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姜鄂的来信
宁王府。
总管分别递给我和宁建安一人一封信：“姜公子这一次给王爷和王妃一人寄了一封，信使还说姜公子不希望王爷和王妃看到写给对方的信。”
宁建安点了点头，然后从总管手里拿过信来，然后递了一封给我。我看到信封上写道“白灵儿亲启”，撕开信口，我忽然意识到我的平静生活就要一去不返了。
灵儿：
启信好！你和宁兄的新生活过得可好？孩子是不是变得比上一次我看见时更加伶俐可爱了?
这一次写信给你不是要告诉你我和你又出现在绿洲王朝的何处，而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你可还记得五年前，我曾经告诉你我要去守护自己的爱情，其实六年的时间里我除了每个月带着你的替身在大江南北出现一次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呆在滁城，更确切地说，呆在欧府。
这几年欧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春和欧镇雨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第一个是女儿叫作筱雅，第二个是儿子叫作沛儿。可惜这两个孩子都出现了一些问题，第一个孩子她是一个弱智儿，可是对音乐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可是这个孩子也是不幸的，生活在滁城首富的家里，所以就算她是一个音乐天才，他们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找先生来教一个白痴的；第二个孩子很聪明，虽然现在只有三岁，可是已经懂了很多事情，很多道理知识你只要和他说过一次，他就能够完全地领悟，可是他先天残疾，不能走路，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和我曾经说过的血缘太近的关系，他从一岁开始就三天两头大病一场，从我的预测来看他活不过五岁。
因为孩子的原因，欧镇雨现在对如春似乎已经不再想要伪装什么了，我能感觉到欧镇雨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封闭自己的心，也更加的清冷。而如春在一天一天感觉不到欧镇雨对她的爱意时，为了知道欧镇雨到底还在不在乎她，她和我发生了关系。现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想带着她离开这里，这一次不管她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你也是一个母亲，你知道的，一个母亲是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所以我希望你来滁城帮我，也许更确切地说，是来帮忙照顾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我知道，孩子在你的身边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样至少如春和我离开，她的心可以获得一些安慰。
我知道的，你心很好，你会来帮我的是吗？
期盼你的到来：姜鄂
另外一边，宁建安从总管手中拿过信来，就忙拆开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急切地传信过来，还给自己和灵儿一人一封信呢？
宁兄：
近来身体可还安好？你的灵儿是不是天天给你吃药膳，补身子，逗你开心呢？
我知道宁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就是为什么我邪神做事从来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可是为何偏偏却处处照顾你呢？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能理解当你还对恋人旧情难忘时，对方却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这种痛苦。当我看见你为了灵儿一天一天地失去生命，我为你感到痛心。宁兄，牺牲了健康获得了前世的记忆，你可曾后悔过？有些事情，你不必说出口，你可以一直瞒着灵儿，可是你骗不了我，因为我在投胎转世时看见了生死簿，你的生命快要走到了尽头，是不是？
所以六年前当你再也不能满足只能远远地看着灵儿时，你那么急切地和她成了亲，我为了你高兴，高兴我们这两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至少有一个获得了幸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曾经不止一次地窥视过她的心，你的生命缩短了，其实你也在折了灵儿的寿命，也许灵儿她根本就不会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就灰飞烟灭了。就算你下辈子还能拥有记忆，你却再也无法在红尘中找到你的爱人。
为了生生世世的爱，为了在红尘中与爱人某一次的回眸，你有想过把她送回到欧镇雨的身边吗？你想过如果你死了，灵儿还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一个人凄冷地等待灰飞烟灭的情景吗？你不害怕，今生到死你都得不到灵儿的一句“爱你”吗？带灵儿回来吧！回来认认真真地让她得出到底什么才是爱。让她勇敢地面对欧镇雨，不管将来她发现自己到底是爱上了你还是依然爱着欧镇雨，你都能获得平静，是不是？她爱上了你，那么今生为她所做的一切牺牲都会让你在临死之前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她爱的是欧镇雨，那么就鼓励她获得欧镇雨的心，让你许许多多的来生都还能够在红尘里遇见她。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在离开人世之前的这段时间带她回滁城吧！带她重回这个曾经伤害了她的地方，面对那些伤口，缝补那些伤口，让伤口结疤。也许说这些，一眼就被你看穿了，我很自私，我想把她带到欧镇雨的身边，然后带走如春。可是请相信我，我也和你一样，只是因为爱。我相信爱会指引你做出明智的决定，是不是？
等你的决定的人：姜鄂
宁建安读完信，抬头看向我，我欲言又止，因为我明白不管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怎样地决定都会伤他的心，忽然他笑了，是那种释怀的笑，然后他说出了改变我安宁生活的话，“我们明天就回滁城。”
109 孩子（一）
一个月后，热闹的大街上。
“翔鹰，菲雨你们两个不要四处乱走啦！妈咪可没有你们俩那么大的精神啊！你们都不怕妈咪累死哦！”一个长着就像狐狸一样的丹凤眼的甜美小妇人，急急地跟在前面四处乱窜的两个小孩后面。
“小女人，你很烦哎！我和妹妹又不会迷路，更加不会被坏人抓走的啦！妈咪要是累了，就回客栈里休息啊！我保证，等天黑之前，我和妹妹会平安无事的站在你的面前啦！”前面的两个小孩终于站在了原地不动，然后就看见两个长得和后面这个甜美小妇人一模一样的孩子一起转过身来，其中的那位小男孩气恼地说。
“嘿嘿！”我一听见翔鹰说这话，就想起了他的亲生父亲，那个也喜欢叫我小女人的男人，“我是你妈咪哎，你怎么可以对妈咪这样说话呢？什么叫做小女人啊？就算我真的是个小女人，也请你不要这样叫我，OK？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妈咪！”
“妈咪！请你不要以大欺小，OK？不要认为你是我们的妈咪，你就可以控制我们，懂不？”站在小男孩身边的小女孩，气呼呼地对着我说。
我要笑不笑的走到这两个天天让我烦心的孩子面前：“妈咪什么时候以大欺小啦？分明就是你们两个没大没小的欺负妈咪！你们两个还天天在爹地身边扮猪吃老虎，让爹地认为妈咪天天欺负你们！你们这个样子真的很过分，知道不？”
“哼！那也是妈咪不对，如果妈咪对我们非常好的话，我们怎么会去爹地身边诉苦啊！”小男孩和小女孩一人一边的站在我的面前，然后撒娇地靠着我的脖子，“妈咪，你让我们自己玩，好不好？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客栈休息嘛！我们俩个玩累了，自然就回去啦！”
