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哇哇哇……”婴儿的哭声划破清净的夜,结束了女人痛苦的哀号。随后是一阵兵荒马乱,产婆大嗓子的恭喜声,下人们高兴的欢呼声,男子低哑的道谢声,女子婉转的柔情回应以及男孩稚嫩的询问声。一声声一句句逼迫着他慢慢的从甜美的梦乡中醒来。所幸所有的一切在半响之后又都回归平静。夜,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静谧。
但,他妈的!那从一开始就不间断的婴儿哭泣声却始终没有停止,甚至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
“哇哇哇……”他妈的,好吵!
“哇哇哇……” “哇哇哇……”还吵!
“哇哇哇……” “哇哇哇……” “哇哇哇……”再吵,再吵老子就不饶你们了。终于耐不住被声音吵醒的沈封淮皱了皱眉头。天天被秦岚月那疯子操,指东指西的让他从东巷跑到西区,从A市赶到C市,一天要睡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偏偏哪个小混蛋还在他睡的正香的时候哭个没完。妈的,要他发火就说一声,比声音大,谁怕谁啊!小心老子的“狮子吼”吓的你们鬼哭狼嚎,屁滚尿流,一脚踩进厕所里,溅他个一脸屎。想象着那种美景,沈封淮决定说干就干,扯开喉咙:“哇哇哇……” “哇哇哇……”
妈的,哪家的小毛孩子,哭的像死了爹娘似的。“哇哇哇……”,还哭,找死。“哇哇哇……”妈的,死小孩,干嘛老在老子大发神威的时候闹个不停,小心老子干死你。越想越生气,沈封淮握起拳头,准备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孩一点颜色看看,省得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好欺负!
咦——
不对!?
沈封淮惊讶的皱紧了眉头。老天,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变的那么小了!妈的,不用握拳了,那双手感觉本身就像肉呼呼的两团粽子,伸开来和握着没啥区别!这是老子的手?握住,松开,再握住,再松开,感觉好像真他妈的是!妈的,一阵心急,沈封淮忙想睁开眼睛亲眼证实一下,可是仿佛有人那胶水将眼睛粘上了似的,死活了睁不开。怎么回事?沈封淮努力的回想:
慌乱的人群,轿车,小孩,女人……妈的,想起来了:就在某个黑色星期五傍晚时分——
劳累了一天,终于可以摆脱秦岚月那家伙的魔掌了,沈封淮骑着自己心爱的摩托车优哉游哉的徜徉于街头,本打算去找许镜那婆娘打一架疏松疏松筋骨。然而老天见不得他闲似的,在人群拥挤的马路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毛头小子突然传出哭爹喊娘的声音,“救命啊,我刹不了车拉……救命……”伴着杀猪般的叫声,一辆时髦的轿车突破人群往前一路冲来。前面的人群纷纷的闪躲,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然而马路本来就不大,再加上是下班高潮期间,就是拼了老命的挤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挤出一条道。无可避免的,车冲向了一个闪避不及的七八岁的小毛孩。
本来吗,谁死谁活关他屁事,他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车爱撞谁就让他撞去,反正这世上人多的是,少一个也不闲少。卯不准还正好死了个祸害!
但是——在转头的那一时刻,他看见许镜那个臭女人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突然从另一头冒出来像是要救去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毛孩,害他吓一跳,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丢下车冲了过去抱起那个小毛孩就往人群里丢,紧接着一阵巨痛,他失去了意识。
妈的,该不会老子被压成了肉浆又重新投胎了吧!沈封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真他妈的窝囊,想老子英雄一世,最后竟落得连尸体也不全的分!沈封淮双眉打成死结,越想心里越不甘心!其实老实说这勉强也算个“英雄救美”,就是女主角和“美”这一词实在有一段距离!
妈的,越想越冤。那小毛孩和自己无亲无故,凭什么让自己豁出命去救?!
哎,可是偏偏自己没脑子的真的去救了,也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了!真他妈*##*……
暗自在心里骂了半天,一肚子的窝囊气终于稍微平息了一点。毕竟事已至此,想回头也是不可能了。
算了,这样也好,这辈子正好投个好人家,也省得自己再拼死拼活的干,还饱受那帮疯子的气。这么一想,沈封淮倒也不再那么担心。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也只有他小妹,不过幸好小妹也嫁人了,瞧那家伙疼小妹疼到心坎里的样,估计也不会出啥事。沉下心来,困意再一次席卷而来。打了个哈息,沈封淮又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可是他却忘了,在更多的时候,造化是最会弄人……
托付
“娘,妹妹好可爱哦!”一个年约八九岁的俊秀小男孩带者好奇的目光敬畏的看着女子怀中的女婴。
女子——云怀恋抬起头,温柔的抚摸者男孩的黑发,明眸幽幽的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思绪渐飘渐远。有道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然而太美丽的东西总是会引起他人的争夺之心。她不知道她女儿继承了她的容颜究竟是好是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她害怕这孩子也会遭遇和她相似的经历,害怕其一生都将在深海情孽里浮沉而无法幸福。尤其这孩子的容颜甚至更胜她三分。在她睁开眼睛后,有一刹那那眼眸竟然是银色的,银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火一般的光芒,仿佛带有魔力似的,让人忍不住的受其吸引,不自觉的失了魂!是如此倾国之绝色,又怎堪平凡?!
“娘,您怎么了?”男孩担心地摇了摇出了神的母亲。、
女子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清秀而略显苍白的儿子。才八岁的孩子就已经懂得了体贴和关怀了。他是一个好孩子,聪明,敏感并且贴心,偏偏……
微微叹了口气。女子闭上那双仿佛藏满无数秘密的剪剪水眸。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散去了眼中所有的深沉。她定定的望着身旁的男孩。“若儿,答应娘一件事。”云怀恋神情严肃的看着儿子纯黑的双眸,仿佛预感到什么似的,“你答应娘!以后爹娘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妹妹。娘要你发誓:在以后不管以任何代价,你都要保证你妹妹安全的生儿育女,并确保她一生幸福!”
“为什么一定要发誓呢?妹妹这么可爱,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看着母亲突然严肃的神情,男孩有些微微的疑惑。
“若儿,答应娘!”女子秀眉紧蹙,神色更显冷竣。
“娘,您别生气。孩儿知道了。孩儿发誓:孩儿一定会遵照娘的指示好好的保护妹妹,不管以任何代价,保护妹妹生儿育女并确保她一生幸福!”
云怀恋轻叹,慢慢的恢复原本的温柔。她引导男孩苍白纤细的手静静的安放于怀中女婴之手。看着女婴沉睡的甜美容颜和男孩惊疑不定的目光,淡淡地忧虑在心里蔓延……
丛林中。
“小妹,你等等我。这里很危险的,你走慢点啊!哦……好痛!”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抱着脚一脸惊慌的追在一个两三岁的女孩身后。一早因咳嗽而咳醒,却正好发现小妹正匆匆往外走。怕年幼的妹子出什么事,他急忙想穿鞋跟出去。可是下床后才发现明明昨天晚上放在下面的鞋子竟然不翼而飞了。连其他剩余的鞋子也一双不剩。眼看小妹的幼小身影快消失在晨雾里,匆忙之下也顾不得再去找鞋就急急追了出去。可是小妹走的路越来越崎岖,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石头有刺的藤蔓什么的东西,走的他胆战心惊,就怕下一回踩到的会是碎片亦或是锈铁刀具。
沈封淮一脸冰霜的径直往前走,胖胖的身躯短短的腿让他每走一步都显的十分费力,时不时的会跌一交绊一下。但他毫不理会,跌倒了就再爬起来,爬起来就再往前走,然后再跌再爬再走……不断的重复着一个过程,直到脸上的灰尘挡了眼,拂去,继续……不到半个时辰,他跌倒已经不下十次,磕磕碰碰的也有几十次了。渐渐的,跌倒的次数少了,走路的速度快了,但他一概没有注意……
他只知道: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个他妈的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老天何其残忍!他的宝贝摩托,他的高级按摩浴缸,他的电脑爱人,他的……
一切都和他“撒呦那拉”也就算了!最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二十一世纪一个堂堂185的男子汉!当了25年男人中的男人的他!现在竟然成了女人,被丫鬟们叫小姐,被男人色色的盯者流口水(纯粹自我感觉,毕竟没有人会对两三岁的小孩起色心!),甚至还被一个毛都还没长的小毛头冲着叫妹妹,还说可爱!真他妈呕!
女人,该死的这辈子他竟然是女人!那种腰一折就断,动不动就哭,打不过就耍赖,成天只知道钓凯子好做富奶奶的女人!天,想起来就恐怖!!
越想越呕,越想越生气,沈封淮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由于不熟悉古代的道路,他丝毫也没有留意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猎人的陷阱。直到一脚踏空,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完了,凭这个才三岁的女娃娇弱的身躯,估计这一次又被他玩完了。他悲哀的想,悲壮地准备就此英勇就义。
“水儿……”秋若谷惊恐的看着沈封淮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忍不住惊呼出声。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脚痛,他直直的冲过去跟着跳进了陷阱。带病的身躯先是狠狠的撞上了土地
随后轻微上弹,接着又被砸下来的“沙包”重重的压了回去。毕竟一个才十一岁的小男孩,更况且他本身身子就多病,经受这样的“打”“击”让他感到头晕目眩,背脊仿佛断了似的,眼前一阵发黑,心脏一阵紧缩,阔别已久的疼痛感再一次席卷而上,他知道他快晕了,但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小妹。他答应娘要好好照顾妹妹的,可是他竟然让小妹在他眼前摔落陷阱,而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束手无策。小妹才三岁啊,怎么能够受这样的罪,后悔和自责深深的淹没了他。他应该早一点发现的,他应该早一点跟上的,但是现在迟了,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确定小妹伤势究竟如何。
希望小妹能够平安无事,否则后果——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
强忍锥心的痛楚,他焦急的巡视小妹的身影。不料……
第一次亲吻
“你他妈的有病啊!老子好不容易抓到一根藤蔓挽救了性命,刚想爬上去,你就给我老子跳了下来!妈的,你跳就跳,干什么把老子也拉下来!真他妈的混蛋!”再也忍不住勃发的怒气,沈封淮恶狠狠的瞪者瘫在身下的男孩,掳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妈的,你成心想害死老子是吧!这个洞这么小,如果老子真的掉下来侥幸不死的话,被你这么大一个人一压也得压死!”沈封淮气愤的纠起秋若谷的领子,挥了挥拳头,浑然不觉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年仅三岁的女孩而不是哪个风风雨雨后退役的黑道老大了。
“他妈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想干架,老子奉陪!”
勃发的怒气再一次使纯然黑色的眼眸慢慢变潜,随后成为全然的银色,熊熊的火焰在纯银宛若透明的眸瞳里燃烧,银与红的对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魅惑氛围!
刹那间,天地宛如虚空,万物皆化为灰尘。甚至连原本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也似乎减缓了。惟独那摄人心魂的眼眸中纯然的银和鲜艳的红编织而成的妖异的、魅惑的网,紧紧地,紧紧地网住了秋若谷原本无欲无求的心。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出漫漫的升起,然后开始扩大,扩大,再扩大……
砰,沈封淮一拳狠狠的往秋若谷脸上揍去,然而短小的胳膊跟本够不着身下的男孩的脸。再加上三岁女娃儿的身子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气急了沈封淮想也没想的打下去的下场是连带的自己整个人也往秋若谷脸上冲去。
砰,在拳响不足三秒内另一声肌肤相撞的声响回荡在狭窄的洞穴里。无巧不成书,这一撞,沈封淮那里也没出事,惟独自己的唇,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身下男孩的唇上。
洞穴内,两双稚嫩天真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对方,似乎对现在的状况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小妹的嘴唇嫩嫩的,好好吃的样子。秋若谷着迷的感受着唇与唇相接的甜美感觉,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轻轻地咬了一口。
呆楞了三秒,沈封淮终于神魂附体反应了过来。
他用力的擦去嘴角亲吻的痕迹。气暴了!银眸里的火焰烧的更狂更旺!
“他妈的,色情狂!老子不宰了你我就不姓沈!”这回连挽起衣袖的时间也省了,他直接骑上了秋若谷的身子,死命的往身下的人脸上打,打累了就抓,抓累了那起身旁的泥土就往秋若谷脸上拽……
“小妹,你怎么了?”秋若谷担忧的看着身上的女孩,“你本来就不姓沈你忘了吗?你姓秋,爹给你取名叫秋若水,娘说爹爹是希望你能和娘一样温柔似水。还有……”
突然一阵巨痛袭来,他咬牙忍住针扎铁锤般的痛,等待着它的离去。
半响,他轻轻舒了口气,疼痛过去了,只留下苍白唇上的斑斑血迹。
无心去理睬小妹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拳头,他怜惜地伸手抚上女孩的略带擦伤的额头,美丽白皙的脸颊,细小娇嫩的手,玲珑可爱的身子以及短短的却已能行走飞快的小腿。在确定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以外小妹安然无恙后,他终于放下了紧蹙的眉头,松了口气。
轻松抓住女孩挣扎不休的小手,秋若谷细细的擦去小巧手心上的灰尘,关心的道“不要在抓泥了,会弄脏的。”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一个三岁女孩即使力气再大也无法和十几岁的男孩比。即使男孩也并非强壮!
