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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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时间:白天清晨地点:小镇郊外
人物:东方彧、王守仁
事件:东方彧晨起练功,与王守仁谈及练功之事。
对白:
{东方彧在郊外一处练武,王守仁在旁观看,不住的捻须点头。}
彧:[武止收功]王叔叔,怎么样?可见彧儿在武功上并没有偷懒。
仁:好!好!果真是一代人才辈出,足见你甚下苦功,将我写在信中的武功要领融会贯通,还加进了不少自创防御的招式,一见你总是让我惊喜不断,以至我现在仍为朝廷效力不减。
彧:是王叔叔你在信中写得易懂明了,我才有如此长进,练武强身益体,幸得您的教诲,否则我爹娘总因杜庄主之事认为练武就会去闯荡江湖,匪遭不测,所以阻止我习武。每天我都是早起偷溜到这里来练功的。
仁:噢?这么说你爹娘都不知你会武功?
彧:是!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起你在信里传授我武功之事,而且家中我连那些学武的书籍都未摆放过。
仁:那玉娇也不曾知道?
彧:她!告诉她不就等于向我爹娘做了交代。
仁:[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呐!玉娇出身武林之家,身怀武功不足为奇。可若你的武功日后显露出来又怎向你爹娘交代?
彧:这个嘛?[略作思考]我爹虽然出身贫寒,可也乃知情达理,识文舞墨之士,自幼都是他教我孔孟之道,儒人之风,彧儿对爹也是钦佩之至,我想他知道后也不会强加反对,至于我娘,她一向对我乖娇惯宠,只是这些年她受杜夫人临终所托,复日独守祠堂诵经,对我也疏于管教,现在她心淡琐事,想必她知道我会武功后也无暇多加伤神,大不了是数落我几句而已。
仁: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至亲,家和为重,切莫因此事伤了和气,噢!你别怪老夫多事,昨日听你父说你与玉娇婚期在即,可并不见你和玉娇和颜相处,此事不合乎常理。
彧:王叔叔,你有所不知,我虽然和她一起长大,可是齐大非偶,我们俩一静一动,生性悬殊,又怎么能举案齐眉,鸾凤和鸣呐?我娘执意相逼,弄得我现在心烦意乱,本来我以为可多多去督促玉娇习文上进,可如同赶鸭子上架,事比登天还难,教我怎么能和颜与她相处。
仁:终身大事,事不由人,这夫妻眷侣之事圣人都难下定论,莫怪我多言警事,你自幼文采卓重,自然常受得身边之人美誉之辞,玉娇生性耿直,言凿未免谦陋朴实,与你傲居之态不相陪衬,致使你对其常常吝语相待,你高高在上,她低就委身,二人又怎可能静心相处,依我看你们虽然齐大为亲,却没有平心的正视过对方。
彧:[略作思忖]彧儿受教了。
仁:[笑了笑]你们还年轻,血气正盛,情感之事又怎么会是一时就参悟得了。
彧:[听此话开玩笑道]想必婶婶与王叔叔定是琴瑟谐和。
仁:[摇摇手,表示无奈,叹一口气]哎!多少年南征北战,官位起起落落无定宁之日,我把家人安置在田州以平定那里百姓民心,多年未与她见上一面啦。[迈步向前闲散走去,表示忧郁之情]
彧:[随之忧心起来,追随其身后而去]
76时间:白天上午地点:东方府
人物:东方彧、束樱花、杜玉娇、众家丁丫鬟
事件:东方彧见母亲硬逼自己与玉娇成亲,心中压抑难耐,负气而去,玉娇紧跟其后。
对白:
{家丁们在府门前挂红,旺福在大门口指东划西的。}
旺福:喂,你们把这个挂在这边,这个灯笼挂在那边,快去。你们都小心点儿呀。[仰头盯着家丁们干活]
{东方彧走回来,见此状,顿觉吃惊。}
旺福:[发现东方彧回来]哟,少爷您回来了,夫人正等着您呢。
彧: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皱着眉头]
旺福:噢!这您得进院问夫人了,您的喜事到眼前了。
{听完旺福的话,东方彧毅然走进院中,见丫鬟们都忙个不停,家丁们也都还是指挥的指挥,做事的做事,束樱花此时从房中走出,在彧的身后。}
彧:[转身看着束]娘,这是……
束:[很严肃]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你就和玉娇成亲。
彧:什么?明天?娘,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
束:婚姻大事自然由父母做主,和你商量难道会改变吗?
彧:娘……[欲与之理论]难道……就没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吗?
{玉娇忽然抱着新娘服跑了出来,表情十分喜悦。}
娇:合身,合身,乳娘这件衣服真的很合身。[看到彧站在这里]咦?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你的新郎服不是已经拿到你的房间了吗?你不去试一试,晚了要改就来不及了。
{东方彧见此景,看了看满面冷颜的束樱花,又瞪了一眼正兴奋之至的玉娇,随之负气而去。}
{玉娇茫然于东方彧的反应,看看束樱花的表情很是严肃,忙追彧而去。}
77时间:顺延前一时间地点:东方府
人物:东方彧、杜玉娇
事件:东方彧向玉娇讲明不能与之成亲,玉娇一片茫然。
对白:
{玉娇追东方彧到院中一安静之地。}
娇:[大声喊]东方彧。
彧:[闻声止步停下]
娇:[大步走到彧的身后,质问道]为什么你现在还对我是这副样子?我又哪里做错了?过了明天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彧:[转过身,看着娇,压了压情绪]你没做错什么,而是……我们根本做不了夫妻。
娇:[费解地]做不了夫妻?为什么?