“是啊，是啊！妈咪好不好嘛？人家好想和哥哥一起，不要大人跟在身边地去探险哦！”小女孩软软地靠着我，磨蹭着我的脖子。
天，我最受不这两个孩子了，特别是仰着天使的面孔，却怀着恶魔的天性有目的地和我撒娇的时候了！哎，这样的性格肯定不是遗传我，我怎么会有恶魔的天性呢！我在心里第一千八百五十六次哀叹。
“你们两个小恶魔，不要认为我还会被你们天真的要求骗了，说，你们到底是想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嗯，不要逃避！”我故意板起晚娘面孔，小小的威胁道。
“没什么啦！妈咪一定是看错啦！我们怎么会背着你干什么呢？我们真的就是想到处看看嘛！是不是啊，妹妹？”翔鹰一边向我撒娇，一边偷偷地向妹妹使眼色。
“是啊！我们真的就是想单纯地到处看看嘛！就算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背着妈咪乱来啊！”
“妈咪，是啦！我们怎么能有胆背着你乱来呢！妈咪不是也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只有从小学会独立，长大了才能成为有担当的人吗？”
“是啦！是啦！妈咪还说一个人首先得从心里上断奶，才是真正地断奶！可是现在我们只不过是要求离开妈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独自小玩一下而已，妈咪就不答应了！”
“妈咪是个大骗子！说一套做一套，将来会教坏我们这些小孩子的。”
“因为有一句话叫做，‘身教大于言教’。妈咪不要说没有听过哦，因为就是你自己经常对我们这么说的啦！”
我听着这两个小孩子对着我说教起来，心中一阵好笑。不知道这个到底是应该归功于我教育的成功呢，还是失败！因为害怕在三十岁的时候我会灰飞烟灭，所以把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了他们，当然还不忘培养他们独立自主能力。呵呵，现在他们就成这样了，学会了用我的话来攻击我，哎，早熟的孩子们呐！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放你们一天假好了，不过天黑以前一定要回到客栈听见没有？”我知道这两个孩子确实根本不用我来担心，何况把宁建安一个人丢在客栈里我也不放心，何况现在他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只好松口了。
这两个孩子一听我说这话，纷纷跳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搂了我一下，说句“妈咪，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啦！”就手拉手地迅速扎进了人群堆里了。留在脖子上两个孩子的温度，让我不禁莞尔，呵呵，这两个孩子啊……
110 孩子（二）
这两个孩子，一听妈咪放行了，纷纷开心地朝前冲去。
“哥哥，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戴上去看起来是不是很卡哇伊啊？”妹妹在一个摆满了饰品的小摊上停下来，然后挑了一个蝴蝶的头饰插在头上，高高兴兴地问着哥哥。
“丑死了，还什么卡哇伊啊？我看你应该对它说‘撒有拉拉’（注解：日语再见的意思）啦！”
“臭哥哥，天天就知道打击人家的自尊心啦！就和姜叔叔说话语气一个模样，就是要不断地打击人家。哼！气死我了！”菲雨在听见哥哥那样的回答之后，生气地对着哥哥说。
“拜托我说的是实话，OK？！你看看还挑了一个粉红色的，切，孩子气太浓了！”翔鹰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妹妹说。
而在他们周围的人们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的时候，都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天，真是两个宝啊，竟然这些话会从他们的嘴巴里出来，当然是除去了听不懂的话啦！比如说卡哇伊，撒有拉拉等等。
而这两个小孩在听见大家的笑声时依然不慌不忙的，甚至这两个活宝还一边对着人们鞠了一个90度的躬，还一边对着他们说：“谢谢，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妈的捧场。请以后看见我们的时候多多爱护我们哦！”
“天，好可爱的两个孩子。这是谁家的啊？看，他们的丹凤眼长的多勾魂，多水灵啊！”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只看见哥哥拉着妹妹一阵乱窜的逃离现场。“还好，还好，我们脱离了被大家当成猴看的命运，对不对啊，妹妹？”
“嗯，确实如此。幸亏我俩地快啊！妹妹，你饿了没有啊？我好像有点饿了呢！”翔鹰闷闷地对看着妹妹说道。
“其实我也有一点啦！我在没有来这里的时候，就听说这里的‘香满楼’很不错的。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里蹭一顿饭啊？我好想去那里吃一次哦，看看那里的饭菜有没有妈咪做的好吃？”妹妹菲雨对哥哥提议道。
“好啊，我们就去‘香满楼’蹭一顿去。不过要是我们因为白吃白喝被送去官府的话，我可先声明哦，不要去妈咪那里告状哦！要不然我们两个会很丢脸啦！”
“那怕什么呢！妈咪以前不是一直教导我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在来滁城之前我就已经，呵呵，全面调查了香满楼的情况啦！待会儿，我们就……”两个小孩的头靠在了一起，秘密地谋划着怎样才能白吃白喝。哈哈，我现在只能庆幸还好他们的妈咪不在现场，要不然肯定后悔自己的教育太成功了。呵呵……
这两个小孩在经过一阵“细密地”安排之后，终于面露笑容的向香满楼出发了。
香满楼。
小二哥一看原来是两个小孩，连理都不想理，两小孩怎么能来饭馆吃什么呢！翔鹰一看小二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想打发掉他们，忙叫道：“小二哥，请代我们二楼的雅座。我爹还有我娘很快就上来了！”
小二一听，这两个小孩小小年纪竟然说话如此不卑不亢，谦谦有礼，再加上孩子长的相当清秀，身上的衣服也显示出非富即贵，莫非真的是父母让他们先来这里吃饭，他们随后就到？
“小哥哥，你生得好俊俏！我一直以为你们滁城就属我的亲叔叔严凌飞严叔叔最俊呢，现在看见你啊，觉得严叔叔他也比不上你一半的俊俏啊。”菲雨在哥哥说完话之后，连忙紧接着对小二哥说道。
天，还真是天穿，地穿，马屁不穿啊！小二哥听见一个小孩子竟然对他说俊俏，早就是心里一阵的那个乐啊，现加上最后的那句话里严凌飞严叔叔的分量，连忙殷勤地把二位小少爷小小姐迎进了二楼的雅座。可是这两位小破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坐的地方竟然就是六年前他们的妈妈呆过的地方——严凌飞和欧镇雨只要来这里就一定会在这里吃饭的地方。
111 父子相遇（一）
翔鹰和菲雨进入雅间之后，也不管自己的肚子到底有多大就把所有香满楼的招牌菜全部点了上来。然后两人就是一阵地犹如急惊风过境般的狂吃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
“哥哥，我们点的太多啦！我现在已经吃不下了。我们走吧！”菲雨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对着翔鹰说道。
“好，我们走吧！”翔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拉着妹妹的手就想走了。
“哎，你们两个的父母还没有来呢！你们的帐也还没有付呢？”小二哥到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小孩子不过是来骗吃骗喝的了，忙站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
“我知道我们还没有结账呢！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我的亲叔叔是严凌飞严大公子，我们怎么可能赖账啊？你不要这么讨厌行不行？去把你们的当家的请出来，你们的当家见过我们俩，知道我们没有撒谎。”翔鹰像小大人似的站在菲雨的身前，妄想挡住小二哥的看妹妹的视线，眼里一片清冷。
