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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卷 战火重燃

《《女神传说》》

黄昏的夕阳拉长了影子,在意犹未尽的欢乐中投下阴影,民众们拿着挥舞的小旗等物,口袋里或多或少的装着贵族富豪们的赏赐,在落寂了许多的街道上面慢慢的散去,道路两边的房屋一间接一间亮起灯光。夜,就要来临了。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那么愉快,可是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王宫中来参加新王即位典礼与婚礼的各位贵宾也一个没走,而且……心情怀极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新婚之夜来说,雪真也是过得极不愉快,因为他到现在连老婆的小手也只摸了一下下而已,更别提什么洞房了!

“夜深了,各位如果打算在宫中过夜,我就叫人去准备房间了。”雪真冷冷的看着自从水月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众人,心中不止一次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后悔,自己一向是非常果决的人啊!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唉!

雪真的眼神转到自己的娇妻身上,他想起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自己的誓言还言犹在耳……自己难道忘记了吗?想起在帕佩的时候,水月那要哭而哭不出来的悲伤模样占据了整个脑海,那伸出手的无助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在我夺走生命、做到我想要做的时候,在我没有办法把握未来,在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的那一刻……站在我这边……可以吗?现在,为了我保护你自己和你手下的生命,支持我并相信我。”是的,她当时就已经猜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了吧?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毕生的目标,我会一直相信你。如果以后感到疑惑、感到痛苦的时候请想起我,永远记住,还有一个远在雷飒斯的人坚信不移的相信你!”……是这样吧……可是今时今日他却背弃了他的诺言,但是他从现在开始会永远记住的!

“……雪真!王!”长老的怒喝让雪真回过神来,气呼呼的长老在对上他平淡无波的眼神后颤抖了一下,看见雪真只是挑挑眉,长老又理直气壮起来。“王,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啊!身为雷飒斯的王怎么可以继续用以前的称呼呢?你应该摆出王的样子啊!”

“王的样子?”雪真笑笑,让旁边的皇后担心的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用看雪真也知道自己今天才娶的妻子是真的喜欢、担心着自己,而自己的责任是必须让这个女人一生无忧的快乐,想到这里,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如果没有了国家,也就没有了国王,还需要有什么样子给别人看?”

这话就太严重了!吓得长老立刻想起现在雪真的身份,可不是自己可以开口随便指责的,而且对雪真开口闭口都是“你”而没有使用敬语“您”的自己,新王完全可以给他安上一个可大可小的罪名。“请王恕罪!”

雪真环顾四周,各个君主都是若有所思,看来他们对水月的话还是感到有必要一听的,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连一个舞姬都看得比他们透彻而已。“算了,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我比较在意的,是白沙、四国是不是真的已经兵临城下。”

“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一个君主摇摇头,要他相信一个舞姬?他怎么知道这不是雪真和那个女人的阴谋?只要军队不打到他的地盘,他才不在意世界上是不是又少了哪个国家呢!

“我倒有点担心……雷飒斯王,还是派人去看看比较好,如果有用得上我轩辕国的地方请尽管说好了。”年迈的轩辕国国王拱拱手,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四国,并且与他不同意的结婚人选在一起为保卫自己的国家努力着。

“无论各位信与不信,我都决定要派兵镇守四国。”雪真轻轻挽住自己妻子的手,他不准备和这些家伙再罗嗦下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做到自己曾经对水月的承诺!“天色晚了,路不好走,各位若要住下请早说。”

这种语气,摆明了就是在逐客!每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作为一国之君的他们鲜少这样被人用这么不客气的话顶撞,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一个刚刚当上王的毛头小子?

只是雪真根本不理他们的样子,径自拉着新婚妻子的手走向后宫的方向,所有人才惭愧的想起……他们破坏了人家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难怪给他们脸色看,实在也是自己太不识相了!隐隐的,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正好替这帮拉不下脸来的国王们铺了台阶。“发生什么事了?”

“报,天边有一片金光,大家都说是吉兆!”一个离门最近的小官儿立刻跪了下来,今天又是新王即位又是大婚,现在天边又有吉祥的金光……看来他们雷飒斯真的要开始走运了!

“金光?”雪真也是一愣,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他可不信自己真的这么灵,居然会有什么金光,如果是水月的话……不会连这个也是她搞出来的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内廷花园的回廊上,果然看见一道金光朝着王宫飞了过来!

金光没有迟疑的样子,笔直的朝着后宫的方向飞去,而那个地方已经闲置了很久直到……不久之前才有人进去住,那个人就是水月托付在这里的贝伦!雪真的脸色变了,如果金光是吉兆也就算了,如果是想要害贝伦的话……他要怎么跟水月交代?

加快了脚步,雪真顾不得后面害怕他安全的士兵们,紧紧跟着金光。果然,金光在靠近贝伦沉睡的房间时一闪而逝。

“贝伦!”虽然知道贝伦不会回答自己,雪真还是大喊着推开了门……那是……天使吗?

贝伦依旧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在他的床头站着一个人……不,天使!他掌心中悬浮着一颗看起来像是金色的透明圆球,仔细看是一个近乎白色的透明晶体组织,内中交织着不停闪耀的细小金色雷电,乃至充斥在整个球体中看起来像是金色。而这个天使只是注视着这个晶体,看也不曾对破门而入的雪真看上一眼。

暗绿色的天鹅绒大麾披在身后,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上面形成美丽的图案,身上散发出浓浓自由气息的天使拥有着与众不同的翅膀,如同孔雀的尾羽一般灿烂夺目的双翅展开在身后,将广阔的房间几乎占满,而他脸上充满了智慧之光的神采更加让人折服。

“你是谁?”从没听说过天使还有这种翅膀,难道每个天使的翅膀都不同吗?雪真暗暗纳闷着,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虽然他知道天使是不会伤害贝伦的。天使没有回答只是依旧专注在手中的晶体上,淡淡的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拿着一本相当厚的书……

“《天使拉结尔之书》……你是御座前的七名天使之一、伊甸生命之树的守护者、掌管智天使炎之剑的——拉斐尔!”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雪真放心了。

传说中天神座下,七位御前天使是创世神造世界的帮手,他们代表着礼拜一到礼拜日,分别是乌列、拉斐尔、拉贵尔、米迦勒、沙利叶、加百列、雷米勒。其中拉斐尔的职责就是守护人类的灵魂,所以说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雪真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么说,拉斐尔手上的是……

雪真转头看着金黄色的晶体,丝毫也没有觉察到身后跟着他一起跑来凑热闹的人们,也是看着这神圣的一幕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们是凡人,哪有机会离得这么近看一个天使?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拉斐尔啊!也就在这时,拉斐尔回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当即让大家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也就是在这一霎那,拉斐尔身上发出如同翡翠一般的灿烂光芒,手中的金黄色结晶体也同时发出了刚刚那种刺眼的金光,两道光芒就在众人举手遮眼的时候合而为一,重叠到躺在床上的贝伦身体中。也就在两道融合的光进入贝伦身体的同时,贝伦睁开了眼楮!