彧:因为……[自知不该再出冷语,缓和语气说道]玉娇,我问你,像我这样对你,你以后要天天面对甚至是时时面对,你能忍受多久?
娇:[想了想]是,你天天对我这个样子,我真的很痛苦,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个样子对我,乳娘总在说等我们成亲之后你就对我好了,所以我总在等这一天,希望看到你开始对我笑的那一天,可是,明天我们就……,不是差这一天都不行吧?
彧:[摇了摇头]玉娇,不是这一天那一天的问题,这是两个人的事,你应该清醒了,当初我从知道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那一天开始心中就很压抑,试问自己,你怎么会是我心目当中的妻子模样,所以我曾努力过,试图去改变你,可事实还是告诉我这不可能,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娇:[极其失落的]所以,也就是说你对我已经失望了。
彧:是已经绝望了,我们两个人没有相通的世界,不可能走到一起,硬扯到一块儿对谁都是伤害,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个刻薄的人,会强求你做到很多事,而这些你又都不可能做到,那个时候你会比现在痛苦百倍千倍。
娇:是啊![伤心地]我也在努力达到你所有的要求,可是你对我的态度我根本就做不到,我也很想跨进你的世界里,可是你的大门关闭得很严,我推不开。
彧:因为这扇门不是为你开的,我们都换一种境界去想,或换一种相处的方式可能会比现在好,你还是等一个更适合你的人出现吧。[说完便就此离去]
{玉娇望着东方彧的背影,感到无奈和无助,又看了看抱着的嫁衣,心里有着千万般的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
78时间:顺延前一时间地点:东方府东方彧的寝室
人物:东方彧
事件:东方彧得知母亲要逼自己与玉娇成亲,举手无措。
对白:
{东方彧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想到门外的场景倍感烦恼,不知如何是好,他坐到了圆凳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心中波荡起伏,看了看杯中的茶水,不禁又想着,手握成了拳头,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便拿定了主意。}
79时间:第二天早晨地点:东方府
人物:东方文凯、丫鬟、众宾朋
事件:东方文凯正接待众宾朋,丫鬟突然跑来大叫着。
对白:
{张灯结彩的东方府一片喜气,东方文凯向来客表示着谢意。}
宾客甲:东方兄恭喜恭喜,东方少爷新喜可喜可贺。[揖手表示祝贺]
凯:[还礼]同喜同喜,里面请。
宾客乙:东方兄恭喜恭喜,有此今日一喜日后咱们商盟会的生意便会更加兴旺啦。
凯:那是自然,咱们同喜,请里面就座。
{这时丫鬟突然跑来叫东方文凯}
丫鬟:[从里院一路跑来]老爷,老爷,不好了。
{东方文凯惊讶不已。}
80时间:与此同时地点:东方府后厨房
人物:小六子、其他厨子
事件:小六子心想着玉娇要出嫁,不免心有醋意。
对白:
{小六子一边做着菜,一边向外面看着,听着外面锣鼓齐鸣的,心里不是滋味。}
六:[切着菜]干嘛呀这是,这么热闹干嘛?吵得人家做事也做不好,呆会儿饭菜不好吃,可别赖我。[边往锅里倒佐料]
厨子:主事,怎么啦?醋放多了,您不是说这道菜不应该放醋吗?
六:去,胡说什么?谁放醋了?
厨子:那您看看您倒了什么?
六:[看看手里的罐子,还真是醋]去去去,你别管,我乐意,该学的学,不该学的别学。
厨子:不懂您说什么呢?[看看小六子怪怪的,不好再多说]
81时间:第二天早晨地点:东方府玉娇的闺房
人物:杜玉娇、丫鬟[甲、乙、丙]
事件:玉娇正在梳妆打扮,丫鬟为其整理发饰,有人匆忙来告知玉娇,新郎不见了。
对白:
{外面鼓乐喧天,东方府中一片热闹景象。}
{玉娇坐在镜前,由丫鬟们为其整理发饰,脸上竟无喜悦之色。}
甲:咦?玉娇小姐,当新娘可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今天见你怎么却还不如往日里高兴呢?
乙:可能是高兴过了头,倒不知该怎么好了。
甲:依我看小姐是学乖了,免得一会儿少爷又说她不稳重。
乙:应该是这样。
{玉娇为了应和二人的嘻闹勉强的笑了笑。}
{这时丫鬟丙匆忙的跑来。}
丙:[一路在喊]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喘着,迈进门]跑了!
甲:[见丙的样子]喂!你乱喊什么不好了?什么跑了?