小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在这样的一个孩子脸上看见像自家少爷一模一样的眼神，竟然真的双脚就想向门外走去，找老板去了。身后的两小孩一见这样的情形，心中一乐，就想乘着小二哥出去找老板的空，迅速地溜走。
可是偏偏他们的运势实在不怎么好啊，小二刚走到门口，他们就听见小二哥毕恭毕敬地声音在耳边想起来了：“少爷，严公子，你们来啦！奴才正想去找两位当家的呢！”
“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为我们特别留的雅间，门怎么开了？”欧镇雨清冷地声音不大不小的从空气中传进了屋内。
两个小鬼这下子可是惊吓了不少。“妹妹，你不是说往常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不会来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到底是两个只有五岁的娃啊，遇见了突发事件就慌乱了起来。
“哎呦，欧，你看有两个孩子。好可爱的两个孩子啊！”严凌飞一个踏步来到门口，惊奇的对欧镇雨说道。
“严公子，不认识这两个孩子吗？”小二哥一听严凌飞说这话，吓得声音都抖了起来，“他们说您是他的亲叔叔啊！所以……”
“什么？亲叔叔？是他们俩的？欧，原来你快要是五个孩子的爹啦！”严凌飞笑嘻嘻地转头对着欧镇雨就是一阵嘲笑。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欧镇雨挥挥手对着小二说道。
翔鹰菲雨的眼睛滴溜溜的朝严凌飞看去，然后甜甜地对着严凌飞叫到：“严叔叔好！”然后又齐刷刷地冲着欧镇雨喊道“欧叔叔好！”
严凌飞和欧镇雨在看见他们俩的眼睛时立马呆住了。
“芸芸？”严凌飞脱口喊出来这个名字，然后迅速地移位到两个孩子面前，“你们是谁？芸芸是你们的谁？”
“严叔叔，你说的那个芸芸。我们不认识啦，不过我看你是看见我们的眼睛才脱口叫出芸芸这个名字的。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我们的眼睛遗传于我们的母亲，不过她不叫芸芸，我爹地叫她灵儿。”菲雨听见严凌飞这么的问时，好心的对着严凌飞解释到。
严凌飞一听菲雨这样的回答，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傻傻地看着兄妹俩的眼睛发呆。
“爹地是什么意思？父亲的意思吗？”欧镇雨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紧张。
“欧叔叔，很笨哦！爹地当然是父亲的意思啦！”翔鹰用着撒娇的话语，却回以一种超乎年龄的清冷眼神对着欧镇雨说道。
“你们不仅有母亲还有父亲，你们的母亲叫做灵儿。”严凌飞在经过了一阵的惊愕之后，终于找回了声音，“那你们的母亲姓什么啊？可是姓司马？”
“不是的，我妈咪她姓白，我爹地在我们两岁的时候就告诉我们我妈咪叫白灵儿。”菲雨笑着对严凌飞说，“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我知道很多人都很喜欢我妈咪的！”
“呃！叔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惜她不姓白，更不会叫灵儿，她的名字叫司马芸芸！”严凌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一双酷似芸芸的眼睛的原因，心里竟然就是无法不去亲近她。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们父母没有带你们来，你们怎么就能这样进来吃饭了？你们怎么会认识我和严凌飞啊？为什么说严叔叔是你们的亲叔叔啊？”欧镇雨这个时候不像严凌飞那样激动，不过问题倒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断地冒出来了。
而翔鹰和菲雨在听见了他的问话之后表现的更加不可思议，他们一致转向严凌飞齐声说：“严叔叔，我们现在就是叫你叔叔啊！我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啦！哪有人一次问这么多问题的，这样答起来很费劲的哎！”
112 父子相遇（二）
欧镇雨和严凌飞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小孩，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吗？
菲雨奶声奶气地继续微笑的对着严凌飞说：“叔叔，那个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呢！要是叔叔也想知道他想知道的问题的话，我可以小小的透露给你哦！”
严凌飞听见她这样的话，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忙说道：“那可不可以把他刚才的问题回答一下呢，可爱的小姑娘？”
“好啊，当然没问题。因为叔叔的眼睛里我可以看见阳光，不过阳光好像被乌云遮住了，我想吹开叔叔眼睛里的乌云，看看叔叔的眼睛里是不是真的住了太阳！”菲雨一本正经地对着严凌飞说道，“那边的那个男孩是我的哥哥，我们是双胞胎。我叫菲雨，因为妈咪生我的时候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而他叫翔鹰，是因为他的身上有……”
“妹妹，不要乱说话！”翔鹰在听见菲雨想说出他身上的秘密时，连忙激动地打断了菲雨的话。
“哦，好吧！那我回答下一个问题好了，我们很早就听说香满楼的饭菜很好吃，所以我们瞒着妈咪到这里来白吃白喝的。我们也不认识你们两个，只是我们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这家店是那个叔叔开的，所以才骗小二哥说你是我的亲叔叔好进来吃一顿饭的。”菲雨完全不受影响的接着说道，“叔叔，我解释的好不好？你会帮我们付这顿饭钱，是不是？”
“你回答的很好。可是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们怎么离开这里呢？”严凌飞感兴趣的问道。
“那很简单啊！哥哥，你说对不对啊？”菲雨一点也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只是转头向哥哥求证道。
“我们能逃则逃，不能逃的话，就向大厨献上一道菜。反正妈咪做的很多菜在外面都是吃不到的，随便说出一样我们都能轻易的离开这里，不是吗？”翔鹰果然不愧是哥哥，看见妹妹有求于自己，马上接着妹妹的话说。
“你们的这顿饭菜钱，我可以不要。可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我见见你们的妈咪！”欧镇雨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话。
“欧，这两个孩子和我特别投缘，我看就不要这么费事了吧！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他们的帐就记在我的头上好了。”严凌飞听见欧镇雨如此说道，以为是想让孩子的父母对他们严加管教呢，忙替他们说话。
“那好吧！你们走吧！”欧镇雨盯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了什么，终于松口说道。
翔鹰和菲雨连忙向外面走去，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菲雨忽然转头对严凌飞说道：“严叔叔，我们住在城西的‘龙凤客栈’哦！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们玩啊！”
出了香满楼，翔鹰不赞同地对菲雨说道：“妹妹，你怎么可以撒谎呢！妈咪不是告诉我们可以不回答问题，不说话，但是就是不能撒谎的要求了吗？”
“那有什么，反正你看刚才那个姓欧的叔叔的眼神，肯定想方设法的想知道我们的妈咪长什么模样，那么我告诉他们我住在城西，有何不妥？就让他多跑一点路喽！哥哥，我很聪明吧！”菲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想炫耀一下。
