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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九十三章 英国访华团(二)

《《帝后》》

顺治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英使,朝我赞赏的一笑,接着朗声道:“若诸位贵使有意,可在尝尝大清的膳食。”   欧洲人大都豪放,不会假惺惺俄推辞,听顺治这么一说,纷纷拿起叉子,有两个还试了试筷子,结果自不用说,在中国三岁小孩都会用的东西,到了他们手上像是比金箍棒还要沉重。   卢山果然没令我失望,中华美食的丰富口感也不会让任何一人失望,英使脸上个个现出懊恼之色,大概在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将那块牛排吃个干净,现在肚子里少了很多地方装东西吧。   一个年轻的英国小伙子吃得脸上放光,口中连连说:“请天主宽恕我刚刚为什么要吃那么多,中华美食真是第一流的食物。”   他说着,居然有些热泪盈眶,坐在他身边的中年使节也点头道:“真应该让迪娅也来尝尝,她一直吹嘘她的薯烩羊肉是最棒的。”   周围的使节听到这里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只有乔治没笑,他放下手中的叉子,又以无比优美的姿势擦了擦嘴,说:“不可否认菜式十分丰富,只有热爱饮食的国家才会做出这么多花式,”他环视了一周,脸上带着无比的诚恳道:“只是,前人的经验告诉我们,没有什么比猪更热爱饮食,瞧瞧他们身后的那条尾巴吧。”说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的扬起,身旁的索菲公主不赞同的望了乔治一眼,其余大部分的使节听着这并不好笑的笑话都略皱起了眉头,却有几个随声附和,大笑出声。   坐在顺治身侧的汤若望脸上难堪至极,他不知如何将这些话译给顺治听,这时只听那通译官面带笑容的道:“大皇帝陛下,英国使节在向您和您的国家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他这一出声,我这才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机灵”的翻译。   大概是抗日战争片看多了,在我心中,翻译官就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眼前这个。明明是东方人,却非要留着波浪发穿着英式时装愣充外国人。   顺治听罢,对着乔治“诚挚”的笑脸刚弯一下嘴角,我在桌下伸手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顺治的眼角猛一抽搐,不明就里的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朝着那个翻译问道:“不知通译官是哪里人氏?”   那通译一愣,顺治和诸位大臣也面带疑惑,似是不明白我为何要问这问题。   那通译站起身,朝我行了个英式的鞠躬礼,大声道:“回皇后娘娘,臣乃樱花之国,日本国人。”   日本?哼,瞅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慢慢站起身,手执酒杯,朝着那通译微一点头,用英文一字一句的说:“日本国是大清的属国,我代表天朝将英使的敬意转赐给贵国人民。”   我话音未落,就见那通译惊诧的睁大了眼睛,乔治也微微动容,索菲公主更是面现抱歉之色,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样子。   众位王公大臣一个个像是看到了外星来客一样看着我,顺治的身体先是定住,随后慢慢的转过头,眨巴着眼睛,惊诧得无以复加,眼中更是一片羡慕之情。   我得意的朝他轻轻挑了挑眉,这算啥?好歹我也学过那么多年英文,不敢说精通,但普通的对话绝难不倒我。   全场唯一不吃惊的,大概就数汤若望,他喜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本来嘛,他负责出使各国,可以算得上是对外洋务的“总代理”,英使来访与他去英国拜访有着直接的关系,对着毫不客气的英使,他既要保护大清的脸面,又不能过分指责对方,现在有我出头,他不高兴才怪。