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寻觅
彦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异。连北斗都查不到的人是何放神圣。
难道是他?
天狼不愧是跟随他多年的人,一下就把彦翌的疑惑惑问出来了。
“难道是菲里斯?”
“不是他!”天狼的话才出口,彦翌便马上否定掉,但更像在否定自己的想法一般。
“为什么?”天狼和北斗不越而同地问道。
“因为。”
彦翌直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这窗外,说道:“如果是他,至少不会隐藏自己的名字。”
他不仅不回隐藏他名字,就连他真实的外貌都不会隐藏。
而这个人不仅隐瞒了家世,还隐瞒了真实身份,就连北斗都无法查出他的资料。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他接近她,否则,下场就只有一个字。
想到这里,眼底射出一道冷芒,杀意倾泻而出。但是也仅仅只是在一瞬之间便如潮水般散去,[奇-书+网//QiSuu.cOm]没留下一丝痕迹。
“去,继续盯着那个叫希扬的人。”
“明白。”
北斗若有所思地退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天狼一人。
“这次不是他,但是他也要来了,做好准备。”
“是。”
“在意大利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就绪,就等少爷和小姐一句话,就能走了。”
“恩。”
交代完事情的彦翌看天狼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走了。”彦翌不满的说道。
“有事就说。”不耐烦的语气在人听来有隐忍的怒气。这表明他现在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少爷,你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没等他说完,彦翌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个问题都问了这么多年了,你不烦吗。”
即使是反问句,彦翌的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冰冷。
“那是因为您都没回答我。”天狼小声地嘀咕,但明显是故意让彦翌听见的。
“有些事情,做了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窗外西落的残阳就像一张巨大的双面镜,将那隐藏在冰冷眼底的一抹淡淡的温柔反射出来,有什么不可解释的东西被表面的绚烂偷偷隐藏,但有一种东西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那种东西叫做真诚。
自从希扬来到天宇后,彦羽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的打破。那个希扬简直是天生的花花公子。不管走到哪里都和女生谈笑风生,不管
对着哪个女生脸上永远是那副邪魅的笑容,还喜欢执着女生的说一些恶心的赞美词。在他身边似乎从来就不缺人围着,除了大把大把的女生外,也不缺不少的男同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气王。
但是奇怪的是,那天之后,在学校里他却没有过份地接近彦羽,甚至连全班最漂亮的夏雪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这让大家渐渐否定了他和夏雪有暧昧关系这一说法。
就在彦羽也快要认为那天发生在巷子里的事情只是一个小玩笑时……
“都不晓得这家伙是不是背太多古罗马情诗和赞美诗,犯了严重的语言综合症,还是脑子进水,神经错乱了。”
一出校门,夏雪就开始她不停的咒骂。夏雪最讨厌花心的男生彦羽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回答,而是选择聆听。
“最最郁闷的是那些女生竟会被这样的男人迷住,不就是长的帅那么一点点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必要见到他就两眼呈爱心桃状吗?[请看小说网|qinkan.net]难道这世界上有眼光的女生都死光了吗,尽剩下花痴。”
“你不就是有眼光的吗?”彦羽笑着反问。
“我们两和她们不一样。那个家伙真是,恶心到极点,自恋到尽头,花心到顶峰!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呃…那个,夏雪小姐,你说的是在下吗?”
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彦羽背后响起。但在两个人看来却犹如叫魂一般可怕。夏雪是因为在他背后讲他的坏话,有种做贼被逮着的感觉,而彦羽却是惊讶自己竟完全没感觉到他跟在自己后面,如果他有什么企图的话自己真难逃一劫了。
两人带着不同的想法回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玩味到扭曲的脸。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舒了一口气。
夏雪想的是:“没生气。”
彦羽想的是:“这种人当的成坏人吗?”
“在夏雪的心中,我是那么糟糕的人吗?”
十足委屈的表情,十足玩味的语气,这人简直是恶魔!