被光晃花了眼的众人终于又重新适应了一下暗下来的光线,但是……天使消失了,传说中的拉斐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直昏睡不醒,因此让水月担心不已的贝伦的苏醒,从众人的表情来看,大概只有一个人是因此而感到高兴的。

“这是哪里?”贝伦皱起眉头,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僵硬的不象话,难道自己好久都没有动过了吗?贝伦不解,眼前的人群为什么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大概只有最前面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较高兴……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里是雷飒斯,我是雷飒斯的国王——雪真。”顿了一下,雪真走上前去伸出手。“同时,我也是水月的好朋友。”

水月!贝伦眼眸一闪,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男子,思考对方与水月的关系。“你认识……水月?”

“是的。”雪真微笑着,心里庆幸着,他知道贝伦的苏醒对水月的意义有多大,也知道贝伦在水月心中实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你觉得没事的话,我想……和你谈谈,好吗?有关水月。”

“当然可以。”贝伦轻轻动动手脚,感觉良好,下床的时候看看雪真身后可怕的人潮补充了一句。“单独的谈话,可以吗?”

“我的荣幸。”雪真笑得意味深长,是啊,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和贝伦谈谈,至于话题……当然是他们这辈子的珍宝——水月!

“精灵王他们呢?”在边防线上的水月虽然依旧挂心贝伦,却从加百列的语气中听出不需要为他担心,自然而然她当务之急挂念的就是生死未卜的精灵王等人,不知道他们和矮人合作的如何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归来?

“我还当你忘记他们了呢!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沙罗轻笑,看得出水月脸色依旧苍白,虽然眼前的天使是非常美丽,可是她却总不是很喜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太过虚伪了。

“我才没有呢!”笑着轻捶了沙罗肩头一记,水月故意摆出一副气恼的样子,眼底却压不住笑意。而沙罗故意做了一个鬼脸,让来看望水月的大家笑开了怀,随即,水月的注意力转到了有些不好意思躲在路瑟身后的少女。“哎呀,路瑟!可不要把漂亮妹妹收藏起来嘛,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一场,让我看看你的小女朋友嘛!”

“水月……”路瑟微微窘红了面颊,身后的紫乔更是羞得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让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求求你,高抬贵手吧。”

“什么嘛,说得我好像什么传染病一样,真是的!”水月笑着伸出手,把依旧羞红了脸的紫乔拉出路瑟的身后,眼楮一亮。她记得这个少女,正是在海边时与她交过手的。“好漂亮啊!路瑟你个小色鬼,什么时候拐了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是啊,确实漂亮。”连那罗也微微点头,突然,她专心在水月与紫乔脸上比较了一番。“水月,她的气质有点像你,不过,是以前的你。”

“对哦!嘿嘿,小子,你该不会因为这样才喜欢她吧?搞不好,你现在还在暗恋水月?”沙罗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冷笑着用手肘撞撞路瑟的小腹,让不敢对她出手的路瑟一脸苦笑。

“是的,有点似我……过去的、年轻气盛的我……”水月淡淡笑着,透过窗子照射在她脸上的阳光似乎也穿透了她苍白的面容,让水月似乎带着一丝缥缈,宛如随时会消失似的!“路瑟绝对不是因为我而喜欢她的,我相信这一点。”

众人一愣,连水月也承认紫乔和自己相似,却又为何这么肯定路瑟不是因为她是和自己相象而喜欢的呢?“你就这么肯定?”

只有路瑟的反应不一样,他眼楮一亮。“你想起来了?”

“是的。”水月点点头,拉起有些闷闷不乐紫乔的手,仔细的看她。“我还曾经听过你的声音,只是经过太多、太多的事了,就连后来我和路瑟在黑暗凤凰见面的时候也认不出他呢!”

“你听过我的声音?你连我都不认识吧?我叫紫乔,是轩辕国的小公主。”紫乔强装出一个笑脸,却看见水月呆愣的脸色有些奇怪,伸出手在水月眼前晃了晃。“喂,你怎么了?”

“命运……”水月呆住的脸色更加苍白,却溢出更加清淡的笑容,似乎恍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温暖而怀念。连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同,焦距看着对面的人,思绪却飞远。“……真是太奇妙了……”

“路瑟,她怎么了?”紫乔在水月这里得不到答案,转头在自己心上人处寻找,只是所有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让紫乔更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嘛!”

“轩辕国的小公主,你直接问我不是更好?”水月似乎回神了,带着笑。“你还记不记得曾经与方丹的太子有过婚约?不知道你又记不记得,在你婚礼约定前夕,有几个女孩帮助你逃出了轩辕国与路瑟远走高飞?”

“呀!”紫乔轻轻掩口,咕噜噜的大眼楮惊讶的盯着水月。“就算你是方丹国的人,知道我与太子有婚约……可是第二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除了路瑟和我,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啊,我们也从未告诉任何人过。”

所有人疑惑的眼神立刻投注到水月身上,只要路瑟沉思片刻,露出有些明白的神色,只是浓浓的疑惑依旧困扰着他。他所不明白的,正是水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不是有只银狼来通知他水月的消息,他恐怕就已经错失了这少女。

路瑟不曾忘记,他所看见的星……那水月所属的星有多美!

也就在路瑟回忆兼发呆的时候,水月已经将前因后果一笔带过,虽然她说得轻松,众人却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紫乔,她震惊的不停眨着她那漂亮的大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的逃婚演变成了这么大一团混乱!不过她还是庆幸她逃了,暂且不提自己喜欢路瑟的事情,实在是……

“……听起来那个彼方就不是好人嘛!”语毕,紫乔还重重的点了点头,以显示她对这件事的看法。“水月呀,听起来你的朋友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嘛,居然还伤害你!”

水月笑笑,没有回答。眉宇间的忧愁似乎有多了几分,让自知失言的紫乔看了好难过,路瑟知道紫乔的心情轻轻搂她入怀,他知道水月不会介怀,但是……紫乔就是如此单纯啊!眼前火凤的组合虽然让人惊讶,却和自己一样,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水月一个人离去啊!

“不谈这些……真的还是没有精灵族的消息吗?”水月悠悠长叹,她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自己,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挂念着重要的人呢?突然想起一个人,在众人中间扫了一眼,意外的没有看见宛如影子的人物。“对了,奥雷加和镜华怎么了?”