双手被秋若谷牢而不紧的握在手里,沈封淮挫败的想留下几滴男儿泪!
“老天,杀了我吧!!!”沈封淮气急败坏的仰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一世英雄,如今却落得这个地步。初吻竟然是被一个男人夺走了(不用怀疑,是初吻没错。那家伙在现代也是一个纯情派)。拼了命的揍而对方却全然没有感觉。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我沈封淮如今竟败在一个十几岁小孩身上。我的尊严啊!我的自信啊!我的一世威名啊!
秋若谷是吧!阴狠狠的看着身下的男孩,沈封淮不怒反笑。
“秋若谷,我记住你了!”咱们俩的仇是结大了!
脱难
应该庆幸这个陷阱底下没有插上尖木栏,否则的话秋若谷和沈封淮谁也没法看见东升的太阳。但是相反的,由于没有设木栏。被关的猛兽不易被驯服,所以猎人总是将其饿上几天,等它没有力气了再来捕捉。言下之意也就是说,秋若谷和沈封淮若要盼猎人来救的话就有的等了。
洞穴内,沈封淮静静的坐在秋若谷的身上,银色的眼眸慢慢恢复成原本的墨色。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但是偏偏又有什么不同了。至少,流转在那双似乎清纯的纯黑双眸中多了几丝闪烁的光芒。
“需要我救你们吗?”忽的,一个白衣清秀的小女孩出现在洞口。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洞底的两人,微眯的眼中闪露出一丝狡诘的光芒。
“那就麻烦姑娘了。”有些吃力的抬眼望想洞口,秋若谷礼貌的道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和舍妹先行谢过。来日若有机会,定当与家父上门亲自再行谢过。”虽然年仅一十一,但是良好的教养以及父亲的刻意培养使他小小的年纪已有了大将之风。他刻意的提及与父亲上门道谢之事以表明此次救命之恩将有其回报。
白衣女子看了秋若谷和沈封淮一眼。轻扶额头,似乎有些烦恼。
“姑娘可有什么烦恼?可否说与在下一听,在下虽然年幼,但家父也许能助姑娘解决麻烦。”
“恩,的确有一点。”白衣女子点头,目光诡异的望了望秋若谷怀中的女孩,“不过这个烦恼不需要你父亲,你自己就可以帮我。怎么样,你帮不帮?”
微微侧身挡住白衣女子看向小妹的目光,秋若谷诚恳道,“如果在合情合理范围内,在下必当全力以付。”
“那好,记住你的话!接住。”白衣女子忽然仍下一段锦绸,也不嫌脏的就地而坐,看好戏似的对着秋若谷轻笑道,“上来吧!绳子已经给你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还要我拉你上来吧!”
秋若谷不禁苦笑,他的身体原本就不好,更何况从高处掉下来又引发了旧疾。现在别说是爬上去,连走路都是件费力的事。而且他也不放心小妹一个人在洞底。
“姑娘,麻烦……”
声音还没有落下,怀中的女孩就挣脱了自己的怀抱。小小的手用力抓住白色的绸缎,努力的想往上爬。
“水儿,你不要勉强……”秋若谷低呼。急忙上去拉住她。
男子汉大丈夫,死也不用你拉!白衣女子眼底的笑意,燃起了沈封淮心底的怒意。他甩开秋若谷善意的手,神色坚定的咬紧牙跟往上爬。
一步,两步……终究敌不过地球的引力,娇小的身躯垂直落下。
“水儿……”秋若谷急忙上去费力地接住他。
一把推开扶上来的手,沈封淮重新抓起白色的绸缎。再一次向上,一步,两步,三步……
落下。再来……
再落下,再来……
旁边的声音静了,白衣女子不再嬉笑,连秋若谷的劝阻声也停止了。除了一次次做垫底以外,他不再企图阻止,只是用一双墨色晶亮的眼睛深深地、紧紧地盯着她。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重来。沈封淮毫不气馁!
他从来就不信邪,也不服输。这辈子他输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输不是因为他天资有多么的高,而是他从来都不怕输,也不怕吃苦,更有勇气再来一次。
“小妹妹,你今年几岁?”白衣女子惊诧的望着仍一脸严肃正努力向上爬的女孩。不由的生了敬佩之心。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不满五岁的小女孩竟然想独自一人爬出两米高的洞穴。即使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女孩的这份勇气,这份胆识也着实让她惊讶。
收了游戏之心,白衣女子挥挥衣袖轻松将沈封淮连带着秋若谷一起带到洞外。
“我叫雷子夜,今年十三岁。小妹妹长的漂亮哦!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做我妹妹好吗?”雷子夜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兴奋的想弯腰抱起眼前可爱的女孩。到上面才发现小女孩在阳光底下是那么美丽,那么耀眼,宛若水晶娃娃般晶莹剔透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一把卡点油。
急退两步,沈封淮抬头愤怒的看着笑眯了眼的雷子夜。
“女人,我不叫也不是小妹妹!更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可是我救了你耶!还顺便救了你哥哥!你不感激吗?”雷子夜一脸委屈,“刚刚还有人对我说感激不尽,现在就想翻脸不认帐了。呜呜~~~~~~~~~我好伤心,好难过哦!”
“我有让你救我吗?我有让你救他吗?滚开,别来烦我!老子烦着呢!”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沈封淮决定不在塔理这个疯子。
“小妹妹你好凶哦!”偷偷沾了点口水在眼角,雷子夜低头继续做哭泣状,她一把拉住沈封淮的袖子,不屈不挠的继续恳求,“小妹妹不要走,不要抛弃我!呜~~~~~不要~~~~~~~~~~~~”
抬眼瞥了一眼面有沉色的沈封淮,继续哭道,“呜呜……我好伤心,我对你痴情一片,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一定会乖乖的,再也不会管你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这是她看好多女人求大哥时的样子,当时那些女子的哭泣哀求让她好玩的看了好久,现在有模有样的搬出来一用,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死命的去扳开身上的八角章鱼,沈封淮吸气再吸气,喃喃道,“我忍!”
雷子夜继续哭喊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就这么狠心!?我跟了你三年……哦不,我对你一见钟情,死心塌地的跟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抛弃我……告诉我名字和年龄就这么难吗?求求你告诉我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你的名字乱用的。顶多逼小弟娶你,让你做我的弟妹。你不用担心,我们家很有钱的,一定可以让你吃饱穿好,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什么也不用做。怎么样?去我们家玩玩把,我介绍小弟给你们认识。”哀求到最后变成了拐骗,假哭声中断已有很久而雷子夜却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被女孩纯净水灵的黑眸吸引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小妹妹眼眸的颜色好象变浅了……
“姑娘……”秋若谷上前拂开纠缠着小妹衣服的素手,挡在沈封淮的前面沉声道,“不用姑娘费心,家父还有能力照顾小妹。这次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秋若谷,小妹秋若水。先行告辞,以后若有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尽绵薄之力。”
说完便拉起沈封淮的手不曾犹豫的转头离去。留下一手落空的雷子夜还在狐疑的猜想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她好象看到小妹妹漂亮的黑眸变成银色的了。
秋若谷紧紧的跟在秋若水之后,年轻的脸庞若有所思。经过这么一天,他似乎和小妹更近了,却又似乎更远了。迷一般的小妹,迷一般的性格,让他有点理不清,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在小妹那娇小的身躯里蕴藏着钢铁一般坚韧的毅力,那股子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他答应过娘要好好保护妹妹的。再这么下去他一辈子也无法真正护卫小妹。他要变,变的更坚强,更成熟,让张开的羽翼能够真正的拥住在前头独自奔跑的小人儿。
死亡
暗夜,月沉无光。万物都进入了幽幽梦乡,喧嚣已不复存在,惟有打更的声音隐约传来。
是夜,突然火光乍起。熊熊的烈火在晚风的助势下,以锐不可挡之姿迅速的吞噬秋家大宅。
宅院内,云怀恋摘下身上的项链塞进秋若谷的怀中,“若儿,过会儿你带你妹妹先走。记住一直往西,去阙家堡找堡主阙浮岩,把项链较给他,他会替爹娘照顾你们的。”云怀恋望着心爱的儿子,美丽的容颜染上了深深的悲哀。
终究她还是躲不过!即使隐居小镇,远离了世俗,却依旧逃不开亲情的魔爪。
够了,这一辈子逃也逃够了!夫君的死让她万念俱焚,他要她是吧,可以!她就把自己给她,如果她不介意一具尸体的话!
夫君,你在九泉之下要记得等我啊!云怀恋想哭,却悲哀地笑了。这样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和夫君平平静静的在冥界生活了吧!这样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娘,您和爹呢?”已年近十三的秋若谷低声询问,苍白的面孔沉重悲凄却没有一丝的泪水。他隐约地知道爹爹已经过世了,而娘亲是在与他告别,这一次离别也许是天人永隔,也许一辈子再也无法见面。但他不能哭也不想哭。因为她知道娘亲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他无用的眼泪,而是他的成熟和坚强。
“你爹……” 她情难自持,很不想却还是红了眼,只为那颗死去的心,“你爹……他已经先走一步了!”
夫君的死不能这么就算了!事情该有个了断了!
忽的,她起身离开身边的儿子,拉下机关的按纽,将儿子推进密道。以不曾有过的严厉盯着儿子早熟的眼,“若儿,还记得你对娘发过的誓吗?”
“娘您放心,孩儿记得!孩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即使牺牲生命也要护卫妹妹的安全!”秋若谷点点头,神情坚定而决裂。他不想成为爹娘的累赘,不想娘亲再担心,所以他走!他会听从娘的旨意带着妹妹一起走。
但是——舍不得啊!他怎么能够舍得就这样抛下生生父母而独自逃亡?!
再怎么故做坚强他也终究是个孩子,离别的一刹那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恳求,“娘,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会长大,以后一定能代替爹爹保护您的!我和妹妹都需要您,您不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走,好吗?”凄然的声音显露出压抑的痛楚和真切的哀求,早熟的眼底有着浓浓的不曾说出口的悲痛!
“好孩子,娘对不起你。”云怀恋温柔而略带歉意地轻抚儿子担心的脸,“快去吧。去找水儿,然后从密道离开。”
“娘——”秋若谷急忙抓住娘亲的手,惊呼。
“娘不走了,娘要去陪你爹!”云怀恋声音悠远而疲惫,语气里却带着深深的温柔,“若儿,你快走吧!娘是不会走了,娘舍不得丢下你爹一个人在那里!”眼泪终于禁不住夺眶而出,她拉下儿子的手,轻声道,“记得你出去以后,除了照顾小妹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娘——实在放心不下啊!”云怀恋清叹口气,随即挥开儿子的手,将其推入密道,“若儿,快去把!不能在耽搁了。”
合上密道的入口,听到儿子终于远去的脚步声。云怀恋从衣柜里拿出已放置了十五年的水波剑,起身走向屋外。
荒郊 野外
秋若谷拉着五岁的妹妹匆匆往前走,狂拥而上的悲痛让他无法言语,无声的泪水倾洪而下。心仿佛被人揪住用力的挤着,拧着,又仿佛冰冷的刀锋深深的刺进了心脏的最深处,疼痛无尽的扩张蔓延,然而比疼痛更深刻的是越来越加剧的寒意。好冷,明明还是初夏为什么他会这么冷!冷的他发抖,连牙齿也禁不住的打颤。
“妈的,你撞了什么邪,半夜三更的将老子从被窝里拉出来。又是钻地洞又是爬山坡的。你当我铁罗汉啊!我他妈的的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短手短脚的小女娃,(沈封淮自呕!)没办法遭受你的摧残!”