丙:[焦急地边喘边说]新郎跑了。
{玉娇、丫鬟甲、丫鬟乙顿是一惊。}
乙: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丙:哎呀!新郎偷跑了,昨晚就不见了,老爷一大早去少爷房中找,床被叠得还都是好好的。
{玉娇猛然站起,一声不吭的冲出房间。}
82时间:顺延前一时间地点:东方府大门口
人物:杜玉娇、小六子
事件:玉娇奔出大门口欲去寻找东方彧,可又盲从不知去哪里找,经小六子提点,告知去王守仁那里。
对白:
{玉娇不顾穿着嫁衣奔出大门口,在大门前左右徘徊起来,不知去哪个方向寻找东方彧。}
{小六子匆忙跟出。}
六:玉娇小姐,[一踏出大门便看见玉娇还徘徊那里,走上前]玉娇小姐,你这么慌乱可知要去哪里找少爷?
娇:[犹豫不定,来回的走,急得直跺脚,面对小六子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我不知道,你知不知他去了哪?
六:[无奈]我也不知道。
娇:[转身欲去寻找]
六:[忙叫住娇]哎!可是……
娇:[一听,又转回身来]可是什么?
六:我只是猜想,少爷有可能会去王大人的驿馆。
娇:去了王大人那里?[疑惑的盯着小六子看]
六:[解释道]是呀,即是逃婚,少爷那么聪明决计不可能去住客栈,因为客栈人多嘴杂,平日少爷在小镇上又不去结交什么公子哥朋友,所以也不会去别人的府上留宿,所以唯一可去投奔的就只有王大人那儿了。
娇:[眼珠转了转,转身直奔差驿馆而去]
六:[望其背影,感叹着摇摇头]
83时间:白天上午地点:王守仁的驿馆
人物:王守仁、杜玉娇、王守仁的随从
事件:王守仁正准备起程进京,玉娇穿着嫁衣勿忙而至,问寻东方彧的下落,王守仁谎称东方彧并未来此。
对白:
{王守仁正整顿人马欲进京城。}
仁:[骑在马上,问随从]怎么样?东西可否带齐?
随从:大人都带齐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
仁:嗯!时候不早了,也该动身了。
随从:是![向王守仁身后的马车车夫和一些抬行李的人喊]起程了,不要落下东西。[牵起了仁所骑之马的缰绳欲走]
{人马刚刚动身,玉娇穿着嫁衣匆忙而至,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
娇:王大人留步。
{王守仁等人闻声而止。}
娇:[跑到仁的马前]王大人,[望了望仁后面一些人,又问仁]你看到秀才没有?他有没有到你这儿来?
仁:[感到惊讶]彧儿?你们不是要成亲了吗?我昨天刚刚收到请柬,本来我是要去为你们庆贺的,谁知又接到皇上召见,所以只能提早动身了。对了,彧儿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难道他没在府上?
娇:[很着急的摇头]没有,我还以为他会一生气跑到您这儿来。
仁:他生气?大喜之日他生的什么气?这孩子真不像话。
娇:我!王大人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如果他来了您这里您一定要告诉我。
仁: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在我这儿,我一定会把他押回去的,毕竟这是终身大事。
娇:[点点头]嗯!那他不在这儿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失落地]
仁:那好,我也要赶着上京,你可再回府去看一看,说不定他想通了之后便回府上了。
娇:谢王大人,那玉娇就此拜别,王大人一路保重![说完无奈离去]
84时间:顺延前一时间地点:东方府大门口
人物:杜玉娇、小六子
事件:玉娇回来,见小六子在大门口等候,伤心的与小六子交谈起来。
对白:
{玉娇失落的回来,见到一直坐在大门口等候的小六子,小六子见玉娇回来了,忙跑上前询问。}
六:怎么啦,玉娇小姐,没找到少爷吗?
娇:[摇摇头,无声的坐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哭泣着]
六:[也随着坐到了旁边]玉娇小姐,你别伤心了,说不定少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娇:王大人也这么说,可我知道秀才他不会回来的,他不会回来和我成亲的。
六:这,这是为什么?
娇:[看着小六子]小六子你说过你看得明白,你早就知道秀才他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
六:我?[不知如何相劝,挠挠头]
娇:[看着小六子也不知该怎么说,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往院里走]
六:[看玉娇站了起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哎,玉娇小姐。[也随着站起来]
娇:[勉强的笑了笑]我回去等秀才回来。[说完走了进去]
六:[无可奈何的看着玉娇。]
85时间:顺延前一时间地点:在去京城的路上[出了小镇]
人物:王守仁、东方彧、王守仁的随从人员
事件:东方彧与王守仁谈及婚事,又谈到青原山庄惨案和太皇要铲除宁王党羽之事。
对白:
{出离小镇之后,东方彧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
仁:[骑在马上,与马车并行]别看了,已经出了小镇了,你安全了。
彧:[松了一口气,向仁一拱手,开玩笑道]多谢王叔叔仗义相救。
仁:嗨![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彧:哪里话,王叔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仁:哼!只怕那玉娇姑娘要伤心时日了。
彧:短痛总比长痛好,我与她不能再这么拖拖拉拉的了。
仁:你确定娶了她你会很痛苦吗?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回家吧?
彧:等一切风波都平静了再说吧,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回去。
仁:其实想想玉娇的身世确是可怜,双亲离世之痛心中不免会为之失落,可如今你又……
彧:王叔叔,我不这么认为,可怜当不了日子过,日后我们若真的走到一起言语不通,两个人同床异梦才最痛苦。
仁:哦?可人是会变的,玉娇的秉性说不定会因为嫁了你而改变呢?