“他们在你救回来的那个小子那里,也不知道搞什么鬼。”沙罗叽叽咕咕的抱怨,艳红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红色绒绒的凤凰毛大扇子遮住了笑容,只露出小半张脸给别人猜测。“我说水月啊,是狗就要拴拴好,不要乱放出去咬人才好。”

“我想,水月可能比较偏好长翅膀的……”那罗温柔一笑,却杀人不见血,即使众人明知道她是在指两个碍眼的天使,却也只能闷笑着。加百列和米迦勒只好装作听不懂,免得自己难堪,更何况他们又不能和一个人类女子计较……不是吗?也许,那罗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也说不定哪。

“沙罗、那罗,别闹了。”轻轻笑着摇头,水月的赤足踏在了冰冷的石头地板上,单薄的衣服在入夜的清风中勾勒出她瘦弱的线条,几欲乘风归去的模样让众人一阵恍惚。白色的衣服显得她那么纯洁而脆弱,银色的长发与黑瞳却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此刻的水月宛如落入凡间要回去天界的精灵一般,美丽非凡。

“我去看看北甲,毕竟在黑暗凤凰我们算是有一面之缘,看得出他很疼思思。如果可以从他入手,我们也许可以找出让白虎恢复的办法。”走到门口,已经摸着门把手的水月皱皱眉头又回过头来。“虽然我的身份不算是大秘密,可是迦罗和水月即为同一人的事情,还请各位保密。现在的我……是‘迦罗’,请记住。”

看着水月白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紫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快乐。“哇!简直是太帅了,水月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偶像了!”

第七十八卷 还击!还击!!(上)

“你不是说他很快就醒吗?”奥雷加不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北甲,还有眼前一脸无辜和故作讨喜状的镜华,如果不是这个花花公子说北甲很快就醒,他此刻应该是在小姐身边而不是浪费时间!

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但是很快奥雷加就想起这个昏厥的男人是在乱斗武杀阵上见过的,邪恶白虎那一方的人,也属于圣火神庙的……敌人!如果不是知道是小姐救了对方,单凭这一点,奥雷加就想将他碎尸万段!该死的家伙们,竟将小姐伤的那么深啊!

“我是认为很快啊。”镜华依旧是一脸皮皮的笑,丝毫没有把奥雷加的冰块脸放在心上,和这家伙这么久的相处又不是处假的,他哪里不知道只要扯上水月,奥雷加就濒临抓狂的地步?唉唉,这小子忠心的过头了吧?“我说奥雷加啊,该不是你眼中只看得到迦罗吧?”

“看到我什么?”摇摇头,水月带着略带疲惫的笑容走进来,伸出冰冷的手在北甲额头轻轻探了一下。皱起眉。“伤口幸好没有发炎,他还是没有醒来过吗?”

“小姐。”奥雷加毕恭毕敬的让开一些,还不忘瞪一眼胡言乱语的镜华。“别听镜华瞎说。”

在奥雷加的抱怨声中,北甲发出轻微得不易觉察的呻吟,水月却迅速看了他一眼。是吗,要醒了吗?奥雷加要是和镜华斗起嘴来,大概连死人都能吵醒,更别说是昏迷中的北甲了!水月淡淡一笑,静静的一边聆听着旁边两人的斗嘴,一边等待着北甲睁开眼楮。

北甲努力睁开眼楮,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也几乎淹没在深蓝色的夜幕中,淡淡的星光在白昼与夜晚的边缘闪耀着,一时间他分不清在他面前笑着的少女是真还是幻。只是,耳边的杂音有些……“好吵……”

“你?”眨眨眼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守了半天的家伙末了吐出这么一句打击人心的话,奥雷加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自尊心多少有点不舒服,抱着剑一生不吭走到旁边的角落坐下,闭上眼楮……他才不和这种人计较呢!哼!

“同样属于圣火神庙的你,为什么会被他们关起来呢?圣火神庙发生了什么?”见到北甲醒了过来,水月虽然心里对奥雷加也有些抱歉,但是当务之急就是找出圣火神庙诡异的主因,她无法看着和丽丽安差不多大的思思被邪恶的白虎控制……何况,现在的白虎还得到了麒麟的力量?

“阴谋……全是阴谋……”嘶哑着干涸的嗓子,北甲了解对面的少女,虽然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但是,北甲知道,白虎忌惮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要救思思就必须靠她。“他们故意将白虎降临在思思身上,以便控制白虎来得到大陆。”

“他们?”水月听出一个重点,“哪个他们?圣火神庙的人吗?”

“不是。”这点倒是很快被北甲否定了,他睁着还有些迷茫的眼楮,努力从混混沌沌的脑子中找出答案。“我似乎记得是叫……什么方来着的,这次他们也是要去和这个人会合,好像是有关统一大陆的事情……”

“彼……方……?”揪住胸口的衣服,水月的脸色变得煞白!是了,一定是他!怎么可能是别人呢?早在乱斗武杀阵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了,若不是白虎困住了她的步伐、消耗了她的体力,她又怎会这么轻易被将他们封住力量?

彼方啊彼方,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对方一步步所设的陷阱会如此贴和自己的思维方式,赶在自己行动之前就完全布置好了,让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力?难道……自己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水月觉得连每一个呼吸都会刺痛胸口,让她窒息,她要怎么做才能逃开彼方的天罗地网?

“彼方?似乎是。”北甲看出了水月的异样,体力透支完全没有恢复的他将水月视为思思的救星,可是现在看对方的神情……莫非也没有把握?那怎么行!一直把思思当真自己仅有亲人的北甲义愤填膺,一股热气涌上心头,不、不可以这样!他一定要救思思!

一直静静听着的镜华不禁为水月担心,他知道彼方这个人,不就是通缉水月的方丹国新帝吗?而且,似乎也在一直妨碍着水月,到底为了什么他不在意,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会一直保护着水月的!但是,这个小子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你怎么了?”

北甲没有回答镜华,他的气息变得浑浊起来,急促的喘息着让包括奥雷加在内的三个人皱起眉头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伤口痛还是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水月仔细看了看北甲的神情,一瞬间似乎觉得有点熟悉,随即又摇摇头。

不,不可能吧?北甲应该只是痛苦才对,不会是她猜想的才对,如果真的是……水月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又这么好的事吗?“北甲,你该不会是……”要觉醒了吧?

水月没有说出口,一道彩色的光线从北甲的身体深处透出来,淡漠如风的蓝绿色宛如有形的烟雾环绕住三个人,宛如最温柔的拥抱轻轻飘浮在周围,一朵朵白色的大花开在空气中,随着气流的摇动而摆动着自己的花瓣散发出幽香。

在蓝绿色的气流越来越浓稠的时候,飘浮在空中的大朵白花们也开始顺着气流流动的方向开始动起来,依稀可见元素流动的痕迹,即使近在眼前的人影也变得遥远而模糊。水月努力眯起眼楮,她看不清楚了……在这蓝绿色的诡异雾中!

慢慢的,流动的蓝绿色脱离淡色的雾气宛如凝聚成形般,白色的大花慢慢转动自己的花瓣,绽放得更加美丽,低沉的咆哮宛如在喉咙中酝酿着,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纯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兽中之王的宣告!

水月睁大了眼楮,渐渐地在她眼前成形的是淡蓝色的猛虎,身上和额头有着深绿色的条纹和证明它身份的“王”字,长长的尾巴在身后随意的摆动着,居然是一派友好休闲的样子。老虎金褐色的眼楮的眼楮透露出友好的信息,大朵的白花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聚集在绿虎身旁,周围的雾气更加充满了神秘的气氛。

“金褐色的……眼楮?”水月低低呼喊出来,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居然被她猜中了?不会吧!“羽虎风华……哈哈,好一个羽虎风华呀!圣火神庙若知道你是风华的话,八成会悔得肠子都发青呢!”