女孩子特有的甜美娇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即使应和着不协调的粗鲁叫骂词,却仍是唤醒了秋若谷迷离的神志。他蓦然驻足,猛地抱起身旁唯一的仅剩的亲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在怀里。哑声喃喃道,“水儿,——我只剩下你了!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被猛的拥入怀中的沈封淮睁开刚才还在睡梦中的朦胧的眼,他终于察觉身旁的人的不对劲。仿佛受了什么打击而导致的疯狂和崩溃。这种反应是他熟悉并亲身经历过的。当年父母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如果没有妹妹的话,他估计早就不顾一切冲过去和那帮人拼了。
而秋若谷现在的情形和那时侯的他如此的相象!他回头看向远处被烈焰照亮的天空,再估量着现在的局势,忽然什么都明白了:看来生养他们的秋家夫妇已经去了。
对于秋家夫妇的死,让他生出些许的不忍,但是却无法产生类似于身生父母死亡时的感觉。毕竟他在二十一世纪活了25年而在这里总共也不过活了不到5年。秋家夫妇对他不错,但是陪他更多的却是秋若谷。即使再不屑让个小毛孩子叫妹妹,却也不能否认这小毛孩子确实对自己的妹妹照顾有加。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回拥住即将崩溃的男孩,难得的生出一股柔情,泛出一种类似怜惜和不舍的心理。
半响,他推了推秋若谷,低声道,“走吧。再不走人就追上来了。你父母的死也就白费了!”
“水儿,你怎么知道爹娘已经——?”秋若谷一脸惊疑的看着沈封淮。
“我不是白痴!看你哭得死了爹娘似的,再看看后面火光印红的天空,再不知道我这几年就算白活的!”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脏话,沈封淮开始不耐烦,“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留下来等死吗?那就把我放下来,我他妈的自己走!”
爹娘走了,为什么小妹一点也感觉不到悲伤。放下怀中的女孩,秋若谷将疑问压在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命要紧,有事也等以后再问了。“我们走吧。”秋若谷拉起沈封淮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你们还想走到哪里去啊?”一声邪魅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秋若谷蓦的一楞,他知道是敌人追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回头看一眼也省了,他直接抱起小妹拼命的往前跑。
逃,他要逃,他一定要逃!即使他逃不了也一定要让小妹逃掉,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小妹,即使牺牲自己也不能让他伤害小妹!
“还想跑吗?”白伏鹰玩味的勾起嘴角,黝黑的脸上流露出残忍的微笑。
秋若谷一直不停地跑,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是不是跟了上来。他只知道还有50米,在过50米就到了“湍流”。“湍流”的水流急促,一般人根本无法涉足,他不知道后面的人可不可以,但是他知道小妹的泳技很好。只有到了那里,小妹就才能有一线生机。
“该玩够了吧!”邪魅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近距离地传来,带着冷酷的血腥气味。
他没有理睬,继续向前。
还有十步,九步,八步——
“找死!”冰一般的声音,伴着一把冰一般的利刃冷冷地穿透了秋若谷的心脏。
身体麻木了,脚却伴着惯性继续向前移动:
七步,六步,五步——
终于身体不支的倒下,连意识也逐渐朦胧。
“水儿——快走——”看见小妹终于抵达了湖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秋若水往湖中推去,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睑。他终于遵守了对母亲的诺言,以生命护卫了年幼的妹妹!
一剑毙命!
在这种时候,如果是自私的秦岚月,他会丢下尸体直接往河里跳;如果是善良傻气的莫非,他会拖者尸体一起跳;可惜他既不是秦岚月也不是莫非,他是沈封淮,所以他只是低下头拂去衣物上的脏污,挽起过长的袖子抬起头笔直的走向黑暗中的敌人……
于是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出谷
十年后
当今武林风云再起,群雄争霸。
东有“阙家堡”战马横越五湖四海;南有“风淮楼”酒店银庄遍地生花,西方“慕容山庄”看尽武学秘籍;北方“天机门”机关天下难敌。
除此之外,东南有贩卖消息的“姬红院”;西南有善使毒药暗器的“唐门”;西北“幽谷”以医药而闻名;东北“雷家堡”火药威力十足。
更兼
海之霸主——“天龙帮”;
暗之末裔——“刃血盟”;
传说中“江湖第一人”隐居之神秘莫测的“飞凤轩”。
高山,悬崖。
冷风飕飕的呼啸着,在上千米的山顶徘徊。秋末的温度本来就低,又何况是如此绝顶。白雪皑皑的山上,烟雾缭绕,一片死寂,风成了唯一的流动的生命。突然,两条人影以惊人的速度跃上了悬崖。
“你已经决定了?”柳叠衣侧身担心地看着身旁的黑衣男子。
男子原本拥有一张优雅高贵的绝世容颜,却因右脸的两道疤痕而破坏了原有的美丽,使芙蓉丽颜里多里一丝煞气。然,再仔细一看,又仿佛这两道疤原就应该存在,它自然与黑色的秀发,白皙的肌肤合为一体,使眼前的身影跟显得更英挺,也更凛然而不可侵犯。
今天是他小师弟出谷的日子,他是小师弟的第一轮考验。
他很清楚今天的比试他必输无疑。这几年来,小师弟在“飞凤轩”练武就象入了魔似的,功力进展神速。师兄弟里唯一还能和他匹敌的也只有同样是“武痴”的大师兄了。但即使如此,他仍不放心任小师弟一个人去闯荡江湖,毕竟小师弟的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子而已。尽管小师弟本人并不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花样年华的绝色少女。
他还记得五年前的一个深夜,失踪了已久的师傅突然抱着一个年约十岁左右浑身是血的女孩子回到了“风飞轩”。
女孩的左脸肤白若雪,细嫩无暇,乃着绝色之容颜,然而右脸却血迹斑斑,隐约可见猩红的鲜血底下两道触目惊心的十字刀痕。从眼角一直到下颚,从鼻翼延伸入右耳底下的云鬓秀发中。他不知道究竟是谁竟然忍心对一个才十岁的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尤其是当他发现不仅仅是脸上,女孩纤细的胳膊上也满是伤痕。刀伤,剑伤,鞭伤,重击的淤青以及一些看不出是什么导致的大大小小数十道伤痕。那一刹那,一向不喜发火的他由心底涌出这辈子从来不曾有过的愤怒!他想杀了哪个人渣!立即!马上!
“师傅,是谁下的毒手?”柳叠衣面色冷竣,右手紧紧握住悬在腰间的长剑,蓄势待发。
将女孩交给学医的女徒弟,莫争向柳叠衣微微颔首,两人走出了屋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师傅,到底是谁?”柳叠衣再次冷声询问。
回头瞥了自己的二徒弟一眼,莫争不耐烦地道,“师傅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先把他收拾了,还用的着你出马吗?!”
回头看向屋内明灭的油灯,他轻叹口气继续说道,“我本想今晚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谁知道到山脚下就看见女孩浑身是血跌跌撞撞正地往前走。当我发现时也不禁吓了一跳,这样重的伤就算是身强体壮的男子也痛倒在床无法言语了。偏偏这个孩子却一声不啃的继续赶路,不喊痛也不哭。我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也一样,没有惊呼和挣扎,只是沉默的观察,强忍着不昏迷。好倔的一个孩子!”莫争低头若有所思。半响,他才抬头幽幽的说道,“叠衣,你说再多个师妹可好?”
“是,师傅!”柳叠衣点头承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妹的!”
一个星期后,师傅收了小师妹为徒。小师妹不爱说话,刚开始的一段日子她几乎一句话都不说。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突然说她姓沈,叫封淮。小师妹的声音沙哑而刺耳,虽然不知道是经历了何事才变成这样,但他肯定这决非师妹的本音。因为没有人的声音会沙哑如破碎的风筝。
小师妹的伤让她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多月,然而在她终于可以行动的第二天她就褪去了女妆,一直女扮男妆的在风飞轩生活。小师妹坚决不承认自己身为女子的身份,所以在称谓上我们是多了一个小师弟而非师妹。
“动手吧!”沈封淮一身黑衣,神色默然的看着柳叠衣。
微微颔首,柳叠衣拔出随身而带的木剑,神色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小师妹这次下山是为了报当年的血海深仇,但是他却不知道她究竟要向谁报。小师妹的嘴就像河蚌一样总是抿的紧紧的,一字不提当年发生的事,就算师傅再怎么威逼利诱也一样。所以到现在他们对伤害小师妹的人仍一无所知……
风动,剑起。是忘我的决斗,却非生死的抗衡。
约末半个时辰后,一黑一青的两条人影飞快的相撞又飞快的相离。
喀擦,是木剑折断的声音。
柳叠衣举起折成两断的木剑,流露出轻微的赞叹。才五年的时间,想不到小师妹剑法的造诣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本来预计自己至少也能撑上一个时辰,却不料费尽全力也只坚持了半个时辰!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去吧!”柳叠衣微笑,刚毅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舍。
微微点头,沈封淮不在迟疑地飞身离去。
“二师兄,你退步了哦!”忽的,从树后面传出一声轻佻的嬉笑声。白衣男子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握着酒杯,神态悠闲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派人跟着了?!”不予理会白衣男子的嘲讽声,柳叠衣低声询问。
“你说呢?”男子挑了挑眉,从怀中拿出一巾方布就地一铺,优雅的席地而卧。朝柳叠衣掂了掂酒壶,他轻笑道,“一等的千日醉,宫里的贡品,要来一杯吗?”
沉默的点头,柳叠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想他忘了告诉小师妹,他这辈子燃起的迄今为止的最深刻的愤怒还等待着某个人的鲜血来平息……
(柳叠衣不是男猪;黑暗中的敌人是个重要的角色,但也不是男猪:)
风淮楼主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人了,沈封淮坐在“风一酒楼”的二楼窗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离开“飞凤轩”后就一直往南走,走过大大小小数十个乡镇,却没有一个地方像这个小镇一般繁华而太平。
小镇街头街尾充斥着或高或低的叫卖声,人来人往都带着一股平和与安逸,甚至连街头的乞丐也是着一脸平静而自在。
这里——像乱世里的难得的“世外桃源”。
蓦然,人群一阵骚动。原本略显拥挤的街道立即让出一条行道,人群纷纷往两旁散去,目光敬畏并一脸期盼的看着正向此处行来的两座轿子。
看来是重要人物出现了!
他知道这里是“风淮楼”的管辖区,能在这里能备受尊崇的无非是“风淮楼”里的重要人物,只是不知道是谁。
只见两座轿子由远而近,最终停在“风一酒楼”。“风一酒楼”的掌柜应风一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
先下轿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着银色镶有金丝的华丽长袍,手持一把象牙玉扇,足登黑色厚底高靴,薄唇带着几分挑逗的笑意,一双桃花眼迅速的扫过人群,见街上大半的姑娘看着他红了脸,那唇角的笑容更显得春风得意。他听见应风一叫他三公子,看来此人便是“风淮楼”三楼主风流了。
随后一劲装打扮的黑衣男子从另一座轿子里闪了出来,抬出一把轮椅。又回身抱出一个年约二十三四的青衣男子。男子一头白发长至膝盖,苍白的脸上面无血色,瘦削的身躯使青色的长袍更显得空空荡荡。男子相貌十分清俊,但是却因为过于瘦弱而失了应有的风采。
出乎意料之外的,瘦弱的男子突然抬头对上沈封淮打量的目光。黑色的眼眸一瞬间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凌厉的光芒却又在下一秒回归原有的温和。
精而不显,风华内秀。此人是个不可小墟的人物。奇怪的是,应风一对他只是点了点头,神态没有对风流那般恭敬,不过也不是高傲亦或是轻视。
难道他猜错了,沈封淮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以为此人便是“风淮楼”第一楼主云风淮了。
四人一起举步进了“风一酒楼”。街道恢复原有的拥挤,不过叫卖的声音该成了窃窃私语,纷纷讨论着刚才的那三人。
“老五,你刚才的表情真好!声音也很好听!来,再叫一声‘三楼主’听听!”风流一脸陶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应风一,或者说是殷夜风。
殷夜风转过头不去理睬没事总爱找他麻烦的老三,只是恭敬地看着青衣男子道,“公子,事情已办妥!只是……”
青衣男子——云风淮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只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公子出了什么事,那——”殷夜风收了音,他实在不愿想象公子将有可能受到的伤害。当年公子为了救他和大哥而折断双膝时,他和大哥就发誓一定将拼死以护卫公子的安全。可是这次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却仍旧无法让公子放下这个念头。
“不放长线就掉不到大鱼!”云风淮专注的看着玉盘上绘制精细的绝色美女,淡淡的道,“你应该知道的!”
“可是——”
轻挥衣袖,云风淮抬头看向殷夜风,阻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语,“告诉我二楼上靠左面窗户的那个人是谁?”
叹了口气,殷夜风知道这件事已无回转的余地了。他将忧虑压在心底,恢复原本的冷静,低沉的嗓音将所知的信息一一汇报,“他叫沈封淮,来自恒山一带。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喜言语,不易动怒。长相乃绝色,可惜右脸有两道刀疤。不过奇怪的是,明明这两道刀疤让他破了相,偏偏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很有味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原来更吸引人!不过此人的声音破碎不堪,沙哑得难以入耳!公子,属下发现此人这次好象是有备而来,而且目的就是公子您!”
“哦,是吗?”云风淮低笑,“他是男人?”