哎，可怜的孩子，再聪明，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又哪里知道，欧镇雨那么干脆的就放行了，哪能如此简单的就上了他们的圈套呢！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113 跟踪（一）
“欧，你今天很爽快！你是不是——”严凌飞听见欧镇雨如此爽快地就答应放行，有点不能适应地问。
“你猜得没错。那两个孩子，你感觉到很亲近了，是不是？我也一样。更让人奇怪的是，我在那个男孩子的眼睛里，看见了和我一样的清冷。他很会伪装，也许不是，因为他对他的妹妹我可以看出来绝对是从心里的关心和爱护。那个男孩让我矛盾，所以我们必须要见见他们的父母，既然我的目的是要见他们的父母，那么我又何必为难那两个孩子呢！”
“我不懂？那个男孩的眼神，怎么能让你感到矛盾？”
“凌飞，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关于欧家长子的诅咒？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他似乎也受到了诅咒。可是他又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欧家的孩子——”
“可是，他让我们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亲切！还有，欧，你不是说，只要你遇见了一个对的女人，就可以破解那个诅咒的吗？难道如春不是那个对的人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和她成亲啊？就单单只是为了责任，或是承诺？”严凌飞听见欧镇雨的话，不可思议地问着他。
欧镇雨看了一眼严凌飞，然后转头看向楼下的街道，那两个孩子已经钻进了人潮汹涌的闹市，快要不见了。
“我们跟上他们俩，他们最后一定会回家的！”欧镇雨不回答严凌飞的问题，只是抛出了这句话。
“刚才那个女孩，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他们住在城西的‘龙凤客栈’嘛！我们何必跟着他们，直接去客栈去找，不就行了吗？”严凌飞不解地问着欧镇雨，“难道你会怀疑一个那么小的小姑娘会大费周章的说谎话来骗我们？他们长的那么可爱，怎么会说谎呢？”
“如果有胆没钱还能闯进我‘香满楼’吃一顿霸王餐，又怎会没胆利用自己的皮囊撒一个小谎呢！赶快走，要不然就要看不见他们了。”欧镇雨说着话，就像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打扰心灵平静的僧人。
“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你为什么见到让你感觉亲近的人，你都不会感情用事一回？”
欧镇雨这一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迈开脚步快速地向街道走去。
街道上。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你的负责卖给我。”菲雨看见前方惹人垂涎的糖葫芦，也不管哥哥身上又没有钱，就大声地任性地毫无愧疚之心地向哥哥要了起来。
“你真的很烦哎！我身上又没有钱，你要想吃，干脆把我当给那个卖糖葫芦的好了。”翔鹰一点也不买菲雨的帐，忽然他眼睛眨了眨，又再次漏出了清冷的光辉。
“哥哥，你不要老是出现那样的拒人千里的眼神，好不好？记得爹地应该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怎么老是忘记啊!要是哪天你也在妈咪面前漏出这样的眼神，妈咪肯定伤心死了！”
“女人真是麻烦得动物！你住嘴啦！在我耳边，我都快被你烦死了！”翔鹰受不了地向妹妹翻了一个白眼，“我只会对陌生人才会不自觉地漏出那样的眼神，妈咪是我的亲人，在她面前我怎么会漏出那样的眼神嘛！我都怀疑你简直不长脑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以后见到别人的时候，不要说是我妹妹，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还要找个人多，位置高的地方去说，你是我哥哥，怎样？”菲雨完全不受哥哥的影响，反而挑衅地对哥哥说起话来。
114 跟踪（二）
“幼稚！”翔鹰看也不看妹妹一眼，只是简直地向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走去，“女人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都是一群幼稚的动物，而且还天真的让人受不了。记住不要反驳，刚才那两个姓欧的还有姓严的，在跟踪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摆脱他们。”
菲雨听见他的话，忙转头向后看，可惜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她知道哥哥说的话肯定是对的，所以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跟在哥哥后面，做了一个“乖小孩”。
“爷爷，你的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噢！”翔鹰站在糖葫芦前，毫不吝啬地向老爷爷谄媚一笑，“可是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辛苦地站在这里卖糖葫芦呢？就算是卖，其实您也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要风吹日晒，您这样都不觉得辛苦吗？”
老爷爷忽然看见大街上冒出这样一对粉妆玉琢的孩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已是惊讶，而现在又听见男孩子对自己嘘寒问暖，心中甚至激动，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娃为何忽然紧闭双唇，满脸通红起来，不过即使那个样子，还是感觉那么可爱。
“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地赚钱，然后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不辛苦的。这个世界上比我辛苦的人还有很多很多的。”老爷爷摸了一下翔鹰的头，和蔼地对他说。
而翔鹰只是漏出像看见鱼的猫似的表情，紧紧地盯着糖葫芦看着，那一脸馋样，还有眼睛里得不到的无奈与失望，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老爷爷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孩子的目的了，只是就这样的表情偏偏让人无法忽视，再配上那么可爱的脸，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满足他的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于是他拿了两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爷爷，我们身上没钱的。爹和娘都不让我们身上带钱，说是害怕有人对我们拦路抢劫呢！”翔鹰佯装不好意思地接过老爷爷手上的糖葫芦。
“呵呵，爷爷没想要你们钱，快拿去吃吧。要不然口水都要流出来喽！”老爷爷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谢谢爷爷啦！爷爷可不可以在帮我们一件事情啊?香满楼的欧公子还有那个严公子在跟踪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翔鹰那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再加上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恼的样子，让人不得不相信确实有人在跟踪他们。
“待会儿爷爷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您只需要上前向他们要糖葫芦的钱就行了。您就说我请他们吃糖葫芦的，要他们买下您所有的糖葫芦，您缠着他们，我们好有时间逃走就可以了。爷爷，您能不能帮我们啊？之前，那个欧公子看我们长的可爱，一直想要我们跟他回家，还说要认我们做他的儿子女儿，爷爷你一定要帮我们啊？”翔鹰的表情似乎都要哭了出来，感觉真的快要吓坏了。
