想见他,我立刻叫人传他同行不就得了?”我凑在她耳边,低低说。
轻烟叹了一口气:“这样做当然比较好——我是说对于公主的安危来说……但是可惜的是,我听说王统领最近在调查某件案子,忙得无法脱身,所以王上这次才没有让他伴驾同行呢!”
“哦……这样啊……”我听了轻烟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细细去想,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王风仪所办的案子……会跟任天兴有关?
不不,那案子刑部已经接手了,他应该不会再去插手了吧?
众人恭候之中,我百思不得其解地上了车驾。
94章 渺渺飞旧裳,依依是故人
一行丛人侍卫,簇拥着我,浩浩荡荡地向着玉灵山而去。
神族的祭祀天台就设在玉灵山之上,据说如果天下有什么干旱或者雨涝,其他三族——翼人族,兽人族,并人族的首领就会汇聚神族,他们会同神族的首领一起聚会商议,检讨身为君王之过失,最后由神族的公主出面,在祭祀天台之上对天进行祈祷,七天七夜之后,若上天垂怜,从此天下就会风调雨顺。
这是我在路上听轻烟说的,听得时候,我不免啧啧称奇,认为自己是在听神话故事。
但是轻言说起来之时,一脸郑重,那种极其严肃的表情反而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说:“公主,上一届的神族公主,也就是嫁给了大隋天子的大公主妃色,就在祭祀天台上进行过一次祈祷呢!你都忘记了吗?”
轻烟看我表情轻浮,仿佛辩解般着急地说。
妃色?好美的名字!
我精神猛然一震:“真的吗?说来听听?”
轻烟看我略略认真起来,才得意了几分,说:“公主,这可是天下众人有目共睹的,当时天下四分五裂,瘟疫横行,四野之上,饿殍无数,四族首领无法,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由妃色长公主在祭祀天台之上,祈祷上天,七天七夜之后,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降下甘霖,自此之后,瘟疫收敛,田地里也开始长出了庄稼……公主!公主你别不信啊!”
“啊啊!我在听啦!”
我收回心不在焉的目光,敷衍说:“我信,我怎么能不信啊,轻烟说的话都是真的!”然后伸出手扭扭她的小包子脸,继续把目光从车帘子缝隙中看向外面去。
自从唐都来到神族之后,便一直都在神族王宫里面吃了睡,睡了吃,不曾外出过,只在刚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大街上的场景,当时也是泛泛而过,印象不大深刻,所以好不容易逮到了出宫机会,我一定要趁机饱看一顿。
至于轻烟所说的那些……嗯……早先我看聊斋故事西游记什么的,比这精彩多了。
身为一个现代人,在古怪离奇的网络故事以及匪夷所思的狗血电视剧熏陶之下,神经已经强悍的无法轻易被动摇。
况且本人曾经身为一个出生入死,整天在惊心动魄生死线上挣扎的警务人员……加上哲学课上的无神论观点牢不可破……轻烟啊,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啦。
我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
虽然不能下车四处乱逛那么的爽,但起码过过眼瘾也不错啊。
正在兴致勃勃,四处乱看的时候,有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那道亮白色如此耀眼,从不远的山林之间,一闪而过。
笑容在我脸上凝固,而心,就在刹那之间“咯噔”一下,仿佛窒息一般。
**
会是他吗?
会是那个人吗?
那身影……我咬咬唇,凝目看过去,但,那边除了郁郁葱葱的山树草木,不见任何的人影,只有那一抹似曾相识的白色,在我的眼睛里一闪而过,让我误以为那是记忆之中的幻觉。
我缩回车内,不敢再东张西望,心情好像从高空蓦地降低到低谷,在低谷之中被那种窒息的气压压制,弄得我心中烦闷,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真的是幻觉吗?可是……”我伸出手,按在胸口,感觉到自己越发急促的心跳。
那个人那个人……他岂非也来到神族都城了吗?天啊……为什么一想起他,我的心就这么的不安。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怔怔看着双膝,双手扭着衣襟,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是看到我的面色不对,轻烟轻轻地开口,问道:“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有风吹到?”
她向着我靠过来,伸出柔软的小手按压在我的额头上,手心温暖的温度,让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笑了笑。
是的,一定是我精神过敏了,怎么可能是那个人呢?那个人,就算他在神都,也只能是在都城之内驿馆之中啊,怎么可能跑到这荒郊野外,而且,那个家伙,可不是喜欢附庸风雅,踏青山水的个性啊。
呵呵……
我笑:“没什么啦,刚刚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嗯……现在没事了,对了轻烟,你知道王风仪出去干什么吗?”
95章 上山打虎,下海捉鳖
我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轻烟,你知道王风仪出去干什么吗?”
“这个……”轻烟挠了挠头,说,“我不大清楚哦,等到我去了统领房间,听人说统领早就离开了,而且是匆匆带了一大帮人走掉的,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案子。”
“哦……”我答应了一声,知道从轻烟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话,只好保持沉默,将身子靠在车的壁上,安静下来。
在不停的颠颠簸簸之中,马车好像开始向上行驶,因为我的身子已经慢慢地滑到了车的另一侧,我挣扎着,嘻嘻笑,一边抬起头,想要掀起帘子张望。
轻烟却笑着说:“我们快要到了,公主,往上的路,是去行宫的呢,你今晚在行宫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进入暖月洞天。”
“哦,这样啊,这里居然还有行宫?”我信口答应了一声,我看看。
掀起车帘子,向着外面张望过去,触目可及仍然是一片沁人心脾的绿色,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觉得心胸舒畅,刚刚因为胡思乱想而产生的不安在瞬间消失了大半,环境对人的改变功不可没。
我探出头,向着前方张望,只见上山的路果然是比较倾斜,只是路修的极好,马车行驶的也很是平稳,而顺着绵延的队伍向上看过去,只见就在半山腰上,好似有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仿佛是神话之中处在云端的云霄宝殿一样,在漫山遍野的绿色之中格外的醒目。
这就是神族的灵山行宫了,我心中叹道,果然是很有神族的典雅高贵气派。
那行宫修的虽然不及唐都那般巍峨壮丽,可也古朴典雅,透出一股子不凡的气度来,隐隐看过去,衬着碧蓝的天色,那灰色的琉璃瓦,白色的墙壁,格外的醒目,在仿佛冻住了的湖水般的天色映衬之下,格外好看。
遥遥地,飞檐上的兽头威武狰狞,檐下风铃细细作响。
我笑了笑,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幸住一番行宫,哈。
确切地说,某人连皇宫都住过了,行宫当然不在话下,不过,如果是前生的香子姗的话——平常一发工资便立刻挥霍的所剩无几,在一个月倒是有二十天靠借债生活,此生此世最大的希望就是吃饱睡,困饱了吃,面对街头散发的豪宅广告,垂涎三尺。
至于别墅什么的,只能期待将来的真命天子给于之。
哈,哈哈,没有想到居然连真命天子的脸儿都没有看过,便被人一把扯到这莫名其妙的境界来,不仅仅有四族,而且有神话似的,叫人啼笑皆非,面对这恐怖的命运无言以对。
不过,也有一宗好处,这好处让我全部的怨言都吞下,不再吐出。
那就是,今日里,某人也要住别墅了,而且是行宫别墅。
我靠,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想到莫长歌——如果那小子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看我会怎么滔滔不绝地炫耀。
可惜可惜。
随着车驾慢慢地上升,行宫就在眼前。
车外有人说:“公主,行宫已经到了,今日且请公主在此休息。”
轻烟答应了一声,先行掀开帘子,跳下车,然后扶着我的手,挽着我的胳膊将我扶着下了车。
我站在玉灵山行宫面前,抬头看这座瑰丽可爱的宫殿,地面清一色的水磨青砖,古朴可爱,却十分整洁,两旁侍女林立,井然有序,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迈步进了宫,两旁有宫女上来伺候,原来他们是特意驻守在灵山行宫的,事先得到了通知,将所有东西都准备的十分妥协,当下稍微的喝了一会茶,又靠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我才重新回复了原有的精神。
四处看了看,从软榻上跳起来,对轻烟说:“轻烟,闷着无聊,我们出去玩吧!”
轻烟看了我一眼,犹豫着说:“可是公主,你的伤势,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下?”
“没事啦!”我伸出胳膊,做了一个健美先生常用的动作,当然,胳膊上并没有肌肉跳出,而且身为一个个淑女,做出这种动作……我的眉角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讪讪地重新放下胳膊,笑着说:“你看见了,我现在简直可以上山打虎!”
96章 脸色明媚,想入非非
眉角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我讪讪地重新放下胳膊,笑说:“看我!现在简直可以上山打虎,下海捉鳖!”
“公主你……这里没有老虎啦!”轻烟道,虽然知道我在开玩笑,但还是安慰性地解释了一句,且终于松了口,说:“既然如此,我陪公主去,另外,再叫上几个卫士保护着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连摆手,感觉那样的话反而会觉得不自在,于是补充说:“咱们就在这行宫之内走走好了,其他地方不去,而且行宫守卫森严,想必不会有闲杂人等进入吧,何必去找更多的人陪着,反而拘束了。”
轻烟想了想——这丫头就是心细,最后才说:“好吧,但公主答应我,只玩儿一会就回来。”
“好啊,轻烟万岁!”我高兴地跳起来,抱住轻烟,在她的小包子脸上轻轻地一亲。
“公主!”轻烟慌了神,赶紧后退了两步,白皙的脸上泛出绯红的颜色。
显然对这种现代人的疯魔举动十分的不适应。
真是个纯情的小丫头啊,某人内心扭曲地想——王风仪那臭小子如果真的得了她,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瞅着轻烟明媚脸色,某人在一刹那不禁想入非非起来。
但是,转念想了想,自己也是个没有男朋友的可怜人,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一是老爸香景宗,二是兄弟莫长歌,除此之外,一片比雪还要白的空白,惨!
只是,一想到莫长歌那小子的名字,心中一惊,赶紧让自己回过神来,露出笑脸:“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走吧。”
不再看轻烟的窘迫表情,我率先向外走去。
轻烟以前来过行宫,好似是为了运送物品之类,所以对行宫之内的路径以及布置还算熟悉,在她的指引之下,我们慢慢地观赏。
从寝宫的路一直向外,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边是修剪的很好的松柏树枝,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看规模,竟比苏州园林还好上几倍,有的是小老虎,有的是小狮子,还有飞翔的天鹅,种种造型,匪夷所思,看得我目不转睛,惊为天物。
我跟轻烟沿着小径走过去,踱步走到了一个有圆圆的月亮门的院子前,轻烟掩嘴笑说:“公主,这里是温泉区哦!”
“温泉?”我双目一亮,抬头一看,果然,院门上方写着:玉华池。
嚯哈哈哈,昔日羡慕杨贵妃大姐能够温泉水滑洗凝脂,今日咱这个伪公主大人也来东施效颦一番。
我意气风发,赶紧拉起裙角,几步跑了进去。
果然!张目四顾之下,欢喜的我心花怒放,只见在院子之内,陈列着大大小小的池子,在我目力所及范围之内,每一个池子里面咕嘟咕嘟地泛着小水花,果然是温泉,上面气息袅袅,是温暖的水气散发在空气之中,在此看去,仿佛仙境。
我赶紧扑到第一个池子边上,这池子的造型是典型的方形,我趴在池子边缘看下去,看到在池底是用各色的鹅卵石垫底,水也是清澈到底,缓缓涌动,让人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我伸出手,扬起一把水,一股温润的气息从手心透到全身。
“爽!”我中气十足地仰头哈哈大笑,极其类似电视剧中的反角形象。
莫说是公主,淑女气质都全无。
“公主,还有更好玩的呢!”轻烟看到我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拉着我的胳膊说,“来,公主,我们到这里来,这边更有新奇玩意儿呢。”
“什么啊?”我瞪大眼睛,却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跟欢喜,颠颠地跟着轻烟向前面走去。
顺着轻烟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一个个圆圆的池子陈列在面前,只略略有些小,咦,好像跟别的池子没有什么差别啊。
“公主,你靠近点看。”轻烟向我招手,说。
我走到池子边上,满怀疑惑地看下去,忽然目光一亮,温泉水流淌之间,里面竟然有好多细细白白的小鱼,在左右流窜!
可是,这不是温泉区吗?怎么会有小鱼出现呢?孤陋寡闻的我满怀疑问地回头看轻烟:难道这是新式的养鱼方法吗?(某人的确孤陋寡闻)
“公主,你试着把手伸进去。”轻烟得意地看着我。
“啊,可以吗?”我问,咱可是个很有公德心的人,而且极度地爱护小动物捏。
“当然可以!”轻烟猛点头,迫不及待要看好戏似的。
我心中忐忑,却听从她的话,把手伸入了池水之中。
97章 河东狮吼,芝麻开门
我心中忐忑,却听从轻烟的话,把手伸入了池水之中。
当我的手刚刚没入池水之时,一股细细的暖意从手中穿上来,与此同时,那些刚刚在拼命游动的小白鱼们纷纷游了过来,轻轻地撞在我的手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忽然觉得在刹那之间,一股极其舒服的感觉从肌肤上传来,酥酥麻麻,细细绵绵。
低下头,伏在水面上认真看了一会才发现:原来是这些小鱼在争相轻轻啄我的手,因为他们都极其细小,所以嘴巴撞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洗泡泡浴的时候,泡泡掠过身体的感觉一样。
“哈哈哈,太好玩了!”我大爽。
忘乎所以地大笑,虎牙狰狞,闪闪发光。
轻烟立在一边,看我高兴的这模样,忍不住也露出笑脸。
从温泉池出来之后,就是行宫的背面,一色白玉栏杆横在面前,栏杆之后,是大片空阔的群山,绵延不断。
山风浩荡,吹得人衣袂飘飘,宛若置身云端。
“天!这里的风景真是没话说!”我张开手臂,脚步轻缓,像要乘风起舞一样,扑向玉栏杆。
轻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停地提醒:“公主,风大,小心呢!”