“属下看见他有喉结。”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云风淮重新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玉盘,若有所思。
“恩,真的是一个大美人啊!”风流直直的盯着窗外,眼睛一亮,“公子,是绝色哦!和你家里那些有得比。不比那些更美,美上数倍;不,是数十倍;天,怎么越看越美!完蛋了,以前见过的美女都只能算庸脂俗粉,入不得眼了!”风流忍不住开始大叫。
“开山,推我过去——”云风淮感兴趣的抬头,对身后的人道。他一向对美女有着超常的兴趣。只要能入的了他眼的他一个也不愿放过。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他眼光太高还是绝色美女实在太稀少,寻寻觅觅也有数年,却只找到九个。不知道这是不是第十个。
“在哪里!”将楼下的女人扫视了一便,不见稍能入眼的人。
“看!那个!铁器店里的那个!”风流奴了奴嘴,满脸痴迷。
“你确定?!”云风淮眯起了眼。
“凭我看女人看了二十五年的功力,能有哪个美人能逃的出我的法眼!”骄傲的挥开扇子摇了摇,风流一脸得意,“公子,美吧!要不要象以前一样派人跟着她?”
“不用!”
“不用——不会吧,这么美还入不了你挑剔的眼!”风流忍不住跳了起来。
挑了挑眉,云风淮轻笑道,“我有这么说吗?”
“那你还不快想办法把她抓回来!”风流一脸狐疑。
“风流,你刚刚在做什么?”云风淮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狐疑的人,道,“我们在讨论正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在听啊!”风流的目光游移不定。
“哦?是吗?”云风淮笑意更甚,“那么告诉我夜风刚刚向我汇报了什么?”
“不就是说有一个右脸带疤的美男人是向着你来……右脸带疤!美男人!老天,是他!”风流恍然大悟,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窗外。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不用了吧!”云风淮直直的盯着窗外,清俊的脸上若有所思……
重逢
风淮楼 紫竹轩
夕阳的余韵将远方的天空渲染出淡淡的红晕,犹如美丽的少女在情人面前羞红的脸,不耀眼,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云风淮静静的坐着,及膝的白发自然的垂下,像一张网包裹着他瘦弱的身躯,偶尔有几缕发丝在晚风的吹动下拂上他苍如白纸般憔悴的脸,掩盖了黑色眸瞳中淡淡的疲惫和悲哀。
十年了,离那场家变已经有整整十年了!
十年的时光让他由一个单纯天真的孩子变成如今的深沉,狡诈,心机重重。不知道十年的时光在她的身上又会留下什么样痕迹?
十年来,他一直不曾放弃寻找自己唯一的亲人。不能明日张胆的探询,他就去寻绝色佳人。因为他知道她的美是绝代的,倾国的,非“池中之物”。
他很清楚在茫茫人海去寻找一个失踪已久的人很难,但是他不想也无法放弃!
不只是因为母亲的遗言,更多的是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对她——总是难以忘怀!
他记得在她刚出生的时候,他就在她身边。那时侯她还是小小的,皮皱皱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她好可爱。
记得她慢慢的长大了,变的火暴且气势汹汹。然没有耐心和坏脾气是回事,但是他的反应却总是那么直接、甚至老实得可爱。(其实有点暴力,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凑合凑合吧)让人有种想要好好疼爱她的欲望!
他记得那个意外,记得她柔嫩的甜甜的唇和女孩特有的淡淡的奶香。
他也记得她温柔的抚慰,在母亲离开他之后。
他更记得她的勇敢的面对两米高的洞穴,以坚忍不拔的毅力奋勇向上——
她的勇敢和他的毅力深深的震撼了他!在那段痛苦的日子里提醒着他,激励着他!让他咬牙熬过了所有的痛,抬头忍下了所有的屈辱。
他不知道沈封淮究竟是不是他的妹妹秋若水?不,其实他已经有八成的把握确定沈封淮就是他的妹妹!小妹是这世上他最在乎的人!她的点点滴滴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怎么能够忘却!但是他却又矛盾地希望他不是!
十年的寻寻觅觅,只为了确定小妹是否安好,是否幸福!如果沈封淮真的是若水的话,那么代表小妹仍在人世却同时也代表了她这十年里所受的苦并不比他少!他依稀记得那张半毁的容颜,沉默的性格,这都不是小妹原有的!究竟是受了何种遭遇,让那么美丽的容颜受毁,那么娇嫩的嗓音残破不堪,那么直爽的性格沉寂……
嘎吱,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云风淮的沉思。
“我说老大啊——”不等进门,风流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你说那个美人自己会找上门来是真的假的啊?!我可是等了三天也不见什么动静呀!”风流烦躁的看着窗边的人。这几天他郁闷的要死!如果不知道“山珍海味”,“清汤挂面”也算是不错了。可是就让他看见了这么一个极品,偏偏老大又不许他去品尝,害他早也想晚也念,都快相思成病了!
“如果是原来的她,应该会很快吧!”云风淮轻笑带愁。
“很快?三天了也!”风流的脸色更臭了,“我受不了!我一定要亲自去找她!”
“三天——是极限了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云风淮只是垂首喃喃低语。
蓦的一声巨响从前厅传来——
“来了!”云风淮禁不住轻笑出声,他真的很高兴小妹仍保存着原有的那丝卤莽和冲动,这代表着她仍是那么坚毅的不曾在痛苦面前屈服,而不像他!
“谁?”风流看着云风淮明亮的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美人啊!”抬手将一头白发挽起,云风淮整了整衣袖,对风流道,“推我出去吧!我们去见你的美人!”
既然等不到,那就直接上门去找!
懒得再费心思,沈封淮一脚踢开了“风淮楼”的大门,粗鲁的脚板力十足。
“砰——”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飞。
“咚——咚——”又两声巨响,是起飞的大门展翅若雄鹰般飞翔,而后撞到了大树,最后终于倒地不起,在辉煌过后结束了它不平凡的生命。
“谁?”人群纷纷从宅院里气势汹汹的集聚到门前,准备给那个不知死活敢上门挑战的人一点颜色看看!然跑在前面的人在见到沈封淮的绝色容颜之后忽的顿住了脚步,张大嘴痴痴地瞧着眼前浑身散发耀眼光芒的人。而后面的人没有注意,飞奔的脚步一时刹不住就这样直直地撞了上去,两帮人马同时倒地。顿时诅咒声,斥骂声,怒吼声同时响起,场面乱成了一团……
瞥了一眼乱成一团的人群,沈封淮不以为然的冷哼。不屑再理会哪些小角色,沈封淮直接扯开喉咙千里传音:“云风淮——出来——”
“你找在下有什么事?”一位三旬左右的男子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男子有着一张俊美如明月般的脸,黑色的秀发迎风飘扬,淡漠的眼瞳不经意的扫过沈封淮脸上的疤痕,一丝复杂的情感闪过随即又恢复原有的平淡无波,他绝艳的红唇微微勾起,声音柔和如春末的晚风。
“你是云风淮?”沈封淮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狐疑的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没有理会沈封淮的提问,男人只是平静的重复了先前的问题。
“好,既然你就是。那就接着。”沈封淮用力的将一把匕首掷向男人的喉咙,美丽的脸上浮动着一股烦躁的气息,宛如即将被套笼脖子的困兽。
侧身惊险的闪过银色的匕首,几缕发丝缓缓飘落。男人将惊讶藏在心底。他回首看向树上银色雕工精细的匕首,又重新回过身看向沈封淮。
沈封淮同样目光定定的看着男人的眼,没有言语。
“我和你有仇吗。”男人柔声轻叹道,“所以你要杀我。”
沈封淮垂下眼睑。忽地冷声问道:“你不是云风淮!你是谁?”
“他是‘风淮楼’二楼主裴月恒。”温和清淡的男声伴着一把轮椅从后庭徐徐现生,白衣白发的男子端坐在轮椅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沈封淮,轻道,“他不是云风淮,我是!”
终于——终于又和她重逢了!这一次——他不但要倾尽所有,甚至宁愿“不择手段”的完成曾经许下的诺言……
牵扯
“果然是你!”沈封淮皱起了眉头,冰封的脸开始有解冻的趋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躁动怒了,不过今天他又有了骂人的欲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想找到他!
“哎——”他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到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银色匕首,冰冷的刀刃仿佛在提醒他:
五年他许下了承诺——代替另一个女人来陪一个男人三年!还得照顾他!关心他!爱护他!甚至代替她爱他!
他呕~~~~~~~~
他怎么会这么没脑子去答应人家呢?就算她救了他的命,就算她因为自己受尽折磨而亡,就算她威胁自己——只有以“这样的荒唐的条件”来还她的人情——他也不该点头啊!!!
尽管这辈子他的身体是女的,他不得不承认!但他的灵魂却一直是一个道道地地的男人!要他一个大男人去对另一个男人示好?!杀了他还比较容易吧!
他呕~~~~~~~
狂呕~~~~~~~~~
他可不可以就这么杀了那个叫“云风淮”男人当没这个人算了!
可惜偏偏——他最怕鬼了!他害怕他真的这么做了,那“施恩只望回报”的女鬼会成天在他脖子底下吹凉气!
悲哀啊!!!
算了,他认了!不就三年吗!熬一熬就过去了!
咬咬牙他欲举步走向树旁,却被不知何时围在身旁的“风淮楼”的护卫困住了。
云风淮顺着沈封淮的目光移到了银色的匕首上,他的心泛起淡淡的狐疑:那把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为什么他会一脸愤恨地盯着它,宛如它是洪水猛兽似的!不喜欢不要留在身边不就可以了!
挥手示意手下后退,将被美人暴力吓的膛口结舌的风流丢在一旁,云风淮推动轮椅靠近树旁将匕首拿下细细审视了一便:这是把好匕首,雕工非常精细,看来造价非凡。如果用风流擅长的那套“美人论”来说,这把匕首虽然还算不上绝代!也算是个“佳人”了吧!不过也只是个普通的“佳人”,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他低头寻思。
“物归原主了!”走过去将刀削递给树旁的男人,沈封淮一脸臭臭的嘀咕。
“恩?”云风淮微微挑眉,对沈封淮的话感到些许茫然。物归原主?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把刀啊?
深吸口气,沈封淮猛地抬头看向树旁的男人,咬牙问道,“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只要不违背仁义,我帮你做了!”
“啊?”云风淮楞了一下,狐疑看向站在一旁一副慷慨就义的沈封淮。
忽的他轻笑道,“帮忙啊——也可以!我是有点事想让你帮忙!只要不违背道义,你一定就答应吗?”他低头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隐藏眼中兴奋的笑意。小妹的性子本来就倔,他知道如果小妹决意不肯停留的话,即使他用尽一切手段也留他不住!
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沈封淮会突然有这么一说,不过他才不会笨的将送上门来的人情往外推!他决定先探探他帮忙的底线,然后好好的计量计量——
“帮了!”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沈封淮不疑有他的点头,一派黑道大哥的直爽风范!
“哦!那就跟我来吧!”
紫竹轩
云风淮斥退了所有的人,惟独留下了沈封淮。他低声温和的询问,“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吗?”的
沈封淮的脸色开始发臭,“受人之托!”他抿了抿嘴,再一次为自己的五年前的白痴举动生气。
“他要你怎么帮我?”云风淮又问,“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信任你?”
“三年!”沈封淮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复又一脸不不高兴地解释道,“三年,她让我替她陪你三年,帮你做事。”
她?我有认识这样的人吗?云风淮将疑问放在心低,暗自沉思。答案应该在那把匕首上吧?!看小妹这么重视它的样子!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没见过那把雕工精细的银色匕首!
“哦?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想杀我呢,看你掷飞刀掷的那么用力?”云风淮挑眉感兴趣的看着沈封淮的反应。
皱起了眉,沈封淮又开始有了发怒的欲望。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急涌而上的怒意,努力恢复原有的面无表情,他尽量平静地道,“那是因为我不甘心!我和你素不相识,本来就犯不着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帮你做事!”
“素不相识啊?!”云风淮垂下眼睑,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失落和悲哀。
“你问也问完了!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沈封淮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我想让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见到他以后又干什么?一刀杀了他还是直接掳回来,你他妈的爽一点!”他的怒意开始积蓄。
“你现在还不能去见他!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见到他以后你不用杀也不用绑架——”云风淮顿了一下,眼睛里带着几许不曾有过的顽皮,“我要你先和他做朋友!然后——”
“然后什么?”沈封淮的拳头已经纂的死紧,他咬牙问道。
“然后——”云风淮笑的更甜了,“然后不能告诉你。省得你知道后反应太直接而漏了馅!”
“你玩我!”沉默里许久的火山爆发,“你妈的什么都不告诉我,老子怎么知道你安了什么心?卯不准你要把我卖了,难道我还要高兴的帮你数钱吗?!”