老爷爷心中一愣，是啊，听说滁城首富欧镇雨的两个孩子都不正常，那么他想找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培养他做自己的左右手，倒也是有可能的，何况眼前的孩子实在是不向在撒谎，于是一个点头，“好孩子，你们赶快走吧。待会儿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一定把他们拦住。”
翔鹰一听这话，把两串糖葫芦朝妹妹手里一塞，拉起妹妹的手，就向人更多的地方走去。
“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好笑噢！哈哈，哈哈——”菲雨在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闭嘴！你看我下次，还帮不帮你做事情了！自己想吃东西，就会仗着自己是妹妹，向我这个哥哥要。下次绝对不会帮你了，那种酸得要死，又甜的腻人的东西，只有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才想吃。”
“呵呵，反正你尽管说吧，我也不在意的。妈咪她也喜欢吃糖葫芦的嘛，你说我，不也说到妈咪了嘛！”
“所以才说妈咪也是小女人一个嘛！人小就算了，连性情脾气也是小女人。还有你只能吃一串糖葫芦啦，另外一串给妈咪的，听见没有？”
……
两个孩子的声音越飘越远，而这里老爷爷果然在孩子走了不久之后，看见了紧随其后的欧严二人，忙上前去。
“欧公子，严公子，请留步！”老爷爷站在两人的面前，微微颤颤地对着两位说到，“刚才有两个孩子在我这里买了两串糖葫芦，他说二位会来付账，没想到二位果然来了。”
“你说什么？”严凌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然后又看了看欧镇雨，“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
欧镇雨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身上掏出钱，然后递给了老人，就拉起严凌飞继续向前走，可是老人却又再一次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欧镇雨这一次也不解地看了眼前的老人，眼神里的清冷更甚从前，简直都能把人冻成冰块了。
“钱我已经付了，你还站在我面前挡我们的路，干什么？”欧镇雨看着前面的孩子混进了人潮，都快要看不见了，口气中竟然染上了一丝怒意。
“他们还说，两位今天要包了我这摊。所以——”
“有哪个人会一次吃那么多的糖葫芦啊？老头，你中风喽！”严凌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我们怎么会包了你这摊糖葫芦呢？你快快让开，我们还有急事呢！”
……
一阵无休无止地你说我说，终于结束了，欧付账买下了所有的糖葫芦，送到了欧府，而孩子也失去了踪影，事后严凌飞去了城西龙凤客栈，才终于相信了他们都被两个孩子戏耍了一通。
115 姜鄂的到来(一)
傍晚时分，客栈。
“妈咪，爹地，听说今天晚上城中的首富欧公子要在香满楼的门前免费请滁城的百姓看戏呢！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看看？”说话的是菲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她和翔鹰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很老实的呆在客栈里，这几天轻易都不露面，害的我还以为这两个孩子转性了呢？
我看了一眼宁建安，发现自从他来到滁城，他就染上了风寒，直到现在才好的差不多，我和他倒也不曾出去逛逛。于是刚想对着两个孩子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翔鹰乖乖地跑去开门，然后我听见孩子声音里的快乐：“干爹！”
我和宁建安一起向门口看去，而菲雨却轻快地向门口跑了过去，然后我看见了来人把翔鹰抱在了怀里，然后另外一只手又揽过菲雨。来人分别在这两个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他们，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整张脸因为眼睛上的一道长长地疤痕看起来很恐怖，再加上他的眼睛不时地露出那么一股邪气，让人更加的感觉到了诡异。
“姜兄，为何作如此的打扮？”宁建安问出了我和他共同的疑惑，“你不害怕这样会吓坏你的心上人吗？”
“灵儿，你家的这两个小鬼真是长的越来越可爱了！翔鹰，我上次叫你的武功心法可曾好好的练习一下啊？”姜鄂并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说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干爹，交代的，翔鹰自然都会认真地去做的。”翔鹰在这个时候表现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干爹，偏心！只教哥哥，不教我！干爹最偏心了！”菲雨很生气地对着姜鄂就是一阵的撒娇。
“女孩子，生下来，就是用来宠的，不是来受苦的。而我的菲雨，一看见干爹也能像哥哥一样一眼就认出来干爹来，我相信菲雨将来也能利用自己的智慧获得自己的幸福。所以干爹只要专心的宠着菲雨就好啦！”姜鄂蹲下身子，轻轻地抚着菲雨粉嫩的脸颊，笑着说到。
“其实姜兄，太聪明的女人一般都是得不到幸福的！”我幽幽地从嘴巴里说出话来。
姜鄂看着我，然后看了一眼宁建安。“怎么你现在不幸福吧？宁兄对你不好吗？”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愣，然后敏感地想到我可能伤害了宁建安，忙开口说道：“他对我很好的，我现在也很幸福。因为在他的面前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傻女人，所以很幸福！”
“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说，要去看戏，现在还要去吗？”姜鄂看着宁建安，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忽然明白，姜鄂这次来，似乎有什么心事。
“姜兄，你可是因为如春的事情而来？”
我想起了之前的信，而自己在滁城的这几天也不曾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去见到欧镇雨，当然我更不知道其实今晚这场戏是欧镇雨和严凌飞为我设下的诱饵。
“如春的事情，我想灵儿会帮我放在心上的，不是吗？”姜鄂看了一眼我的眼睛，然后转头看向宁建安，“今晚我想和宁兄叙叙旧，谈谈心而已！”
看着姜鄂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他想和宁建安单独地说说话，而我被排除在心门外。
“好啊！那今天晚上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去看戏。建安，回来的时候我再说戏给你听，可好？”我并不认为姜鄂的行为有多不礼貌，因为我想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隐私的权利，所以我只是微笑的对着宁建安说到。
“嗯！等我和姜兄谈完话，我就去找你。”宁建安说着话，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蝴蝶状的项链，递给了我，“这个东西乍看是一条项链，其实它是一个变声器，刚做好的，现在给你。因为带着那样的变声器你得时时小心不能让人看见你的脖子，所以很不方便的。所以在来之前，我才让人专门打造了这条链子送给你。漂亮吗？喜欢吗？”
那是一个翩翩欲飞的蝴蝶，彩色斑斓的花纹，在室内烛光的映照下发出亮亮的光辉。很美，可是却让我感觉像梦，梦里的蝴蝶想要展翅高飞或是在最美的时刻凋零。