但是得意忘形的某人已经完全把受伤啊吐血什么的抛之脑后,站在风里,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只感觉天地之间,自由莫过于此,愉悦莫过于此。
**
当晚,平安无事。
次日,我在轻烟的陪同之下,前去传说之中的暖月洞天。
这神族第一圣洁之地,这等闲人连靠都不能靠近一步的地方,如今是我——香子姗,或者说,神族九公主舞月姬,站在面前,等这神圣洞天为我开放。
我看了看四周,人竟少了很多,不似昨天出城,浩浩荡荡,守卫似乎极为松懈,于是问轻烟:“这么紧要的地方,怎么只有这几个人看守呢?万一有存心不良之人出现的话,岂非……”
轻烟反倒一脸轻松,说道:“公主,这个且无须多虑,这百年以来,暖月洞天一直都是神族禁地,外人若擅自闯入,必定遭受天谴,死于非命,除了神族公主之外,连王上都不得入内,而且……”她手臂扬起,指着前方,“公主你看,这里以下,都是悬崖峭壁,只有我们前来的这条路,如果说有刺客图谋不轨,除非他身上生了翅膀。”
小丫头冷笑一声,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高傲表情,显然是对神族守卫的实力十分之信任。
面对这个自信心爆棚的专业人士,我只好猛点头。
“公主~~”小丫头忽然换了一副温柔口气,唤得我顿时感觉身子柔了半边。
“做什么?”我尽量用一种温文语气回答。
“奴婢只能伺候公主到这里了,暖月洞天,需要公主自己进去才好。”
“哦!”我想到她刚刚说的话,不由地心动,再问,“轻烟,你说外人擅入洞天,是会死于非命,这是真的?”
“当然,”小丫头重新不屑一顾地说,“连奴婢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外面,亲见暖月洞天外貌,这多亏公主的福分。”她随即又满面春风地说,面部表情变化十分迅速。
“呃……”我决定不再用我的无知来打击她超级膨胀的自信心,只好把满腹的疑问都吞下去,讪讪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我……我进去?”
“奴婢在外面等候公主。”轻烟微微一躬身,然后闪身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我挠挠头,鼓起腮帮子,算了,进去就进去,横竖里面没老虎,须吃不了我。
迈步走到暖月洞天门口,忽然身子一怔,天,这两扇门关的紧紧地,难道要我上去敲门?推门?叫门?
我站在门口,伸出双手,模拟了数次敲门推门的举动,上窜下跳,抓耳挠腮,好似一个想要冲击诺贝尔的发明家一般,绞尽脑汁,终究无用,那两扇门关的紧紧地,丝毫不给我任何的面子。
没有办法,于是我决定使出最后的绝招。
守卫暖月洞天的侍卫们很快就会有幸看到温文尔雅的九公主仰天长啸的奇景。
正当我深呼吸,打算扯开嗓子做河东狮吼之时……
98章 只恨青丝长,坐看月中天
正当我深呼吸,打算扯开嗓子做河东狮吼之时……
眼光一闪,忽然看到在门的中央似乎有一个阴阳八卦般的记号,脑中灵光闪烁,似乎有什么在体内涌动,手臂一抬,指尖有一股气劲冲了出来,我伸出手指,在那阴阳八卦图的中间两点上点上一点。
“噶……”好似是石门松动的声音。
我心里一喜。
重新将另外的一点点过去,石门“吱呀”一声,豁然开朗!
“哈哈……”我双手掐腰,干笑两声,正要自夸一番,身边忽然起了一阵狂风,耳闻轻烟他们一干人等也“呀”地发出声音,似乎遭遇不测。
我赶紧回头,问道:“轻烟?怎么了?”
轻烟正在揉眼睛,而旁边的侍卫们也正将手放下。
哦,没事!我稍微放心。
轻烟皱了皱眉心,说道:“公主,突然来了一阵恶风,迷了眼睛,无妨,公主还是快些入洞天吧。”
“呃,好的。”我瞅着她的眼睛,果然是红了一些。
这阵风来的真真是奇怪,我摇摇头,迈步入了暖月洞天。
而就在我脚步踏入之后,那两扇结实宽厚,沉重无比的石门居然慢慢地关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想当年查案子的时候,也曾看过一些不法商贩,暴利官员,家中私设密室,但那也是人工控制,机关巧布,像今日神族圣地暖月洞天这般巧夺天工,却实实不曾见过。
我心内暗暗赞叹,这异界之中,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貌似很多。
背起双手,眼睛却已经被眼前的景物吸引。
方看第一眼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以为为什么洞天内会有这般多的人……有扬手招呼的,有半抱琵琶的,有侧面转身的,还有偷偷在捂嘴而笑的……
可是再看一眼,却发现那些人都不曾动过,一个个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立在那里。
难道是人工雕琢?我迈步走过去,挨个观看,果然!汉白玉雕琢的美人!一个个神态栩栩如生,手触上去,似有温热体温,除了头发面色身体全都是白色,且是僵硬的外,简直跟真人无甚两样!
真是巧夺天工啊!看得我目不转睛,啧啧赞叹。
而顺着这条布满汉白玉美人的路向内走去,隐隐听到叮咚声音,好似音乐声在弹奏,我加快步子,向内走去,走了一段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大团碧绿色的湖水,好似一块无暇美玉,镶嵌在大地之上,泛现出粼粼光芒。
而在湖水之上,半空之中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倒垂而下,有的细细地滴着水珠。
水珠不停地落在湖水之中,发出叮咚声音,似仙乐动听。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钟乳石之间,发出不同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交相辉映,之间还有丝丝白色雾气飘动,宛若人间仙境。
“好漂亮啊!”我喜不自禁,却连猖狂大笑都忘记。
走到湖水边上,看那绿玉一般的颜色,大喜,忍不住伸手去掬起一把,这一伸手,好似手指触电一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这湖水是有生命的,而就在我伸手跟她接触的瞬间,便感觉到她那蓬勃的生命力,而那生命力从指尖一直涌到我的体内,带着明显的温热。
这看似冰冷的湖水,竟然是温热的。
我凑近了去看,赫然发现在湖水表面,泛动着丝丝细细的波纹,一个个小小波纹好似小小的涟漪,冒出让人几乎可以忽略的白色气息。
我疑惑地站起身子。
难道,这里,看不出有任何奇特的地方啊……
瞅了瞅周围,实在叫人费解,我自认不是冲击诺贝尔的主儿,也无法破解什么什么密码,于是只好像个傻子一样四处百无聊赖地溜达起来。
耳畔,钟乳石的嘀嗒乐声跃入耳边,如此熟悉的曲调,体内的血液忽然灼热起来,记忆里一首曲子蓦地从脑中浮现。
水滴“咚”地落入湖心……
熟悉的节奏,从脑中,到心中,然后飘起在耳畔……
这钟乳石就好似天地之间最妙的一双手,将我记忆之中的节奏奏起,连同最最熟悉的词语。
我不知是因为我脑中的想法催生了钟乳石之乐,还是这钟乳石天生灵性,可以捕捉人心中的旋律?
而随着那音乐声响起,有一首歌,从嘴里轻轻地唱了出来,来无由,去无端:
绿纱裙,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静夜思,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多牵伴,坐看月中天
*******
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来,揽在我的腰上。
一股大力迫使我身不由己,向后倒去。
“啊……”我猝不及防,发出惊呼,想要稳住脚,却一个踉跄,越发急速向后倒去。
但却没有落地,身子所碰到的,温柔,厚实,还带有丝丝温度,让人在惊魂未定之余,觉得安心。
“是谁?”第一反应,我出口问。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兴致,月姬。”
低低地问话,在耳边响起,湿润的气息,在颈间流窜,徘徊,带着丝丝的暧昧,仿佛要极端之沉醉,抵死的缠绵。
99章 故人心眼,水底缠绵
低低地问话,在耳边响起,湿润的气息,在颈间流窜,徘徊,带着丝丝的暧昧,仿佛要极端之沉醉,抵死的缠绵。
“李元吉!”我眼前一黑,呼出声音。
“不错不错,一下就能答对——月姬,看样子你的心底一直都想着我啊……呵,我该用什么来奖赏你呢?”另一只胳膊也攀上来,将我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我对此人的极度自满心理嗤之以鼻。低头,看这锦白的衣衫袖子,那双手,宛若修竹般修长有力的手臂相互交缠,而身后这家伙,身体结实坚硬,笔直挺立,他,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枷锁,用来锁住我,如此合适。
而我冷笑:“少废话,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月姬,你要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细细地在我颈间吐气,似挑逗,似戏谑。
“哦,另一件事,什么事呢?”我挑眉,一边在心底盘算怎么脱身——可恶,这个人!怎么竟能如此神通广大,凭空出现在神族圣地!
“跟问我是怎么进来的这种小事相比较,你所要关心的,应该是你的自身——安全吧?”
我“呸”了一句:“你要怎样?杀了我?”
“啧啧,瞧你说的,我怎么忍心呢?”
“少假惺惺的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哦?路人皆知?”他低低一笑,“那么……我亲爱的小九公主,你心里也知道,我今日要来的目的啰?”
“我……”我说不出话,感觉脸开始慢慢地发烧。
这死家伙,用的是什么语气?那么低,那么嘶哑,好像按捺着什么,却又好像要宣泄什么似的?目的?什么目的?难道别有什么目的?
我心乱如麻。
“来吧,月姬,”他仿佛猜出我的慌乱,轻轻一笑,手臂不再抱得我那么紧,双臂慢慢地松开,然后,一点一点,向上滑了过来。
靠……
我在心中响亮地骂出这个词。
而行动远远比我的脑袋更快,我双臂得到自由,马上动作,一把抓住他的右边胳膊,猛地向前躬身,想要给这不知死活的登徒子来上一个漂亮的背摔。
众所周知,这是遭遇色狼之时的有效招数。
以前也曾用过,每次都是屡试不爽,例无虚发。
但是……也有例外……
身后的人仅仅有一瞬间的停滞,跟不知所措,而就在我将他背起之时,他的体重忽然全部消失,就好像我身上背上了一根稻草一根羽毛般,就在感觉那人的身体已经被摔落前方,而我愕然地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前面,我怀抱着的那根胳膊忽然反手在我的胳膊上一拉……
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我向着前方滑到过去,而前方,正好是绿色的湖水池子。
“啊,不!”
我来不及声明“我不会游泳”的宣言,身子已经好像一块从悬崖滑落的石子一样,扑通,落入水中。
该死的李元吉……
在我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之后,脑袋之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句:该死的李元吉!
水底下,看不清人,我试着睁开眼睛,迎面黑黝黝地一个影子扑过来,蹭在我身边,我嘴上一紧,竟然是他吻了过来。
我恼了,牙齿咬过去,他好似痛哼了一声,却仍旧不放,水里一只手划破水波,向着我的腰间揽过来。
我怎肯再度重蹈覆辙,惊慌失措之下,脚下一踏水花,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划去,眼前渐渐见到七彩的光,正在高兴,身子蓦地被什么围住,任凭我手脚并用,不停挣扎,也无法脱离。
水里,是他的身子,再度贴上来,我心头一慌,再也无力挣扎。
李元吉带着我,浮出水面。
我昏昏沉沉,吐了一口水出来,做垂死奄奄一息状:“咳咳!放开我,混……咳咳,混蛋!”
“月姬,反抗我……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知道么?”一滴水落在我颈间,有一丝温热,有一丝冰凉。
我侧脸去看我身后的男子,却只看到他微微的侧面,头发身子尽数湿透,湿淋淋地滴着水,而我跟他靠的如此之尽,加上衣物全都贴在身上,这姿势大不好看。
我羞愤交加,不由叫道:“李元吉,不要这样!你……你放开我说话……”
“哦?”这人在低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们以前抱也抱过,亲也亲过,如今你反倒不自在起来了?”他紧紧地贴着我的身子,弄得我面红耳赤,(奇*书*网-整*理*提*供)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嘶哑。
我不由地挣扎了一下,可是他抱得好紧,简直要勒死我一样,叫我呼吸都急促,只好皱着眉头叫:“你……你胡说,你走开!”
“为什么走开?我没有抱你爱你的权力吗?”他靠在我耳边,口中湿热的空气和着温泉的气息扑到耳朵上。
我向来觉得耳朵是至敏感的地方,被他这样一来,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摇摇摆摆,似风里的一朵花,渐渐地长大,绽放开来。
100章 春光乍现,情迷意乱
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摇摇摆摆,似风里的一朵花,渐渐地长大,绽放开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咬了咬牙,放低声音:“二王爷,先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烟雾弹抛出,希望有效。
“不。”简单的回答。
@#¥%&……回答的还真是干脆利落!
一股火腾地窜上心头,我怒道:“你很习惯这样居高临下地跟人说话吗?”
“不,我只是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跟你说话。”
“你……这种说法很欠揍!”
“有时候,女人总是喜欢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月姬,我可以这样理解吗?”他好整以暇地。
我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你那过度又盲目的自信只能让我更加的厌恶你。”
“厌恶?哈,哈哈……那么你说怎么做才能叫你更加的……喜欢我?”
李元吉说完这句,双手略略一松。
我大喜,正想要趁机爬上岸边,却不料他捏住我的肩头,手上用力,已经将我的身子扳了过去,跟他面对面。
我被迫正对着面前这人的身体。
结实的身体,在单薄的,被水浸湿了的衣衫底下,若隐若现,起伏褶皱,宛若绵延山岭,风光无限,引人入胜。
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满脸上的血几乎都涨的脸面生疼,花痴潜质爆发的不是时候……下意识地闭起眼,不看面前这火爆景象,同时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
好大声音,真是丢死人了。
而他兀自在笑:“怎么?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还是,你不敢看?”