彧:王叔叔,书上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仁:书终归是书,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可要懂得变通。
彧:[撇了撇嘴,不服气的样子]这个我以后再慢慢领会吧,先躲过这一劫,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仁:[望彧的那副样子,表示无奈,转念一想又说道]话说回来,你对杜家当年的惨案怎么看?你可算是当事人,总不会一点儿都不关心吧?
彧:[正经起来]当年我和娘、玉娇从学堂回到山庄之后,便见尸身遍地,凶手早无踪迹,各武林人士与杜家之人无一活口。
仁:[感慨道]真是武林不幸,可不免让人感到疑虑,堂堂一武林盟主,还有武林各派精英会有什么样的高手能将一个山庄瞬间铲灭,而敌手竟无一死伤。
彧:不!山庄中惨死的还有武林以外之人,我见有十多个黑衣人也死在血泊当中。
仁:黑衣人?
彧:不过我观察黑衣人并不是去灭杀杜庄主的凶手。
仁:何以见得?
彧:从一个黑衣人死的位置与姿态来看,他是因为要去保护杜夫人而被敌人偷袭。杜夫人武功粗浅,但精的是飞镖暗器,所以她所杀之人尸体应是在远处,况且从现场看杜夫人未来得及出暗器,便被人伤及要害,黑衣人上前阻止也被杀害。
仁:你分析得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武林精英聚结一起都未能动得敌人毫发。
彧:我怀疑是有人给当日山庄里的人都下了毒。
仁:下毒?
彧:没错,王叔叔,给您看一样东西。[说着从车里的包裹中取出一个腰牌交给仁]这是当日我从黑衣人身上取下的。
仁:[惊讶道]这是大内高手的腰牌。
彧:是,连大内高手都轻易被杀,说明毒是在当日瞬间被人所下,而且是一种可使人瞬间便没有防御能力的毒药,才使得敌人轻易得手灭口。
仁:这还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宫中也有人参与此事。
彧:我也这么想过,可当时皇上病重绝无暇顾及武林之事,皇太子尚又年幼,又是何人可指使大内高手来帮助杜庄主的呢?而且白天又着黑衣,可见来得很是匆忙。
仁:当时宫中还有人可支撑大局,一定是她。
彧:王叔叔所指何人?
仁:当今的皇太后。
彧:皇太后?
仁:你可知我上任佥都御史乃是皇太后任命,她的目的就是要我监视宁王行动,恐有朝一日宁王异军突起,皇室难以招架。
彧:可皇太后与杜庄主又有何关联?
仁:这恐怕不是你我猜能猜得到的,不过皇太后最重视的莫过于宁王集结兵力欲其谋反之事,当年杜庄主又与宁王冲突过深,看来青原山庄的惨案定然与宁王脱不了干系,一旦宁王举灭之后谜底不难揭晓。
彧:[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同]这个宁王兴风作浪这么久,难道就抓不到他的把柄吗?
仁:[笑了笑]一个宁王,太后要除掉他太容易了,可太后要的是让这个雪球越滚越大,等到时机一成熟一举歼灭,岂不大快人心。
彧:太后的意思是怕杀了一个宁王之后,会有第二第三个宁王出现?
仁:没错。
彧:那宁王的势力岂不是很难估算?[不禁陷入沉思]
86时间:晚上地点:皇宫
人物:刘瑾、江彬、皇上
事件:小太监江彬偶遇刘瑾正偷窥太后在行宫举动,被刘瑾训斥欲杀之,正巧遇皇上赶来见的太后,将江彬救下。
对白:
{江彬来给太后送新洗完的衣服。}
彬:[托着衣服走了进来,心里非常紧张,略带颤抖的声音]启禀太后,浣衣局新洗完的凤服小的拿回来了。[跪在门口处,不敢向里望,只听见太后的声音传出来]
张:拿进来吧,放在厅里。
彬:是。[起身进了殿内,把凤服放好,不敢正式向太后的帐内看,又出于好奇,只用余光向太后那里扫了扫,然后又急忙的走了出去,为太后带上了门]
{刘瑾悄悄到此,见江彬已走远后,走到窗前,不住的往太后的房间里偷看,正巧不知小江彬为何又返了回来,发现了刘瑾的诡异之举。}
彬:啊!刘总管,您这是……
瑾:[一惊]你,不要声张[低声喝道],随我来。[走到宫殿一旁]
{小江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跟了过去。}
瑾:[走到一个比较背人的地方,又显露出淫威]你是新来的?
彬:[忙跪下惶恐的]小的江彬才来宫里不久,不知道规矩,请刘总管放小的一条生路。
瑾:[狠狠的说]放你,只怕你的嘴上没有锁。
彬:不不不,小的一定不把看到的事说出去,刘总管,请你放心。
瑾:放心?让你去个没有活人的地方,我才放心。
{这时,皇上来见太后,不经意看到了刘瑾与小江彬,并未觉察到二人的表情。}
皇上:刘瑾。[走了过来]
瑾:[背对皇上,听到了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急忙转过来参拜]皇上,奴才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开恩。
{江彬见皇上来到,心里想这是个保活性命的机会,如果沉默下来,下文便必死无疑。天助智者,正在这时一只蛐蛐蹦到了他的面前,趁刘瑾在前面正与皇上谈话,一下子将它扣住,藏于手中。}
皇上:哦,[天真的模样]不碍事,不知者不怪嘛,哎,[看看跪在一边的江彬]他是……你们俩个在这块儿做什么?