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面带讪色的小日本,朝着乔治道:“刚刚的话,可以让我理解为你在夸赞我们吗?”   听着我这话,众英使包括汤若望在内,全是一副“疑惑、疑惑、再疑惑”的表情。   “猪真是一种可爱的动物,”我笑着说:“不仅长相可爱,更加全身是宝,肉可以用来食用,皮可用来制做皮具,毛可用来做刷子,五脏六腑更是补身的佳品,没有一处浪费,忠实为人服务,没有一丝怨言,就好像我们中华民族一样,朴实、仁忍、舍己为人。”   乔治和他的手下脸色变了变,索菲公主全身朝我深鞠一躬,我朝着她颔首微笑,又对着乔治道:“你我二国肤色发色无一相同,生活习惯也是如此,不过显然我们更懂得什么是尊敬别人,因为我们并未因你们将羊毛顶在头上而出言嘲笑,尽管我们也觉得那是件可笑至极的事情。”   英国人用羊毛制成假发带在头上是一种流行,他们认为这样使人看起来更加整洁,这次使节团有不少人都带着那样的假发。   乔治在几个身份同样尊贵的使节指责的目光下,再也坐不住,起身朝我微微鞠躬说:“尊敬的皇后陛下,在下一时失言,在这里向您表达深深的歉意。”   我笑道:“两国交往,跟人与人的交往并无区别,朋友间开上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又何需道歉呢?”   乔治微微一笑,可眼中还闪耀着不服气的光芒,果然,在我刚刚坐下,乔治又开口道:“尊敬的皇帝陛下,皇后陛下,贵国不愧为天朝上国,地大物博,让在下等人十分敬仰,只是贵国一切都好,兵器却差了一些。”   这次那个日本翻译倒不敢从中做鬼,老老实实的将乔治的话译成汉语,众位大臣一听,脸上都露出忿忿之意,顺治也微沉着脸道:“不知贵使有何指教?”   兵器!我一下子想起汤若望说的火枪,果不其然,只听乔治说:“在下此次前来,随身带了几支在大不列颠十分常见的火枪,如果陛下有兴趣,可以鉴赏一下。”   这种要求顺治是不好不允的,我伸手招来袭人,低声吩咐了几句,袭人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乔治又道:“此枪不同于以往的火枪,威力惊人,还请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到殿外鉴赏。”   一屋子人呼呼啦啦的走到殿外的空场之上,离着老远看着英使手中捧着两只长条形的盒子朝我们而来,我心中不禁暗暗着急,只盼着袭人动作快一点。   眼看着乔治打开盒子,“乔治,”我亲切的叫着他的名字,“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当然。”乔治大方的让手下将火枪捧到我面前,我与顺治不约而同的看向盒中,盒中躺着一支一米多长的火枪,枪杆很长,类似于今天的猎枪,木质的手柄,嵌以宝石装饰,十分华贵。顺治将火枪取出,双手掂了掂,左右看了看,脸色如常,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顺治看完作势要将火枪放回,我伸手接过,也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直到眼角瞄到远处袭人拉着张德海匆匆赶到,才笑着将火枪放回,又称赞了两句。   乔治得意的一笑,将火枪拿在手中,从盒中拿出一只覆有油脂的纸制小筒,用牙齿将小筒咬开,将里边一部分火药倒入火枪的发火池中,又拿出一根长长的通条,将剩余的火药和一只银色的弹丸塞到枪管之中,这比以往的火绳装弹速度提高了不知多少倍,虽然在我看来,仍是奇慢无比。   在距我们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备好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放置着一排装了水的小瓷罐,乔治将枪托抵在肩上,低头瞄准,“砰”的一声,水瓶应声而破,顺治微微动容,而众大臣虽吓了一跳,但脸上还是有一丝不屑。   