死孩子……居然敢挑衅我……
咬了咬牙,“是……是的……”我听到自己言不由衷的回答声,本来想继续发狠的,但是声音出口——声线低低地,略带嘶哑,隐隐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跟诱惑之意思,连听到这声音的我,也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力气在一分一毫的消失,李元吉这个家伙,他绝对是不安好心,他绝对是有魔力的,不然为什么此刻我的头脑昏沉,心智混乱,判断不清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好想一头撞死在他胸口——当然,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发出轻轻地笑声,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懒懒道:“月姬,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总是这么的言不由衷,——告诉你,这可是很不好的习惯呢!”
我情不自禁抬起头,略带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略略一笑,光彩照人,右边嘴角斜斜上挑,却带着难以描述的邪魅气质,双眼细长,慵懒似地看着我,额角的头发被水气湿润,细细地贴在脸上,更加增添一分性感气息。
而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在水气的浸润之下,眉毛似长柳,眼睛若星子,鼻子英挺,嘴唇朱红,是那般的鲜明生动,还有修长的身躯,健硕的体魄,一瞬间,我忽然有种幻觉,好像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唐都二王爷,齐王李元吉,而是一副天上地下四野八荒都难以再找出第二的美人图!
但是……还真是邪恶无比的美人……呃,美人图……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我难堪地闭上眼睛,为了自己荒谬的想法。
“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只是,不想看。”
“在为自己找借口吗?”
“你这话真是荒谬。”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自己,月姬,你去照镜子看看,就会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渴望。”
“渴望?”我蓦地睁开眼睛,提高声音,仿佛辩解仿佛愤怒:“什么渴望?”
“你不知道吗?”他嘴角斜挑,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肩头慢慢地,一丝丝地下滑,一直到我的腰间,在那里盘旋来回,细细抚摩。
“你干什么?非礼勿动知道不?”我怒道,一边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很是显然,这同样是徒劳的。
我的挣扎,只是更加增添了他的兴趣罢了。
因为这坏人的眼睛越发地透出异样的光芒,那光芒好像烈焰一样,印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无地自容感觉的同时,觉得那种目光,是可以伤人的,那一点点的目光扫视,就好像烈焰,在我身上印下深深地烙印,如此刺痛。
“月姬?”他忽然低低呼唤我的名字,语气轻和温柔,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惊诧抬头:“啊?”
他的双眼,如寒星两点,定定看着我,朱唇微动,说道:“许我爱你。”
我身子一震,疑心自己幻听,不由问:“什么?”
他眉眼不动,声音清晰:“容许我爱你。”
“哦……”心中一丝苦涩滑过,我默然无语。
“不可以吗?”
我点点头,想了想,却又拼命摇了摇头。
“你的心也不明白吗?”
那种声音太过温和,我撑不住,鼻子一酸,十分难受,同时感觉好像有什么开始在眼睛里涌动。
于是,我赶紧低下头,不看他。
101章 情如烈火,难以抗拒
“回答我——不要敷衍也不要躲闪,我要你心中真正的唯一的答案。”
他把下巴靠在我的额头上,低低地叫:“月姬,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吓唬你,逼迫你,相信我,给我真正的答案,让我的心决定我将来的去向。”
我咽下一口气,忍住不说话。
“告诉我。”他仍旧低低地求。
眼睛一眨,两滴泪水落在他的胸前,你要什么回答?如果我说我的回答不合你的心意,你这番来,是不是就会变成真的吓唬我,逼迫我。
“不说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我的双肩握住,我低着头,不让他看到我流泪的模样,不妨他抬起我的下巴,细细凝视。
我赶紧闭上眼睛,这真是个让人窘迫不安的时刻。
温热的感觉从眼皮上传来,我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那双手却更加紧地抱住了我,是他,是李元吉的双唇,印在我的眼皮上,细细地吸允着我双眼的泪,一点一滴,干干净净。
“不许哭,如果你要哭,给我一个能让你落泪的理由。”他抱着说,在我耳边,说。
我只能摇头,对不起,李元吉,我……不能爱你,可是,让我说出这句话,我……做不到。
于是我只有保持愚蠢的沉默,对不起……
一声惆怅地叹息,从耳畔传来:“你是怕我伤心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回答:“嗯。”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可是你知道我已经伤心了吗?”
眼泪流下来,我哽咽着说:“我知道。”
他的眼中露出悲伤的表情,一字一顿,慢慢地又问:“可是你知道你也很伤心吗?”
我心底一疼,抽抽鼻子,嘶哑着声音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久久地沉默了。
“月姬,你真是个傻瓜。”他忽然笑了笑,低下头,吻上我的嘴唇。
我向后仰着头,想要躲开这个吻,但后面已经是岸边,而他的身体压得这么紧,几乎要将我揉碎在石头上。
那双唇,热烈地印上我的嘴唇,像是在努力吸允着什么似的,我魂飞魄散,却又无法反抗。
他的手滑下,将我腰间的带子一扯,飘带悠然落水,他在刹那间离开我,伸手将我的领子一掀,我的袍子猛地敞开,身体顿时都袒露在他的面前。
“你干什么?……不要……”我吓了一跳,伸手去扯袍子,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
“月姬,”他的身子重新贴上来,不由分说地,那坚硬的身体紧紧贴在我已经赤裸的半身上,让我情不自禁地浑身颤抖不已。
“不,放了我,我求你……”我慌了神,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凭着这个男人的强势跟能力,我——注定无法逃脱,于是,只有放弃自尊,放弃一切,就算是跪地求饶,也要说出来。
“现在求我,是不是太晚了?”他的嘴唇下滑,从我的额头到嘴角,从嘴角到脖子上,一路下滑。
我的眼泪猛然沁了出来,拼命向后瑟缩着,一边无力地叫:“不要,李元吉,别这样……”
“月姬……”他靠在我的胸口,紧贴着我的柔软,低低说:“你的心,跳的好快。”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不要反抗我,月姬,”他继续说,“以后你会感激我的。但是如果你反抗我的话,以后你会后悔的。”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说些什么,但是我只知道,我不想要现在这样,我不想。
我摇了摇头。
长发散乱,遮住面颊,我知我面色通红,血液澎湃,不知是湖水,还是体内的欲,翻滚汹涌,如此的炽热。
不知是他的心,还是他的身,或者是他无法控制的体内的情绪,奔腾窜动,如此炽热。
靠在我的身边,弄得我口干舌燥,心慌意乱。
“李元吉,”我说,“李元吉,你若硬逼我,此生此世,我都会永恒恨你到底。”
“是吗?是吗?”他伸手,拨开我脸颊边上散落的一缕头发,温柔地,喃喃地,呢喃地说:“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将你永生永世都抱住不放开,直到你的心里只留下我的好。”
我骇然地叫:“不会,你在做梦。”
而电光火石之间……
他长腿跨出,在水下,那结实修长的大腿直接挤入我的双腿之间,抵在那里,硬生生将我的双腿分开。
102章 奇变再生,神“兵”天降
一股邪火冲上心头,让人羞涩难当,我喉头一窒,嘶声说道:“不……不会的,你……”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看着我,看着我,我不信你心中完全没有我的影子,月姬,你并不擅长说谎,你的眼神在闪,你的心中渴望,我能看得出。”
“你能看出个鬼!”
我恼羞成怒,想要挣脱,却是无力,腿下的异样感觉,让我羞愤欲死,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稍微镇静一下,勉强发恨道:“你若觉得这种姿势说话对你有利,你尽管就欺压我下去好了。”
他笑:“这么说,你是默许啰?”
“靠,你哪只耳朵听到的?我没有!”
“可是……关于你刚刚说的话,我认为那是一种委婉的邀请。”
“呸!那不过是你良好的错觉再度爆发。”
“不不……欲盖弥彰可是不对的哦!”
“无耻卑鄙下流!那不过全都是你的幻觉!”
我感觉自己唾沫星子四溅,纷飞空中——难为眼前这个家伙这么执着,这么涵养,这么……可恶,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月姬……”李元吉忽然话音一转,略带惆怅,“你真的要跟我反抗到底?”
“说了这么多话,这句最有建树性——你有进步哦李元吉,你说的没错。”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想要表现我的决心,但忽然之间又触电般地弯下腰去。
对于靠的这么近的两个人来说,挺胸这种事情真是一个令人不安而又自不量力的高难度举动。
“哦……那么……”他发现我的尴尬,哑然失笑,抬起头,仰头看着光华闪烁的钟乳石间,而那如梦如幻觉的声音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也……我也……我也要……”
“你……你要怎样?我警告你,不要想……”我浑身颤抖,似有巨大恐惧,将我压制住。
“只要得到你,就算你以后会恨我,我也不会怨恨不会后悔,只要——让我得到你,月姬。”他低下头,将身上衣物一扯,身子顿时赤裸。
“啊!”我脸色越发红起,情不自禁闭上双眼。
“月姬,睁开眼睛,你对我说,你不想要这身体吗?”
“滚开!滚开!看了我会长针眼的!”我拼命挥手,把头扭向一边。
“就算如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他的声音,略带一丝苦涩,“今夜,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处子之身,舞月姬……”
将我抱住,挤在池边,他强硬地靠了过来。
“不,不不!”我慌了,什么自尊,什么文雅,什么爱跟不爱,在瞬间都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只有巨大的恐惧压制着我的心,有个声音拼命地再叫:不能不能!于是我不顾一切地推着他,叫着喊着:“不要,别碰我!”
别碰我!
多么三等的台词,多么懦弱的台词,曾经让香子姗不屑一顾的台词,如今被我叫出,如此歇斯底里不顾一切,但听在他的耳中,又有多少刺激,多少诱惑,多少的“欲盖弥彰”!
最可恨的是,最心痛的是,在我跟他的撕颤躲闪之间,在我眼前的,那么清楚的——是那样一张脸。
——莫长歌的脸。
那个最最疼我的,怕伤着我一丝一毫的莫长歌,那个温暖如太阳的莫长歌,那么……好人……他的脸……
但是现在,这个跟莫长歌一摸一样的家伙,却……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眼泪刷刷地落下,我大声地叫,不知是因为莫长歌,还是李元吉。
声音在洞天之内不停回响,伴着奇异的滴水乐声,好似预言一样,让人不安。
李元吉脸色一变,动作稍微僵硬。
而就在我的声音叫出的刹那,头顶的钟乳石绽放出异样的光芒,七色光芒交织一起,形成一团璀璨的白光,看得我忘记了恐惧、担忧,只有怔怔地看着那团光芒,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会发生了。
就在这刹那,那团光芒之中,显出一个伟岸坚毅身影,他从空中落下,纵身跃入湖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就在那片水的花水的雾之中,那张温柔可靠的脸,那双温柔可信赖的眼,就在眼前。
我瞪圆双眼,在刹那间感觉呼吸都窒息了。
那个从天而降的人——他身着一件军绿色的制服,外面套黑色的避弹衣,面容俊朗,头发上冲,此刻他双臂抬起,目视我身前的李元吉,沉声喝道:“不管你是谁!都给我立刻马上——住手!”
莫长歌!
莫长歌莫长歌莫长歌莫长歌!
顿时之间,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脑袋之中轰响起来,就好像一阵春风吹过,吹开了千万朵花,每一朵花都如同一个会讲话的精灵,她们在我脑海里摇摇摆摆,不约而同地用细细碎碎地声音,叫着同样一个名字:莫长歌!
103章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脑袋之中轰响起来,就好像一阵春风吹过,吹开了千万朵花,每一朵花都如同一个会讲话的精灵,她们在我脑海里摇摇摆摆,不约而同地用细细碎碎的声音叫着同样一个名字:莫长歌!
莫长歌的眼!
莫长歌的唇!
莫长歌的眉!
莫长歌的姿势举动拔枪的动作喝问时候的表情。
天啊天啊天啊!
我是在做梦吗?
眼泪刷刷地流下来,而我,只是一眼不眨,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人,死死地不放开。
“莫……长……歌!是你吗……”毫无预兆没有来由地冒出这句话。
我问眼前人,就算这是我的幻觉——这幻觉如此清晰,我一定要牢牢握住。
一瞬间,李元吉不见了,那紧迫的威胁感不见了,那巨大的恐惧都不见了,这个人,这个貌似是幻觉的人的出现,让我觉得……原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元吉的身体蓦地僵硬。
他伸手,将斜斜地垂在肩下的衣物拉起。
他并不放开我,相反,更加抱紧了我,我听到他鼻端发出冷冷地哼声。
“没想到,除了我,还有第二个男人闯入神族禁地,没想到……除了我……”
他冷冷地继续说:“莫长歌,那就是你一直以来牵挂的那个人吗?月姬?”低头,灼热双眸,看定了我。
我咬一咬唇,闭上眼睛:“李元吉,放开我。”
“放开你?”他冷笑,“事到如今,你叫我放开你?”
我跟他身子相对,姿势暧昧,这让我无言以对。
“放开她!”对面的人,声音带着怒气。
是的……是那种怒气,莫长歌……
你来了……
刹那间,我不再觉得屈辱跟窘迫,莫长歌,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
我欢喜的想要唱歌,但是却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而那边那个人说:“子姗,姗儿,你不要怕……”
“小莫!小莫小莫小莫!”我浑身无力,倒在李元吉怀中,嚎啕大哭,用手抓住李元吉的衣襟,撕扯,就如同扑到那个人身边,用手抓住他的衣襟般,撕扯。
想要把这个名字刻下来,深深地刻在心中不离开,想要把这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一刻一分都不要停顿,想要把这个名字捏在手心,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安稳。
如今……他来了——我喜极而泣。
李元吉叹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他问。抱着我慢慢地转身。
蓦地,我感觉这个跟我靠在一起的男人身子一紧,发现了吗?看到了吗?跟自己一摸一样的男人?
我忽然很好奇李元吉脸上是什么表情,想要抬头,但是他一伸手,将我的头按在了怀中。
为什么?
“我?莫长歌。现在命令你放开你怀里的女人。”那边,是那个人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如小羊尾巴一样开始摇摇摆摆。
不会错了,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的他,我在李元吉怀里,咧开嘴傻傻地笑。
“凭什么?我要把我的女人放开。”李元吉说。
“恩?你的女人?你可曾问过你怀中的人怎么想吗?”