瑾:哦,回皇上,[回头看了看江彬]他是个新来的,刚刚见他做错了事,奴才特意把他叫过来训诫,以恐惊扰了皇太后休息。
皇上:咦,你这么有孝心哪,难怪母后深宠你,[又看了看吓得直抖的江彬]可你看你把人家吓的,人家年纪这么小,可别太凶了,打打手心也就过去了。
瑾:是,皇上,不知皇上这么晚了为何还未安寝,是不是奴才们有失职之处?
皇上:哦,没有,他们全让朕打发回去了,是太后要朕晚上来听训,哎![叹了一口气]朕又免不了要挨骂了,所以朕要劝你不要太凶对的手下,对不对?行了,朕先去找太后了,你们还是早早回去歇着吧。
瑾:是,谢皇上,奴才这就退下。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欲走]
{小江彬见皇上要走,突然冲口叫住皇上。}
彬:皇上。
{听此声,皇上止住脚步,刘瑾甚是一惊。}
彬:[急忙说]皇上,让奴才伺候皇上今晚安寝吧。
瑾:[听江彬说出言,心感不妙]大胆,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伺候皇上安寝岂是你说去就去的。
彬:[连跪不起的来到皇上身边,抱住皇上的腿]皇上,奴才做事勤快,什么都会干。[悄悄的拽了拽皇上的衣摆,向其暗示]奴才愿意为皇上做任何事。
{此时正值天黑,刘瑾并未看到江彬的动作,皇上却洞察力很强,俯身相视,江彬用身体挡住刘瑾视线,慢慢张开手,让皇上看看手中的蛐蛐。}
皇上:[一见此物,顿时来了兴致,看看江彬年幼稚气的模样说道]好!朕今晚就让你来侍寝。
瑾:[急忙阻止]皇上,这恐怕……
皇上:恐怕什么?难道朕要召唤个侍从都要你批示才行?
瑾:不不,皇上,他只是个新召进宫奴才,这宫里的规矩他还不知道个深浅,就这么去为皇上侍寝恐怕他犯了错,激怒圣上龙颜,到时候……。
皇上:到时候你再办他也不迟嘛,哦?对了,你是总管,你要宫中规矩是吗?这好办,让朕来教他。
瑾:哎哟,皇上,您可是一国之君,这教奴才的事还是由奴才们来办的好。
皇上:你少罗嗦,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国家大事,上有皇太后,下有文武百官,朕几时管过什么,再说朕也无心理揽朝政,你不还是东厂的厂公吗,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你们管了不就得了,朕只要个称心的小跟班来,你还不给。
瑾:皇上,可这……
皇上:哎呀,刘总管,刘公公,刘厂公,要不要这么麻烦哪,要不要朕去求太后要道旨意来呀。
瑾:奴才不敢。
彬:[忙趁机向皇上进言]皇上,皇上有所不知,适才小的犯了规矩,按理是要受罚的,要是这么被您带了去侍候,只怕是刘总管难以向其他人交代。
瑾:[偷偷看了江彬一眼]请皇上明鉴。
彬:皇上,奴才来到宫中一心只想侍候皇上,谁知今日却如此与皇上相见,想想也是奴才命薄,只有来生再来报皇上的知遇之恩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皇上:什么什么?这么严重?刘瑾,他到底犯的是什么罪?连命都要了?
瑾:这……
彬:实不相瞒,奴才刚刚给太后送过衣服,正要回去,谁知竟然忘了放香料在上面,本想回去偷偷放了也就没事了,谁知回来后[一下被刘瑾喝住]
瑾:[担心被江彬戳穿,突然喝斥]住口,皇上面前休得胡言乱语,惊扰了圣驾你可担当得起?
皇上:[被刘瑾吓了一跳]哎哟,刘瑾,你累不累?让他说完了再训也不迟,他没吓朕,你倒把朕吓得不轻,[指江彬]你接着说。
瑾:是。[低头不敢再语,暗中取出了一枚飞镖,欲等江彬说出秘密后将其杀之]
彬:是,[看了一眼刘瑾]谁知奴才又回到慈宁宫竟发现。[为难的讲道]
皇上:[听得兴起,追问道]发现什么?
彬:发现,发现刘总管已经发现了奴才未放香料,所以刘总管就要罚小的。
{刘瑾听到江彬说出此话后顿时放下心来。}
皇上:嗨,朕还当有什么了不起了大事?就因为这个?刘瑾,就因为这个你就要他的命?这也太大题小作了吧?
瑾:皇上,太后香躯,着衣庄重,这衣服在外久晾风干,不放香料,恐有伤宫中大雅,怕太后发现了也定饶不了他。
皇上:这么点儿小事,待朕去向太后讲清楚不就得了,再说这个时辰再放上去也不碍事儿嘛,行了,行了。
瑾:是,皇上。
皇上:[指江彬]你且先跟着朕,朕下口谕,就免你的罚啦,哦,对了,刘瑾,如果宫中其他的小太监不服就让他来找朕好了。
瑾:这!奴才谅他们也不敢。
皇上:不敢就对了,刘瑾,这?[问江彬]你叫什么来着?