乔治又让人将桌子搬到近一百米远的地方,装好枪动作迅速的扣下扳机,这下,没人再敢小瞧这个新式武器,两次试验无不证明乔治手中的火枪,不论是装枪时间还是射程上,比大清现有的先进许多,顺治的脸上现出一丝忧色,众大臣纷纷夸赞,鳌拜则直勾勾的望着乔治手中的火枪,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时袭人与张德海赶到我身边,袭人急喘着塞给我一件东西,低声问:“主子,是不是这个?”   我偷偷摊开手,看见一颗闪着银光的金属弹丸,我点点头,这是汤若望不久前送给我的,是一串弹丸项链,据说是他去英国时乔治送给他的,我让袭人将它拆开,摘下一颗弹丸,希望一会能派上用场。   我瞧了一眼真张德海,轻轻的道:“海公公可曾看见那火枪的威力?”   张德海点点头,我又问:“海公公可有把握躲过火枪的弹丸?”   张德海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有八分把握。”   我看着他,以极低的声音道:“不要八分,要十分!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接下那颗弹丸。”   张德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我将手中的弹丸悄悄的塞进他的手中,张德海看清了手中的东西,脸色变了一下,我又道:“事关国体,海公公若没十分把握,本宫绝不勉强。”   张德海看了看远处乔治手中的火枪,面无表情的道:“奴才想再瞧瞧这火枪的威力。”

二卷 第九十四章 神乎奇技

这次乔治让人将桌子搬到了更远的地方,小心地瞄了半天,才和动扳机,乔治这个人虽讨厌了一点,但无损他百发百中的枪技,他发完枪后,扬了扬仍有硝烟之气的火枪,英使们发出一片喝彩之声。 顺治的脸色更沉重了些,他将鳌拜叫至身边,小声的与他商议着什么,鳌拜先是想了想,又低声回答顺治的问话,二人的表情都有些许凝重,如果是在战场上,只怕再神骏的宝马,也快不过一颗小小的子弹去。 张德海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那颗弹丸,细声道:“娘娘只管让奴才一试。” “十分把握?”我仍不放心地问道。 张德海轻声道:“如果是这颗弹丸,奴才有十二分的把握。” 我一愣,这颗弹丸?是什么意思?我顺着张德海的目光将视线停留在乔治手中仍在不停挥动的火枪上,开始有点明白他的意思,我担心地看着他道:“弹丸从枪膛射出时会产生巨大的擦力,使弹丸极热,人的肉掌很难抵抗其热度,而且,速度极快。”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习武之人都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尤其像张德海这样的高手,别看表面谦顺,其实心中傲气得要命,我怕他不屑弄虚作假地用我交给他的弹丸,故有此言。 我又不放心地道:“这颗弹丸上有一个小孔,表演结束要迅速收回,晃一下,就得了。” 张德海微一欠身:“奴才晓得了。” 话已至此,我朝着乔治扬声道:“乔治。你的枪法真是神技。” 乔治满脸骄傲的朝我微微欠身,我笑道:“不过这火枪似乎并不像您说地那样威力巨大。” 乔治高声道:“我的火枪从射程和速度都比贵国的火枪快得多,如果弹丸打在人地要害处。定能一枪致命。” “哦?”我故作讶异地道:“不见得吧?” 此时汤若望已将我与乔治的对话译给顺治听,顺治拉了我一下。轻声问道:“想做什么?” “放心。”我低声说,随后又朝着乔治道:“不如找人试试,看看弹丸地速度是不是真的那么快。” 乔治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的道:“用人试枪?” 我点点头,指着张德海道:“这是我们大清国最末等的人。就用他试枪。” 英使团一片哗然。我不理会他们脸上惊恐地神色,看向张德海,张德海点点头,挽了挽袖子。步入场中,乔治皱着眉看着我:“虽然只是个奴隶。但这么打死了,也未免可惜,不如换成动物。” 我微微一笑:“不要紧,只管开枪吧” 脸上虽然无比轻松的笑着,可我地心跳一紧张的几乎停止,顺治低声斥道:“真是胡闹。” “无妨,张德海有分寸。”我安慰着顺治,也安慰着自己,张德海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没有完全地把握,他是不会答应的。