“这个不必问,我知道她向来是口头强硬。”
“哈哈,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还蛮有趣的,可是也蛮讨人厌,尤其是看到跟我一摸一样的那副脸上……”
“看样子你跟我有相同的感觉,说实话,我看到你那张脸,也觉得很不爽。”
这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刚一见面,居然就开始唇枪舌战。
莫长歌好整以暇地说:“你错了……”
李元吉淡淡地:“哦?”
“我只是讨厌,为什么一个长得跟我一摸一样的人,会强逼姗儿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哦……”某人似乎恍然大悟般地,“……原来你在吃醋,可是——没有做过,怎么知道喜欢与否?”李元吉毫不在乎地说。
“哈……”莫长歌笑,“其实我也很赞同你这个说法,那丫头原本就太不开窍,不过可惜,今天你没有机会实践了。”
囧,这是什么话?我挣扎,从李元吉的指缝里瞪着莫长歌。
“看样子当事人不同意我们的说法……不过,就凭你,想要阻止我?”李元吉似发现我的异状,微微一笑,随即抬头对莫长歌说。
“你又错了。”
“哦?”
莫长歌说:“我不是‘想要’阻止你,而是,我‘一定’会阻止你。”
这个男人没变。
这沉稳跟坚实都没有变,我常常想,这家伙是我最为可靠的帮手,最为坚实的后盾,就算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他都不会变,一直会在我身边。
而现在,他来了。果然。
李元吉仰头,说道:“你很自信,这点跟我很像。”
莫长歌笑:“不不,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会下不了手。”
“你一定下不了手。”
“哦?怎样?”
“你对你手中的武器很是自信对么?”
“是。”
李元吉略略一顿,随即云淡风轻地说:“如果你有把握用那个来杀了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在你杀了我之前,先杀了这个女人。”
他冷冷地,仿佛是要信手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熟悉的笑,很好看,也很阴冷。
104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李元吉云淡风轻地说:“如果你有把握用那个来杀了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在你杀了我之前,先杀了这个女人。”
我感觉我的小心脏在收缩,而身子也猛地一抖,不由对这男人怒目相视。
我深知这家伙绝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齐王李元吉,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说得出,做得到,因为我感觉上次被摔下马而弄伤的后背正隐隐作疼。
李元吉这句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对面——
“你……你……”莫长歌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应对,持枪的手都在抖。
他向来是足智多谋,临危不乱的人物,可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要涉及我的安危,这个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便会在刹那间变得愚蠢无比,简直智商为零或者……负数。
我恨得头顶火星乱跳,却又无计可施,只好恨恨地叹了一口气。
好狡猾的李元吉啊,不过是刚刚一对面,便能立刻猜中对面这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的致命弱点了吗?
这臭狐狸,他还真是能耐!
李元吉看到莫长歌脸上的表情,知道这一招是赌对了,他漫不经心地笑笑,说:“恨我吗?哈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喜欢这丫头,对吗?”
我的头嗡嗡地开始晕,他想干什么?
“你……”莫长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好似个青涩毛头小子一样局促不安起来,脸上微微红了起来。
靠,他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啊!老娘都命悬一线了!
我心底怒火熊熊地想。
李元吉得意非常,牛气轰轰地继续说:“哈哈,你心中想些什么,我都知道,不要做出一副清白的样子,莫长歌?你叫莫长歌对么?没想到我竟然有朝一日看到真正的你,不过很抱歉,这个女人是我的,你不能跟我争。”
说得真叫一个慷慨激昂,真叫一个大言不惭啊!
我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继续膨胀地自信心——
“这个……对不起我想要声明一下:我好像不是你的吧。”我清清喉咙,冷冷地说。
“声明无效。”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说过,你无法反抗。”李元吉淡淡地回答。
好一个回旋球!拍的我哑口无言,天下大囧……
“怎样?我脸上盖上了你李元吉二殿下的印章了吗?”我使劲儿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他。
“月姬,你想挑衅我的耐心吗?”他浅笑,笑中却有种阴阴的说不出来的气质。
“是的!我叫你——放开我!”话音刚落,我用力扑到他身上,在他裸露的肩头,一口咬了下去。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鲜血滋地一下冒了出来,进入我的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很难喝,很难闻,但我仍旧恶狠狠地咬了下去,就好像——
饥饿的人扑到了面包上……(话说老大——你不能想个更优美点的比喻吗?)
李元吉浑身一抖,可是却不曾挣扎,更不曾放开抱我的手,反而加紧了抱住我的力道——他好似心甘情愿被我咬,好像打定了主意——就算被我咬死也不会放手。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个混蛋,一个愚蠢又执着的混蛋。
李元吉的鲜血顺着我的口腔慢慢地爬下喉咙,这感觉难受极了,偏偏我又无法就此放开,若如此放开的话定是意味着示弱了。
于是……就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变身成为吸血鬼的时候……
“啪”地一声响,惊得我浑身一抖,而眼前闪过一道明亮火光。
莫长歌开枪了。
李元吉身子猛地痉挛一下。
方才,就在我这一挣扎的瞬间,露出了他左胸边的空隙,莫长歌久经“战场”,直觉反应一流,这一枪恐怕是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射出。
“呃……”
李元吉嘴里一声闷哼,不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如喷泉一样涌出的鲜血,终于,迟缓地腾出一只手,捂住胸口。
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之间哗哗流淌下来,而我跟他靠的很近,身上也沾满了他的血,暖暖的,那些似冒着热气的血,爬在我的肌肤上,微有点刺痛。
我吓了一跳,蓦地松开牙齿,愕然地抬头看着向受伤的李元吉。
子弹狠狠钻入肌肉,带来的撕裂感一定剧痛无比,因疼痛产生的汗水从他的脸颊上慢慢地滑落,润湿了的发丝紧紧地贴在脸上。
眼前这美男子嘴角扯动,双眸闪烁,艰涩地开口问道:“……你……你真是这么恨我吗?”
我茫然无措地点了点头。
“恨我恨的想要我死吗?”他嘴角一咧,似在苦笑。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眼泪却朦胧了眼睛。
我努力一摇头,眼泪凌乱四溅。
而这个人的眼神,就在我摇头的刹那,从黯淡,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谁在暗夜之中燃烧了一簇火苗。
而那簇火苗,就在他的双眼之中,炽热燃烧。
“呵呵呵……”他仰天长笑起来,“呵呵呵……月姬,你真傻……你真是……太傻了……”
他单手捂在胸口,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好似铁一样,坚硬无比,丝毫不放。
而他的身子,修长魁梧的身子,好像铁塔倾倒,斜斜地向着湖中心倒了下去,我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感觉腰间一股大力随之而来。
“嘭”地一声,水花四溅,他带着我,如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栽倒在湖水之中。
救命!这念头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却是——
@#$%&^……
***!这个混蛋!死也要拉个垫底的?!算你狠!
105章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碧绿的湖水猛地沁入我的鼻子嘴巴,耳朵嗡地一声,我下意识闭上眼,在瞬间失去了听觉视觉,漫无意识中,只感觉腰间那只手臂,死死地揽着我的腰不放。
我跟李元吉两个人,好像拴在一起的巨大秤砣一样,幽幽地向着湖中心滑落飘过去,那里最深的地方,也许是幽冥地狱的入口了吧。
难道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我心一悸,忍着眼睛的刺痛睁开双眼,看到近在咫尺他的脸——李元吉,就算是死,你也要拉着我一起去吗?
这个人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过去,但他的嘴角竟还带着一丝笑容,真是惊悚。
恐惧之余,我的心内忽然浮现一丝凄然——你啊你,是不是害怕一个人所以才……还是因为——只是太孤独,所以要拉着我一起……
但是可恶!太自私了!我有我的人身自由好不好!又没有签字盖章卖给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脑中浑浑噩噩,渐渐失去意识,而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向着黑暗之中沉过去,沉过去,暗暗的湖水之中,仿佛有看不到的生物在涌动,但我只能紧紧地靠在眼前这个倔强,看起来仿佛到死都倔强无比的男人胸前,慷慨悲壮却又无比沮丧地赴向死亡。
咕嘟咕嘟……我不停地喝着湖水……咕嘟咕嘟……莫长歌啊……
我跟你,竟然这么无缘?
你刚刚到来,我便要死了……如此……咫尺天涯,你初一十五别忘了给我多烧点香花蜡烛RMB什么的啊……
就在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模糊的时候,有一只手划破湖水,抓住我的手臂,将我迅速向上拖动。
李元吉的手臂牢牢地揽在我的腰间,我眯着眼睛仰起头看,眼前似乎隐约见到光明,而拖着握手臂的那只手狠狠一带,“呼啦”一声,水花泛动,我跟李元吉同时被从水里拉了上来。
面前的人浑身湿淋淋的,半跪倒在地上,呼道:“姗儿!”
“莫长歌……”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人的脸。
那短短的头发,根根带着水珠,却仍旧直直地上冲着,仍旧是那么一副看似桀骜不驯的样子,嘴角仍带着那种熟悉的笑容,阳光般的笑容……如果不是那醒目的直立头发,我肯定会将他当成李元吉来对待——毫不犹豫地一拳冲着那张脸打过去。
而此时此刻,我呆呆地看着他:“小莫,我是在做梦吗?”
他嘴巴一咧,笑:“怎么会呢?”
“莫长歌?长歌?”我忍不住嚎啕大哭,风度无存。眼里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混作一团。
“姗儿……别哭!”他手足无措地,想要来拥抱我,只是李元吉仍旧揽住我的腰,而我就半趴在他的胸前,这个姿势,左看右看,太奇怪了。
我清醒了一下,背转手臂,想要掰开李元吉的手,但使上了吃奶的劲儿之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个人,他明明已经昏过去了,竟然……竟然还这么执着,我简直怀疑李元吉二王子殿下身怀超能力……简直……太牛了!
可是心头不知涌动着什么,但滋味很是难受,扭头认真看他,惨白的脸,显然是受伤失血导致,而胸口,暗黑色的洞,兀自渗透出血液,是莫长歌的枪所致。
我赶忙检查了一下那伤口,还好还好,没有击中心脏要害,只是受伤稍微严重而已。
我咬了咬牙,将垂在腰间的衣带扯下,幸好这衣带还算宽大,稍微清理了一下伤口的火硝,将绷带缠在他的肩头。
这个家伙,明明奄奄一息,却还勒我勒的这么紧,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所有动作都在高难度的情况下进行。
而就在我给李元吉治疗包扎的这段时间,莫长歌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眼睛发亮,眼神奇异。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
包扎完毕,我讪讪地,下意识不敢去看他,只顾瞅着李元吉的狼狈伤病造型。
“姗儿,真的是你吗?”他问,伸出手,触摸我的脸颊。
“那怎么了,难道你连我都认不出了?”我恶声恶气地,不知不觉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恶女”风采。忽然之间想起自己的面貌,体态都已经变了大半,如果莫长歌认不出,那才真是情有可原,不由自主地在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姗儿……”莫长歌一声叹息,细细地看着我,“你还在,那就好。”
我看着他瘦削了不少的脸,鼻子一酸:“莫长歌……”
若非李元吉这抱在我腰间的该死的手臂,我一定会扑上去,跟莫长歌来一个久违的“同志式的温暖的熊抱”。
但是……
唉……李元吉这家伙,真是会大煞风景!
我抽抽鼻子,控制了一下“久别重逢”的欣喜情绪,决定先把李元吉这个超级问题儿童搞定。
回头,微微思索了一下,凑在那昏死的家伙耳边,低声说:“放开我,没有会伤害你了哦!”
那只手仍旧丝毫力度不减。
我皱皱眉,再次凑过去,温柔地:“放开我,那今天的事情,我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还是不动。
我咬了咬嘴唇,仰头向天,好好地想了想,终于咬牙切齿地说:“我舞月姬——向天发誓,如果你李元吉死了,我一定跟你同死!”
莫长歌听着,脸上露出惊愕之极的表情。
而关键的是,就在我的话音刚落之后,李元吉的那双手——那双该死的紧紧地好像一生一世都不会放开我的手臂,蓦地——松开。
靠!
——我清楚听到我的嘴里极其不淑女地冒出了这么一个词儿。
106章 乍然重逢,恍如隔世
“我,神族之九公主舞月姬——在此向天发誓,如果你李元吉死了,我一定跟你同死!”
听到我这句话之后,李元吉赫然松手。
我的第一反应是大大欣喜:看吧看吧,我果然是聪明的吧,我果然是厉害的吧,我果然猜中了这可恶男人心里想些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就好像有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我顿时从头顶冷到了心底,一颗心也开始大唱“深深太平洋的深深伤心”。
难道说——在李元吉的心目之中,我——舞月姬,就这么点利用价值?
而且他的心中,竟然是怀着如此倔强的执着念头,想要我跟他同死?那么我这个现代社会里坚强独立又个性的(所有人都要忍住不许笑!)——新女性,跟那些帝王驾崩之后就被迫殉葬的可怜古代女性有什么区别?
一想起那些哭着喊着,却被扔进大大的坟墓,然后活埋的电视剧中的狗血情节,我顿时有种毛骨悚然,浑身冰冷的感觉。
真个儿风水轮流转,今年到香子姗?
OH!天啊!你不是这么对待我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元吉松开的胳膊,感觉到自己的眉毛在抽搐,那是因为心底的怒气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吗果然是这样想的吗只要我跟他一起死他就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去死了吗?这个自私无耻卑鄙可恶的死男人!
小宇宙爆发了,我的心底燃起熊熊怒火。
但是无论如何,我得到了自由。
现在终于轮到咱当家作主,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就在莫长歌的惊讶目光注视之下之下,刚刚恢复自由的某人趾高气扬,小人得志般地踢了李元吉两脚,然后扬起手:啪啪!重重打在李元吉身上,一边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果然是这样!让老娘跟你一起死就这么爽吗?你以为老娘真的是你们封建社会特产的那种三贞九烈嚷着要跟你这笨蛋自私鬼殉葬的傻女人吗?”