“水月!”

“小姐?”

镜华与奥雷加也说得上是骁勇善战的了,可是在这蓝绿色怪异的雾中居然一筹莫展,他们不敢随便出手,却又共同担心着水月的安危,听见她似乎不知道在与谁说着什么,两个人一起喊了出来,只是语气大有不同。

水月听出来了,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按住绿虎额头的“王”字。绿虎宛如撒娇的小猫,居然舒服的眯起眼楮享受着水月的温柔,只是浑身依然好似蓬松的毛发可以看出它依旧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呵呵,你居然是风华啊……真是想不到,不过现在你的本体也很累了,还是等需要你的时候我再来请你帮忙吧!”

绿虎抬起头,金褐色漂亮的大眼楮看了水月一会儿。似乎确定了水月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对它也是没有恶意,绿虎仰头一声长吼轻轻跃起一人多高夹带着迷茫在屋中的雾气,一跃没入失去意识的北甲体内!与此同时,北甲额头的中央一闪而没的是一个蓝绿色的“王”字,就好像刻在绿虎额头的同样霸气!

“水月……”

“小姐……”

镜华与奥雷加又是两个人一起说话,同样也是庆幸带着些微的疑惑,在那蓝绿色的雾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水月的神色与前面完全不同了?

水月轻轻将食指摆在红唇中央,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躺在床上再次昏迷不醒的北甲,眼神在看见他额头蓝绿色的“王”字之后变得更加锐利了些,语气却是非常平淡的。“即使彼方拥有白虎亦不足为惧,我们也有着羽虎风华的一部分呢……”

轻轻的伸出手拨开北甲额前金色的短发,蓝绿色的“王”字闪耀着不为人知的光芒,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印记。“我水月还真是幸运呢,居然可以看见传说中的风兽……风中之王啊……”

风?镜华与奥雷加互看一眼,不懂为什么水月要这么说,到底……在雾中、在水月身边、在这个叫北甲的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水月?水月你在吗?”加百列的温柔呼唤一步一步接近,门扉被轻轻推开,也就在加百列推开房门的一霎那……水月迅速将金发重新覆盖在北甲的额头,同时也遮住了那个“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下意识就是这么做了。

“还好,你在。”加百列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露出庆幸的微笑倍加美丽动人,朱红色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有个叫Ericend的矮人说与你相识,他带来了许多矮人,似乎带来了什么要给你的样子……你要不要见他?”

Ericend长老?水月一愣,现在矮人与精灵族都生死未卜,Ericend该不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吧?急匆匆的脚步在看见熟悉的摇着大扇子的矮人之后变得迟疑,越来越慢,缓缓走到似乎浑然不觉她到来的矮人身后。“Ericend长老,好久不见。”

“嗯?”Ericend带着笑容转过身,依旧带着独特的笑容。“是好久不见啦,你最近似乎非常出风头哦!听说你不但见识了魔神的诅咒,还带着精灵族与半精灵族全身而退,阻止了白虎淹没大陆的阴谋啊?干得好!”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嘛?”轻轻笑出来,水月心情好了许多,看着眼前这些矮人发现一个共同点。“咦?你们男矮人不是全部被织衣留在家里了,怎么这会儿全部跑来了?发生什么了吗?”

“算你聪明!”Ericend摸摸鼻子,自动把水月那句有点侮辱人的话吞到肚子里,他可不想和拥有金龙和暗凰的人打架。算了,反正他们矮人男性本身就比女性逊色这是事实,真是丢脸啊!“我可不是随便跑来的喔,我是有东西要给你才特地来的。”

“如果真是好东西的话。”水月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瞅着Ericend,这家伙!当她猜不出来吗?不想因为偷偷跑出来而被族长织衣骂的话,由自己来说好话是不够的,最好是扣上一顶大帽子那就万无一失了!老奸巨猾的家伙!

“矮人的东西从来就不会是拿不出手的,你放心好啦!”老脸微红,Ericend咳嗽了一下用扇子挡住半边脸,装作指挥其他矮人把东西抬进来。“来来来,让大家看看我们矮人的好东西!”

“好东西?”镜华与奥雷加互看一眼,眼见矮小却壮实的矮人们忙进忙出,抬来一个巨大无比的用红布盖着的庞然大物,看来连以强壮闻名的矮人也如此吃力的东西,的确应该是不同凡响了吧?“好大啊……”

“的确是好大……”水月抬起眼仔细看了看,从这样子的形状来看似乎是……船……?不可能吧?可是看起来的确很像,她不认为Ericend是会抬这种无聊东西来的人,而且现在虽然天使出现,战事还是非常严峻的呀!Ericend应该非常明白这一点,不是吗?“是船?”

“不错,是船!”Ericend意气风发的揭开红布,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艘怪异的“船”,它像个巨大无比的蚕蛹一样,透明的晶石镶嵌在两边,上面开着可以活动的盖子还有一个巨大的透明晶石打磨而成的管子。“这可是我们矮人的心血结晶啊,可以在水下航行一段时间的船!”

“天呀,这是什么东西?也可以称之为船吗?”镜华凑近了,敲打着旁边的晶石,朝里面张望着。“这东西真的能下水吗?”

“当然可以!”Ericend似乎对这种侮辱感到不悦,大扇子“啪”的一声把镜华的手打开。“虽然还处在试验的阶段,但是我们矮人手上大概共有二十艘左右这种船,因为晶石的呼吸管子打磨不易,所以还不能够潜到很深的水底,但是我想……对你们应该有帮助吧?”

“这是……好机会……”水月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这奇怪的船,因为气力虚弱而脸色苍白的她现在双颊晕红,带着一丝兴奋轻轻触摸船身,眼楮在昏暗的室内也好似散发出奇异的光彩!“如果里面可以坐上人的话,也许可以明目张胆又不惊动别人的越过海峡,受到彼方这么‘照顾’似乎也应该‘回报’一下比较好呢!”

……!

众人被她这个大胆的假设给惊呆了,就连抬着“船”的矮人们也是面露惊讶相互对望着,只有Ericend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掏出大烟斗,吧嗒吧嗒的抽起来。仔细看,他的脸上似乎微微带着笑意。

“大家去准备一下吧,要打就要快,趁着对方以为我们刚刚得到天使的助力需要重新拟订计划的时候,我们一鼓作气去打他个落花流水!”水月疲惫的神情隐藏在意气风发之下,除了微微皱起眉头的镜华与奥雷加之外,被矮人作为吸引而来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看见大家打起精神来准备着出发用的东西,水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摇晃了一下身体……很快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对了,Ericend你不要走,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没有看扶住自己的人是谁,水月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一件她急欲知道答案的事上。

“有事啊?”Ericend看一眼几乎在用眼神虐杀自己的镜华,再看看一脸阴沉的奥雷加,旁边还有一对似乎有话要和水月谈的少男少女。“我看你好像比较忙,有空你回来再说吧!我又不会跑掉,哈哈,当然……除非你回不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这句话一出口,除了水月淡淡的挑挑眉之外,其他人皆是怒目而视。

“他是在开玩笑的,不用当真。”水月笑笑,大概摸着一点这个老矮人的个性,只是现在出战在即,这种不适宜的玩笑恐怕只有自己消受得起了吧?回头望着一脸为难之色的路瑟,还有站在他身边别别扭扭的紫乔,有点奇怪他们这对小情人来找她做什么?“路瑟、紫乔,有事?”