久违的怒吼声终于在耳边响起,云风淮笑眯了眼。好熟悉的语气,好怀念的话语!这个才是小妹原本的样子,而不是那深沉和冷凝!他不要小妹将所有的困难和怒火压在心底,这样很容易就会憋出病的!所以,他决定了!他要让小妹再一次回到儿时的自在和率直!当然,那些胆敢伤害他妹妹的人,他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是原本淡雅飘逸的脸在一瞬间化为令人心颤的魔魅……
他柔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去。到时候你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良的动机直接把我杀了就好。我没有武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封淮,脸上表情恢复了原有的温和。
“而且你性子过于急噪,易受挑拨。若是我直接告诉你所有的计划,你能够保证你一定会忍耐的和对方周旋,到最后一直不露馅吗?”
“我——他妈的!”沈封淮恨恨的诅咒,他承认虽然这十年将他的性子磨平了点,但是偶尔的时候确实还不够圆滑,容易冲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见他默认了,云风淮的嘴角偷偷露出一丝笑意。他抬头温柔地看着沈封淮明亮的眼睛,诚恳地继续道,“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帮助我!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够帮助我!拜托了,封淮!我——相信你!”
他的语气真诚而充满渴望。叹了口气,沈封淮不在言语。
心动
“混蛋!”一声怒吼传便了整座“风淮楼”,沈封淮用力将精美的女装甩在一旁,漂亮的水眸瞪得圆圆的,然后开始有变潜的趋势。闭上双眼,他努力的调整呼吸:我忍!
半响,他重新睁眼看向一旁被他的怒火吓的哆嗦的女仆,冷冷的道:“去叫云风淮过来!”
“可是……可是……”女仆低颤的嗓音嗫嗫低语,“可是公子交代一定要您穿上衣服!而且……三公子说如果我要是不能让您穿上女装,今天晚上就不给我吃饭!”
“我他妈的叫你去叫云风淮你没听见啊!你在这里罗里罗嗦个什么劲!”火气又一次冒了上来,沈封淮深吸口气:我忍!我忍忍忍!!!
“可是……可是……”女仆还想在努力,可是抬眼看见沈封淮吓退阎王般的脸,突然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真——他妈的!!!沈封淮烦躁的扒了扒头,忍不住狂翻白眼。他这辈子最怕的是鬼,其次就是女人的眼泪了!他实在搞不懂:他又没骂她打她,那个女人到底在哭个什么劲!而且还越哭越伤心,甚至有了昏到的倾向!真是——去他娘的姥姥的娘!
蹲下身子靠近哭倒在地上的女人,沈封淮努力的调整自己的表情,压低声音轻问道,“你到底要老子做什么才能停止你该死的眼泪?”
“我——我只是想让小姐您换上女妆!可是小姐你却——却——”哇的一声,柔弱的女仆继续努力的用声音折磨他的耳朵。
“换女妆?你瞎了眼了?我是男的!”又是一声怒吼!
“小姐……您……您不要……再骗人了!”小女仆边哭边努力的解释,“我们……我们全楼的人都……都知道您是女人了!”
“知道——全楼——”沈封淮杏目暴睁,喃喃道。
“恩……”小女仆继续哽咽道,“公子……在您……您来的……当天晚上就……就公布了您……您是女人的秘密!”吸了口气,小女仆终于努力的把话说完,“所以……所以公子今天……今天叫我……我来替您着妆!”
“妈的!谁告诉他我是女的!”沈封淮气急了,声音忍不住又大了起来。
“哇——”被沈封淮一声狂吼吓倒,小女仆禁不住哭的更凶了。
“妈的,女人,哭什么哭!”沈封淮眼看小女仆“哭到不倒长城不罢休”的趋势,气的直翻白眼!
“换女妆是吧!” 懒得再去介意对他的称呼,沈封淮咬牙切齿的道,“好!我换不就行了!你他妈的好给我收住你的眼泪了!”
“真的?”女仆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洪水终于有了后退的趋势。
“真的!”沈封淮不甘心的点头,差一点咬碎了自己漂亮的一口白牙.
窗外,云风淮看着屋内有趣的一目,略带苍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使原本清秀的容颜带上的淡淡的邪气……
三天后,又一声怒吼响便了全楼!
吐了吐舌头,风流满脸惊异的看着坐在桌旁正惬意品酒的云风淮,再度怀疑的问道,“老大,你真的确定她是女人吗?”
“当初是谁看出她的性别的?”狡诘地反问,云风淮优雅的举起手为自己斟了杯酒。
“可是我现在怀疑我当时是瞎了眼才会这么认为!” 风流失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没有女人会像他这么粗鲁!暴力!”摇了摇头,风流回想起沈封淮第一次来“风淮楼”的场景:
本来他是兴致冲冲的去见美人,可是还没走到就看见那扇厚实的大门被美人像“蹴鞠”似的轻松地踢飞了起来撞向一旁的大树,然后倒下碎成了两半。
好惊人的脚力!吓的他赶忙缩了缩脖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哪天美人要是不高兴,撂起来一脚踢到他的身子上,估计他也就跟大门拥有一样的命运了!这个美人——惹不起啊!他还是不要去抚母老虎的胡须了,省得自己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他还年轻,还没玩几年!所以尽管他还是“哈”美人动人的容颜哈的要死,却他还是决定去找些温柔可爱的妹妹抱去!
“你不觉得她冒火的时候很漂亮吗?”云风淮含着笑意,若有所思。
“漂亮是漂亮啊!那也得有命看才行啊!”风流小生怕怕的耸了耸肩。
“她不会轻易伤人的!她虽然粗鲁,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度量!她……”
蓦的,紫竹轩大门被粗鲁的一脚踹开,沈封淮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瞥了眼倒在一旁的又一扇破碎的大门,风流瞪大了眼:不会轻易伤人?!他怎么看也怎么不象!!他还是乖乖的告退“明哲保身”吧!
“老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也不等云风淮的回答,风流迅速地溜出了“紫竹轩”。
屋内,沈封淮再也控制不住急剧上身的磅礴怒意:“你搞什么鬼?上一次让老子穿女妆也就算了,这一次竟然让老子学什么琴棋书画,还绣什么鸳鸯红花?!你他妈的耍着老子玩是吧!?”
懒得再去控制狂燥的脾气,沈封淮任由黑色的眼眸慢慢褪色成为银水晶般的纯净透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眼前这个人面前不需要隐瞒他异样的眸瞳,他对他有着一份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信任!不过信任归信任,他现在就算在白痴也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玩他,挑战他的容忍力!成心要他发火!
见什么人!见个人关衣服,关琴棋书画个屁事!他怀疑他根本没打算去让他见什么人,帮什么忙?
云风淮幽幽叹了口气:“我不是耍你!只是——”他顿了一下,抬头继续道,“只是你要见的人不喜欢男人!如果你扮成男人的话就很难见到他,而且……他也比较喜欢多才多艺的女人,所以我迫不得已才让你学那些东西。其实我也想快点实现我的计划啊?可是……”哎——他又叹了口气,无奈而伤心。
沉凝不语。
半响,沈封淮的眉头突然开始皱了起来:“妈的你又骗我!他不喜欢男人你还能陪我一起去?!她喜欢多才多艺的女人这世上多的是:你却说这事只有我才能完成!?说话前后矛盾,你他妈的分明是成心耍我!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啊!”
被发现拉!云风淮心中暗暗发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你不相信我?”
云风淮伤心的看着沈封淮,他清澈的黑眸里水珠若隐若现。
他哽咽的解释道,“我没有骗你!……我自己本来也打算女妆陪你去,因为……我是你的丫鬟……所以才不需要太漂亮或有太多才艺!……而且这件事……确实也只有你才能完成!……他喜欢多才多艺绝色佳人,这样的美人也不是找不到……,但是我却找不到……一个武功能和他匹敌的绝色佳人!”眼眸里的水珠还在持续的积聚,大有决堤而下的趋势:“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信任我?我——是那么很喜欢你啊……”
眼泪终于落下,沿着苍白的脸慢慢的滑落,流过他俊挺的鼻,被咬红的娇艳的唇,然后经过白皙的突出的喉结,一直消失在衣襟深处。他无声的哭泣,银白色的秀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晕染出一股朦胧的哀伤地氛围,微风轻轻的拂动黑色的衣衫,使衣衫底下瘦弱的身躯更显娇弱……
白色的头发,黑色的衣衫,哀伤的黑眸,颤抖的红唇,白皙的喉结,瘦弱的身躯以及低低地沙哑的温润男声……
一个大男人,流血不流泪!他哭什么哭?他想骂人,张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烦躁的看着坐在一旁满脸悲戚的人,沈封淮的心脏突然一阵紧缩,随后像奔腾的野马般开始狂势的跳动!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流泪的样子美得让人动容,他娇弱的身子让他想好好拥在怀里疼惜!
这是什么鬼心思!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一直不喜欢女人并不代表他喜欢的就是男人!像“秦岚月”那样漂亮的男人都没有勾起他的感觉,为什么眼前这个瘦巴巴的丑八怪竟然会让他心动?
但是自己却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美,他挫败的直摇头想甩掉那些疯狂的遐想:心绪乱成了一团。
摇头?看来他还是不相信啊!他以为他最怕别人的眼泪了!看到眼泪脑子就会糊成一团,所以他才决定善加利用!难道不是?还是——他哭的还不够猛?
眨了眨眼,云风淮更加用力的挤出身体里的水分,含泪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沈封淮,满眼期盼,“你……真的误会我了?……你……相信吗?”
老天,看着他狂涌而出的泪水,他心更乱了!他想冲过去抱起他吻掉那让人心乱的泪水,满足他的任何要求,只要他不在哭泣!
完蛋!他想他真的疯了!震惊于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沈封淮蓦的跳了起来,仿佛撞了鬼般落荒而逃……
“那家伙怎么了?”云风淮狐疑的看着沈封淮的背影,有些许的茫然:他刚刚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的事吗……
砰——沈封淮用力的关上房门,随后呆呆地走到床塔上躺下。
他吓死了!他被自己的想法吓死了!
虽然这辈子他不再否认自己的女儿生,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和谁谈恋爱或是结婚!本来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愿意当女人的!别提和男人做那档子事,被男人压在自己的身上,光想象和男人亲吻,他就觉得恶心死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竟然觉得那个瘦巴巴的男人很漂亮,甚至还有了想亲他的冲动!
呜……他想哭!他一辈子连女人也没想要亲过一个,可是现在却对个男人产生了亲吻的欲望!想起刚才云风淮哭泣时的绝美模样,沈封淮发现自己竟然他又升起了想要抱他、亲他的念头!羞红了脸,他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怨来怨去都怨那个该死的“喜欢讨债”的女鬼!死了就死了嘛,干嘛还要让他来替她照顾他!关心他!爱护他!甚至代替她爱他!
这回他完蛋了,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有可能代替那个女鬼爱上他了!
想起以后被那瘦竹竿压在底下为所欲为的场景,他悲哀的想流下几滴英雄泪!
真是——他妈的窝囊啊!偏偏他这一次竟然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
呜~~~~~~~~~他想哭——
禁忌
沈封淮窝在被子里自怨自哀了一个下午,拒绝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只除了吃饭睡觉,他又为自己足足做了一个礼拜的心理建设。但是他无奈地发现:在这一个礼拜里,他越是不让自己想起云风淮,云风淮的模样就越是在他脑海里回荡。最后他忍无可忍,终于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在这里古老的年代里好好谈个恋爱!
女人就女人,反正这辈子他本来就算是女人!他就是喜欢上了那个男人,谁敢有话说,他就宰了他!
再说这里的人又不知道他的本尊是个男人,知道他本尊的人又根本就到不了这里!这么一想,彷徨的心倒也就坦然多了。他决定要将那个叫“云风淮”的男人抢过来自己用!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就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凭这里的人对女子名节的重视,就不怕他不跟了他!
心动不如行动!顾不得再等到天亮,他立即推开房门疾步往“紫竹轩”掠去。
紫竹轩门口
沈封淮站在那里,有些迟疑:就这么进去是不是缺少点什么?他挠挠头,努力的回想二十一世纪的追求招数。
求爱第一招:送花!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话,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比较有用。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在一旁的花圃里面摘下一朵开得最艳的红花。左手握着花朵带刺的花茎,右手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杉,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英挺。接着深吸口气,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
嘎吱——开门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云风淮,他惊讶的撑起上身看向凌晨突然出现在他房中的沈封淮。他听仆人说沈封淮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整整七天七夜了!是用沉默来抗议他逼他“学琴棋书画和女红”的举动吗!他有些迷惑!
其实不喜欢也就不用学了!他也不真的那么想让他把样样都学个精透,只是希望看到他“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只是希望让小妹回到他原本的性子!再说以后如果谁敢因这些小事而嫌弃他妹妹,他就让那家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微微地眯起眼睛,云风淮的脸上闪过一丝绝然的冷酷!