莫长歌瞪大眼睛盯着我,嘴巴张开,呈现O的形状,足可以塞进一个煮熟的鸡蛋。
我敏感地捕捉到他这个表情,于是撩撩鬓角的发丝,冲着他抛了个“媚眼”,温柔地说:“怎么了小莫,没见过老娘发飙吗?”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表情,拼命开始摇头。
“哼哼!算你识相。”
我恢复了冷酷表情,转头斜睨了李元吉一眼,这家伙直挺挺地躺着,毫无反应。
噢~~~哈哈哈!真是大好机会,咱就是要“欺凌弱小”,就是要“虐待病号”,一想起往日被他虐待的往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丝邪恶邪魅邪惑斜的不能再斜的笑容。
但是,正当我满怀信心地想要继续“作威作福”下去之时,李元吉的身体忽然抖了抖,好像听到了我的邪恶心理活动而想要跳起来似的,吓得我身体僵硬,赶紧捂住嘴巴,大声说:“我什么都没说哦,你好像幻听了,对,幻听……”
眼看他终于平静下来,我才松了一口气,决定还是暂时“见好就收”,于是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到莫长歌面前。
歪头,露出一个苦笑,说:“莫长歌?!”
“嗯。”面前的男人低低回答。
这头发上冲的男人,微笑似阳光的男人,久久地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就在我觉得不好意思,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情况,并且问问他为什么会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伸出双手,将我紧紧地抱住,揽入怀中。
“姗儿,我终于再次见到你,天可怜见。”沉默良久,这稳重如山岳的男人,这温和如清风暖阳般的男人,他的声音颤抖,略带酸涩,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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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越洞天之内,光线迷离,滴水声隐隐传来,清脆悦耳,一改方才的抑郁之气,我心头欢喜阵阵涌动。
跟莫长歌面对面坐在湖水边上,彼此相对,都看到双方脸上的欢喜之色,一刹那之间,暖月洞天之内一阵良久沉默,那是因为胸中想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一时说不出来。
“我……”
“我……”
不一会,我跟莫长歌两人不约而同说道,画一出口,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脸上的笑意盈盈。
“你先说!”
“你先说!”
哈哈哈,还是这样,如电视剧一样的情节赫然历历在目,我先前曾不信有这巧合,如今,现实让我不得不信,原来太激烈的欢喜,会让人无所适从。
莫长歌学乖了,傻傻笑了笑,挠挠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瞅着他,问:“莫长歌,你先说,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我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这个男人用的什么魔法,居然会正好来到这个神奇的唐都,而且正好出现在神族圣地之内,而且那么巧——不偏不倚,出现在我的面前。
话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唐都的,唯一的线索人物就是幕后时不时会跳出来SHOW一面的龙主大人,一想到那紫色的华贵人影,浑身又是一抖,赶紧将那影子从脑中摒弃,……只是,看莫长歌这一身的齐全装备,以及有恃无恐没有更多惊讶的态度,我猜测他大概是有准备而来的。
所以这更让我觉得好奇,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世外高人指点他来的呢。
莫长歌见我问,脸色微微一变,眼睛之中的光芒却越发闪耀起来,他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似乎确认我的存在,动作温柔无比,这在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大概就叫做真情流露了吧,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
107章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双手被握,我不由低头,看着莫长歌的手,修长宽厚的手,隐隐有压抑不住的颤抖,从掌上传过来。
我心一动,原来这家伙心中也是紧张的呢。
我平常跟莫长歌在一起,嬉笑打骂,没有一刻空闲的时候,但是忽然之间出现这么温情场景,倒让我觉得浑身十二万分的不自在起来。
呐呐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子姗,”莫长歌忽然说,顺着我的目光,看着我们交相握住的双手,说,“你相信不相信,当听到你出事的那刹那,我的心,……我心里后悔的要死,我后悔没有对你说……”他忽然断断续续,嗫嚅起来。
“说什么?”我一愣。抬眼看他的脸,一张刚毅无比的男子的脸,一时红的如番茄。
我哑然失笑,这是怎么了?
“哈……没什么,不说这个了,”他略皱着眉喃喃了一会,忽地洒然一笑,握住我的双手更变得用力了些,不放开,好象怕我会飞走一样。
哦……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他的心意。
“我给你讲讲事情的过程吧,”他瞅着我,我点了点头。
“当日出事那天,你立刻被送进了医院,”莫长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语调,开口说道:“我听到消息之后,立刻通知了老爷子,我们一起赶到医院,不久,负责抢救的医生出来说:你虽然暂时脱离了性命危险,但是还不能立刻醒来。”
他尽量用平淡的语气来叙述这个过程。
我却能听出那语气底下的不安跟躁动。
联想到我有一次昏迷之中回到现代,看到莫长歌时候,他脸上绝望的表情,历历在目,我心下不禁也觉得惨然。
莫长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跟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明明是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虽然如此,知道你暂时没有性命危险,我们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面色稍微安详,方才一番诉说仿佛是又回到了当时那紧张时刻——苦苦地等在手术室外,看着门口上方亮起的红灯,一颗心七上八下,反反覆覆,不停浮沉。
我知道我明白,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老爷子……呃,我爸爸,他,怎么样?”压抑心中痛楚,我终于鼓足勇气问。
莫长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说:“说起来,我还真是很佩服香部长,若不是他安慰开解我,说不定我已经……呵呵,疯了。”
他摇摇头,略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哈哈,”我假装不在意地笑,调转话题,“我那个老爸啊,虽然说总会被女人骗,但是毕竟是修炼多年,已经快要成仙的老狐狸么,这点儿打击都受不了的话,我可是会笑话他的哦!”
故意用轻松的语调来说,想要缓解一下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的气氛。
“你……你啊你……”果不其然,莫长歌咧嘴一笑,“香部长如果听你这么说他啊,一定要气得跳脚。”
“安啦安啦,我当面也说过,他不还是拿我没辙?”我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地回答。
“恩,我继续说……”莫长歌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将手放下,仍旧握住我的双手,似乎怕我再次平空飞掉似的,说道,“我为了调查这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将当日你捉住的那个偷窥狂以及当时事件发生时候的目击证人全部带到了警察局,挨个进行审问——我怕你是那偷窥狂故意推到马路中央去的,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说你是毫无预兆地自动冲向了马路中央,而且嘴里喊着什么‘狗狗’之类的,可是让人不安的是,每个人都说那里根本都没有什么东西。”
莫长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不好意思地说:“我当时太冲动了,以为是那个偷窥狂下的手,所以将他打得半死。”
我张口结舌,看着莫长歌。
我知道,如果涉及到我的安危,这个看似稳重如山岳的男人一定会抓狂,抓狂到失去理智。
香景宗部长老是说我是社会的一大不安定因素,但是在我看来,眼前的莫长歌大人才是最不安定的因素,我不过是偶尔会跳脚,但是跳的很有分寸(自我感觉良好而已==),可是莫长歌若看到我有什么人身安全问题,他绝对会化身成为最危险的暴力分子,将眼前的所有对我有威胁的人类,或者其他全部消灭殆尽。
我心虚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躺着不动的李元吉,那家伙仍旧人事不省的样子。
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莫长歌绝对干的出来。
叹了一口气,“最后没有出什么事吧?你的脾气啊!”我眉角抽搐,担心地问。
“没事,幸好大家把我拦住了,不然真得出人命……”莫长歌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又笑笑,“你啊你……你怎么老是做些让人不放心的事情呢!对了,你当日到底为了什么扑向马路中央,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厌倦了那个并不完美的世界!”
他略带戏谑地问,双眼却十分严肃地看着我。
108章 一流品质,最佳拍档
莫长歌等待我的解释跟回答,口吻虽戏谑,表情却严肃。——这家伙,不知不觉已经自动进入审讯状态。
我伸出手指,蜷曲起来,在他额头轻轻一敲,抗议:“哼!不要审犯人般对我哦!在你看来,本大小姐像是那种为情所困想不开而自寻死路的呆瓜吗?”我扮了个鬼脸,冲着他吐吐舌头,“况且世界这么美好,帅哥那么多,啊!怎么地也要泡上几个然后再壮烈倒下吧!”
一边说一边很文艺地伸开双手,仿佛要拥抱什么。
莫长歌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说道:“阿弥陀佛,是的是的,我应该知道某人神经粗大,个性白痴,绝对不会有闲心情去做出自杀那种傻事儿来的,对吧?”
“孺子可教也!”我大力点头,笑眯眯地赞叹:“果然是好兄弟,不错嘛,知道我还是纯情的小女生一个。”同时做扭转头并起双手,做纯洁少女害羞状。
“恶……”莫长歌做出欲吐的表情,愁眉苦脸道:“老大,麻烦你忍一忍你极度自爆的自信心……本来以为你被莫名发配到异空间,不知在哪个黑暗的角落做苦力生不如死,害得我们心急如焚的——没想到你居然混的还不错,连这幅惫懒嘴脸都没有改一下……早知道我就……”
我瞅着他,义正词严又略带阴险地问:“你就怎样?哼!难道某人没有看到我狼狈落魄的模样心内觉得很遗憾?嗯?”
“小的岂敢岂敢岂敢!”莫长歌连连摆手,急忙否认。
但为时已晚,我捉住那只久违的手臂,狠狠地掐了下去,嗯,小别胜那什么,手感依旧还不错。
莫长歌只是笑着求饶,却不曾挣扎,果然是品质一流,最佳拍档。
他这种类似绵羊般驯顺的态度反而叫我察觉自己之恶劣,正要收敛一下,想要抽出手来挠挠头,为自己辩解两句。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无法动弹一下,暖意顿时包围合拢。
天,这有点像琼瑶剧发展的可能呢!
我只好尴尬地吐吐舌头,回忆说:“其实呢,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当日,我看到一只小狗正好呆在那里,而一辆车很快就要压过来了,所以我情急之下,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好像有个声音对我说:去救他去救他,于是我就真的扑了过去……后来大家的结果都知道了……”
我摊开双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问:“亲爱的莫大队,我想请问一下,当我这件‘飞身扑狗’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市的报纸有没有刊登什么新闻之类?”
莫长歌一愣:“新闻?你说的是什么新闻?”
榆木脑袋!我立刻决定对这个白痴儿童进行启蒙教育,于是絮絮善诱地启发说道:“比如英勇女警爱心泛滥,勇救狗狗啊……或者该死偷窥狂悍然落网,美少女警察不幸归天……之类……”
眼前冒出无数星星……我十分想上报纸头条的说*o*……
“你在做梦。”莫长歌义正词严地否决了那可能性。
我顿时梦醒,低低地嘀咕了一声:“靠……生的伟大,死的一般……”
“喂!你的奇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长歌皱着眉叫,“事情经过真的是这样?”
“我有必要骗你吗?老大,唉!”我叹了一口气,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龙主大人的事情,咦,莫非这一切,都跟他有关?当日的情形,感觉冥冥之中,若鬼使神差一样……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将事关佳御龙主大人的故事告诉莫长歌的时候……
“可是当日没有人说看到有什么狗狗,这事情果然是有蹊跷!”莫长歌面色郑重。
他这么一说,我心中咯噔一下,“没有看到?怎么可能?分明是那么可爱一只狗!”随即不由地问:“对了,你还没有说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呢!难道你查到了什么?”
“这啊!”莫长歌脸上又露出了略带羞赧地笑,“这还要从老爷子说起。”
“香景宗?”我惊奇地问。
莫长歌责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要老是呼唤老爷子的名字,真是的,都这么大了!”可是他的口气之中,宠溺大过于责怪,半点威慑力都无。
“嘿嘿!”我傻傻地笑了笑,“快点说啦!”
是的,莫长歌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奇异的世界,怎么恰好降落在我的面前,这跟我老爸有什么关系,我的心中疑团一个接着一个。
难不成香景宗大人会什么法术?或者,也跟寻秦记一样,造了一个时光机器?哈哈,那么也要知道我确切在什么地方啊,这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除了一个佳御龙主大人,难道这世间还有第二个手眼通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家伙吗?
就在这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等到我认真地去寻思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根本什么线索都没有。
我皱起眉头,静静地等待莫长歌的解释。
109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脑中灵光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等到我认真去寻思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根本什么线索都没有。
莫长歌握着我的手,牢牢不放,说:“子姗,无论你心中怎么想,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远非我们眼见的这般简单。”
“是的!”我猛点头,这个我深有体会。
莫长歌见我赞同,精神一振:“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却不代表他不会发生或者没有发生。”
我斜睨着他:“好啦,大哥,麻烦你不要拐弯抹角的,好歹咱也是见过死人流血,枪击爆炸大场面的,不是那种动辄被吓到的小孩子,麻烦你直接讲述事实好了,崩当这是在上哲学课,还世界观方法论那一老套!”我啼笑皆非地看着莫长歌。
他略略低头,脸色竟然一红,这家伙,竟然还改不掉这个脸红的坏毛病——看得我坏心大起,如果不是手被握住,我一定要……掐!
开掐之路,不由分说!^_^
莫长歌说:“我这不是想要你有个心理准备嘛!”
我瞅了瞅周围,钟乳石倒吊,散发七彩毫光,滴水奏起动听悦耳的音乐,还有碧绿色的泛着白色水汽的湖水,另外——不远处直挺挺躺着的古装帅哥,二皇子元吉殿下,还有暖月洞天之外守卫的神族侍卫等,嗯,试问经历过这一切的一切,我还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远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早知道。
所以我只是笑,不说话。
莫长歌知道我的意思,继续说道:“在我们国家,有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部门,专门负责处理一些科学上解释不了的案件,或者不能用常理去推测的案件,而你的这件事情,老爷子想来想去,终于也决定交给那些人处理。”
“哇!”刺激了!虽然有足够心理准备,但我仍情不自禁半张开嘴,宛如呆瓜一只,直直地看着莫长歌。
莫长歌说:“一开始我还不大相信,以为老爷子是受刺激过度,所以病急乱求医了,但是……随着他们研究调查的深入,我也竟然慢慢地开始倾向于‘非常理’这个说法了。”他眼神迷茫,仿佛想到往事,“当时,那些人说你消失的现场之中,有一个十分奇特的气场,这气场十分的诡异,而且强大,他们无法探测来源,但是确定,你的这处事件绝非偶然发生,而是有人故意安排。”
哈喇子流出来,我赞叹一声:“强啊!”