“我、我、我……想和你谈谈……”紫乔一反原本的爽朗,带着一丝赌气的口吻,小心翼翼的偷看着水月的表情。轻咬下唇的动作意外的娇柔而惹人怜爱,就连那羞红的双颊,不知所措扭动的手指也是非常有女人味了呢!

真可爱啊!水月轻轻的笑出来,有些心疼这个比自己小却又和自己一样倔强的少女,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水月轻轻搂过紫乔的肩膀。“好呀,我们就来聊聊女人的体己话吧!暂时把其他公的不良生物丢到一边去,不要理他们就好啦!”

这叫什么话嘛!其余姓别均为“公”的不良生物们只能翻翻白眼,摸摸鼻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省得挨骂。唉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紫乔,你要与我商量的……是和路瑟有关系吗?”看见其他人都离开了,水月一正脸色,搂住紫乔的手也不禁疼惜的搂紧了些。看见她脸上的彷徨与羞红,水月大概可以猜出是与路瑟有关,至于详细情况……还得听听紫乔自己怎么说才行。

“我、我想……我父亲大概……也许……会……来这里……”紫乔吞吞吐吐,抬起头闪亮的大眼楮闪烁着信赖之光。水月轻轻一笑,食指点在紫乔有些颤抖的唇上。“我明白了,紫乔。你虽然逃婚,却还是挂心着自己的父亲不谅解自己,是吗?而且,你又不愿意和路瑟分开,对吗?”

紫乔的眼楮陡然睁大,绽放出欣喜的光芒,双臂紧紧抱住水月!倾听着水月稳定的心跳,紫乔漾出一抹害羞的笑容,真好呢!都不用说,水月她就已经完全明白了,真的、真的好喜欢水月呀!

“是啊,由我们开启的事件也要由我来拉上帏幕呢……”水月轻轻环住紫乔,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却微微的眯起遥望远方。“其实,最好且唯一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就看你有没有决心去做了。如何,紫乔?”

窝在水月怀中的脑袋几乎不为觉察的点了点,水月放心的同样笑了出来,眼神不在游离而变得有些调皮,充满了游戏的光彩。“那么,我会叫他们准备的,就在今天吧!我们要做的是一个……”

“婚礼!”受到不小惊吓的人们停下了手边的工作,所有人像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若无其事说出这个消息的少女,她的神色却是那么平和,仿佛她刚刚说的不过是“我们待会儿准备吃饭了”一样!可是,这可是结婚呢!

等等!谁和……谁……的婚礼?众人犹豫的眼神在说出消息的水月身上徘徊,想问又不敢问,心中的挣扎完全写在了脸上。

“加百列,请你暂时充当一下新娘的家人好吗?”走到有些迷惑的天使面前,水月微微弯下腰,如此请求着。似乎算准了她一定会答应,只是微微弯腰就立刻来到了米迦勒面前,同样的微笑和动作再次出现。“米迦勒,请你代替神职人员来替新人主婚好吗?”

水月脚步不停,来到火凤三人组面前。“至于新郎的家人……菲纳,你和他比较熟,就由你来担任吧!”菲纳愕然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来不及说话,水月已经转头看向他身边的那罗和沙罗。“你们两个可以帮忙去把新娘打扮一下吗?我想,简单的仪式就好了,但是这些还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水月准备再次转身离去的时候,沉不住气的沙罗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水月转回来面对自己。“我说迦罗大小姐,你唧唧呱呱交代了一大堆累不累啊?就算要使唤我做苦工,也麻烦说清楚一点好不好?到底谁要和谁结婚,说出来会死吗?真是不可爱的家伙!”

“哎呀,我没说吗?”水月眨眨眼楮,故意笑得如同涉世不深的“蠢”真少女一般,伸出手轻轻掩住红唇,笑声却分明不怀好意。“我真的没说吗?”

“你·没·说!”沙罗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朝外蹦,似乎牙齿间磨的是水月的肉一般,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恐怕水月已经千疮百孔了。

“哦……这样啊?”水月带着笑意的大眼楮滴溜溜直转,看见众人皆是板着一张臭脸,轻轻笑出来。“你们还猜不到吗?当然是……紫乔和路瑟啊!”

“我?和紫乔?”路瑟差点跳了起来,他要结婚?怎么他不知道?难道这就是紫乔和水月商量的事吗,先斩后奏也就罢了,可是这是他的终身大事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呢!

“哦?你不想啊?真可惜,紫乔那么漂亮的说……”正当大家心里犯嘀咕的时候,水月状似随意的轻松耸耸肩,带着一丝别人没有看见的窃笑朝外走。“反正都准备好了,新娘也说一定要嫁,既然路瑟不愿意的话……那我就随便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要她呢?”

“迦罗,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罗一脸惊诧,不敢相信。这两个女生不是吧?女孩子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慎重,水月也拿来玩儿?如果路瑟一赌气,难道水月她真的会?“紫乔她真的会嫁吗?她肯吗?”

“她肯的。”水月微微侧身,眼神中的窃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和认真。“路瑟是她就算和父亲、家族闹翻也要跟随的人,对她而言没有任何人比路瑟更重要,如果路瑟连一个承诺都不能给的话,那么……是谁也无所谓了吧?”

“可是用不用得着这么急啊?”镜华摇摇头,身为花花公子的他可不敢苟同,一辈子只和一个人绑死简直是虐待嘛!不过,如果要他和水月的话……也许……可以考虑看看……

“为什么不能这么急?”水月反问,注视着每一个人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悠悠长叹一口气。“现今的情况还不够严峻吗?我们不久就要出发,吸血鬼王已经出现,几个大国彼此勾结要统一大陆,魔族蠢蠢欲动。这种情况下,你们谁又有把握说自己可以有未来?”

是呀!大家生死未卜的未来是那么遥远,紫乔要把握现在和自己喜欢的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这又有什么不对?大家沉默下来,想到了自己还不及两个女孩子看得透彻,心里不禁汗颜。

淡淡勾起一抹笑,水月不再回头朝外走去,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大家的幸福啊,就是她的幸福了!这种小小的幸福是最朴实的,也是她发过誓一定要守护的,她不会放弃!

如醍醐灌顶般被惊醒的众人,一瞥眼间只见水月的雪白衣角消失在门口,不约而同迈开脚步。“等等我,我也来帮忙!”

第七十九卷 还击!还击!!(下)

“你在开玩笑吗?”路瑟一把扯下身上对他来说长得过分的长袍,丢在地上出气。如果不是因为婚礼的话,他也不会换上这一身,可也就因为这样而将身为北方长蛇和舞的他们丢下也未免太过分了!“水……迦罗,说清楚,为什么不让我和紫乔一起去?”

