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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天生我攻必有用(五)

《《天下第一攻》》

玄色看见山顶绽放出银色的光辉,知道四方监控者的阵法已经启动,他心底叹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心中觉得有一丝失落和悲伤,也许是因为杀死了弓隐,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的强大,如此的自由,完全不受拘束。

玄色默默的合上眼片刻,他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来自奇怪世界的男子,假如太过羡慕和向往,也许他会忘记自己的身份立场。

那是不对的。

玄色睁开眼睛,随手朝身旁的轩辕影出指,解开他被封锁的穴道:“好了,你自由了,轩辕家那边,我已经用监控者的潜势力压下,今后你

可以自由在江湖上行走而不受干涉。”

在见识到弓隐的强大力量之后,玄色便决定要封杀这个人存活于世的可能,而与妖楼兰再一次相遇之后,他开始执行他的计划,他找了一个机会,趁着弓隐不在身边的时候,与妖楼兰说了自己的计划,并与轩辕影做了交易,布下一个局。

玄色捏造出一个可能会令弓隐觉得感兴趣的月光宝盒,由妖楼兰的介入,通过轩辕影口中说出来,让弓隐主动跟着他们来到最适合布阵的十万重山的最高峰,可是这目的不能太直接,因此便有了一些曲折的掩饰。

但是妖楼兰虽然外表凶狠骄气,却提出给弓隐一个机会,假如他可以被这世间的女子所诱引,BL转BG,那么他们就放弃这个计划,玄色想了想之后也同意了。只可惜弓隐见惯了风月,寻常颜色,不能入他的眼,这个念头只能无疾而终。

不过白莲宫遭遇叛乱,妖楼兰被擒受刑,却是没能预料到的意外。白莲宫世代流传,每一代都必须选择一个传人,作为随时准备用作牺牲的祭器。妖楼兰身上的花纹,其实是以真力法术所绘画,每一笔花纹都是一道符咒,能调聚十万重山的天地灵气。

每一任白莲宫尊主到了二十岁之后,根骨中的先天灵气都会慢慢丧失。这时他们可以卸下身上重负,寻找有资质的传人来继承自己的职责……小妖如今,正好十九岁零七个月。

他此行出来,除了想要夺回前任圣女也就是曾经的尊主继承人的遗骨外,便是想提前给自己寻找一个继承人,但他遇见了弓隐和玄色。

遇上了,就是他。

于是他的宿命就此到来。

轩辕影没有急着离开,他问玄色道:“你们捏造的那个月光宝盒,不会是真的吧?”

玄色嘴角泛出一丝不知道是不是讥诮的笑容:“当然不是,那是一件用来杀人的祭器,名字叫做千年杀,与妖楼兰的身体相连。”

山顶发出轰然巨响,耀眼的光辉一瞬间铺盖了天地,甚至映在了玄色的脸上,脚下山体剧烈的动荡,玄色知道那是四方监控者所发出的最后一击,汇聚了天地的超出人世范畴的力量,全都击向了弓隐。

弓隐不可能在此间生还。

玄色轻轻的道:“永别了,攻德无量。”

极高的峰顶,被削去了几乎五分之一,四方监控者各自半跪在地上喘息微微,这一击耗去了他们太多的力量,但是他们心中是欢快的,毕竟他们消除了扰乱BG社会的最大不安定因素。

石粉烟尘慢慢的散去,杜子藤首先注意到躺在地面上的妖楼兰。这个少年是阵法运转定位的关键,他的身体与弓隐手中的千年杀一脉相连。

在阵法的作用下,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即便没有死去,整个人也大约废去了八九不离十,可是杜子藤看见妖楼兰时,却并没有看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妖楼兰虽然横躺在地面上,却仅仅是昏迷不醒,身上半点血迹伤痕也无。

“原来如此。”硝烟之中,传出了一个令杜子藤心惊肉跳的声音,接着,他看见弓隐走了出来,他手上还握着那个曾经禁锢住他行动的祭器千年杀,慢慢的走向妖楼兰。

杜子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汇聚了天地之力的杀阵,竟然没有对弓隐造成任何影响?不,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此时的弓隐,衣衫有些凌乱,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杜子藤终于感觉到了惊骇。

假如有这么一个人,凡俗不可诱,外物不可催,天地之力不可杀,无人可拘束,无人可限制,那应该是多么可怕。

弓隐半蹲下去,朝妖楼兰体内输入一道真气,确定他只是内腑受了震荡,但是由于他既是扰乱了阵法,没能让阵法完全发挥,故而妖楼兰不曾受到太大的损伤。

弓隐将千年杀丢在妖楼兰的身上,笑笑站起来,他既不憎恨,也不怨怼,尽管妖楼兰对他恩将仇报,但是他救下他时并不是想着报答的,被背叛了并不怎么难过。

他只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可惜妖楼兰现在八成无法醒来,他的问题只能问另外一个人。

弓隐慢慢的走向了玄色。

没有人阻止他,四方监控者正在恢复内力(真力/魔力/能量),谁都顾不上拦阻他。

弓隐走得不快,他甚至没有施展他那冠绝世间的轻功,只慢慢的走着,但是玄色没有逃跑,一来他知道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太久,其二,便是他决心面对。

“杀你是我促成的,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弓隐走到面前时,玄色不待他开口,抢先承认道。

弓隐并未动怒,只微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可否知道缘由?”

玄色淡淡道:“你可曾在乎过什么人,你可曾遵从过什么规则,你可有敬畏过什么事物,你可有想过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他一连四问接连发出,弓隐听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皆无。”声音饱含笑意,却冷彻心骨。

而他的身后,东南西北四人,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