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危机(上)
夜,安静的近乎诡异。
云遮月影,闪烁的星辰也隐去了明亮的光芒,苍茫的天幕暗淡的如一潭沉寂的死水。
会场里依旧明若白昼。
优美的抒情曲被欢快的舞曲取代。
舞会渐渐掀起高潮。
裙摆飘扬间,欢笑声一片,隐隐有笑声渗出场外,却一下被消融在无尽的寂静之中……
嘲讽的笑停在她的脸上。
仅是一墙之隔,竟有这样天差地别的不同!
夏日夜晚的风夹杂着微寒的凉意迎面吹来,舞动着耳旁乌黑的发丝,仅穿着一条薄纱裙子的身子也不禁微微一颤。
她抬眼,望向这深沉的暗夜,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原本冰凉的脸竟然发热起来,头也开始晕起来,这微凉风似乎没有带来任何缓解的作用,反而加速了这种感觉的蔓延。
难道是刚才的那些酒发挥作用了?
彦羽皱了皱眉头,赶紧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要赶紧离开这里,这是她心里的唯一念头!
但事实很快就证明了她那不好的预感。
沿着并不熟悉的路往前走,她的步子越来越虚浮,全身的血液剧烈地流动着,仿佛要挣破血管喷射出来。脸上也越来越热,烫的像有一把火在燃烧,要燃烧掉她所有的力气,燃烧掉所有的思想,燃烧掉所有的生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没有力气再走下去,身子一软,一下子瘫靠在路边的墙上,手死死地扶这墙,强迫自己不要就这样瘫倒到地上,然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明明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但她却无能为力,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来,像潮水般击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是酒的原因吗?尽管已经累的不行了,但她的脑子还在不停地旋转着。想着要怎么摆脱这危险的境地。
宽大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并不是很晚,竟然静的可怕,即使想呼救,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忙。无力感已经充斥整个身体,现在她想走都走不了了。
“感觉如何。”
一个甜美到腻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中响起,仿佛要用她的声音宣布她对这里的所有权。
彦羽惊讶地抬头。
黑暗中,一个身影款款走来,黑发黑衣,将玲珑的身段包裹的密不透风,如此完美地融入到了茫茫的夜色中。
在极好的夜视力下,她毫不掩饰的脸呈现在彦羽的眼中,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娇柔,魅惑的眼神足一迷倒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这个人竟然是,杜云昔!
惊讶的神色再一次涌入彦羽的眼中。
“没想到平时那么冷静的彦羽也会这么惊讶,我真是荣幸啊!”那人掩嘴轻笑,娇媚无比,眉宇间却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杀意。
“是你在我酒里放了什么吧。”彦羽咬牙切齿,尽管不知道她是怎么将药放进酒里的,但那几杯酒决不至于让她无力到这般地步,除了在酒里下药,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呵呵,果然是彦羽小姐啊,难怪大家都说你不好对付呢,看来果然如此,我都不禁甘拜下风呢!”
“比起你的无耻,是我要甘拜下风才对吧!”尽管语气软绵绵的,但却听的出她的愤怒,在人酒里下药,真卑鄙!
“你真的很厉害,不过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制服你呀,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行,所以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她一脸的无辜。
“是尹圣徽要你这么做的?”彦羽皱眉,他不像是这样厉害的人物。
“你说刚才那个灌你酒的白痴?他有那个本事来对付你吗?我本来也想要是他得手了就不用我费事了,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用那么拙劣的方法,没办法,就只好我自己出手咯!”
居高临下地看着彦羽,她有着无比的得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你认为就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吗?”注视着她美丽的近乎丑陋的容颜,彦羽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杀了你。”她的手划过彦羽白皙的皮肤,“但他们说这药是针对你的哦,所以一定会有效的。对伙伴起码的信任我还是有的。”
她弯下要,原本黑色的瞳孔中涣起妖异的血色,美丽的脸扭曲的狰狞,杀意像蜿蜒的血管一样爬满整个脸庞。
“你不是杜云昔!”一句话脱口而出。从她那立刻涌上惊讶的神情上彦羽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她,的确不是杜云昔,或者说,只是有着杜云昔的躯体,而不是杜云昔的灵魂!
彦羽也来不及考虑自己接受了十八年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思想,怎么会接受一个人的灵魂和肉体可以相分离。
“被你看出来了?”她毫不避讳,眼里闪动着噬血的光芒,仿佛一只凶猛的野兽窥视着它手中的猎物。
“既然让你看出来了,那我就更要杀了你,我不仅要毁灭的肉体,同时还要毁灭你的灵魂。你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她妖冶地笑着,修长的手指划过彦羽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肤被撕裂的感觉清晰地传来,腐蚀着她那原本就脆弱的神经。
“皮肤真嫩啊,轻轻一划就破了,要是在这里划一下不知道会有什么美丽的效果。”她陶醉地看着彦羽白皙的粉颈,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沿着她的手往下看,彦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指间冒着森森寒气,她的手已经不是手了,像刀片一般的东西从指间的肉中长出,竟像极了野兽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