“还用问吗?”没有一丝表情,水月捡起被路瑟丢弃在地上的长袍,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晶亮的大眼睛直勾勾毫不避讳的盯着怒气冲冲的路瑟。“你有没有想过今天是什么日子?”

“当然是决定重新夺回主攻权的日子!呃……”路瑟在看见水月的视线移到她手中的袍子时,才后知后觉内疚的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新婚妻子,声音低了下去。“也是我……结婚的日子……”

“那我再问你,我们的辛苦究竟为的是什么?”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急匆匆的步伐没有影响水月,她平淡如水的面容宛如激流中的岩石,虽然冷漠却带着无比的坚强让人安心。

“我们……”路瑟一时之间窒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可是他不明白水月此时问的用意,而他相信水月也决不会想听到什么统一大陆、解放民族之类的空洞语言,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水月淡淡的嗓音依旧平静无波,清澈如水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路瑟,在告诉路瑟的同时也说给所有耳朵已经竖起来的人。“我的朋友对我来说比自己还重要,我愿意用性命去交换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为了守护这个幸福、这个笑容,我可以舍弃一切。你,懂了吗?”

“迦罗!”连加百列等天使也不禁动容,这个少女的意志是多么坚定啊!淡淡的语气,却有着无可动摇的决心,即使是天使也深深被感动,所有认识这个少女的人不自觉的喊出她的名字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怕就在她说完的这句话同时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小姐……”奥雷加黯然神伤,他的小姐是如此为他人着想,可是大家又对她做了什么呀?他恨,他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他可以再努力一些、再厉害一些的话……他就可以永远保护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小姐了!小姐要守护别人的幸福,那么她的幸福就由自己来守护吧!

“路瑟、紫乔,好好珍惜你们的这个夜晚,如果我们回不来的话……起码我也知道,我的愿望有人会替我完成的,不是吗?”轻轻一笑,水月将长袍递给欲语还休的紫乔,转头从停下手中忙碌事情呆愣愣注视着自己的众人中间穿过,柔和温暖的神色却倍加让人心酸。

“不会的!迦罗,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要回来呀!”紫乔捏紧手中的衣料,仿佛那样就可以握紧水月的性命,满眼的泪水控制着不让它滴下。“我好喜欢你,所以……请为了我……活着!好吗?”

“是的,我们大陆三大舞姬怎么可以缺少一个呢?为了我们……

也请你活着回来,好吗,迦罗?”那罗与沙罗对看一眼,笑容中带着晶莹的泪水,紧紧相握的手希望可以传达给对方信心,她们是多喜欢水月啊!不论是水月,还是迦罗,都喜欢!

“……”没有回头,谁也不知道背对大家停下脚步的少女是什么表情,微微低垂动作只有发丝飞舞在夜晚冰冷的空气中。“……我……

……会的……”再次举步,朝着港口的方向毫不犹豫而去。

“小姐!”奥雷加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眼中是同样的坚定,这次他决不会让小姐受到伤害了!决不!

港口黑压压一片,每个人紧张的忙碌着,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家都是闷不吭声的努力着。这也是水月和奥雷加来到港口所看见的,不算太遥远的海面上停泊着明晃晃的铁甲舰,昏黄的晶石光芒照在微波荡漾的海面上别有一番情调。“你来了?”卡罗特看着银发在空中徭役的少女,此刻的她又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印象中的她不是带着心机若无其事暗算别人,就是拥有让人可以打从心底温暖起来的笑容,现在的平和面容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让人肃然起敬。

“全部都准备好了?”淡淡的只用眼睛扫了一下周围,水月倒是不担心有没有人坐上船去,她担心的是调走精锐的四国在攻击下幸存的把握。“这边的防禦工事做得如何了?敌人有什么动静吗?”

“水……迦……咳,怎么那么麻烦!”大刀皱皱鼻子,大大咧咧的他才不管这么多,要不是青枫一再嘱咐他,就算喊了水月这两个字他想……应该也不会死人吧?“全部的人都上了那个怪东西,天使准备好了没?”

“他们会比我们晚一步出发的,如果都好了,就准备出发。”水月拍拍奥雷加的肩膀,两个人跳上预留出他们位置的‘船’,透明晶石的盖子缓缓盖上,巨大的‘船’在矮人的操纵下沈入水底,只有在海面上微微露出端详的白色透明晶石管子在月光下反射着光线。

晚风,冷冷的。

没有在对方的港口登陆那么愚蠢,沈没在水下的‘船’绕开了容易露出破绽的地方,通过还算通畅的城中河道溜入城中,打算趁着这些兽人和人类军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讨回他们应得的!

“有人溜进来啦!”

“起火了!”

“啊!是矮人,还有精……呃!”

到处充斥着惊叫和怒喝,火光和晶石的光芒照亮着一片又一片的黑暗,魔法弹的光辉也在天空中划下一道道的轨迹,水月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因为太过仓卒的关系,身上有些湿了。眯起眼,她冷笑着宛如从天而降的复仇女神!

“这才叫礼尚往来嘛!”金色的逆天之轮带起一串血花,水月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前的虽然同样是人类却给了她太多的伤痛,为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那些人……她一定会做到自己的誓言!深深的悲哀与痛苦的呐喊被埋藏在心底,为的是不愿让自己重视的人受到伤害,如此而已。

“万龙腾飞!”奥雷加眼眸中精光一闪,细长的长剑闪耀出龙鳞一般的五色光划破天际,呼啸奔腾的巨龙从细小的剑尖飞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吞没还来不及呼叫的兽人们,盘踞而上的龙身带着无可比拟的优雅与庄重。

“哦?不错嘛,是逆鳞之剑。”镜华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手中挥舞着的是怪异的长刀。刀长一百六十公分,不但造型怪异且通体漆黑如墨,刀刃部分更像是完全用黄金打造的一般,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光芒。

“奇怪……”周围虽然是杀声震天,可是相比之下还是骤减的数量以及战斗力,让大家惊异。水月皱起眉,眼神在乱哄哄的战场来回巡视,她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呢!虽然吸血鬼的数量不多,可是她没有看见应该在这里的兽王的踪影!

“迦罗!”青枫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虹,狠狠的将一个手中泛出奇异光彩的兽人钉在地上,额头渗出虚惊的冷汗。若不是他出手快,这个伪装成普通兽人的傢伙很可能会释放出强力魔法,而最让他揪心的是……它瞄准的是迦罗!“没事吧?”