我接过项链，然后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看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涌起了这样的想法：是我想要展翅高飞，还是宁建安想要凋零？
“很美，很美，我喜欢你送我的这样东西！”
我从脖子上取下了那个带了六年的变声器，然后轻轻地把项链带上，它刚刚好地附在了我的脖子上，不紧不松，凉凉地金属链透过肌肤传来舒服的感觉，就像和宁建安在一起的感觉，舒服，很温馨，有一种平静的幸福。
“你们慢慢聊！我带两个孩子先去了。”我看了看宁建安，忽然想起他说的谈完话就去找我们，“我和两个孩子等你去接我们一起回家！”
116 姜鄂的到来（二）
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客栈，去看戏了。
“姜兄，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我不是已经带着灵儿来滁城了吗？”宁建安等我们一离开语气中不知不觉中就带着一抹焦躁。
“宁兄，在害怕不是吗？”姜鄂走到桌子前，然后走了下来，“宁兄在害怕什么呢？生命无多，还是欧镇雨，或是灵儿的心？也许我都猜错了，是关于——”
“姜兄，我在怕你！”宁建安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的白，是那种无力的白，让人痛心的白，“我并不担心，灵儿灰飞湮灭的事情。因为灵儿有翔鹰这个保护神在，她就不会灰飞湮灭我会害怕什么呢？”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你还要来滁城？灵儿保有了生命，我想她也会失去什么吧？翔鹰，还是身体上的某一样？抑或是两样都要失去？”姜鄂就像一个冷面的判官，又像一个能看出人心的恶魔，“我和你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为了爱人，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我不需要付出你那样的代价。但是你在忧虑什么，我自然也会知道一二，这就是你不得不接受的我是你的同命人的悲哀。你攀附了我的生命，当如春的心再次被我所得时，我就拜托了这样的宿命。你从我这里偷掉的生命，将用来缩短灵儿的生命。到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灵儿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灰飞湮灭了，也许是在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间，甚至比你更早的消失在人世间。”
宁建安紧紧地闭着双唇，很久很久，松开，然后下唇上可以看见一排清晰的齿印。
“所以你才借我给你的信，来到了这里。因为你也不知道就算有了翔鹰，灵儿到底会失去什么，所以你想让欧镇雨亲口说出爱语。只是你更害怕，灵儿也许会再一次的爱上欧镇雨。你害怕自己的一生坚持，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你害怕直到生命终结时，你都不曾进入灵儿的心；你更加害怕，没有了灵儿的来生，你到底将怎样的活下去。”
宁建安的脸上悲凉随着姜鄂的话，一点一点的慢慢地浮现，终于他忍不住地走到了姜鄂的面前，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听不懂你在什么？你以为把我逼上了绝境，你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吗？如果我死了，如春的心却不属于，你也会和我一样的从这个世界上一起消失。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能是不断的延长我的寿命，想法设法的去延长。”宁建安激动地对着姜鄂就是一阵低声的喊叫。
“用我生命的长度去赌如春的心，你和我一样都是站在悬崖的谷底望峭壁的绝望人！”宁建安看着面前的邪神，忽然扯出了一丝微笑，“你说如果你死了，如春会不会开心地让欧镇雨在整个滁城里为你放鞭炮送行呢！呵呵，我都忘了，如春的肚子里现在还有了你的孩子。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你的孩子到时候也该要出生了吧！如果时间来的及的话，说不准你还能见上孩子一面呢！怎样，我生命的长度对你来说是不是还挺公平的？”
“不管如春会不会接受我，我都不会像你这么胆小，我会勇敢的面对。至少这一辈子没了希望，我还能够寄托下辈子我和她再续前缘。如果你在这样不放手的把灵儿放在身边，不想办法让她回到欧镇雨的身边，你就等着她随时灰飞湮灭吧！不管她爱不爱你，你都没有勇气去看去听。自从你答应了灵儿不再探听她的心声，你就真的不再去进入她的世界了，是不是？其实你很想去看看，是不是？你表面上是因为听从了灵儿的话，其实你是为你自己考虑的，是不是？每一次的探听，你就失去了一天和灵儿相处的时间。你每天都在想灵儿到底有没有爱上你，可是你又不敢去问，因为你害怕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是一个胆小鬼，一个十足的胆小鬼！自己胆小，却还要灵儿也陪着你一块沉沦。”
“我不是，我只是在做一个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假想她的眼睛里只有我没有别人，假想我也是一个拥有幸福的男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自己的所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更让人幸福，还有什么比每天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爱情鲜活的存在这个世界更让自己觉得不虚此行的呢？你也是因为这样，才来到滁城，进了欧府，只是没了守护你自以为是的爱情不是吗？”
“如果说我以爱为名囚住了爱和被爱，那么你以为你好到了哪里去了？你的如春好到了哪里，欧镇雨他会比我强到哪里？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放手灵儿，让她回到欧镇雨的身边，以此来成全你的爱情。如果说我自私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要告诉你，爱情里没有人不自私，不自私的爱情不是爱。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不多的时间里，也能和你一样守护爱情。你没有的今世，你还可以盼来生。我呢，谁来给我这样来世今生的机会，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爱上了一个诅咒的家族，注定了一生的结局，只能是灰飞湮灭。”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你为什么从京都来滁城？因为你心里也有一个想望，也有一个想要来世今生的想望，你自己决定吧！是要三个月不到的幸福，还是想要放手一搏的勇气。”姜鄂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就算没有了今生，我至少在来世还能够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客栈里的气氛很紧张，而香满楼的那场戏也一步一步地拉开了把白灵儿重新变成司马芸芸的序幕，不管宁建安想不想，命运的车轮都在向前徐徐地前进，很慢，可是却在不住地转弯，直到原点……
117 相逢（一）
“妈咪，你走的快一点啦！戏都要开始了，等会儿我不能从头开始看的话，我就要你赔给我！”
菲雨在拉着她的哥哥，跑在了远远地前方，可是忽然发现我还在不紧不慢地在后溜达。忙又回头来，拉住了我的手，急急忙忙地向香满楼走去。
“菲雨，你到底慌什么嘛！戏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现在就是一个野丫头，我看将来长大了就更不得了了，在这样下去，我看将来谁敢娶你！”我取笑的对着菲雨说道。
“那怕什么！将来我要是没人娶我的话，我就让爹地养着，让妈咪宠着，让我哥帮着，到时候，日子还不知道过得有多潇洒呢！”菲雨一点也不在乎，和我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拉哥哥下马，“哥哥，将来你要负责养我，知道不？你也不可以欺负我，更不能将来有的嫂子，就忘了我这个小妹，知道不？”