何况不是要他真的接子弹,只需要他躲过乔治的子弹,就算成功。 “慢着。”看着乔治有些犹豫地举起枪,我高声道:“乔治,不如咱们来打一个赌。” “要赌什么?” “咱们就赌我这个奴隶能不能躲过你地快枪。” 乔治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笑声,他以怜悯的目光望着我道:“皇后陛下,你太小看我受众地这支火枪了。” 我轻笑:“赌不赌?” 乔治笑道:“赌了!” 我连忙道:“如果他真的躲过了,你就要输五百支你手中的火枪给我。” 乔治的笑容立时僵住,他沉思了半天,才缓缓地说:“那如果我打中了这个奴隶呢?” “这……”我一时还真想不出要输些什么给他。 “倘若打中,大清国便输十万两白银!” 听着身边传来的清冽之声,我不由的呆在原地,通译将顺治的话一给乔治听,乔治与身边的使节商议了半天,胸有成竹地说:“好!说定了!” 我悄悄握住顺治的手,让他根据俄到我手心中的汗水,我低声道:“我没什么把握的。” 顺治脸色微变,他瞪了我一眼。咬着牙道:“那你不早说。” 我吞了下口水,与顺治一同将目光投向张德海,张德海虽听不懂英文,但从顺治那句话上,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脸上神色更见凝重。 乔治松了松筋骨,细心地装好弹药,使节团中的女宾都捂住了眼睛,不敢见待会的血溅当场。 我与顺治双手互扣,其中的汗水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我们几乎是同时紧了紧相握的手掌,张德海的性命,十万两白银,大清国的面子,都是相当重要地。 霎时间,场上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的声音,乔治朝着张德海大声的喊道:“准备好了吗?” 那小日本通译也大声喊道:“问你准备好了吗?” 张德海两脚不丁不八的站着,面沉入水,伸手做了个情的动作,身边的通译捂着耳朵连忙后退,乔治缓缓的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瞄着张德海。 “碰”!预期中的枪声响起,我却逃避的闭了下眼睛,耳边一片寂静,我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听见乔治大声吼道:“这怎么可能!” 顺治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低声赞道:“真是好样的!” 我心中的千斤巨石总算有一角落在了地上,朝场内看去,张德海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处,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朝着乔治高声道:“乔治,你可是输了!” 乔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此时张德海走回我身边,我朝着他伸了伸大拇指,张德海微笑着将手摊开。我这才想起还有接子弹的桥段,刚才紧张的说那么都忘了。朝他手中一看,却让我惊了个目瞪口呆。在他手心中,并排躺着两颗弹丸。其中一颗上边穿了一个小孔的,是我先前交给他地那颗,而另一颗。弹丸上明显有烧灼过的痕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真谛接下了那颗弹丸! 我轻轻将那颗弹丸拈起。弹丸上还留着一丝余热,我敬佩至极的看着张德海,他微微欠身,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起那颗“造假”的弹丸。我将弹丸拿给顺治看,顺治也是大吃一惊。我又朝着乔治挥了挥手,乔治上前见到我手中之物,脸上满满的骇然神情。 我笑道:“那五百只火枪,还要麻烦公爵快些通知贵国国王,及时送到大清来。” 乔治脸上一阵红一身白,他指着张德海道:“皇后陛下,这个人,并不是贵国最末等的人,您看,他地衣服比其他努力华贵许多。”张德海是太后身边的人,哪能跟最末等地太监一样呢?乔治见我没辩解,大声道:“既然不是,刚刚地赌约就不能算数。” 