“没事……谢谢!”淡淡的瞄一眼因为救自己而让兵器脱手的青枫,意外的在远处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熟悉影子。“不会吧……是他吗……”

“小姐,别发呆啊!”奥雷加抵挡着三个士兵的合力攻击,一回头,只见水月呆在原处似乎在想什么。在这生死一瞬间的战场,小姐她还有心思发呆?虽然留下的士兵似乎不多,而且没有想象中强,却因为自己这方偷袭的人数少而一时间陷入苦战。

“奉吾号令——卷风、凅风、乾风、魂风、冽风,敬告诸以风为名之风神听从暗凰调遣!开。神!”低沈的嗓音卷起风暴,轻巧的微风从水月的脚下绕着圈子慢慢被释放,以她为中心形成恐怖的龙卷风,想要趁着她出神偷袭的傢伙全部被狠狠弹开,或者卷飞到天边去了。

“冰。冰川。冬日雷!”低沈却有力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兽人后面冒出来,虽然声音苍老,可是身为禁咒的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可怕!

擦着龙卷风的边缘,大团的冰雪夹杂着不停游动在四周的雷电,不分敌我、不分对错……就这么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不好!”水月大吃一惊,来不及顾忌到自己这边的龙卷风马上抽身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一咬牙立刻穿过差点吓呆的人群。“火。

焰网。熔岩裂!”

漫天的火焰变成半圆形的网子罩在半空中,在与洪荒飞雷相遇的时候反包过去,红色不停燃烧的火焰中是青白色的雪雾,金色的雷电在周围宛如黄褐色的长蛇吐着长信,很快的,就变成了一团相持不下的巨大能量球在空中不停转动着。

控制双方谁也不敢松懈,一个在远处遥望着这个可以接下禁咒的人,眼神虽然冰冷却还带着一丝怀念之情,宽大的黑色长袍覆盖在他老迈的身躯上。“原来他们说的就是你,我奉命要除去的就是你啊!

如果你真的死在我手上,我要怎么和老友交代……”

“那你就会手下留情了吗?”水月有些吃力,却强在唇角拉出一丝微笑,周围的斗争不曾停下,青枫等人环绕在她身边抵挡着攻击,不让战况影响她分毫。是老相识,却也是敌人!水月的眼神是如此无奈,她不想与之为敌的人为什么到最后都必须做出一个了断?“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的敌人啊,莱尼威尔……老师!”

莱尼威尔,传说中的天才魔法师,是战德司学院的校长托尔鲁泰公爵的好友,也是学院的教务主任。在水月入学的那一天,认为自己后继有人所以辞去了学院的职务,下落不明至今。谁知道,他会一直留在彼方的阵营中,此刻出现倒戈相向?

“水月,不要与他为敌了……加入我们吧!”莱尼威尔劝说着,“虽然我知道托尔鲁泰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事情过去毕竟是过去了,与他作对是没有好处的不是吗?早在云中塔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呀!你是这么聪明,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才好。”

“咳……云中……塔?”不愧是昔日的天才魔法师,水月紧咬牙根露出笑容,却来不及擦去滑落衣襟的血液。莱尼威尔的话让她回忆起往日的美好,却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名字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也是彼方的手下?咳咳,你们狼狈为奸多久了?”

“不要逼我杀你!”莱尼威尔眼神变得恐怖,似乎不想提起那个傢伙似的,歇斯底里的样子有些吓人。宽大的袍子被强劲的风鼓起,宛如涨满的风帆一样露出他瘦弱又苍白的手臂,那上面佈满了伤痕,每一道伤痕同时也在蠕动着。“我看在托尔鲁泰的面子上,不想杀你的,不要逼我!”

“你怎么了?你的伤痕……”想起那个黑衣人恶劣的嗜好,他曾经对兰所做过的一切,水月有些吃惊。不是吧……那个黑衣人说过的话要成真了吗?他真的这么喜欢在人的身体上做文章,而且成功了?

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水月直盯着莱尼威尔的眼睛惊叫了出来!“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帮着那傢伙做了试验!”

“呵呵,所以我说过了,聪明不要反被聪明误!”莱尼威尔的眼神闪过一丝悲哀,快得令人无法觉察,就连水月也没有发现。瘦弱手臂上可怖的伤痕蠕动的更加厉害,瞬间爆破[奇`书`网`整.理.'提.供],绽出一蓬又一蓬的鲜血劈头盖脸溅得底下人一身!“哈哈,我们伟大的试验很快就可以看出到底是不是值得了!”

“放屁!什么伟大的试验,说穿了还不是拿无辜的人当你们的试验品,人命不是给你们这么糟蹋的!”水月气红了双眼,如果现在外公还活着也不会允许这种败类存在的,所以……她决不允许有人这么玩弄人命!“你昏了头啦……啊!”

正想规劝莱尼威尔回头是岸,却不料背后红光一闪,差点被一记火焰魔法轰中脑袋!水月瞥一眼微微焦黑的头发,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在自己身后有着不许伤害自己的人存在。有他们在,她很放心把性命交托在他们手中。

“大法师,不要厚此薄彼嘛!我们来过过招如何?”吊儿郎当的调侃出自镜华之口,若水月转过身来看,必定会发现此时的他一脸阴霾,带着无法言喻的煞气!手中的黑色长刃化作漫天的黑色流星,纵然大法师躲在超兽人身后,也摆脱不了这个恶梦!

莱尼威尔似乎没有看见这一切,他身上充满了自己的血水,粉红色渗着血水的新肉从破碎的皮肤中挤出来,宛如即将羽化的幼虫钻出虫蛹努力蠕动着。新生的肌肉组织带着清晰的纹理从裂开的缝隙中挤出来,仿佛整个被撕开的身体不过是个暂时的容器,毫不怜惜。

“吼!”莱尼威尔宛如吹气一般涨大着,仿佛身体内部有着更大的野兽苏醒过来,努力超前挣扎的脖子也在慢慢变长,粉红色血淋淋的肌肉硬生生挣开依旧完好的皮肤,巨大的獠牙掀开嘴唇,人类的外皮被无情的撕去!

“该死的畜生!”水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东西居然是由人变化而成,这……究竟是怎样的试验啊!“魔兽化?”如果这个试验被运用在人类的士兵身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水月简直不敢去想!

“呵呵,看来你满清楚的嘛!”一挥手打散了凝聚的魔法元素球,踏到面前的巨大弯曲的长腿有着巨大的三趾,浑身还血淋淋的魔兽已经没有莱尼威尔的样子,只是因为兽性而嘶哑的喉咙还保留着人类的声音,同时也可以看出还保留着理智。“如果你们可以打败我,我说不定会告诉你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呵呵,这倒值得赌一赌!”水月惨然而笑,不赌又如何?她还有得选吗?如果试验证明成功,每一个魔兽化的傢伙都有着原本的战斗力,再加上保持着本人的理智,那会带给大陆多大的灾难啊!握紧手中的逆天之轮,心里挣扎、痛苦着,她真的要亲手杀死外公的老友吗……

“冰。月见雪。洪荒飞雪!”铺天盖地的冰雪让人误以为来到冰雪之都,淩厉的杀气夹杂在其中,带着无可比拟的冻气与杀机包围着水月!长长的爪子划破空气,莱尼威尔做出一个冰雪的结界,试图困住水月并且杀死她。