“会跟踪未成年少女的人是好人吗?”夏雪两眼一睁,瞪了过去。
“哪有,我只是不放心两位这么美丽的少女独自回家,你看现在多不太平啊,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们遇没遇上坏人跟你有什么干系。再说了,你不就是最大的坏人了吗?还有人比你更可怕吗?大色狼!”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可是品行善良,行为端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色狼见了要跑开的好人啊,你们看我这张青春热情的脸像坏人吗?”
“不是像不像,而是就是。”
“你…污蔑我!”
“好了。”听不下去的彦羽终于出声了,这两个人怎么一碰面就吵。
“全校有那么多人你不送,干嘛来送我们。”
“因为看了全校只有你们两没有车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这种人送。”
夏雪的话没有一句是好听的。
“是吗?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呢,我好不放心的。”
“哼。”夏雪冷笑了一声,说:“有小羽在,还怕什么坏人,看你这瘦瘦弱弱的样子,遇上坏人恐怕还要我们保护你吧。”说着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是吗?看来小羽很厉害的,那么这样吧,我小羽过几招,如果小羽打的过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如果小羽输了,你们每天就要由我送,怎么样?”
这本来是个很无理的要求,夏雪完全可以一口回绝,但是当她的眼睛对上希扬的眼睛时,就感觉那双眸就像一个黑洞,将她深深的吸在其中,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不禁脱口而出:“好,比就比。”
小羽吓了一跳,夏雪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况且赌注是她耶。而且赢他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你呢?彦羽小姐。”转过身来,希扬注视着彦羽,那双漆黑的瞳孔这时犹如大海一般深邃沉着。没有戏谑,没有玩味,也没有她想的蛊惑,而是平静,似乎没有心机的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该不会是在害怕比不过我吧?”一个细密的声音突然没有预兆的传入彦羽的耳朵里。彦羽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神秘男子,却没看见他嘴唇有动的迹象,只有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让她知道是他在和自己说话。
“好……”
好,我就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彦羽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让你跟在我身边,让我瞧瞧你费尽周折,究竟要做什么。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夏氏集团的千金为什么会没有专车接送,但我却知道让两个小女生这样独自回家是不对的,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我,有送你们回家的职责。”
——于是,顶着这个冠冕堂皇,莫名其妙的理由,希扬竟然就这样成为所谓的富有正义的护花使者。
但是……还是觉得头疼啊!姑且不管这家伙有什么企图,就光是一路和夏雪吵回去就足够一个正常人疯掉了……
“喂,你干嘛跟着我们!!走开拉,你这白痴!”
“美丽的小姐,是你自己答应的哦!”
“不可能!”
“尽管你是女孩子,但是说话不算数也是不可以的哦!”
“我哪有……‘
……
夏日的午后总是带有庸懒的气息,灼热的阳光下,空气中却有种黏黏稠稠的感觉,就连拂过树梢的风都无力带起树叶的响动。到处都是无精打采的人群,就算是那些无聊的发慌的公子哥门也被这阳光晒的失去捉弄人的兴趣。
尽管是三十七度的高温,但此时的彦羽却感到一阵阵的恶寒。原因是平时不吵架就不爽的两人今天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争吵,只是不急不徐的走在一起,安静的诡异。
这两人有什么阴谋!这是彦羽的第一反映。而且这阴谋百分之两百和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
“小羽,你去参加那个比赛吧。”
“我也觉得你去比较好。”希扬竟在旁边帮腔。
彦羽转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这两家伙平时不是应该吵架的吗?今天怎么合作起来了,而且目标还是对准自己!这太诡异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我说过我、不、去!”彦羽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平时就一个夏雪就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道哪跑出来的希扬。
“为什么不去?”又是一样的问题,但在希扬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夏雪有威慑力。
“我知道你的剑道不错,空手道也不错,就算是帮学校一个忙嘛!拜托拜托!”希扬开始软硬兼施。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功夫?
是夏雪那个家伙出卖?
彦羽凌厉的眼睛一下子就射到一旁夏雪的脸上,吓的夏雪连忙手舞足蹈地摇头加摆手。
“不是夏雪说的哦!”希扬将头凑到彦羽的耳边,低声的说:“你确定你不去?不要逼我出杀手锏哦!”