“封淮,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吗?”云风淮柔声询问,脸上的表情平静祥和。
现在该怎么做?他从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总不能直接冲上去:把花塞到他的手里,然后直接告诉他:我爱上你了吧?沈封淮低着头烦躁的蹂躏手中的红花,柔嫩的脸庞不自在的染上了一丝红晕。
云风淮狐疑的看着沈封淮羞红的脸!他从来没见过小妹有真正脸红的时候!每当他脸红,那么唯一原因就是被气的,这一回又有什么事情让他生气了?担忧的扫视沈封淮全身上下,企图找出一点可供考察的蛛丝马迹。
蓦的,他的眼神定定的盯着沈封淮的右手,神情冷凝。
“把手里的花丢掉!”云风淮严肃的命令道。
“为什么?”沈封淮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看见他不顾自己的双腿正欲起身,担心地急忙跑过去阻止他,“你干什么?丢掉就丢掉,你干嘛那么着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双脚不方便!逞什么强?!”
没有理会沈封淮的话语,云风淮猛的将沈封淮拉到自己的身上。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急促的抬起沈封淮美丽的脸庞,另一只手探入床塔内拿出一瓶丹药送至他的嘴边,“吃下去!”他命令道。
张嘴无意识的吃下云风淮手中的丹药,沈封淮呆呆的盯着云风淮半敞的衣襟中隐约露出的春光:性感的锁骨,白皙的平滑的肌肤以及幽幽的麝香的味道混合着男人特有的体味,在让一向坦然的明眸泛起淡淡的情欲……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可以彼此交换各自的气息……
沈封淮深吸口气,强逼自己的目光离开那片诱人的肌肤。黑中带银的眸瞳移过云风淮的白绸般的秀发、远山般的眉毛、担忧的眼睛、挺直的鼻子、最后落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他的唇平日里总是那么苍白,没有血色!应和着他削瘦的身躯,让他看起来益发显得柔弱!
他讨厌他红唇上的病态的白!沈封淮皱了皱眉,明明上一次不是这样的!它红艳的如待人采拮的小红莓!沈封淮的眉头越皱越紧!
见沈封淮顺从的吃下丹药后,云风淮才松一口气。他温柔的解释道,“你手中的花有毒!这是一种‘沉笼’的慢性毒药,不过药性很强!中毒的人需要在一柱香内服下解药,否则一个月后就将无故暴毙而亡!”
抬眼见沈封淮仍旧直直的盯着他,云风淮以为他是在向他要求更确切的原因,便继续解释道,“‘沉笼’的毒隐藏在花茎里,而你刚刚用力的揪花茎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的被花刺弄破了,——”
没有用心去听云风淮的解释,沈封淮只是越看那抹苍白越觉得碍眼!忍不住,他俯下身体,生气在云风淮的唇上咬了一口。随后又以唇瓣萃取着他的温热,磨搓着他的干涩,将所有难以言语的情愫经过这一个吻传递了过去!
“毒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所以我……”余下的话被送上来的红唇吞进了嘴里。云风淮惊讶的张大了嘴,却让沈封淮的舌头有了可趁之机,瞬间滑入他口中汲取香甜汁液。
一向灵活的脑袋瞬间爆炸成为一片虚无。云风淮隐约的感受到唇与唇相贴的温暖,感受到他柔嫩的唇正摩擦着、吸允着自己的,滑溜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追逐着他的舌。那种感觉像是要融化他的嘴,热热的、麻麻的、甜甜的,又咸咸的,而且渐渐扩散到他的全身,忍不住让他也跟着一起沉沦……
他出乎本能的用自己柔软的舌头去推抵着沈封淮的舌头,但是不推还好,一推之下,他觉得自己好象尝到他舌头的味道。一种令人发热、颤抖又晕眩的感觉涌了上来,好象生病了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个吻和当年那个和小妹的意外之吻感觉完全不同!
小妹?蓦然他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沈封淮!瞪大了眼!他怎么可以忘了:
他——就是他的小妹,是他亲妹妹啊!他们是兄妹!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他做这样的事?这是夫妻间才能有的亲密举动!这——是乱伦啊!
“你……我……我们是……”兄妹,勉强将最后两个字咽了下去,云风淮的脸色发青,手脚由于过度的气愤而微微颤抖。
“我怎么?” 意犹未尽的添了添唇,沈封淮兴奋地抱着床上瘦弱的男人,耍赖道,“我告诉你:亲都被你亲了!你赖不掉了!现在我是你的人,你也必须成为我的!”
太过复杂的感觉,太过沉重的打击压上云风淮本就脆弱的心脏,熟悉的刀缴一般的疼痛再一次袭来。他咬牙,垂下眼睑,面无表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他双手紧紧的纂住身下的被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发觉的微微的颤意,是身体的痛也是心灵的震撼。
“为什么?不就是喜欢你!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见云风淮丝毫没有快乐的样子,沈封淮的心沉了下来。他有些烦躁不安,心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难受的紧!
“这是不可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们……我们是……”
“是什么?我告诉你,我都抛下我的自尊来追你了,你要是敢拒绝,我……”紧张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沈封淮努力的寻找合适的威胁方法,“我就再亲你!”说完也不等云风淮的回答,沈封淮低头再一次去寻找印象中美味的唇。
“不……”云风淮转头虚弱的拒绝,落下来的红唇印上了他苍白的脸。
“要!”沈封淮用力的扳回男人清秀的容颜,银色的眸子里闪耀着红色的激烈的火焰,“你别扭个什么劲?!刚刚还不是好好的,你也很陶醉的样子?别告诉我你不喜欢我的吻!我——不——信!”
陶醉?他有吗?
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种事是不对的啊!他不可能陶醉!云风淮死命的摇头!
那么——
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地推开他?心底深处潜藏的恶魔狺狺的低语。
那个吻,其实他是可以拒绝的!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用几十种方法让沈封淮在瞬间失去行动力,让他侵犯自己的举动及时的得以终止!那么自己为什么没有动手,为什么没有那么做?为什么他会就这样放任了他吻了他,放任了这样的“相濡以沫”的亲密接触,甚至——他还主动的回应了他!
这算什么?不喜欢吗?!不陶醉吗?!他是在骗他还是再骗自己?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消失在蓝色的绒被中,云风淮悲哀的发现:自己对小妹的感情并不像原来想象的那么单纯!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不爱的话,他不会那么认真的想要疼他;不爱的话,他不会那么拼命的想要守护他;不爱的话,不会那么执着的想要找寻她;不爱的话,不会那么开心的想要纵容他;不爱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沉醉在那个短暂的双唇相接里!
陶醉?是的,他有!
他没有办法在欺骗自己!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在……明知道是兄妹的情况下!
他的头摇的那么坚决……他哭的那么伤心……沈封淮的心脏忽的一阵紧缩,他有种闷闷地很不舒服的感觉!
努力地克制自己的脾气,他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哪一种喜欢?”云风淮悲哀的苦笑,“情人的?亲人的?”
一把揪起床上的人,沈封淮银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风淮,“你还没有弄清楚吗?!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是把你当爱人一样喜欢你!带有欲望的那种!我跟你本来是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谁想做你的亲人了!你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喜不喜欢都给我说一声,就算要老子死,也让老子死个痛快,死个明白!何必这样扯东扯西个没完?”
亲人?——情人?——小妹把他当情人一样喜欢,却不愿意做他的亲人!他呢?他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喜欢小妹的呢?亲人?情人?亦或是两者都有吧!
“呵呵……呵呵……”破碎的笑声从云风淮的唇瓣流泻而出。他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而感到可悲!他为自己刚刚的自以为是的愤怒感到可笑!其实真正不堪的人是他,一直都是他!小妹不知道他们是兄妹,但是他——却一直清清楚楚的明白着!
“笑什么笑?我喜欢你很好笑吗?”沈封淮有些恼羞成怒了,“还有,想要拒绝我就直说吗?你哭什么哭?何必在这里装可怜!”愤怒的甩开云风淮的衣领,沈封淮转身大踏步的望外走去……
屋内。
云风淮费力的举起手捂上自己的心脏,鲜红的血从嘴角缓缓流下,眼泪还在止不住流淌,淹没了他,埋葬了他的感情!他的心——溺死在“禁忌之渊”!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身心的巨痛,瘦弱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飘然落下……
这样也好!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没有和小妹相认……就——这样吧!让小妹恨他,当他一辈子的陌生人,那么他也就不用像他一样承受现在的“禁忌之苦”了……
(提问:古代有禁忌这个词语吗?如果没有的话,用什么代替?)
蛇影
“不是说要抢过来吗?说要‘霸王硬上弓’吗?我怎么这么没出息的就跑出来了!”沈封淮一边走一边死命的敲自己脑袋,“真他妈的是窝囊!我怎么连个拒绝都害怕了?!再说他都还没有回答!卯不准他笑是因为开心!哭还是因为感动呢!”
仔细一想到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虽然说他笑的不像“开心”的样,哭的也不像“感动”的谱。不过没有结果的东西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最多不就是被拒绝吗!有什么了不起。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他沈封淮什么时候怕过“失败”了!
一旦想通了,沈封淮也就不在闹别扭,她急速地转身往回走,准备去问个明白……
推开门,沈封淮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空气里有着凝结着一种幽暗死寂的气氛,这间屋子里静得仿佛连气流都停止了运动……
“喂——”沈封淮叫道。
没有回音。
“喂——”沈封淮大声叫道。
仍然没有回音。
走上前去,沈封淮忍不住斥责道,“你搞什么鬼?干嘛不回答!我在叫……”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她看见云风淮瘦弱的身躯倒在蓝色绒被上,白色的长发凌乱的散落一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的血迹染红了枕畔的大片褥子,脆弱的眼睑紧紧的闭着,仿佛再也没有力气撑开……
就这么躺在那里,他——一动不动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已经死了!一种从未有过恐慌从心底深处狂涌而出,心脏仿佛被捅了一刀似的,寒意迅速地蔓延至全身上下。直到她发现他胸口微弱的几不可见的起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下来
抱起倒在血泊里的心爱的人,她的双手仍在微微发抖!刚才的那一刻,她竟然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她怕他真的就这么睡着了,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爱自己也好,不爱自己也罢。她——都不会再放过他了——
从那一刻起,她也决定将他做为自己生命中另一个让她全心全意去守护的人。(一个是他二十一世纪的亲妹妹。)
她将他抱着,刻不容缓的将自身的功力源源不断的输过去,直到云风淮垂落的眼睑慢慢的颤动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她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可以了!我没事了!”云风淮勉力的摇头,阻止她过度的浪费自己的功力。
她不听,继续——。一直到云风淮的面色不再那么难看,精神也不再那么萎靡,她才收回双手,轻拥着他,沉默不语。
屋子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然而宁静的表面下潜藏着惊涛骇浪,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你晕倒!吐血!躺在那里像死了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沈封淮小心翼翼地将云风淮放在床上。首先打破了沉默,沙哑破碎的嗓音里螫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执着和坚定!
云风淮垂下眼,缓和自己过速的心跳,尽力让自己看起了和平日里一样自在!幽幽叹了口气,他抬头看向沈封淮担心的眼,无奈地道:“我中了一种叫‘蛇影’的毒!”
“‘蛇影’?”沈封淮皱起眉头,“那是什么玩意?”
“你听过‘杯弓蛇影’一说吧?”云风淮耐心的解释,“‘蛇影’之毒便是如此!它本身犹如‘杯弓’,对身体没有什么害处,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但是只要它一旦发作,那么‘蛇影’之毒将使中毒者犹如万蛇缠身,心痛如缴,痛不欲生!即使巨痛过去了,那种恐惧的感觉也将一辈子留在心底! 故此毒名为‘蛇影’。”
“妈的谁给你下的毒?你什么时候中的毒?还有这该死的毒到底怎么解?”沈封淮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听到最后她漂亮的秀眉已经打成了一个死结,脸色开始发青,拳头握的紧紧地,怒气和忧虑同时涌上心头。
“中毒也已经有七年了吧!”云风淮淡然地笑道,“至于下毒的人——他已经死了!”
“你还笑!”沈封淮气的大吼,“命都快没了,你还笑的出来?!”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云风淮神色坦然,“我不愿,也无法强求!”
“你……”沈封淮气的发晕,他一把抓住云风淮的领子,恨恨的道,“你不强求?!我强!我不信命!也不信天!我只相信我自己!你妈的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解你这该死的‘蛇影’!”