“迦罗!”蜂拥而出的兽人们中不时可以看见人类的面孔,镜华等人心急如焚却无力,就算是此刻天空中传来翅膀的拍打声也不能让他们重燃信心。加百列他们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骇然同样呼唤着这少女的名字,加百列想使用自己的力量撕开这个结界的时候,被阻止了。

“请不要进来,这是我与他之间必须了结的恩怨,无论是谁……

要是妨碍我的话,我会将他视为敌人的!所以,请不要进来!”水月冰冷的话语穿过同样冰冷的结界传达到众人耳中。

结界中,周遭环绕的雪白飞花不能阻碍水月的视线,冰冷的气息从她周身散发出去,似乎连她也变成了冰雪女神。黄金色的逆天之轮在手上发出呜呜的响声,淡淡的金光从身体中透出来,背后却闪耀着银色的光辉,额头那一抹红色的花朵再次浮现,份外妖娆。

血液凝结在突破人体的巨兽身上,口鼻中喷吐着腥气,长平的卷舌不停舔着空气伸缩着,尖锐的眼神依旧可以看出是属于老迈魔法师的,只是那足足有普通人体形四到五倍的高度,那绝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两个对峙者,一人一兽,一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空气中的冰冷与杀气却卷起细微的尘土,慢慢在周遭环绕着,宛如那无形的杀气溢出体表廝杀开来,似有形若无形的在周围沈淀着。

突然,已经没有办法被当成人的巨兽出手了,巨大化的利爪狠狠的朝着水月的头顶抓下来!水月没有躲,只是轻巧的将逆天之轮在头上舞出一片金光,同样呢喃的无声之歌也从红唇溢出,让巨兽眼中的精光一闪,口中也念着让人听不懂的词语。刚刚没有动的水月,此时动了!只见她一跃而起,半空中翻身躲过了淩厉的攻势,瞥眼间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穿刺出巨大的冰柱,冷笑浮上水月的面庞,再回眸对上近在眼前的眼!“没有用的,这种小伎俩是要不了我的命的,莱尼威尔。你也应该知道。”

“你不想知道黑衣人的阴谋吗?你不想知道你那个忠心手下的仇人是谁吗?你不想知道彼方的真实身份吗?有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隐藏在黑暗中要暗算你的阴谋,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手中的攻击没有停,莱尼威尔仿佛在闲话家常,拥有无尽的力量还嫌不够难缠,尘土飞扬的攻击中他还穿插着魔法攻击。

“呵呵,是呀!”虚空脚尖一点倒翻飞出去,再次躲过落雷的攻击,水月额头微微见汗却神情愉快。“我不想知道,怎么?这也踩着你尾巴啦?”

“我不信!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莱尼威尔仿佛受到了刺激,浑身颤抖着,巨大化的爪子淡淡浮现出人类手掌的模样,两个形象不停交换着,好像证明他的心底如何挣扎一样。“我不信……不信……啊!

好痛苦!”

“莱尼威尔?”水月停下手,却依然戒备着。她可不想因为对方的诡计而被暗算,只是,莱尼威尔看起来真的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而且不停变幻着的人类部分越来越多,难道……试验还是……失败了?

“喂,你不要紧吧?有没有怎么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为什么一点怀疑别人的感情都没有,为什么!”莱尼威尔跪倒在地上,眼中一会儿迷茫一会儿怨恨,原本白皙的眼球慢慢被血红的颜色注满,就好像清水中慢慢晕开被污染的颜色一样。“为什么!”

“为什么?我哪知道!生来就是这种个性,不行啊?”耸耸肩,水月答的轻松,神经却紧绷着不敢松懈。雪白的飞花在很大的范围组成结界,让她看不清外面的战况,不过有天使在的话她倒是不担心啦!

白色看久了眼睛会很不舒服,所以水月的眼神几乎大部分都停在变成怪兽的莱尼威尔身上,但是如果白色中搀杂上黑色,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见!微微挑起眉,水月不是为黑影的出现惊讶,而是出现的居然是个人类的背影,而且……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

“啊!”莱尼威尔转化的巨兽跪倒在地上,两个爪子抱住头颅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兽化的低沈嗓音带着痛苦。“我不应该做这种研究的,还是不应该的……该死的我们……这种连神都禁止的研究!”

“你们究竟在研究什么?”水月抓紧时间,想要打探有关黑衣人的事迹,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黑衣人要执意要她?到底黑衣人要用她做什么研究,为什么莱尼威尔要说是连神都禁止的研究?难道仅仅是指这种兽化?

“不人道的研究……水月……杀了我……”莱尼威尔轻擡眼皮,血红的眼睛浮现出毁灭的杀戮之机,仅存的一丝理智和兽性的支配权呈现拉锯战。“看在你外公的分上,杀了我!求你……不要让我……

一错再错了!我不想再进行那种可怕的研究了,可是我又摆脱不了……

……帮我!杀我!”

“帮你就一定要杀了你吗……”水月微微退后一步,摇摇头,她不能理解啊!刚刚他呈现出不死不休的杀意她才能与之动手,现在的莱尼威尔只是一个痛苦着的可怜人,她又怎么可以下手杀他呢?不……

……她做不到!“难道就没有挽救的余地,没有救你的方法吗?”

“救我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我!水月!”痛苦的喘息着,莱尼威尔的声音都透露出浓浓的杀气,只是靠着身为传说中的天才魔法师仅存的尊严与毅力在苦撑着。“快呀!难道你想看着对你而言重要的人们,死在我手上的时候再来杀我吗?水月!”

不再犹豫,跳起的身影舞动着金色的逆天之轮,飞舞在半空中的光芒与溅飞的血液掩盖住水月真实的表情,慢慢融化散开的雪花仿佛也变成了血花。忽然,几滴水珠滴落在地面。“笨蛋……莱尼威尔你这个老傻瓜……这样……我不会快乐的……”

只是,恢复人形带着微笑躺在地上的莱尼威尔是听不见了。老傻瓜也好,老天才也好……至少,他死的时候是快乐的。死人是一了百了,也许根本无法想像他所说所做,对依旧要活下去的人而言是多么大的伤害和痛苦啊!

结界外,众人慢慢的占了上风,在天使的帮助下解决了所有的兽人。当然,镜华他们也发现了兽王和超兽人的精锐全部不在!

“说!它们哪里去了?”镜华一把拎起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的大法师,摇晃着。

“呵呵……我……不告诉你!”大法师喘息着,怨毒的眼神在周围环视一圈,狠狠的咬下自己的舌头!瘫软的身子猛然朝着镜华的长刀撞去,足够了……对他……足够了……

“死了。”镜华没有料到,只好黯然丢下大法师的屍体,擡起头才发现冰雪的结界已经散去了。“结界消失了,迦罗呢?”

“她不在吗?”大家相互看看,没有发现那个他们一直挂心的少女的踪影,开始在屍横遍野的土地上喊着她的名字。“迦罗?迦罗!迦罗——”

化名迦罗的水月从人们眼前消失了,再一次,从她关心的人们面前,消失在带着冰雪气息的风中,消失在那充满黑暗的黎明前……留下的,是人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无尽的希望。

“迦罗……水月,回来吧!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