莫长歌伸手,摸去我嘴角的口水,笑道:“麻烦你自制一下如何?这幅德性,跟这变了很多的美女样貌很是不配呢!”
见我目露凶光,这家伙马上做出投降模样,继续说道——
“呃呃,的确是很强,”莫长歌点头,目光迷茫回想说道:“当时你躺在医院里,奇怪的是,虽然医生说你没有性命危险,可是你的身体却一天一天变得透明起来,这种诡异的现象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也让我渐渐地开始相信那些人说的话,而那些人来医院探查过好几次之后,对老爷子说:你可能处在这个宇宙之中的一个异度空间,所以你的身体不死,而是正在跟异度空间之内的灵魂慢慢地融合。”
我感觉周身阴风阵阵,不由毛骨悚然,不敢打断他的话。
“老爷子一听,立刻问你去了什么地方,可是这个答案却无人知晓,直到……前几天……”莫长歌挠挠头。
“怎么?难道有人发现了?”
“这倒不是,但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出现,大概在这个世间都不会有人知道香子姗会来到这个地方吧。”莫长歌皱眉说。
“谁?”我毛骨悚然,紫色人影在心头一闪而过,难道是佳御龙主大人?
如果是他,可是做不出什么好事来的,我的心顿时高高地提了起来。
莫长歌看我紧张的样子,咧嘴一笑:“其实确切地说,我也不知那是什么人,记得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晚……”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忧伤,“因为你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我那几天都是寝食难安,夜夜失眠的……”莫长歌说着说着,蓦地打住,低下头去。
我眼尖地看到他的脸上有什么在闪耀,心里一疼。
却故意笑说:“噢噢!某人不是为了我哭鼻子了吧?不羞不羞,也不看年纪多大了!”
“哪里……呵呵呵……我才没有”莫长歌扭头,将眼泪摔去,掉头过来却假作生气的样子,怒道,“你这没心没肺的臭丫头,人家对你好,你就越发放肆了!看我以后……”
我趾高气扬地打断他:“哼哼,以后怎样?你也要给我掐!难道你敢不从吗?”
“哈哈,好!给你掐!给你掐就是了,最好给你掐一辈子!”莫长歌冲口而出。
110章 良辰如许,不解风情
“好!给你掐!给你掐就是了,最好给你掐一辈子!”莫长歌冲口而出。
“给你掐……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
这句话异常地响亮,高亢,在静静的洞天之内,隐隐地一遍遍回响。
我的心略略一窒,跟他相互对视,双双忽然都没了话说。
一股奇妙的氛围在周围慢慢地散播开来,让我浑身发热,连手心好像也渗出汗来。
莫长歌也好不了多少,我偷眼看去,只见他宽阔的额头细细地冒出汗滴,连英挺的鼻子上都顶着一滴细小的汗,看起来好像一朵花上的露珠一样。
可爱而俏皮。
我当机立断,立刻决定施展“装傻之术”——于是王顾左右而言他,问:“那个,你还没有说那个人是谁呢,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总吊人胃口!”
莫长歌略带“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似在责怪我的“不解风情”。
“好吧!”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给我精神点!你以为你是怨妇吗?”我伸出手,一把拍在他肩头。
莫长歌翻翻白眼,哭笑不得:“好好!小的遵命!”
“乖啦乖啦!”我伸手抚摸他的头顶,那根根上冲的精神短发刺在手心,酥酥麻麻的,有点痒,有点舒服。
“咯咯!”我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这久违的感觉真是叫人很爽啊!
就在这时,我猛然感觉有一股冷冷的杀气从背后传来,我浑身上下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蓦然回头,却发现身后除了一动不动的李元吉,没有别的东西……
“不会这么灵异吧……”我裹紧衣服,心虚起来。
“怎么了?”莫长歌好奇地看着我。
“没事,你讲吧!”我回答。大概是我被李元吉压迫的时间太长,有了心理阴影了,唉,如果有机会回到现代,一定要找个声誉良好的心理医生看看。
气氛因此而轻松不少,莫长歌面色缓和,松了一口气说道,“对了……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晚,睡了一会就开始做梦……在梦里,有个身穿白色衣服,白色头发的人向我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双眼闪烁,露出奇异之色。
“白色?”我喃喃地嘀咕了一句,那么不是佳御龙主大人,那个死爱面子的家伙向来是一身华丽到闪死人眼睛的紫色,我无法想像他改穿白色的尊容,哦呵呵呵!
可是……不是他,还会是谁?难道这世间除了龙主大人,真的还有第二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莫长歌见我沉吟,坚定说道:“是的,白色,我记得很清楚,那人的周身笼罩一团白色光芒,白的好像置身云端一样,可是我却看不清他的脸,他走到我的床前,问我:你是不是很想见到香子姗?”莫长歌说,双目茫然,看样子他已经完全回到了回忆之中,“他的声音很温暖很和蔼,真的好像救世主一样,我不由自主地回答:是的,我想见她,想见她想的要死。”
他的声音凄厉,带着哭腔,这个往日的铁血硬汉,现在好像一个坠入了梦魇的小孩子一样,如此无助,脸上的表情,如此纯真,让我的心一阵莫名地刺痛。
——“那个人好像笑了笑,又问我:你真的想见到她吗?如果让你见到她的代价真的是死亡,你也愿意吗?”
——“我说:是的,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让我见到她,我什么都答应,我的命我的身我的一切,我都答应奉献。”
——“那个人看了我一会,忽然叹息说:你要知道……你选择了那条路的话,会非常的艰难……”
——“我很激动,就好像溺水的人发现一根稻草一样,我死也要抓住!于是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跪在他的面前,说:我愿意,请你带我去见她。”
——“那个人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忽然之间略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说:唉……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不过,如果能改变天选之女的天命的话,这么试一下,也未尝不可……他又说:年轻人,如果你真的要见她,那么三天之后的子时,到你所在城市的最顶端去,在夜最黑暗之时,当第一道光划过天空的时候,从最顶端跳下来,然后,也许……你就有可能见到她。”
莫长歌慢慢地叙述。他的声音,如梦如幻,可是他的脸上却带着如此满足的笑容。似乎正是那个还在梦中的人,做着一个让他觉得高兴而且甜蜜的好梦。
可是我却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一句话冲口而出:“够了!莫长歌!你不要告诉我你会蠢到真的按照那个破梦去做这一切?!”
耳畔听到自己凄厉绝望的声音,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111章 想爱就爱,要爱得痛快
耳畔听到自己凄厉的声音,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这实在是太儿戏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不过是一个梦而已,确切地说,这只是一个让人去自杀的梦而已!
“莫长歌!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这么的愚蠢,身为一个学习过马克思列宁主义外加无神论的现代人,被高科技跟超狗血的肥皂剧陶冶之下的你——竟然会去相信梦那么子虚乌有的东西!而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一个虚幻的梦跟不可靠的影像上!这是一个有理智有判断力办案无数的超级警官所能做出的傻事吗?简直比世界上最愚蠢的笨蛋还要蠢的透顶!”
我怒气冲冲地,话语好似机关枪的子弹一样纷纷窜出。
我承认我有点激动,所以在讲完之后好像狗一样喘了口气,舌头也耷拉出来,实在太不淑女了。
而听到我的话,莫长歌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抬眼深深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明亮,很好看,此刻微微眯起,定定地看过来。
“子姗……”
他低低地叫,声音异常柔软:“子姗,你还要我怎么做呢?夜夜抱着被子痛哭失声?夜夜看着黑暗的天花板流一整夜的泪?时时刻刻想起你来就心痛搅动,无法安生,那样的生活,你知道吗?就好像赤着脚在火炭上跳动,就好像赤着脚在冰山上行走,就好像刀子一点一点地划过我的心,凌迟我的人一样,我知道向你说这些很可笑,可是……那样的日子,多过一天,我宁可去死。”
我咬着唇,凝视他的眼睛,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响起:“所以……你就去了?”
尽管已经尽力抑制,眼泪还是不知不觉地从眼睛里滑落出来,滑到下巴上,啪,落在我们交相握住的手上。
他抬起手,温柔地替我擦去眼泪,说:“是的,当一个绝望的人忽然得到一点光之时,你无法想象我的心有多么的狂喜,我要去,我怎么能不去?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啊,天大地大,香子姗在哪里?可是……毫无疑问的是……”他坚定地说,“她在哪里,莫长歌就要在哪里。”
莫长歌看着我,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温柔地,眼睛弯弯地看着我,那种可以让人心灵安慰的笑容。
我不是白痴,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几年以来都是称兄道弟,不伤感情,嘻嘻哈哈地过着日子,谁也不曾主动挑破那层窗棂纸。
忽然之间,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一场莫名其妙的穿越重生,让天涯相隔的两个人饱受煎熬,顿时明白了往日之珍贵,往日之愚蠢。
如果爱,就要说出来。
不要想:下一秒钟,下一分钟,下一天,下一年,下一辈子。
如果不对所爱的那个人说出,那么,谁也无法料想下一秒钟下一分钟下一天下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或者,真的会只能等到下一辈子了。
哈……
我微笑着看着他,这家伙,真是太傻了,简直不是一般的傻,不是平常的傻!傻的太有水平了太有水准了莫长歌!傻的让我忍不住想要恶狠狠地掐上你一顿!
莫长歌看着我,又爱又恨地说:“我跟老爷子说了因梦产生的想法之后,他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是,他毕竟念女心切,因此也认真地请教过了那些‘专业人士’,最后拗不过我的坚持,终于答应了。”
我叹了一口气:“糊涂老爹!那么你……”
“我们研究了一下城内最高点,发现最高的地方,是新建的雷公塔顶。”他说。
“雷公塔顶?你说雷达监测站?那岂非很危险,据说为了禁止攀爬还设立了高压电线!靠……你真的爬到哪里去?你小子真是……”我失声叫道,张牙舞爪地,有种想要拎板凳拍人的冲动。
莫长歌眨眨眼睛:“无所谓啊,你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去攀岩呢,我可是此中高手!而且啊,你放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一想到爬到最高处就能见到你,我的心那个高兴啊……哈哈,我又怎么会中途掉下来呢?小傻瓜!”
他伸出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
看着这家伙满不在乎的表情,我不知是该大大地称赞他的神勇果断呢?还是该狠狠打压他的愚蠢跟迷信……抖……
可是现在,这就是所谓的“生米煮成熟饭”,或者“木已成舟”……唉,为什么这两个词用在这里感觉有点奇怪……
偷偷地翻翻白眼,我附和着说:“是是!谁人不知道你莫警官莫大队莫神勇干探的厉害?简直比上憨豆先生了!小的我真是吃饱了撑得,竟敢怀疑莫大人的判断能力,真是典型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同时很配合地在脸上做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你啊!”莫长歌宠溺地叹,继续说,“下面的事情,也就简单了——这一身装备,我是预先收拾好了的,因为我无法知道我会跑到哪个异度空间,而那里有没有危险,我必须先武装好了,才能保护我的小子姗啊!”
他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说:“不过我知道你向来是能干的,绝对不会吃亏,对不对?”
呃!我发誓,这家伙的笑容绝对不简单,以我敏感地大脑分析,这笑里绝对有内容……
脑中灵光一闪,我忽然想到了莫长歌是在什么场合下出现的,当时我跟某人可正是“春光大好”啊……难道他是指……
想到身后那虽然暂时陷入昏迷,却仍旧是香子姗生命之中头号麻烦人物的二王子殿下,我顿时头皮发麻。
112章 天造地设,缠绵悱恻
脑中灵光一闪,我心虚地嗫嚅,同时眼神四瞟。
哼哼,我能干?我如果真的厉害的话,就不会被他正正好撞到我跟李元吉如此暧昧的场景了。一想到刚刚那一幕,顿时脸红脖子粗起来。
没想到莫长歌这家伙良心大大地坏了,也跟人学话里藏话!可虽然明知如此,但我仍旧无比羞愧地低下头,[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不敢对上莫长歌的目光。
作为一个精明强干身手敏捷头脑一流的二十一世纪女警,我居然打不过一个笨蛋王子……好吧,那所谓的笨蛋王子他其实同样的精明强干身手敏捷头脑一流甚至远超我百倍,所以我处处被他吃定也没话说,呜呜,我给二十一世纪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丢脸了……
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一刹那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疗养我受伤的心。
似乎是不忍再看我脸上风云变幻的诡异表情,莫长歌良心回复,一笑,扯开话题:“对了!你不知道还有一件有趣的事,老爷子就更搞笑了,——他听说我下定决心,非要弄几挺冲锋枪手榴弹什么的给我背上,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恨为什么坦克大炮直升飞机等先进武器无法让我随身携带……”
“冲锋枪?我倒……还原子弹呢!哈哈哈!”我笑得要流泪,身子向后一仰,做出昏死的动作。
“您老可千万要挺住挺住,故事还没说完呢……”莫长歌哈哈笑,拉了我一把。
“当时我爬上塔顶,说也奇怪,本来那天是漫天星光的,当我上了塔顶之后,天边蓦地飘来了几朵乌云,将星星跟月亮遮得十分严密,隐隐地有雷声传来,风也大了起来,我站在哪里,等待闪电发出的一刻……终于,就在一道电光划过的时候,我纵身跳下……”
“混蛋!不要说了!”我打断他的话,张开双手扑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莫小莫,傻小莫,不要说了。”
一直压抑的眼泪扑啦啦落下来,如雨一样,纷纷打在他的肩头。
他呆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将我环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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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如音乐,洞天内水汽氤氲,略显潮湿,我就不消说了,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不久,浑身湿答答的,头发上不时还滴落水珠,而莫长歌呢……也好不了多少去,因为下水救人,也弄了一个浑身湿透,加上防弹衣紧紧裹着身子,想必十分难受,不知什么时候将军绿色衬衣的领子略略敞开,露出锁骨,偷眼看来,真是性感。
不知是汗水还是湖水,从他的脸颊上斜斜地滑落下来,顺着脖子,钻进衣服里面。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汗爬下来,浑身上下忽然触电一样僵硬,不由地舔了舔嘴唇。
寂静之中,只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如擂鼓般大作。
“子姗……”莫长歌声音嘶哑。
“嗯?”理智告诉我要赶紧跳起来,远离开他,但是……我突然感觉浑身懒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于是只发出了慵懒的一声:“怎么?让我靠一会,太累了……”
“我……我可不可以……”
那个男人在犹豫。
“啊,什么啊?”照样是跟猫一样趴在他胸口,真安稳,我忽然有点犯困。
“我可不可以吻……”
“吻?”