我能理解乔治不想将自己国家的先进武器送给外国的心思,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毁约还是让我大大地鄙视了他一下。 我沉吟道:“是不是最末等的奴隶躲过你地火枪,你就认输?”我在考虑要不要让追星穿上太监的衣服来充个数。 此时听了汤若望的翻译的顺治在我身边拉了我一把,没见到嘴上有动作,却发出了声音:“见好就收。” 呃……说的也是,我刚想找个台阶下台,就听乔治说:“是的,如果是那样,我就认输,不过,尊敬的皇后陛下,我希望能将赌注的五百支火枪减少到一百支。” 我看向顺治,顺治也有些为难,他大概再想一会要派谁出场,我迅速在他手心里写了个“星”字,顺治想了想,微点了一下头。 我朝着乔治说道:“好,那么我们的赌金也要相应下调到一万两白银。” 乔治没有迟疑,点头答应。 不过,要怎么才能让追星穿着太监服饰出现在这里呢?我看向张德海,却见他双唇微动,似是在与人交谈,可他身边实实在在的空无一人,只见他脸部微微抽搐,嘴角一阵扭曲,好像在强忍着笑意,我心里有些发毛,那个他……不会说中邪了吧? 张德海靠近我身边,以极低的声音说:“娘娘可是想让追星大人上场?” 我微一点头,张德海扬起一个古怪的表情,好像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说:“恐怕追星大人现在……不太方便。不如另选他人。” 这个……男人也有不太方便的时候?而且,他人?这次换成我古怪的看着张德海,还有谁?难道说逐月? 张德海朝我身后一指:“他!” 我回头一看,顿时傻在那,之间来喜一脸呆相,他缓缓抬手,用食指指指着自己,嘴巴越涨越大。 “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喜张了张嘴,艰难地道:“奴才是跟着师傅一起来的,没敢出声打扰柱子。” 我看着张德海道:“这可不是儿戏,他才学了几个月,要是被一枪打死了怎么办?” 张德海看着来喜道:“这个几个月学的东西,可都记住了?” 来喜哭丧着脸点点头,张德海又转向我道:“娘娘放心,有奴才和追星大人看着,不会出事。” 我们几个在这边窃窃私语,早已引起了顺治和乔治的注意,顺治低声问道:“事情有变?” “恩,”我轻声说:“让来喜上。” 顺治见了鬼似的看了一眼来喜,低低地道:“他竟也有把握?” 来喜一听此言更是眼线泪花地道:“主子,奴才……” 话没说完就被张德海一掌打在后脑上,来喜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就奴才出场吧。” 我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来喜,他倒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坚定的超我点点头,接着走到一边做起了热身运动。 我又看了一眼张德海,这才朝着乔治道:“我们这次让这个奴隶试枪,公爵不会再有意见了吧?” 乔治见到瘦弱的来喜,点了点头,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皇后陛下可以换一个身体强壮一些的。” 我笑了笑:“不要紧,就是他吧。” 来喜扭了扭脖子,走到刚刚张德海站着的地方,颇为帅气的抖了抖衣摆,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肃穆之色,乔治也显得更为谨慎,托着枪瞄了好久,可这次却不再像刚刚那般出言提醒,而是突然之间蹲下身子毫不犹豫地朝着来喜扣动了扳机。

二卷 第九十五章 义结金兰

“碰”的一声枪响,说时迟那时快,来喜甚至再枪响之前身子便已离了地,一个漂亮至极的鹦子翻身,接着凌空翻腾两周半,他似是也想用手去接子弹,但手伸到一半便又收了回来,落地之时低头含胸,蹲在原地半天没起来。 我担心得不由自主的迈前一步,乔治盯着来喜,好像他也不确定究竟有没有打中,来喜蹲在原地喘息了几下,接着抬起头来,他这一抬头,使得在场众人全部变成了泥塑石雕,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颗小小的,反射着银光的东西被来喜要在口中,众人不必看清,也猜到那是什么! 