“闭嘴啦！幼稚女！有你这样的妹妹，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啦！我看你的嘴巴最重要的功能不是用来吃东西好维持生命的，而是用来制造噪音的。天天吵，我都快烦死了！”翔鹰面对妹妹不停的说话声音，终于忍不住的发飙了，当然我也不能幸免于难啊，“还有你啦，小女人！你到底生的这个是什么女儿嘛，成天就知道给别人天麻烦，别的什么都不会！”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做人家儿子该说的话嘛！这像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会出来的话吗？
“你老妈我再次申明一下，我不叫小女人，请老老实实地叫我妈咪！还有你老妈我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的楣，才生出象你们这样的不孝儿女的！小小年纪，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忤逆不孝，就——”
我刚想好好发泄一下，这么多年来这两个小魔王加诸在我身上的种种磨难，可惜刚刚开了头，就又被翔鹰给打断了。
“闭嘴啦！菲雨的多话，都快让人受不了了，小女人，你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行不行啊？都这么老了，怎么感觉还没长大似的？”
翔鹰这个孩子的个性也不知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喜静不喜动，而且还是那种嘴巴毒的要死的那种人。哎，每当这小子心情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让我们闭嘴，如果我和菲雨不闭嘴的话，呵呵，保准下一分钟他要和你闹别扭，所以啊，我和菲雨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是静静地快速的向前走去。这个天下间，我想做人家母亲做得像我这样没有尊严的，也没几个了！哎，我在心里再一次的叹起气来！
很快地我们就到了香满楼。楼前人山人海，在香满楼的门口临时搭起了一个舞台，有一个戏子敲着锣站在台上，高声地说着笑话，引起台下的人笑声一片。
我两只手紧紧地拉着两个孩子，害怕越来越多的人潮把我们挤散，还好两个孩子也很机灵地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忽然我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忙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正站在我的身后对着我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忽然一起勒紧了我的手，我低下头，只发现翔鹰的脸上目无表情，倒是从菲雨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慌乱还有紧张。这两个孩子认识这位小二哥？
“不知这个小哥，何事相扰？”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个夫人，我家少爷在二楼雅座恭候您多时了！请您到楼上看戏！”
118 相逢（二）
少爷？二楼雅座？还有孩子们的表情？我想了一下，莫非是因为两个孩子闯了什么祸？我不动声色地拉着两个孩子，然后在进门时向翔鹰使了一个眼色。不愧是我的孩子，只见他迅速地在门上刻下一道指引方向的标记。
小二哥在前面带路，然后一路转弯地向楼上走去，我看着自己走过的路径，我明白是去那个我曾经来过的房间。只是我不明白，欧镇雨他从来就是一个淡漠的人，按道理来说，怎么可能会和两个孩子计较呢？
终于到了厢房，小二打开门恭敬地说到：“少爷，严公子，人已经来了！”我依然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无所畏惧地走了进去。然后我看见了坐在桌前的严凌飞，还有背门而站的欧镇雨。
“是你？原来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孩子？”
当我完全的进入屋内，不卑不亢地看向严凌飞的时候，只见他看见是我的时候，眼睛张得很大很大，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告诉了我他失望而又惊讶。
“严公子，想要答谢本夫人的救命之恩或是指点迷津之意，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啊！只要你明白地和我说一声，我自然就回来的。严公子，何必如此的搞神秘，让我不安呢？”我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显然到现在依然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就是司马芸芸。
“呵呵！真是让夫人见笑了。其实看见这两个孩子的模样，我就应该想到的，孩子长的和夫人真像！”严凌飞听见我说话，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想到六年前在邑城看见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孩子现在已经如此大了！”
“公子，不也是说了吗？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的孩子都五岁了，自然是长大了！”
我看了看欧镇雨依然还是背对着我，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看着他的背影我就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冰冷，难以接近了。
“我家的这两个小鬼是什么样子的，我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清楚。定是我的这两个孩子给严公子带来了什么麻烦！我还正是奇怪着呢，怎么每天皮得要命的孩子，这两天乖得让人不习惯了呢？”我笑着对严凌飞说道，“如果我这两个孩儿对公子有什么不是的话，我在这里给公子陪个不是了！”
说完我对着严凌飞就是一个深深地鞠躬，吓得严凌飞慌乱地对着我摆手说道：“夫人，万万不可！”
“在邑城多谢夫人的搭救，近日又在京都再见夫人及王爷，却独独不曾见过令公子令千金。几天前初次见面，就让严某对公子千金赞不绝口。想来普天之下也唯有夫人的才智，王爷的才情方能培育出这样聪颖伶俐的孩子。”
严凌飞的眼睛看向我身旁的两个孩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爱。看着他盯着两个孩子看的样子，我不觉感到一阵歉疚。
“严叔叔，不要这样的夸我们啦！要不然菲雨会害羞的哦！”菲雨在听见严凌飞称赞他们聪颖伶俐时，面色一红，开口说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菲雨，心中一阵感慨，血缘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啊！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使不知道，可是心里的亲近却不受控制。
“欧，你过来一下！”严凌飞忽然出声对着欧镇雨叫道，“我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救命恩人，白灵儿小姐！”
欧镇雨终于转过身来，然后随着严凌飞的牵引，来到我的面前。六年不见了，他还是象以前一样俊朗，只是眼眸却比从前更加的清冷。如果说以前欧镇雨是一块冰，那么现在我感觉他是冷硬的铁。冰只要有温度就可以慢慢地融化，可是铁——
“欧公子，您好！前几天小儿多由得罪了，您可以叫我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的面前，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告诉他我是有主的女人。