神经受到刺激,我顿时跳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到有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起——
“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这么缠绵悱恻的场面,看得本王也眼热不已呢!”
我感觉我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猛地再度绷紧起来,这声音……
天啊,为何这么阴魂不散的!李元吉!
我死了我死了!
而就在我的心中跳起这个名字并在猜测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快醒来的时候,莫长歌猛地伸手,抱住我,迅速向后退去,但是为时已晚,眼前一个白影掠过,是李元吉,他同样伸出手,牢牢地抓住我的左臂。
手臂一凉,顿时疼得钻心——“啊,很疼的说!”我大叫。
“不疼你怎么会记住?”李元吉轻描淡写地。
他斜披着衣裳,一只手垂下,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胸前还斜斜地绑着我给他围上的绷带,黑发散乱披落肩头,一缕长发垂落胸口,轻轻拂动。
嗯,除了一双眼睛看起来那么凶狠让人很不爽之外,整个人可以去出演古代言情片子,不用化妆,保管大火。
在冒出这个念头之后我开始深深地鄙视自己,为什么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竟然还会被“美色”所迷惑?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事情?
太可耻鸟太可耻鸟!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丫真的很好看的说,惊鸿一瞥不大过瘾,于是我再看,再看,差点忽略了李元吉越抓越紧的手指。
“喂!你这无礼的家伙!好不好怜香惜玉些些!老娘……呃,我的肩膀快断了!”终于,疼痛战胜了“美色”所带来的吸引,我杀猪一样叫了起来。
113章 百炼钢,绕指柔
见我呼疼,李元吉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不屑一顾地说:“哪里哪里,伺候九公主殿下,本王觉得这种力度还远远不够呢!”
莫长歌站在另一端,紧紧地握住我的右臂不放,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冲着李元吉喝道:“你给我松手!”
李元吉笑:“松手?哈哈哈~~~~我当你在痴人说梦!本王就算死了,也要拉这个女人一起下地狱,你说我会轻易松手吗?”
李元吉的表情好像刚刚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你才下地狱!麻烦不要拉住我,我是要去天堂的说!”我冲着他怒声大叫。
“是吗?很抱歉,跟着我,天堂好像不会收你了。”李元吉仍旧淡淡地。
囧~~这个人的神经是什么做成的啊……都受伤成这样了,换别人早就趴地上起不来了,他倒好,不禁生猛如昔,而且谈笑风生,脸上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痛楚。
我再次怀疑我们的二王爷李元吉殿下来自遥远而神秘的火星……
我瞅了一眼李元吉那过度苍白的脸色,心里一动——这家伙不要命了,这脸色如此惨白,分明是失血过多的征兆,难道这家伙在硬撑?嗯,现在不宜跟他硬碰硬,对待这种强悍的人,要温柔,要温柔……
俗话说:化百炼钢为绕指柔,需用非常手段。
“咦,我们尊贵的二王爷殿下竟然还很有几分自知之明!”我啧啧赞叹,尽量控制自己的语调,让她含糖量大过讽刺量。
“油嘴滑舌的都省省吧……给我过来!”他嘴角邪笑,手上使劲,用力一拉。
“啊!~~~”我身子猛烈一晃,惨叫声重新响起,疼痛之下,感觉额头有冷汗频频渗出。
“美人计”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已经被毫不留情地被破灭之。
看样子这计策实行也要看对象,李元吉殿下真是不折不扣的朽木不可雕也,真金不怕火炼也……
看样子我雄心壮志想要让他变成绕指柔的路途漫漫其修远兮。
我满脸挫败,这个死孩子,居然软硬不吃,方才他这么一用力,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裂成两半了,关键是那边的莫长歌也没放手——我扭头看莫长歌,用眼神传递信息:对,莫长歌,不要放手,我宁可死,也不要跟着这臭孩子一起下地狱,呜呜呜!
我哀怨地想。
“怎么?”李元吉挑挑眉毛,对莫长歌挑衅说,“你不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莫长歌又急又怒又心疼,恨道。
“是吗?虽然这样,但是……我好心地提醒你一句哦,长得跟我一摸一样的这位仁兄,你如果再不放手,这个看起来已经不大可爱的女人可就要被活生生地——车裂了哦!”李元吉说。
“车裂?”我感觉我的头发根根地竖立起来。
车裂……最深的噩梦,我最不敢碰触的噩梦,五马分尸……肌肉拉伸,然后“砰”地一声,血流遍地,肢体一块一块的,四散零落,跟菜板子上的猪肉一样。
恶……
“我不要!”我悲惨而“老泪纵横”地大叫起来。
与此同时,只听“撕拉”一声,我半边的衣服已经撑不住这霸道力度,被成功扯掉,碎裂开来,可怜,衣裳何辜啊遭此毒手。
“唉!”莫长歌一声长叹,松开了手。
我好象一只风筝一样,嗖地飘到了李元吉的怀中。
“你这个混蛋,你真的想要我死!”我挥起右手,猝不及防地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李元吉脸上。
“啪……”多么清脆悦耳的声音。
李元吉白皙的左脸立刻浮现了无道红色的指痕,慢慢地肿起来。
他似不觉得疼,只是微微侧脸,眯起眼睛看我,居高临下地模样。
虽然如此,嘴角仍旧带着一丝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低低地,那声音在我耳边说:“我要做的,我一定会做到,这句话好像在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月姬。”
我头一歪,怒道:“你说的话我统统一句都不记得!”
“是吗?难道需要我来提醒你?”他垂下头,嘴唇擦过我的脸颊,酥酥麻麻的。
“别过来!”忽然之间,李元吉男人语声凛然,双眼斜斜一瞥,说道——“莫长歌,你再动一下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扭断这个女人的脖子,我李元吉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所以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再向前走上一步或者动一下,不过要记住,你在拿她的性命做赌注!”
正想要再次出其不意冲过来的莫长歌闻听此言,顿时石化在原地,手脚僵硬,连呼吸都似小心翼翼,浅了很多。
不用回头,我也能想象,他此时此刻一定比最敬业的静态模特儿还要专业。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男人,他真是极度具有观察力,一出招就扣住莫长歌的七寸。
虽然牙痒痒的要命,但我这次是发自内心地赞美——
李元吉啊李元吉,你真是个人才!
二十一世纪最紧缺的就是你了!
你还是赶紧找个时光机器去我们的时代吧!
而且——
我个人强烈建议你加入“天下无贼”剧组!一定会被葛优大爷委以重用!
@#¥%&*……
可是,就在三个人僵持不下之时,任谁也想象不到的诡异变化突然发生了!
114章 迷踪战场,幻影军团
正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从暖月洞天的顶上忽然传下来一道白色的光芒,这道光直直落下,将李元吉笼罩在内。
一时之间我呆住了,如此近的距离,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李元吉那向来什么都不会在乎什么都不曾惧怕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说不出的恐惧跟憎恨。
“不!我不要走!我不要现在走!减少寿命也好,死于非命也好,我只是……不——甘——心!”他忽然暴怒起来,向着空中大声吼叫,声音都嘶哑。
同时,那如铁般的五指深深地扣入了我的手臂,按压住我的肩头拼命地摇动,可见他心情十分激动。
完了,与此同时,我的心也疼得一阵悸动,同时愤恨地想,拜二王子殿下所赐,我下辈子要做个独臂残疾之人了,不知道有没有希望遇到独臂神尼大人……哦,那好像已经是清朝的事情了,看样子除非我变僵尸……千年不老,方有希望可以等到。
李元吉叫了几声,空中不见任何回音,英俊的脸上忽然显出一种悲怆之色。
只有极度的绝望跟怨愤才能造就的悲怆。
我凝视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失语了。
而他忽然之间停了叫,低头看着我。
我镇静情绪,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苦笑:“尊敬的二王爷殿下,你这是要去地狱吗,小的我愿意跟从,请您放手先。”
上帝啊请你原谅我!为了防止在去地狱之前先被这家伙干掉,我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
“月姬……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他用那种疯狂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喃喃地,忽然之间,俯下头来,双唇紧紧地贴上我的唇。
“不……”
我想要说“不是这样”,但是却一声都发不出,这家伙的双唇如此炽热,印在我的唇上,一股热力渗透到浑身,我好似触电一样,无法动弹。
眼前出现一幕古怪的场景,这场景十分清晰,就好像是宽银幕的电影,在我眼前播放,惊得我忘记了反抗。
过了一会,就在某人感觉自己很快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
“我会,我会回来的……等着我……”就在这时候,我的手臂一松,面前的李元吉忽然腾空不见,就好像刚刚存在的只是一团空气。
我目瞪口呆地凝视前方,是的,这不是幻觉。
而李元吉临消失之前的话仍旧在耳边,半晌,我挠挠头,反应过来。
你以为这是演出“宠物小精灵”吗?你会回来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回事呀,我踹!
“子姗!”身后是莫长歌的呼唤,我猛地回头,看到他关切又内疚的脸,嘴唇微动,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没事,没事!”我说。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是的,遇到李元吉这样的对手,也怪不得小莫会吃瘪,不能保护要保护的人的心情,肯定是难受的吧,我深切体谅。
可是,……刚刚那个吻,是真的吗?我伸出手,抚摸自己尚且带着他的温度的嘴唇,喃喃自问: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什么?
还有……他说的什么“减少寿命,死于非命”……难道……
我忽然想起在进暖月洞天之前小丫头轻烟对我说的话:除了神族的公主,其他人贸然进入暖月洞天,都会遭到天谴,死于非命。
切……不会是真的吧?
但虽然劝着自己这么想,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跳的很是剧烈。
******************
可是终于,一切恢复平静。
除了我的心。
我搓着手,皱着眉心在暖月洞天里转了几圈,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我心里藏着疑问,无法解脱。
“子姗,你怎么了?”莫长歌见我行动古怪,忍了很久,终于开口问。
“我……我刚才……”回忆起那个让人窒息的吻,我不禁脸色一红,终于艰难地开口说,“小莫,我刚才好像看到奇怪的场景。”
“哦?是什么呢?”莫长歌饶有兴趣地问。
“呃……”我回想,方才被李元吉抱住的时候,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了很多错乱场面,我努力回想——“好像是战场……有很多人在厮杀……杀声震天,可是大部分人很怕,他们在颤抖,他们似乎在惧怕一个人,可是我却不觉得害怕,就在我看到那场面感受到大家的惧怕之时,我的心里反而充满了悲哀的感觉……奇怪……”
我挠挠头,感觉自己说的话简直是前后矛盾,如此荒谬,简直不知所以……
但是那烽烟四起的战场上,杀声清晰的军团,雪亮兵刃,慑人的恐惧,我却都看得感觉的那么鲜明,就好像亲临其境一般。
“这……”莫长歌沉吟片刻,忽然说,“子姗,从我做了那个梦推断,你所见到的,也许是有人给你提示什么讯息……”
我双眼一亮:“是哦!可是……是什么讯息呢……那种悲哀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更好笑的是你知道吗?好像我还曾经有过同样的感觉……可是那战场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自己在战场上有什么亲人朋友的……”
说到这里,脑袋之中,那毫无头绪的种种线索交错复杂,蓦地交汇一起,光华闪烁。这感觉就好像有一股小小的溪流窜了出来,这溪流跟其他的支流混合,形成巨大的河流,河流汹涌澎湃,有个熟悉人影从记忆长河之中一闪而出,冲着我笑。
身子一晃,我的脑中一阵轰鸣!
我忽然明白了……
115章 四方诸神,听我号令
有个熟悉人影从记忆长河之中一闪而出,憨厚容颜,冲着我笑。
就在这刹那,我忽然明白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幻影迷踪场景要给我的警示是什么了!
我的心蓦地沉下去,浑身上下出了一阵冷汗。现在还来得及吗?那个人……他走了多少日子了?让我算算……
可越着急越无法想清楚,我气得暴跳如雷,双手一直抓自己的头发,吓得莫长歌赶紧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到底怎么了啊子姗?但就算再艰难的问题也用不着你自残这么严重吧?”他低头,盯着我的双眼,急促的问。
“小莫……”我猛地抬头,大声叫。
“怎么了?为何你的脸色这样苍白……”莫长歌吓了一跳,担心地问。
“我没事!我、我想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咬着唇,坚决地说。我可以吗?我可以做到吗?可是……不管来得及与否,不管我有那种能力与否,我一定要试一下!如果不去做就认定了一切来不及而放弃的话,那么……恐怕就真的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莫长歌“哦”了一声,缓缓地说:“好,没问题。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
他拍拍我的肩,微笑的样子。
那是我看过无数次的无比熟悉的笑容,以前每次出任务时候的他都是这样,或者漫不经心或者吊儿郎当,或者一本正经或者满口戏谑地说着不同的话:
“丫头,要小心哦!你若再掉进垃圾桶我一定会不客气地踩上一脚的。”
……或者……
“笨蛋!这次不要再毛手毛脚的冲到第一了!送死不是这种方法的!”