彬:奴才江彬谢皇上免罚。
皇上:哦,江彬,[又跟刘瑾说]刘瑾,你还要替朕照看好他,如果他在宫里头受了欺负,你要替他出头。
瑾:是。
皇上:就这么定了,你[指江彬],先随朕见太后去。
彬:是。[起身紧随在皇上身后]
皇上:[边走边跟江彬悄悄的说]当心,别把那小东西弄死。
彬:奴才知道,您瞧,它还好好的呢。
皇上:这朕就放心了。
87时间:夜晚地点:八虎聚议堂
人物:刘瑾、谷大用
事件:刘瑾因江彬之事生气。
对白:
{刘瑾一拍书案。}
瑾:哼!臭小子,跟咱家作对。
谷:千岁,您说的是不是一个刚来的小太监?
瑾:都是你们这帮没用的奴才,选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谷:千岁,您先息怒,这小东西准是刚来不懂规矩,来的时候就乱问,等有机会让小的去收拾收拾他。
瑾:收拾他?先看看自己本事吧,瞧你们这些废物办得差事,告诉你们,咱家的大计划若是让这小奴才给破坏了,小心你们一个一个的小命。[又拍了拍桌子]
谷:是,是,是,千岁,您可千万别动气,咱们八虎可是一条心的,不过小的倒认为您应该多去宁王那敲敲边鼓,以免这大计划从那个老东西那儿出了叉儿,皇上这边儿有我们七个盯着,出不了什么太大的乱子,您就放心好了。
瑾:[安了安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说的也是,咱家还得去宁王那个老东西那儿朝西朝西,别一不留神让他坏了大事。
谷:是呀,千岁,对付那个江彬小的们自有分寸,您就踏踏实实的安排您的大计划。
瑾:好吧,你们可把差事办得利落点儿,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唯你示问。
谷:那是,那是,小的自当竭尽全力。
88时间:白天地点:皇宫
人物:王守仁、张太后、刘瑾、皇上、妃女、侍女、太监
事件:王守仁再次进宫,与张太后谈及扫除宁王叛党之事。
对白:
{王守仁正跟随刘瑾去见张太后,途中又遇到皇上在某处与妃子们寻欢作乐的斗着蛐蛐,七个太监加上江彬侍候一旁。}
{王守仁随瑾来到御花园,张太后坐与园中观景。}
仁:[跪拜]微臣参见太后。
张:王大人不必多礼,[很沉稳,又向一旁的刘瑾说]刘瑾,你还是去看皇上吧。
瑾:是,太后,有事您再支应奴才。
张:[点点头]嗯!
瑾:[左顾右看的离开]
张:[见瑾走远]王御史,可知哀家今日唤你来所谓何事?
仁:恕臣愚钝。
张:哀家这次召你来是特意提点你的,你的行踪已被人盯上了,现在你就是宁王的目标,凡事多加小心,人手够不够用啊?
仁:谢太后如此关心,现在宁王也知臣有太后撑腰,想必不敢奈臣如何,再有万一臣若有所不测,太后也好借此事作文章,治了宁王的罪,早除心腹之患。
张:好!哀家果真没看错你,你放心,有哀家护着你不会有事,你的任务除了是去集结宁王罪证之外,还要多加留心有什么人是在暗中帮他。
仁:是,太后,[稍作犹豫]太后,臣还有一事欲向太后禀明。
张:噢?什么事你说吧。
仁:臣屡见皇上在宫中玩乐游戏,不知……[被太后扬手制止说话]
张:[手放下]皇上在宫中身边受那八大宦官所左右,玩心甚胜,不过这是哀家安排的,哀家是想让宁王知道,皇上现在对他没有威胁,这样皇帝才更安全。
仁:太后英明。
张:你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宫中之事你大可不必操心,以免走神让奸人算计,过几日哀家还有一样东西要交予你,你先迟几日再回江赣。
仁:是。
张:你先回去歇息吧。
仁:臣先行告退。
89时间:顺延前一时间地点:御花园
人物:张太后、侍俾、皇上、江彬
事件:张太后让叫来皇上,向皇上说明了皇后的事。
对白:
{张太后望着王守仁走远后,叫来侍俾。}
张:来人。
侍俾: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张:去把皇上给哀家叫来。
侍俾:是。[走下去]
{过不多久,皇上快步的从远处走来。}
{皇上从远处看见了太后所在的亭子,又加快了几步。江彬跟从在后。}
皇上:[走到太后面前]皇儿给母后请安。
江彬:小人给太后娘娘请安。
张:你起来吧。
皇上:母后,朕已把今天的折子差人送了过来,您可看完了。
张:哀家找你来并非为了奏折之事。
皇上:那是为何事?
张:你刚才在做些什么?
皇上:啊?[心虚,一下顿了口]皇儿,皇儿,皇儿在玩蛐蛐。
张:哼,玩儿蛐蛐,这是一个皇帝该做的正务吗?