“封淮,你关心我我很明白!”云风淮温和的劝道,“七年都过来了,我没有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说?!”沈封淮固执的看着床上半卧的人,不愿屈服。
叹了口气,云风淮苦笑。他摇头轻道,“蛇影之毒——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那就怎么让他病死,痛死吗?沈封淮焦急在庭院里来回的跺步。不!我要的人就算老天爷跟我抢,我也不放!明媚的眼眸里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沈封淮转身疾步掠出了“风淮楼”。
“她走了吗?”云风淮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的,公子!”消失了几天的贴身护卫岳开山无声的出现在云风淮的背后,低声应答。
“那么开始行动吧!”云风淮抚摩着自己麻木的双腿,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久久不散……
牵绊
“风淮楼”楼主病危……这个消息在江湖上传的风风雨雨。
在这个武林群雄争霸,各派鼎立的时候,任何一个人物的死亡就有可能引起又一阵的腥风血雨,更何况是一楼之主病危的消息。
顿时临平县来来往往的人流多了一倍,各派门主纷纷派弟子借“探病”之名来探探“风淮楼”的底子,就盼能趁这个好时机一举攻下风淮楼,从此再为自己开拓一片疆土,让自己的霸业继续前进一步,其中最积极的尤数“阙家堡”和“唐门”。
“阙家堡”自从十年前前楼主“阙浮岩”无故暴毙之后,楼主之位就由其年仅十五儿子阙未央接任。可惜阙未央从小不学无术,好大喜功。无乃父之风,亦无乃父之能,以至于现在阙家堡的实权皆掌握在副楼主“孟昊”手上。孟昊乃一代枭雄,野心勃勃。在其恩威并施下,阙家堡的手下对他言听计从,其势力甚至连堡主阙未央也要忌他三分。
至于“唐门”,由于其位于“风淮楼”的临侧,两大门派只有一湖之隔,平常两帮兄弟就时有矛盾冲突发生。这一次一听“风淮楼”楼主病危,“唐门”兄弟们早以跃跃欲试了。
风淮楼 紫竹轩
这封信尽快帮我传给“雷家堡”的大小姐雷子夜,云风淮坐在轮椅上,双眼紧闭,神色疲倦而憔悴,眉目间忧心重重,脸色带着一丝异样的红。
“是!公子!”岳开山站在沈封淮身后,一向沉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隐的担忧。
“还有,将‘兰府’上下所有的女子,除了‘清夜’外全都安置了吧!”
“是,公子!”一样死板的声音。不过云风淮听出了里面隐含的关心,他柔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开山!我没事的!”
“公子——”岳开山垂落的双拳紧了紧,欲言又止。
“恩——”云风淮张开劳累的转眼,他转头严肃的看着黑衣男人,“今天晚上我要闭关!你替我守关吧!”顿了一顿,他闭上眼声音渐渐低落了下来,“记住,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出入…… ”
“是,公子!”扶起躺在轮椅上即将沉睡的人,岳开山刚毅的脸上有着再也隐藏不住的深深的忧虑……
明月当空,今夜是月圆十分……
风淮楼
两道黑影迅速的跃进“风淮楼”,一前一后宛若无人般一路飞至“紫竹轩”。
黑影的速度太快,快的使当守卫转头时看到的只有一揽清风飘起的树叶,稀稀落落的洒落一旁……
“师妹,为什么你一定要见到他才告诉我怎么治他的病?”沈封淮狐疑的看着身边一脸顽皮笑容的女孩。
“哎呀——你不懂拉!”女孩诡异的勾起唇角,骨灵灵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她推了沈封淮一把,娇笑道,“走拉!你不是让我去救你心上人吗?再不走,晚了,等你心上人死了!就算我是天下第一的神医也救不了死人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怀疑地再看了了一旁的女孩一眼,沈封淮皱了皱眉,不再说话,继续飞身往前走……
“谁?”男人沉着冷静的声音。
“哇,有人拦着也?怎么办?我可不要被发现,会被人追着跑的?”女孩——单依依状似为难的道,“我看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你……”沈封淮怒瞪着单依依娃娃般可爱的脸,压下怒气,冷声道,“你进去治病,我替你引开他的注意力!”
“师兄小心哦!”单依依笑得更甜了……
“我!”沈封淮举步走出了阴影,神色坚定的看着岳开山刚毅的脸,道:“我要见云风淮!”
“公子有令,今晚谁也不见!”岳开山站在门边,没有让开的打算!
“砰——”一声巨响从屋里面传来——
里面出了什么事?沈封淮心里暗暗猜忌,脸色开始慢慢发臭。“让开!我要见云风淮!”
“公子有令,今晚谁也不见!”依旧是平板的语句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砰——砰——”里面传来的动静更大……
“让不让?”沈封淮脸色发黑。
“不让!”
“不让开打!”懒的再多少废话,沈封淮一剑刺了过去,直接用武力解决——
半响,一个娇俏的女孩脸色沉默地从紫竹轩缓步而出,看见远方的打斗依旧没有结束的趋向。懒得说话,一把药粉直接撒了过去……
单依依将沈封淮弄醒,脸色冷凝的看着她。
“妈的,你用药也要看对象吧!怎么把老子也一起算进去!”沈封淮怒火上扬,“你……”余下的话语再看到单依依沉下的脸后自动消音,“他——没事了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毒入骨髓,病入膏肓!”单依依无奈的摊了摊双手,摇头。
“你不是神医吗?只要没死你不是都能救吗?”沈封淮一把粗暴地揪住单依依的衣领,焦急的道。
“我有说过我不能救吗?你急什么?”拉下衣襟上粗鲁的手,单依依没好气的瞥了沈封淮一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药物治疗,而是——牵绊!”
“牵绊?”
“也就是‘求生意志’”单依依难得耐心的解释,“我的药虽然能解他的毒,但是过程却十分痛苦?如果他没有很强求生意志的话,很容易死在过程里!所以我说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责任’和‘牵绊’,让他舍不得死也不能死!”
“有这个说法吗?”
“废话!”睥睨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傻大呆,单依依继续不屑地道,“肉体只是人的一具臭皮囊,精神才是人的主宰!想死的人就算让我这个天下第一的神医去救也不一定救的活,但是想活的人如果意志坚定的话,就能创造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上哪儿去弄那些‘牵来牵去’的东西啊!”沈封淮焦急的道。
“笨蛋!”轻蔑的扫了沈封淮一眼,单依依气的直想翻白眼,“那还用去找?你不就是吗?师兄——哦不,我想我应该叫你师姐吧!”
“我?”
“对,就是你!让他对你产生一辈子的‘责任’不就行了!你本来也就非他不嫁了不是吗?难道你还舍不得你的身体?”单依依上下打量着沈封淮,一脸邪笑……
推开门,沈封淮带着得意的笑容直直的走了进去。
“献身”?不,她不接受这个说法,她还是比较喜欢“霸王硬上弓”这句话!老实说她早就想把他吃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已,这一次单小妹妹的点子可谓正中他下怀。呵呵……,等她把他吃完了,再名正言顺的赖上他,看他怎么办?
抬头看了眼正躺在床上估计被弄晕了的“秀色可餐”云风淮,沈封淮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刚刚“单小妹妹”在临走的时候留给她一包据说是“很好”的东西,现在正好试试它的效果如何?
沈封淮走到桌边,将药粉撒进酒壶里晃了晃,满脸的邪笑。拿起酒壶斟了碗酒,她带着一脸眩目的笑走向昏睡在床塔上的云风淮……
恩,多美的人啊!
他躺在那里,白色的秀发凌乱的散落一旁,明澈的眸子紧紧的闭着,白皙的脸庞在阴影下益发显得脆弱而惹人怜爱,而那只尝过一回就让她回味良久的美味红唇在今夜明灭的烛光下召唤着她,勾引着她……
她怎么可能抗拒如此的美味……
沈封淮举起碗,仰头一口饮尽!她看着床上如梦似幻的美丽身影,低下头寻找他香甜如密的红唇,酒的特殊香味混著沈封淮的唾液慢慢的充满了云风淮的口腔……
云风淮下意识吞下口中熟悉的酒,飘远的意识逐渐开始回笼……
看云风淮吞下了口中的酒,沈封淮的笑意更浓了!她低下头,含住云风淮红艳欲滴的唇,辗转反侧,直到双唇的接触再也满足不了她不魇的胃口,她伸出舌,蛮横的挑开他的唇,深入内侧寻找与之共舞的灵舌……
“恩——”伴着一声细微的呻吟声,云风淮缓缓的睁开禁闭的眼睑,他的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恍惚中,他只是觉得身体好热,热到他无法思考,一种陌生的情欲翻涌而上,他好热,而口中的舌头好凉,碰到自己发热的舌头,一股清新的凉意降低他体内灼烫的热火。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轻触沈封淮的舌头,两条舌开始交相缠绕,抵死相依……
嘴唇传来的甜美触感,让沈封淮情欲上扬,只是亲吻根本就不够,他猛的一把扯开云风淮单薄的衣杉,低下头寻找那颗鲜艳的朱红。
红色的小草莓?原来男人的那个地方也可以这么漂亮!忍不住,沈封淮轻咬了一口,又一口……
“啊——”强烈的快感让云风淮张大了眼,他低头看着埋在他胸前的头颅,一时理不清状况,随后又一阵快感袭来,消瘦的身躯忍不住的开始微微发抖,清亮的眼睛再一次慢慢的迷蒙,随后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体内的燥意和热气一股劲的涌上来,云风淮感觉越来越热!热气像是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散发出来似的,他热得简直像在火炉里烤,全身直冒汗!而欲火仍在不断的上扬……慢慢地,他开始不再满足于被动的局面……猛地翻身,他将身上的人压在低下,低头寻找印象中“柔嫩甜美”的红唇……
沈封淮看着身上的男人,承受着他温柔却又激烈的吻,明眸里闪出一丝耀眼的狡诘的光芒——他也有自己主动动手哦 ,所以说即使他明天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吃了,也没理由反驳她了!她暗道!可是他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
好熟悉的味道,甜美而又惑人,就像小妹的那个吻!小妹?蓦的,云风淮皱起眉头,氤氲的双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清明……他抬起头,看向身下的人儿——
她丝般的秀发洒落在床塔;她柔软的唇瓣微微的开启,露出里面的编贝玉齿;她明朗的星眸如秋水般迷梦;她白皙的凝脂肌肤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朦胧的香气,连她右脸的疤痕也似乎微微的化了,化为一股绵连的无形的丝将他困的死紧……好美,身下的人美的似幻不是真,美的如梦还是梦……
是梦吗?现在的一切都是只是梦吗?——是啊,今天是他闭关的日子,没有人会进来,所以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美梦吧!
又一阵热潮涌上,再一次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好热好热,他浑身热的冒火,他男性的欲望早已硬挺肿胀,蓄势待发——然而她是他妹妹,他怎么可以……
但是这一切是梦,是梦,所以——没关系是吧!?他好爱好爱她却无法拥有她,那么在梦里就让他拥有她一次吧……
不再迟疑,云风淮再一次俯身吻住沈封淮娇滋欲滴的红唇!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翻天覆地的欲望浪潮!过度的克制使他的肌肉僵硬的像一根绷紧的弦,使他额头的汗珠忍不住滴落了下来,使他浑身上下无法停止的颤抖。但是他仍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拥住她,小心翼翼的吻她,即使他浑身热的快要爆炸,但是他仍旧不愿伤了她!他吻她,吻的虔诚而深入!
好慢!他的动作怎么这么慢!沈封淮抗议的挑起眉头,却仍不见身上的人有什么过分大胆的举动!单小妹妹不是告诉她,给他吃下的药效很厉害吗?怎么他的动作还是这么慢?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沈封淮干脆直接伸手地扒掉自己的衣物,顺手也扒光了云风淮的全身。
将云风淮推倒在床,沈封淮坐上他的双腿上。纤细的素手从云风淮的脖子向下经过瘦削的胸膛,在两颗小草莓傍边徘徊良久;随后继续向下,经过他的肚脐;再向下,来到他男性的欲望。大胆的手直接握住云风淮蓄势待发的欲望……
“啊——”云风淮发出一声男性的低吼——
砰——是紧绷的弦断裂的声音,也是云风淮翻身压倒沈封淮的声音。
理智的弦在沈封淮主动的挑逗下绷断。云风淮再也控制不了体内狂烧的火一般的欲望,他翻身压住身下的女子,修长的灼热的手掌一把照住她的丰盈,粗糙的指尖摩擦着顶端的花蕾,仔细的搓弄。
“呃……碍…”沈封淮楞了一下,随即轻轻地呻吟,身体里开始燃起一股热烫酥麻的感觉,让她神智有点昏沉。
咦?不对……不是应该她吃他吗?怎么现在反倒换过来了?