……还有……
“你是傻瓜啊!居然学港片一样冲过去踢门?你真以为自己是辣手神探啦?”
……另外……
“小可怜,子弹不长眼的,要躲在哥哥身后哦!啧啧看你那傻头傻脑的样儿……”
那些熟悉的话,熟悉的场面,在我脑中一一闪现,以前我都会恶狠狠地怒视着他,或者踢他一脚以反抗他小觑我的能力,但是现在……
为何是这么温馨。
但我只是淡淡说——“哦……我知道了。”
所谓心有灵犀,就是这样。
我回看他,也露出笑,不论前方会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有自信安全度过,因为我有莫长歌。
无论风大雨大,这个人总是站在我身边默默地守侯着我,给我支持,给我力量,是我最为坚强的后盾。
“我向你承诺:我会安全回来的。”
盘膝坐到暖月洞天的石台上之时,摒弃头脑中所有杂乱思维之时,在我的心中,有这么一个强烈地信念在叫: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一定!莫长歌,等我!
*************
白玉台座,当我盘膝坐上之时,膝下隐现出淡淡的白光,似莲花非莲花的图案慢慢浮现,将我笼罩在内。
灵力慢慢地涌上来,宛若溪流般在全身游走,然后点点溶入血液之中,暖月洞天,果然是收集灵力的好地方。
我盘膝坐在石台之上,无师自通地,双手掐莲花诀,微微闭上双眼,口里轻轻地念道:“四方诸神,天地灵尊,听我号令,指我迷途……”
而台下的莫长歌,半跪在原地,默默无语,守护着我。
在最后一刻,我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英俊的脸,虽然跟李元吉一模一样,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如果说李元吉是冷酷的冰山,巍峨却让人望而生畏,那么莫长歌就是倚天的大树,如此牢靠坚定不移。
无论我走多久,这个人的怀抱,将一直温暖的为我等候。
莫长歌,小莫,香子姗何其有幸,九公主何其有幸。
谢谢你!
嘴角露出一个笑,眼前一道白光出现,我已经离开暖月洞天。
****************
冷风卷着黄沙,嗖嗖地刮过。
一根枯草叶子随着风吹了过来,不偏不倚,蒙在我的脸上,恰如其分地遮住我的视线。
“呸呸!”
我吐出一口口水,感觉在张嘴的同时吞入了一口沙尘,但顾不上叫骂了,赶紧伸出手,把那根无赖的草从脸上抓下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一阵凛冽寒风吹过,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仿佛方圆百里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生物,除了一望无际的或大或小的起伏山丘,就是颠簸不平的荒原野地。
难道这就是我的目的地?我一边观察着,一边暗暗有种不详的感觉从心头浮起来,这个……那个……不会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吧?
“天啊!你是不是玩我啊?这到底是哪里啊?难道这就是我要来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一边嚷嚷一边紧紧抱着胳膊,真冷,冷的我直打哆嗦。
难道……我四处瞅了瞅,忽然很囧地想: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灵力不够,所以……跟实际目的地有所偏差?
老天啊,你不是真的在玩儿我吧?找不到人,这样岂非是功亏一篑?
我伸出双手,无语问苍天。
但是有一句话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正当我满怀绝望想要跳脚的时候,忽然听到“咚咚咚咚”的声音,从远及近,剧烈传来,震得我脚下的土地都在抖动,土坯跟碎草沫子全都跳舞一样跳了起来。
这感觉……好像是千百台的捣压机,巨大的锤子不停地抬起,落下,碰撞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又好似是千军万马,急急呼啸……急速奔腾的场景才能造就的。
“不是吧……这么夸张?才说没有人就出现了?”我嘀咕道,同时手搭凉棚,向声音来源地张望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116章 窈窕淑女,摇尾狐狸
手搭凉棚,我向着声音来源地张望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似天欲雨而乌云涌上,黑压压齐刷刷一片翻滚而来,又好像是黑色的海浪翻涌,层层叠叠,毫不留情地吞噬着宁静的荒野。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片忽然间从天边涌出来的人马,远远地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铺天盖地的排场实在把我给震住了,这是哪?真的是战场吗?前面这帮人全部骑着高头大马,行进起落之间,还真是整齐,这阵仗比现代人拍戏大手笔多了……
相比较而言,什么《无极》,《神雕侠侣》的,简直就是小儿科……(这两部戏的粉丝不要拍我啊-.-)
我在啧啧赞叹之余,十分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因为这么一大堆人乌压压地冲过来,渺小如我,柔弱如我,大概很快就要被踩成肉酱鸟!
于是我一边后退,一边漫无目的的随手抓来抓去,第一把抓到一片树叶,放在眼前看一看,不像是隐身草的模样,没用!赶紧扔掉,然后再抓的时候就只有流沙在手了,绝望!但,猛回头再看,眼前一亮,发现一株枯树,正孤零零斜斜地站在不远处,于是我立刻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靠在树后,但是很快我就失望了,因为我发现我这已经够瘦了,瘦的快要赶上赵飞燕了的纤纤身体跟这可怜的树干比起来简直可以用“粗壮”来形容。
我搜肠刮肚地想要找点隐身的咒语出来,但脑袋却一片空白,而就在我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这功夫,那队人马已经风驰电掣般地赶到面前来了。
很明显,我被包围了。
而且,没有突围的可能性。
我抬头,扫视环在周围的骑士们,同时条件反射般在脸上挂上一片谄媚的笑容,搜肠刮肚地想要准备些只有在对付佳御龙主大人之时才用的甜言蜜语。
但在我默默地打量了好几眼之后,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我顿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天……我看到了什么?
伸出手擦擦眼睛,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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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在不耐烦地嘶鸣。
没有人说话,只有在马移动身子之时,铠甲交击碰撞,发出略带沉闷的声音。
这一队骑马而来的士兵,都穿着灰扑扑的铠甲,手中提刀,但那也罢了,最吸引我眼光的是当中的一个魁伟大汉!
首先,他远离骑兵队,卓然不群地领先而来,其次,其他士兵或者将领手中都拿着刀枪剑戟种种兵器,不足为奇。但是这位爷,他……他手里居然,拿了两把斧头!
我感觉脑中“嗡”地一声,整个人晕晕乎乎,仿佛快要昏过去一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个……这个突然出现在骑兵队里的牛人他就是……
如果我脑中少的可怜的历史知识有效的话,面前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牛人,他,他他他毫无疑问就是大名鼎鼎的——程咬金,程大笨笨!
首先……请各位看官注意他手上那两柄异样的斧头,这两把斧头,看起来不大适合砍柴,倒很适合砍猪头,当然,如果你说用来砍人头也很方便的话也行。
其次,再请注意看那此人一脸的络腮胡子,鸡蛋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整个一个转世的猛张飞,暴眼环眉,傻不楞登——典型的有勇无谋……呃不,应该是猛男形象。
第一眼看到他,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那部赚了我无数热泪的韩国泡菜片子《对不起我爱你》里面,恩彩MM对着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武赫叫大叔,原因就是——当时武赫君那一脸的胡子拉碴,当然会给人视觉上的错觉,以为这就是一位大叔级别人物。
而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位胡子先生,很有可能是程大笨笨的这家伙,就给我这样一种感觉。
但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印证自己的推断以及表达我内心的崇拜之前,骑兵队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在荒野之中发现了一个“窈窕淑女”存在的事实。
这个发现让骑兵队的警惕略略解除,剑拔弩张的氛围少了,取而代之,队伍之中响起类似蚊虫飞行般的嗡嗡嗡的声音。
在一阵十分可疑的“交头接耳”之后,军队之中跑出一匹带着黑色花纹的马,马上骑士,略显黄扑扑的一张脸,不知道是在黄沙之中跑的时间长了扑上了一层沙子,还是因为天冷打了一层蜡。
但是除了这奇怪的脸色,这马上的骑士还算一表人才,长得是眉清目秀,看得时间长了,还很有爱的样子。
我正在对他脸色为何如此这个问题进行认真细致的研究,却听到对方说:“呔!你这姑娘家,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听他这么问,我也不由地文绉绉起来,“禀报军爷,军爷呐你有所不知,小女子我在这里是要找人的耶!”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不容小觑的。
“嗯?这里黄沙遍地,生死杀场,你这弱质的姑娘家,贸然跑到此处很是危险,不知你找的人姓甚名谁,是何身份?”骑士继续说。
“这个……”我眼珠一转,忽然想,不能跟他说实话!
假如立场不对的话,很容易被无缘无故毫无理由的拍死的。
于是我假装悲哀的表情,娇滴滴,怯生生地说道:“这个,奴家有一个亲生的弟弟,因为家里人早死,剩下我跟弟弟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得宁静平和,但!忽然有一天!他失踪了!在他失踪之前,总是说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宁可拼死战场之类的……于是我寻遍天涯海角……最终流落这里,我一个弱小女子,实在是处境堪怜……”
一边伸出袖子,做出擦眼泪的模样。
“着实可怜啊……”马上的骑士发出一声哀叹。
好人啊!我大喜,没想到这家伙看似聪明,却如此的朴实,哇哈哈哈,看样子我的演技没有退步,改日一定要跟莫长歌好好地炫耀一番。
就在我得意非凡,暗暗摇动狐狸尾巴的时候……
“秦兄,切莫听这女子胡言乱语!”有个严肃的声音横空介入。
呃……欲知来者是谁,请听下回分解~~~
117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谎言被戳穿,我心十分不悦,赶紧抬头看过去,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居然能一眼看穿我天衣无缝的谎言跟卓越动人的演技。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口水哗哗响。
对手指,真是很美的大叔啊……
其风度气质美貌简直都跟唐都的大王爷李建成有的一拼!
虽然说长得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是一张白净面皮,温润如玉,修长的丹凤眼睛,隐含睿智光芒,两道长长浓密的眉毛,斜飞入鬓,给这张文弱的瓜子脸增添了几分英气,略有点尖尖的下巴上一缕长长的胡须,无风自动,显得特飘逸,特儒雅。
“大叔,请问贵姓?”我问。
“姑娘,你为何流出口水,是否饿了?”旁边,黄脸清秀骑士关切地出声。
“哦……”我动作麻利,赶紧抬起袖子擦去口水,“这啊……这不过是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哦呵呵,不要介意啦……”
书生大叔下巴微微扬起,略带不屑之色:“你这女子!面相看起来清丽殊绝,说起话来却一味的虚与委蛇,满口胡柴!”
咦?这么认真?遇到高手,我立刻虚心地请教:“敢问这位先生凭什么这么判断?小女子自认马脚藏的甚好。”
人生就是这样,而香子姗的做人法则:承认比你强的,并且超越他,如果超越不了……呃,那就臣服他。
书生大叔愕然。
他不知某人竟然脸皮厚厚如此,不仅坦然承认自己说谎而且毫不在乎地向对方询问己方的破绽,很有几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求学态度,真是孺子可教——只不过不是用在正经儿地方。
那温润的脸上露出诧异神色,瞅着我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书生大叔低眉思索了会儿,忽然眼睛一亮,羽扇摇动,再看向我的时候,那脸上竟带了几分笑意。
“既然你要知道,我便说给你听也无妨,”此人饶有兴趣地说道:“姑娘——你说你来寻找亲生弟弟,但是,我来问你——你一个姑娘家,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在这方圆百里,盗匪横行,且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上行走了这么多日,凭什么来保证浑身上下毛发无损?这是其一。”
“呃……”的确是耶。我崇拜地看着书生大叔,分析的不错啊!看这娴熟的断案口吻,敏锐的观察力,难道狄仁杰就是你的徒弟?
“事实其实很简单……”书生大叔乘胜追击,差点摆出柯南的经典POSE:“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他不依不饶地继续痛打落水狗,“我看你身上,并没有带水跟干粮,可是看姑娘你的脸色,却红润光泽,没有丝毫干渴饥饿的状况,那么再请问这位姑娘,你是怎么在这平常人需要走一天的荒地里生存的?”
“不错不错……军师分析的言之有理。”这番话说完,黄脸骑士也开始连连点头称是。
哎呀呀……
我手捂胸口,不由地向后倒退三步,果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
现代的女警官遇上古代的书生大叔福尔摩斯,我我我,我一定要好好地向他讨教几招一分高下!
我拍拍手,笑道:“这位神秘大叔分析的不错,小女子甘拜下风心服口服,嗯……在高手面前,看样子我也不必再隐瞒下去了。”
嗯,还是坦白的好,一则是为了我那“强者论”,二来是免得一味抵赖下去,最后触怒了这帮来历不明的家伙,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当小卒子干掉。
危机时刻,抛出我那重量级炸弹式的身份是必要的。
“哦?姑娘愿意说实话了么?”书生大叔微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羽毛扇子,在胸口闪来闪去,“在下洗耳恭听了。”
鄙视,天这么冷,他还扇扇子。
我嘴角抽搐地想。
其实一看那扇子顿时有点心虚……嗯,自从被佳御龙主大人给绑架威胁加控制之后,连带对他的特用物件都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看到这书生大叔用羽毛扇,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
同是天涯用扇人,这家伙跟佳御龙主大人不会有什么亲属关系吧?
我心神不宁地扫了书生大叔一眼,说道:“哼!真人面前不讲假话,不过我的身份说出来怕吓死你们……我就是……”
我清清喉咙,继续说:“我就是大名鼎鼎威震四方芳名远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神族九公主——舞、月、姬……”
周遭一片寂静。
我的声音好像在回荡。
一根枯草从地上嗖一下被吹走。
书生大叔跟黄脸骑士不约而同瞪圆了眼睛,大声问:“你就是神族九公主——舞月姬?”
我笑眯眯瞟了他们一眼,得意洋洋继续说——“的贴身丫鬟!”
“倒……”
书生大叔跟黄脸骑士齐刷刷倒了下去。
哈哈哈!我露出了胜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