皇上:母后,每次都是先把奏折并予您来看,然后交给刘瑾批,最后再由朕来看。一向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朕只好贪些乐子来打发时间。
张:可刘瑾批的那些折子你有认真的看过吗?
皇上:朕……没有。[心虚的低下了头]
张:[见皇上这副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哎,好了,现在你的心性难定,哀家也不好再强求你,哀家问你,你可知道皇后最近怎么样?
皇上:皇后?她不是一直身体欠安,朕这几天都是在自己的寝宫里睡下的,不曾去过坤宁宫。
张:你还真是忙,皇后已经近半月不曾来慈宁宫向哀家问安了,你代哀家去问问她,是不是要哀家亲自去给她问安,这样她才会身体康复。
皇上:有这回事?朕从不知道。
张:从不知道?[看了看皇上身边的江彬]那你的跟班是干什么的,他天天只在你身后像条摇尾狗跟着你不成?
江彬:[见太后在责怨自己,忙跪下请罪]太后息怒,是小人的错,小人刚到宫里,不懂得宫里的规矩,请太后恕罪。
张:恕你的罪,规矩你还没学会就跟皇上的班,是谁调教你的?
皇上:母后,是朕让他跟着我的,朕已经让刘瑾在教他了,朕是看他和小皇弟的年纪差不多,又能和朕玩在一起,所以特许把他留在朕的身边,你不要降罪给他,朕会派人再慢慢教他的,您别生气了。
张:不生气才怪,宫里哪儿还有个规矩,母仪的皇后都如此,更别说是个太监,哀家哪儿还有什么威严可存,干脆你就把哀家和那些太妃们一样俸养,每月只给哀家几十两银子,让哀家退位算了。
皇上:母后,您怎么说出这些话来,是皇儿的错,是皇后的错,皇儿这就去皇后宫里,让她来向您赔罪。
张:这哀家怎么敢当呢。[气愤难平]
皇上:敢当,敢当,那,朕现在就去,[忙找个借口先溜,赶紧叫起跪着的江彬]江彬,快跟朕去坤宁宫,快起来,走啦。
江彬:哦,太后娘娘,小的告退。
皇上:母后,朕先走了。
{说话之际,皇上便领着小江彬溜之大吉。}
90时间:白天地点:王守仁的行馆
人物:王守仁、东方彧、送信人
事件:王守仁与东方彧讲述了在宫中皇太后所讲的一切,二人正商议此事,东方彧收到一封信。
对白:
{东方彧在驿馆中看书,王守仁回到房中,彧放下书上去相迎。}
彧:王叔叔,你回来了,去宫中可还顺利?
仁:[点点头,坐下来]太后只是告诫我多多提防宁王而已。
彧:[随着也在一旁坐下]那我们何时前往佥都?
仁:不急,太后要我多呆几日,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
彧:[疑惑]有东西要交给你?是什么东西?为何还要过几日?
仁:[摇摇头,端起茶碗抿了几口茶]我们只有静等在此,正好你也可以逛逛京城,好好的想一想是不是真的要随我去江赣。彧:[向仁一耷眼]这个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好不容易从井中爬出来,我又岂会再跳回去。
仁:[笑了笑]你呀。
{这时,有一信差走了进来。}
信:[向仁拱手施礼]王大人,有一封信是给东方公子的。
彧:[很喜悦的]是给我的。
{东方彧接过信打开一看,欣喜之情显露于脸上。}
仁:怎么?是不是有家书来催?
彧:不是家书是知己。[很神秘的样子]
仁:[感到疑惑]
彧:[收起信起身]王叔叔,我要去赴个约会,失陪了。[说完高兴的迈出房间]
仁:[一片迷惑]怎么他在京城中有认识的人吗?这孩子。
91时间:白天地点:皇宫[坤宁宫]
人物:皇上、江彬、皇后[二十岁左右]、碧儿[十八岁]
事件:皇上受太之托前来看皇后
对白:
{皇后正在对镜梳妆,猛听得“皇上驾到”,皇后忙起身施礼相迎。}
{皇上走了进来。}
碧儿:[跪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起来吧。
皇后:[施礼]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搀扶起皇后]皇后,免了。
皇后:谢皇上。
皇上:[扶着皇后坐到一边]皇后,朕听太后说你身体不适,现在可安好。
皇后:[心怀不畅,表面冷淡]谢皇上挂念,臣妾现已好了许多。
皇上:那就好,朕想问你,最近可去慈宁宫问安。
皇后:[听此言顿时生气]皇上是来治臣妾的罪吧。
皇上:皇后,你怎么能说生气就生气,身体亏恙自然要多休息,不过也不要坏了宫里的规矩,这也是母后让朕来提醒你的。
皇后:[更加伤心]那母后有没有提点你要勤于政务呢?
皇上:皇后,你这是什么话?你要多体谅母后的用心,母后她也是……
皇后:她是什么?她是不是常常安抚你玩乐?她的用心好苦。
皇上:你对母后总抱有成见,两人又怎能和颜相处,朕夹在你们两人之间很难做,你处事总要为朕考虑考虑。
皇后:对,臣妾对母后的作法有成见,如果此时母后能放下政权,所有政务都交于皇上,臣妾就什么成见都没有了。
皇上:[见皇后如此固执,不知如何劝说,心烦难抑]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皇后:是皇上贪恋于玩乐,不肯听臣妾的苦劝。
皇上:看起来你还是执迷不悟,连朕的话你也听不进去,好吧,也许是朕来得不合时宜,朕回宫了,你先好好想一想该怎样做皇后,怎样做一个皇家的好儿媳,想通了再来见朕吧。江彬!