杀手锏?彦羽斜眼看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什么,但淡定的眼神里竟看不到一丝的涟漪,帅气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这种笑容一度让夏雪怀疑他是不是得了面部神经瘫痪。
这算是威胁吗?或者说好听点是警告?不过她彦羽从小到大除了哥哥之外还没有怕过谁,只是他2会比较好奇他口中的杀手锏会是什么呢?难道自己有什么把柄被这个来天宇不到几天的人抓住?不可能吧。
楞了一下,彦羽的眼神立刻多出了挑衅的意味。她相信眼前这为男子应该看的懂自己的意思,那就是:有什么杀手锏就尽管使出来吧,姐姐我恭候大架。
你会后悔的哦。
一句话静静的散在风里,随即被时间所丢弃。
偌大的宅第布置的大方而简约,白色的罗马柱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藤,给整座房子加了几分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大理石的圆桌前一个金发男字静静地坐着,紧闭着眼睛,像睡着一样。
风轻扬起鬓角的发丝,勾勒出脸部柔和明朗的线条,一种阳光般优雅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来。
只是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仿佛随时都能捅破的白纸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而脸上也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与此同时,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金色的瞳孔里眼神竟一片涣散。
“少主。”进来的男子一下就跪倒在地上,面朝着坐着的男子,低着头。
“少主,恕我不恭,但您还是要休息一下,您的贵体最重要啊!”
“算了,不关你事,起来吧。”金发男子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少主,请您停下,过长时间用神识会耗费很多精力的。”那男子还是没有起来,眼神里的急切与担忧不言而喻。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但有固执的手下,就有更固执的上司。
“停风,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吧。”被停风称为少主的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用手扶住了桌角才免强站稳。他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停风,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吧。直到今天我才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哪怕是早一秒知道也好。”
少年的脸上流露出不合年龄的表情,那是经过这么多年时间的打磨才呈现出的老练,但即使是这样,再柔和的光线也无法掩盖那眼底深沉似海的坚决,那份年少轻狂时的执着,也许这才是他们认定和追随的人。但是为了找到瞳月值得这样这样执着吗?而且那个叫瞳月的女子,消失了一百多年,真的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吗?或者这只是少主因过度的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她根本就已经死了,在即使再强的人,在黑简的攻击之下都不可能存活,况且那时的瞳月已经身负重伤,神识受到重创,怎么可能活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月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告诉我她还活着。每次月圆之夜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那怕是一瞬间,也能让我确定他在这个世界上。再说了,如果她死了,大陆上会出现新的月之圣女,但是大陆上还未出现,就更说明了她的存在。”
时间已经完全磨灭了曾经的少年心性,但在眼前这少年的心里,有一些东西是再长的时间都无法磨灭掉的,因为它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与灵魂完全的融合在一起。瞳月的存在,大概就是他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吧。
命运的捉弄啊!
算了,停风站起身。再劝下去也是没有结果。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叫大家不用担心,我的精力还要留着做其他事情,这只是昏暗的黎明来临前的序曲而已。”
停风点点头,恭敬地褪出去。
扶着窗沿,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放出。若有若无的金色线条从他身体四周散开出去。房间的四周,摆放繁荣家具,院子里的一切,花花草草,树木鸟鱼,路上行走的行人,印着班驳树影的房屋,笔挺的电线杆,远处的山冈,田野,炊烟,河流,全都清晰的印入他的脑海,他的神识像电影的镜头一样,逐渐的拉远,再拉远,直到延伸到能力的尽头。他的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渗出来,但是在还是没有看到的她的身影,就连她的一点点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啪”一个微小到听不到的声音响起,一根金线悄然断落。他身子一软,瘫靠在墙上……
正在回家路上的彦羽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夏雪转身奇怪地问。
“啊?哦,没事。”彦羽抬头仰望天空,一种奇怪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好象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大概……是错觉吧。
是错觉吗?斜眼看着彦羽,希扬的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好戏就要开始了,现在,就只欠东风了。而他,就将是这个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