来喜见到众人的表情,负手而立,笑嘻嘻地朝我挤了挤眼睛,却没想到动作大了点,咬着的弹丸一下子滑到口中,来喜似被噎了一下,用力咳了两声,伸出一只手掐主脖子,顾不得行礼,火烧屁股似的跑远了。 若放在以往,这一定是最滑稽的表演,但今日,没有一人笑出声来,以乔治为首的英使们脸色个个苍白,顺治望了我一眼,我看的出他眼中的喜出望外,真没想到,来喜短短几个月,果真成了高手,难道这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好处? 正当我也沾沾自喜之时,只听张德海在一旁以极低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道:“真是不自量力!” 我一愣,再看向他时,却见张德海一阵风似的刮走了,这时只听顺治道:“火枪虽利,却也不过尔尔。” 我顾不得心中的疑惑,朝着乔治笑道:“公爵可服气了?用不用再找些人来试枪?” 乔治脸上十分尴尬。本想扳回一局,没想到比上一次输得更惨。 他挫败地道:“皇后陛下,在下这就要求国王陛下将火枪送至大清。” 我满意地点点头。维持着微笑,也学着顺治的“绝技”。嘴巴不动,靠舌头发声:“接下来你还有节目吧?” 顺治微一点头,我笑得更加灿烂。朝着索菲公主道:“接下来是男士时间,美丽地公主。想不想跟我参观一下皇宫呢?” 索菲微微弯腰:“这是我的荣幸。” 我朝着顺治道:“皇上。臣妾带索菲公主去后宫参观,就先行退下了。” 顺治捏了捏我的手,扬声道:“皇后要好好招待各位贵宾。”接着他又低声说:“今天你地表现好极了。” 我低头微笑,朝着他行了个跪安礼。朝着索菲和其余七八个女宾做了个”请“的姿势:“女士们请跟我来。” “恭送皇后娘娘。”听着身后整齐地声音,我的心情不由得大好。当我步下台阶之时,断断续续的听到顺治的声音:“……万岁山……试炮!”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好么,人家要试枪,你就来个试炮,我突然知道汤若望这段时间除了编那个“时宪历”之外还在忙着什么事了。 或许现在大清的火枪比不上欧洲,但是制炮技术,绝对算得上世界先驱了。 由于时间有限,我只带着她们去御花园逛了一圈,这也是足以让她们眼花缭乱了,最后我将她们带回了坤宁宫,当她们得知,这么一整座宫殿只是我地寝室的时候,一个个顾不得淑女形象地张大了嘴巴,请她们进到暖阁之中,她们又对阁中的暖炕研究了好一阵子,这才坐了,索菲喝着茶,细细品味了一下,高兴地道:“这与大不列颠的差完全不同,十分清香。” 我笑道:“那回去时就多带一些。” 索菲点头答应,接下微红着脸说:“皇后陛下,我真要为乔治地无礼向您和您的国家道歉。” “不要这么说。”我说道:“乔治只是太热爱自己地国家而已。” 索菲大为感动地道:“是的,皇后陛下,我想乔治这是第一次输得心服口服,这对他以后的人生有这麽大的帮助,您知道,他实在是太高傲了。” 短短几句话让我对这位美丽的异国公主充满了好感,我心中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 “索菲公主,我有一个建议,”我笑着说:“我想跟你结成姐妹,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笑笑,指着头顶说:“只要真心在天主面前许愿,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姐妹。” 索菲惊喜地说:“能有你这么尊贵的人做姐妹,真是我的荣幸。” 我随即吩咐袭人去准备香案,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十分喜欢这个温柔又识大体的公主。 待香案备好,我与索菲走到近前,示意索菲跟着我屈膝跪倒在蒲团之上,双掌合十,我轻轻地道:“苍天在上,小女子荣惠,近日于索菲结为姐妹,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愿两国永世交好,子民亲如一家。” 索菲随着我依相画葫芦,之后又焚香为势,论了论年龄,索菲今年二十一岁,比我大了四岁,索菲对东方的传统礼节十分感兴趣,磕完头后又连磕了几个,我笑着拉起她,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我们就是一家人。” 