江彬:在。
皇上:咱们回文华殿去。[略带有怒颜地走了出去,然后边走边低声跟江彬说]别忘了带上那只蛐蛐。
江彬:[低声]是,皇上,忘不了。
{江彬从旁侍奉皇上出了坤宁宫。}
{皇后望着皇上气愤的背影无比伤心。}
92时间:白天地点:京城郊外小亭处[醉心亭]
人物:东方彧、王莹珠
事件:王莹珠约东方彧在醉心亭相见,欲从彧的口中得知王守仁的行踪,未有所获,二人又合乐抒怀起来。
对白:
{东方彧略作整装来到郊外的醉心亭,见到亭中伊人正在等候,脸上笑容尽展,款步走进亭中。}
彧:[走进亭中,稍施一礼]王姑娘,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回到了京城,更没想到你还会约我出来。
珠:[态度坦然,举止优雅,不禁说起心声]昔日我都是被一些名楼贵宅请去陪酒、下棋、弹曲,难有我自己选择的权利,若不是我偷偷折钱给了小镇上的鸨娘,恐怕今日你我也没有机会在此相见。
彧:王姑娘聪颖慧智,世俗之理又怎能约束得住你。
珠:世俗之理?正像你逃婚之事吗?
彧:啊?[乍是一怔]
珠:[见彧的表情惊异,只作莞尔一笑]我在小镇上就听说了此事,东方公子为拒婚而逃婚,只事已在小镇上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难,前些天回至京城时又见到你随在了王大人的人马中,所以才写书信相约。
彧:让王姑娘见笑了。
珠:见笑?是笑你呢?还是笑那痴情的杜小姐呢?
彧:这……[表情顿时木然]王姑娘可知我家中的情况如何?
珠:你放心,你家里一切安好,此风波过后,就没有其它的事传出来。
彧:[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噢,多谢王姑娘据实相告。
珠:[看着彧轻轻一笑]你既然视我为知音人了,又何必姑娘长姑娘短的,叫我莹珠吧。
彧:那无论年长年幼,你就叫我一声东方兄吧。
珠:好,东方兄,噢!对了,我曾听说王大人本是要回江赣,可又为何带你上了京?
彧:王叔叔是受太后召见,从而延误了返赣南的行程。
珠:太后召见王大人?[眼珠转了转]可是要升王大人的官。[转过身假意看风景]
彧:[听她的问题提得幼稚,不屑作答,眼睛却盯住了石桌上的笛和筝]咦?莹珠你真是个有心人。
珠:[未看到彧的表情,以为彧怀疑到自己,稍作惊慌]东方兄,何出此言?
彧:[未察觉出珠的慌张]你一定也怀念当日我与你吹笛弹曲之景,所以早早备好琴笛,重复当日雅致?
珠:[将提上来的心放了下来]是呀,我真的很怀念当日之景。
彧:那还等什么?你我再合一曲如何?[早已兴奋的拿起笛子]
珠:[微展笑意,坐到了琴前,轻拨弦动]
{一段悦人心曲奏罢,二人和颜一笑。}
彧:[放下笛子,说道]你的琴音利练,却又不失舒缓,在下着实佩服。
珠:东方兄的笛音也很脱俗。
彧:[想了想,又说道]莹珠你的诗词如何?
珠:东方兄想考我?
彧:不不不,岂敢,只是在这亭中偶有感触。
珠:是呀,此时此刻“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彧:我们还有丝竹管弦,若一觞一咏,足以超出畅叙函情之外。
珠:[目光凝往,心中暗自神伤,不禁自吟道]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彧:[随之吟道]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珠:[听着彧深情的吟咏,目光转向了他]
彧: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中所讲,背负生死之意,感慨人生短暂随化,人的一生不是在可悲中度过就是在叹息中度过,嗟悼有心人之苦。所以倒不如放浪形骸一番,不管是苦是乐,这匆匆的一生总要过去。
珠:东方兄果然洒脱,你做得到却未必人人都做得到。
彧:是莹珠你太没有信心了,我从小的志愿从不在贪权求富,说来可笑,我却只希望陪在王叔叔左右,看他是如何处世待人,奉得一世好名的。
珠:所以你现在轻松的偿得了心愿,也就体会不到奢求的苦了,放浪形骸岂非易事,更是背债惨度,想来我这一生是放不开了。
彧:[很莫名的看着王莹珠]
珠:[觉察到自己语多过失,便忙收敛起哀怨]噢!东方兄,我说得太多了。
彧:是你背着的包袱太多太重了。
珠:是呀,人哪有不背包袱走路的,你不是也从小就背着一桩不尽人意的亲事吗?如果不是当初你孤傲自居,杜小姐早已是你的室妻了,说不定现在也是儿女成群了。
彧:[听着王莹珠讲的话,不禁自嘲的笑道]莹珠,你还是口下留情吧。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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