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小攻(一)
齐侠衣自报了姓名,青人便也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些山贼都是我杀的。”
料不到青衣人如此干脆,齐侠衣愣了一下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青衣人笑道:“想杀便杀了,还要问为什么么?”
齐侠衣闻言,神色登时变得凝重,他看着青衣人,那肃然道:“你不该如此。”他走了几步,弯身低头检视了几具死尸身上的伤势,复又站直,道:“你不该如此。”他又重复了一遍。
青衣人神情淡漠,他甩了甩袖子,转身便要离开:“不该杀也杀了,你如是要给他们报仇,便尽管冲着我来,横竖我现在要离开了。”
青衣人走了几步,忽闻身后衣衫风动之声,知齐侠衣在施展轻功,然而预料之中的出手却没有到来,齐侠衣赶到了青衣男子身边,落下与他并肩行了几步,偏头恳切道:“这位兄台,我观你一身武功,似是极为高明,已入江湖顶尖之流,如此武力,却这般偏激好杀,似乎不是什么好事。”齐侠衣没有亲见青衣人出手,若是得以亲见,只怕评价还会更加高上几分。
青衣人不理不睬,只慢慢向前走着,也不施展轻功,步履从容不迫。
齐侠衣更为真挚恳切道:“这位兄台,我们行走江湖,讲究的是义字当无,生命诚可贵,若非迫不得已,还是不要滥杀的好,这些山贼虽说有过错。却也并非个个十恶不赦,假如加以劝说,未尝不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兄台你又何必如此狠辣,不给他们一个自新的机会呢?”
青衣人忽然顿住脚步。他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莫测地笑:“并非我要杀他们,是他们想要杀我。我才出手反击,只不过我的反击比别人的都重了一些。才会如此。”
齐侠衣思索一下。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是兄台,以我所见,你地武功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就是所有人齐上,也伤不着你。解决问题的方法有许多,你为何一定要选择武力呢?”
青衣人淡淡道:“哦?倘若假如你我易地而处,你又当如何?人要杀你,你可以待人?”
齐侠衣微微一笑,道:“人要杀我,我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齐侠衣用力地拍了一下青衣人的肩膀,“我们行走江湖,不应该随便打打杀杀,以德服人,才能开创江湖美好的前景。”
青衣人以怪异地眼神上下打量一下齐侠衣,随即一晒,自语道:“我为何要与一个疯子浪费时间?”他肩膀微微一晃,转瞬间已经到了六七丈之外。
眼见青衣人要走,齐侠衣如何肯放过,他连忙施展轻功,追赶上去,青衣人轻功不弱,齐侠衣追了许久,两人之间依旧还有十七八丈的距离。
两人足足咆了小半日,青衣人已有些不耐,他脚步一顿停下转身,无奈道:“追着我作甚?莫非你要为那山贼主持公道杀了我?”
齐侠衣在青衣人停下来地刹那,亦放缓了脚步,动静之间圆转如意,这一手轻身功夫,便是青衣人看了,以他地眼光见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身轻功,纵然是放在全江湖,只怕也是拔尖儿的,只可惜此人武功虽好,就是脑袋少了一根筋。
青衣人看着齐侠衣,暗暗想道。
齐侠衣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呼吸间便平复了周身涌动的内力,他踏步上前,正色道:“这位兄台,我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今后你杀人之前,须得三思。”
青衣人神色不动:“我为何要三思?”
齐侠衣笑道:“谁无父母妻儿,谁无兄弟姐妹,谁无良朋好友?兄台你杀人之时,可曾想过,也会有别地什么人,会为此人的死伤心哭泣?兄台若是有亲人朋友,便能理解我说地。”
青衣人冷冷道:“我无父母妻儿,我无兄弟姐妹,我无良朋好友,我死之时,也不会有人为我哭泣。”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忽然有一些犹豫,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晃过,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定了定神,他不再去想。
齐侠衣愣了一下,道:“兄台……”
青衣人转身道:“我自行我路,自杀我人,死后埋骨路边,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挂怀,如此便很好,我不需要怜悯他人。”
没等青衣人走动,齐侠衣便发足追上他,坚持道:“我此番定要以德服人,兄台,你若是没有朋友,我便做你的朋友,万万不可有厌世之想……”
青衣人笑了笑,打断他:“你这人虽然奇怪,却也是好心,但是我却要告知你,你的好心只怕用错了地方,你可知我是什么地方来的人?”
齐侠衣坦然道:“在下自然知道这里是穿越界,兄台也许是穿越而来的,但是那又如何?众生平等,纵然兄台来自火星,在下亦不会另眼相看。”
青衣人道:“倘若我来自耽美界呢?”
齐侠衣奇道:“何谓耽美界?”
攻受零一,黄瓜菊花,青衣人自是少不了一顿讲解,末了道:“因为我来自耽美界,很有可能给这个世界还来危害,便有人要杀我,他们几人联手,诱我前往一处,将我重创,我九死一生,方才活了下来。”他眼角撩起一丝笑意,瞧着齐侠衣道:“我观你是江湖正道,知道这些,怕是也想杀了我吧?”掌心暗聚功力,青衣人只待齐侠衣发难,便拼着伤势复发将其击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已经得到了血的教训,身上残留的伤势时刻提醒他当日没有心狠手辣的结果。
出乎青衣人的预料,齐侠衣竟面露愤然之色:“他们怎能如此?那些人如今现在何处?我要带你同他们讨个公道!”
青衣人有些吃惊:“你可是没听清楚我方才所说的,我来自耽美界,耽美界是什么你知道么?”
齐侠衣道:“你解释得够清楚了,我十分明白,即便你来自耽美界又如何?你来到这个世界,又不曾真的攻了什么人,他们怎能给你妄定罪名?即便你真的攻了什么人,他们也应该以德服人,不该痛下杀手。”
青衣人忽然笑了一声,他轻轻的道:“自我来到这个世界,你是头一个如此说的人。”
他目光明润,看着齐侠衣:“我名弓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