她试着挣扎,却发现虽然云风淮平日里看起来很瘦弱,但是现在的力道一点也不马虎,她一时竟然掰不开他的手。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理智在云风淮双手的抚摸下逐渐脱离,沈封淮慢慢迷醉在欲海之都……
云风淮的手继续向下探索过每一处,从她满是伤痕的腰间滑下,抚摸着她丝般柔嫩的大腿,温和的男子气息袭来,伴随着强烈的陌生快感,沈封淮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她闭上眼睛,微微喘气。
在柔嫩的双腿间,一个热烫硬物挤在其间悸动,那东西坚硬如石,却又热烫得像烙铁。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她以前明明那么熟悉,可是现在却又觉得非常陌生。它对准着自己双腿间的花径,磨搓着她的花谷。她突然感觉一阵战栗,由于那热烫的刺激,花谷淌出了源源春潮……
云风淮猛地抱起怀中的女人发疯般的吻上她胸前的丰盈,吸吮她嫣红的花蕾,用唇舌折磨她,直到她呻吟喘息,才起身亲吻她的粉颈。
“我要进去了!”云风淮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他抬起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欲望停留在花谷的边缘,等待的她的首肯…… 即使到底,他也不愿意伤害她!
她讨厌被动!沈封淮皱眉!
伸出手,她抬起头,妖艳的银眸直直的迎上云风淮的黑眸,随后在黑眸惊诧地注视下,她主动挺身迎了上去……
窗外,小女孩甜美的娃娃脸上闪烁着狡诘的光芒,就知道找个借口给她那个冲动的师姐,她就能免费享受一场真人现场版成人秀……
呵呵——真是刺激啊!!!!!!!!
风云将起
“公子——”禁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岳开山一脸惊慌的闯了进来,今天一早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紫竹轩的院子里,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也就是说他以近昏迷了整个晚上。同时也代表着公子在这三个多时辰里完全没有人的护卫,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他……
“公子,您没事……”余下的声音埂在喉咙里在也说不出来。他看见公子低垂着头失神地坐在床上,不停的狂呕,仿佛要将身上所有的血呕尽般;他修长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床沿的柱子,指甲因为过度的用力而破裂,鲜血不停的流下来,染白了白色的衬衣和银色的秀发;他消瘦的身躯在不停的发抖,抖的那么厉害,仿佛只要一根羽毛就能将他撞到,从此再也爬不起来;而他晶莹的泪水更是从苍白的脸颊不停的滑落,流不尽的是悔恨和砍不断的是自责……
现在的公子看起来那么是脆弱而无助,与平日里冷静的样子完全不符。
“公子——”岳开山不自禁的放低声音,他缓缓走向床塌,温柔地伸出手将眼前的身影轻拥入怀。
他不知道这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公子这么脆弱的样子了。除了五年前得知他妹妹死亡消息的那一次,公子一直都是那么坚强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扛下来,不曾害怕也不曾退缩。甚至连五年前那一次,公子仍是面无表情的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一直坚持到紫竹轩才忍不住发抖崩溃,而这一次公子的情况似乎比上一次严重的多,他甚至——连伪装也做不到了。现在的公子看上去就像一个犯了滔天大错的孩子,躲在角落里害怕的发抖着,自责的哭泣着,不堪——一击。
“公子——”岳开山又一次轻唤道,“今天——是八月初九了……他们——也该来了!”
感受到人体的温暖,云风淮茫然的抬起眼,看着一直忠心耿耿守侯在一旁的亦兄亦友的男人,眼泪忍不住泛滥成灾。他紧紧的揪着岳开山的衣袖,无助的询问:“怎么办?——开山,我现在——该怎么办?……”
岳开山放开怀中的人,低声询问,“公子,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岳开山沉稳的声音使云风淮渐渐从崩溃中恢复意识,不过剧烈的颤抖依旧无法停止。
“我……我……我和……”声音始终哽咽在口中,云风淮怎么无法将昨夜事说出口,即使面对的是他最信任的人。
“公子——”岳开山黑眸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鼓励。他知道很多事只有面对他,那么才有可能克服他。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云风淮握紧拳头,转头悲伤的望向身后昏迷中的沈封淮。
良久,仿佛下定了决心般。他抬起头,转头迎向岳开山关心的眼眸,努力的将昨晚的事坦诚,“我和她……有了关系,而……她……她是……我妹妹!”
拳头越握越紧,紧的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肌肉中,但云风淮完全没有感觉,他咬牙继续道,“她……是……我亲妹妹,而我……我……明知道……明知道……她是我妹妹,……我……我却……还是……爱上了她!”他顿了顿,下唇被咬出了血,但是他没有停止,“……我以为……昨天晚上……是梦,所以我……我……”他剧烈的颤抖,身子仿佛要散了架一般,抖的无法言语,但他却仍旧不停的复述着,“我……无法……拥有……她,所以……我……想……我想……在梦里……我……我至少可以,可以……”
“够了!”岳开山打断云风淮凄绝的话语,他再一次上前拥住眼前的人,神色复杂的轻道,“爱情,它本来就没有道理!没有对错!没有好坏!它有的——只是一颗心罢了……”
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岳开山的语气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哀戚,“作为兄长的身份来说,你——是错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你只是——对你心爱的人动了情而已!情和欲——本来就不可能分离,你爱她,所以你想要她!这——很正常!
而且,就昨天晚上的情况来看,如果她不爱你,你们根本就无法产生关系,是吗?她的武功比你厉害,她完全可以将你打晕,而她没有!她——允了你,那代表她——也爱你!以爱情的角度而言,你们——没有错!你给她的——是幸福的结合,而非,错误!”
“真的吗?”云风淮紧紧揪着岳开山的衣襟,仿佛即将溺死的人紧紧抓住了一根稻草,即使明知道最后仍免不了死亡,却仍旧升起一丝希望,“真的吗?……我真的——没有错吗?”
“在道德上你们犯了错,但在情感上你们——没有错!”岳开山沉着的看着怀中宛如孩子般无助的人,坚定的道,“在很多时候,道德往往会束缚感情的蔓延。……幸福——更多的时候是心灵的快乐,是自私的,是自我的,是脱离于道德而存在的!”
“幸福——是脱离于道德而存在的?”云风淮喃喃低语。他抬头,敏感的发现岳开山语气里隐含的淡淡的感伤,忍不住询问道,“开山,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放开怀中的人,岳开山闭上眼睛,宛若叹息般轻语,“因为——我和他的幸福,就是被道德束缚,被我自以为是的用道德——扼杀在我的手里。”
“他——?”
“是的,他!我——最爱的人,也是……”他幽幽叹了口气,“也是我——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
风,摇曳着窗外梧桐的叶,屋内的气氛染上了淡淡的悲哀——
云风淮的情绪逐渐的平息,他心理回荡着岳开山坚定的话语,幸福是脱离于道德而存在的?是吗,真的——可以吗?他有些茫然……
“公子,今日是八月初九了!”回复到原来的恭敬,岳开山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八月初九了——也该快了吧!”云风淮依旧没有移开对着沈封淮的视线,喃喃宛如自言自语般叹道,“为什么——要回来呢?我用我的病将你引开,就是希望你不被这场风波所涉及!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如果——你不回来,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转头,云风淮看向沉默在一旁的黑影,轻道,“开山,又要麻烦你了!……你——帮我送她走,让她远离这里的地方吧?”
“公子,那你……”微微蹙眉,岳开山有些担忧。
“你该知道我的!”云风淮微笑,笑得苦涩而勉强,“江湖——要起风雨了!而我——只想倾近一切,不择手段的保护她!她,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真的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即使——伤害她最深的可能还是我!”
秦淮河 画舫
“人人尽说江南好。 游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面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好!好!好!好一个江南,好一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好一个美酒佳人,果真此景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江南——果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呢!”
一声爽朗的笑声从秦淮河上的画舫里流泻而出,男子约莫三旬,一身蓝衣,一根白玉簪束发,剑眉星目直鼻薄唇,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左拥右抱着两位美貌佳人,锐利的眼神却紧紧侦测者另一名白衣男子的来意。
白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金冠玉带,任是一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却是满脸慵懒的表情,悠闲的卧于床塔,将满屋之美女斥之一旁,独享着这醉人风光。
“朱兄来找在下有何事?”蓝衣男子——雷煌挑眉冷淡地道,“朱兄贵为‘姬红院’掌门已有多年,此间雷某自认不曾得罪朱兄亦不曾与朱兄有所深交,不知朱兄此次亲自拜访所为何事?”
白衣男子起身,微勾起嘴角,眼眸里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在下来找雷兄,自然有要事相商。”
“说吧!”雷煌瞥了白衣男子一眼,转头继续与怀中的女子调笑。
玩转着手上的白玉夜光杯,白衣男子低垂者眼,温和的语气如棉里的刀,悦耳却也危险万分,“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好意地提醒雷兄一声——风淮楼的闲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则的话……”白衣男子笑的诡异,说的狂傲,其中的威胁意味明显的显露了出来,只见他美丽的如凝脂般,比女人更漂亮的柔嫩玉手轻轻的握住手中小巧的酒杯,瞬间白烟袅袅升起,名贵的夜光杯就这么化为乌有,成了一堆粉末,随风飘洒在秦怀河美丽的湖畔……
白衣男子仰首,睥睨的看着剑眉紧皱的雷煌,笑的更温柔了,“在下的话已经传到了,那么在下也不打扰雷兄喝酒的雅兴了!告辞!”话闭,白色的身影优雅的挥袖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经到达了彼岸。他速度快的惊人,姿态却美的动人,使画舫的美姬忍不住的驻守凝望了许久……
雷煌低首,剑眉蹙的更紧了。这个“姬红院”的掌门果然不是一个可以小墟的人物!这一手瞬间将酒杯化为粉末的力量他自信也能做到!不过他发现此人并非只用刚力将酒杯捏碎!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夜光杯是在他用柔力急速的旋转的过程中化为尘迹的,这份惊人的内力和速度比简单的以蛮力为之,复杂也要高深的多!即使是他恐怕也难及三分。更何况那人的回跃河岸的轻功,简直到了踏水无痕,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若非——此次前去是受小妹之脱,所救的人亦是小妹未婚夫的话,他是决计不会白痴的去趟这趟混水的!看来,此次旅程危机重重了……
江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传闻,牵强附会也好,确有其事也罢,但是对于身处市井的平民百姓而言,都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料罢了。而近日来,被人提及最多的莫不是“风淮楼”楼主云风淮之事。
据说“风淮楼”是当今武林最富有的门派之一,它的酒楼银庄便地开花,全国共有酒楼五百三十一家,银庄三百五十一家,当铺二百三十五家,另外还有茶铺、客栈等近百家。“风淮楼”营业注重品质和信用,底下的酒楼大厨皆是高价聘请而来的,所卖之酒亦事极品。而当铺实价买卖,从不故意砍低价钱。银庄更是信用第一,有了“风淮楼银庄”的银票,那么走便全国亦不成问题了。
“风淮楼”的名声响遍全国,偏偏“风淮楼”楼主云风淮这个人却多是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云风淮此人不喜外出,往日里总是呆临平县的“风淮楼”总坛里修养。久而久之,很多人开始怀疑是否有云风淮这个人的存在!然而最近,“风淮楼”突然传出楼主病危的消息,尤其是据幽谷谷主古一绝所言,若无奇迹发生的话,云风淮最多也只能活到今年八月底!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并非云风淮不喜外出,实在是因久病在床而无法行动。可怜这年仅二十三四的浊世佳公子,这么早就要撒手归天了!怎么能让人不叹息,不惋惜呢?更何况一楼之主的过世,”风淮楼”楼里岂能不乱,莫不是给了有心之士一个绝好的可趁之机?
于是百姓莫不为云风淮叹息,莫不为“风淮楼”担忧?
酒楼
白衣男子倚窗而立,悠闲的啜饮杯中的甘甜雨露,清朗的男中音低声询问,“孟兄,你觉得如何?”
“这样做对你们‘姬红院’有什么好处?”孟昊浓眉挑起,他狐疑的看着满脸笑容高深莫测的白衣男子。
“没有好处!只不过我乐意!”白衣男子笑的邪恶,纯黑的眼眸里有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愤恨,“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让他尝尝穷途末路的感觉?这是他——欠我的!”
孟昊鹰目紧紧的盯了白衣男子许久,随后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穷途末路’!”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豪爽的道,“朱兄的意见老夫接受了!八月二十五,我会联合‘唐门’一起攻下‘风淮楼’,还望那时朱兄也能一同前往……”
“那是当然……”白衣男子恢复原本潇洒的笑容,举起酒杯亦一饮而尽。
于是协议在此日生效……
ps:偶保证不会弃坑,也不会违反中国的传统美德,硬是将“男猪”,“女猪”拆开的!!!!!
1、偶怕女猪的无敌鸳鸯腿,偶要保持自己“美美”的脸蛋!!!(对镜陶醉中……)
2、偶怕群众的口水,偶不想学黄蓉做丐帮帮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