其余女宾看样子十分羡慕索菲能结到”天朝“的皇后做妹妹,索菲开心地又笑又跳,我拉着她进了正殿,道:“今日是你我姐妹第一次见面,妹妹有一件见面礼送给姐姐。” 我让袭人取来我平时非常喜欢的红宝石花头簪,那是在银底上镶嵌各种珍珠、宝石的头簪,簪头以不同粗细的铜丝做花叶枝杈,再将宝石做成花瓣、花蕊的底部钻上孔,穿细铜丝,绕成弹性很大的弹簧,轻轻一动,颤摆布停。 索菲看着这极精致的头簪,摘下颈中的宝石项链,郑重的交到我手中,说道:“这条项链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我的妹妹。” 看着索菲真诚的面孔,我没有推辞,索菲开心得将头簪在头上比了比,不停的问:“这个要怎么戴?它太美了。” 我让袭人唤来秋水,替索菲将头发盘起,我轻轻地将头簪簪到索菲的金发之中,索菲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似是非常满意,我又叫袭人取来一套我没穿过的新旗装,送给索菲。索菲对东方的一切都好奇极了,直拉着我我给她讲医械洞房的奇趣之事,我就挑一些简短的传说趣闻说给她听,直叫他听得津津有味。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由于索菲等人是外使,没有圣旨是不能再皇宫内居住的,所以再用过晚膳后,索菲一等人便恋恋不舍得离开了。 我回到寝宫之中,看着索菲送给我的项链,不由得心情大好,有谁想过我居然会到了清朝,不仅整天与皇帝为伍,现在更是跟英国公主拜了把子。再仔细看看,那是一条嵌着蓝宝石的项练,让我想起了那条著名的“海洋之心”,当然,没那么大的宝石。我将它戴上,却怎么看都有点别扭,袭人在我身后为我拆开头发,轻声道:“主子,那些夷人真怪,好好的衣服,非得撤去半截袖子。” 我笑了笑:“那你瞧这好不好看?” 袭人点着头道:“倒也挺好看的,就是……有些不知羞,那么一大片胸脯子都露在外边。” 我不禁失笑出声,这在大清国还真是有些骇人听闻,谁家的好姑娘能这么穿衣服呢。 想着想着,我心中一动,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让项练直接让在我的肌肤上,只着一条抹胸,袭人吓了一跳,连忙又给我披上:“主子,天这么冷,可别着凉了。” 我转过身,朝着袭人道:“怎么样?这么看是不是好了许多?” 袭人看着我胸口的项练点了点头,又说道:“好看也不能不穿衣裳,奴婢去多生两个火盆来。”说着不待我答话,转身出去了。 我想这坐回原处,看着镜中得自己,依旧是那张平凡的脸,但好像又与以前有一些不同,轻抚着胸前的项练,我的目光游移到镜旁的首饰盒上,轻轻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边有一个用红绸包的整整齐齐的小包,伸手将它拿出,却迟迟没有打开它,最终,我低叹一声,将它又放回原处。 身后门声轻响,我回头笑道:“马上就歇了,还拿什么火盆……” 话还没说完,我便愣住,进来的哪里是袭人,分明就是那个常常神出鬼没的大清天子。 看着顺治呆呆的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我熟悉的火焰,我这才察觉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连忙转过身去,披着的衣裳却滑下肩头,在我伸手将它拉起之前,已有一个微凉的手掌贴到我的背上,我打了一个寒战,身子缩了一下,接着我被他抱起,放至床上,我轻轻闭上眼睛,静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过了半天,趴在我身上的人却没什么动静,我睁开眼,望进他的眼中,顺治试探的吻了吻我的脸颊,见我没有拒绝,欣喜的朝我的嘴巴移去。 “阿嚏!”我大煞风景地打了个喷嚏,他的动作停住,懊恼地埋进我的颈侧,呢喃地道:“别在拒绝我,我好想你。” 我揉了揉鼻子,心底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几天心情不好,对于顺治明示暗示的举动我总是显得有些无动于衷,他也乖乖地不再进行下去,只是每天抱着我入睡,可是今天……人家根本就没拒绝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