“你好，宁夫人！”欧镇雨眼神淡漠地向我扫了一眼，然后凉凉地说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的话，站在他的面前我就像一个傻子，手足无措。也许是翔鹰从我微颤地手心中感觉到了什么，他淡然地开口说道：“欧叔叔，严叔叔，前些日子多有得罪了。请不要为难我的妈咪，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要紧的啦！你要是早一点说你妈咪是宁夫人的话，我肯定还要好好的款待你们呢！”严凌飞大而化之的摆着手，安慰这面前的孩子。
“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这两个孩子啊，我就忍不住地想要疼惜他们。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对哪个孩子有过这样的感觉的。”严凌飞转头看向我。
“那公子是很喜欢我这两个孩子喽！”我笑着说道，“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宁建安很喜欢这两个孩子，而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哪一天让孩子认祖归宗，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让严凌飞也喜欢这两个孩子，我也想乘这个机会减少我这的愧疚之情，一个想法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夫人，您的身份那么高贵。还有两个孩子的身份也尊贵无比，我有怎敢造次呢！”严凌飞可能想到了宁建安王爷的身份了，“夫人有这样子的心，我们这些做平民百姓的就感到无比的开心了，我又怎敢当他们是自己的孩子？”
“翔鹰，菲雨，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象爹地一样的疼你们，爱你们，宠着你们，你们开不开心啊？”我不理睬严凌飞的话语，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小鬼，说道。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很快地两个孩子齐刷刷地站在严凌飞的面前，轻快地叫到：“爹！”
严凌飞吓了一大跳，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菲雨走上前去，拉了一下严凌飞的衣角。
“爹，你蹲下来，好不好？”严凌飞真的傻傻地蹲了下来，“爹为什么都不理菲雨呢？是不是因为前几天，菲雨不乖，骗了爹！爹，到现在还在生我和哥哥的气？爹，不要生气啦。菲雨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从妈咪那里学了很多好听的歌哦！”
“这是真的吗？宁夫人，你真的让两个孩子认我做干爹吗？”
严凌飞还是不确定地看着我，而我只是微笑地对着他点头。严凌飞忽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冲到欧镇雨的身边，说道：“欧，你听见了没有？我现在也有孩子了，这两个孩子还特投我的缘呢！”
然后又转过身，一手抱起一个，把他们向天上抛，吓得这两个孩子哇哇大叫，可是偏偏却又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有精准地接住了他们。看着严凌飞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忽然感觉到其实他也是孩子，一个很大的孩子。我笑的很开心，忽然我感觉到一缕不容忽视的目光从我的前侧面而来，移过目光，我看见了欧镇雨对着我的考究目光。
“宁夫人，我带两个孩子下去看戏。我让两个孩子骑在我的肩上去看戏，让整个滁城的老百姓都来看看我刚认的两个宝贝儿子和女儿喽！”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大步的跑下了楼梯。
我看了一眼欧镇雨，我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他，所以对着他点了一下头，刚想从门口夺路而逃，忽然我的身后传来的非常清晰的我永远也不想再次听到的那四个字。
“司马芸芸？！”
119 相逢(三)
“司马芸芸？！”
留住一个人很容易只要四个字，所以我停下了向外伸的脚步，深呼吸，转身，镇定地对着他笑道。
“怎么我长得那么像那个叫做司马芸芸的人吗？可惜我叫白灵儿，不是司马芸芸。想当初在邑城我第一次见到严公子的时候，严公子也说了这样的一个名字呢！”
打死也不承认，反正滁城的人都只见过还是丑人时的我，何况现在就连我的声音都变了，他凭什么说我是司马芸芸。除非他是另外一个宁建安，可以看见我的心。
“是的，你很像她！脸型很像，嘴巴像，鼻子像，眼睛更像，唯一不像的就是声音。可是改变一个人的声音有很多种方法，甚至一场大病都有可能让人的声音改变，何况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司马芸芸呢！我想她若想改变声音的话，应该易如反掌吧！”欧镇雨就像一个会剖析人心的撒旦，在我的脸上仔仔细细的逡巡，然后徐徐地说着天底下最冷静地话语。
“怎么，司马芸芸也像我一样为人妻母了吗？你凭什么说我是司马芸芸？”我根本不想理睬他的话语，忍不住地就想激怒他。
“这正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当日，我明明在暗香阁发现是姜鄂带走你的，可是偏偏姜鄂每一次出现都很快地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根本无法寻找。按理说，如果姜鄂当时掳走你是为了向我和凌飞示威的话，他没有道理，隔一段时间才出来一次，他应该每天都在我们身边绕。直到几天前看见你的那两个孩子，我才明白，我估计上当了。你从来都没有和姜鄂在一起过，姜鄂只是一个让你得以过宁静生活的幌子。”
我听着欧镇雨的话不断地从心里冒出来，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冷意。他想干什么？我和他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何他还要揪出我是谁呢？
“你告诉了严凌飞我是谁了吗？”我慌乱地问着他。
“没有！”他在我的眼睛里看出了疑惑，“显然你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重新有了属于自己的丈夫。何况你也看见了，他对你先入为主了，在他心中你现在只是一个叫做‘白灵儿’的女人，没有其他。”
“我想问你，你呢？”不懂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清冷的眸子开始，我就只在做一件事情——挑起他的情绪波动，现在也不例外。
“记得以前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施舍。为何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还一次说这么多？严凌飞都不认识我了，你怎么能一眼认出我？”
欧镇雨这一次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沉默。
想到要从这样的一个清冷更甚从前的人的嘴巴里套出一句心甘情愿地“我爱你”，我第一次感觉到那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
“你还好吗？如春应该能够带给你，我永远也无法给予的快乐吧！？毕竟你们是那样的彼此相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每一个人都是怎样去面对曾经深深爱过的人的，只是我现在感觉不到尴尬，也感觉不到激动，也没有了过去那种强烈的想要独占他眼睛的冲动。不管曾经是多么深刻的爱，时间过了，爱情就没有了，甚至那些关于他的刻骨的回忆，在再见面的一霎那都能化为灰烬,这就是我的曾经的爱情，来的太快，太烈，所以去的时候也无痕无波。
“你变了很多，我说的不是容貌，而是心。”
120 相逢（四）
欧镇雨忽然对着我笑了起来，刹那间我想到这是他第一次对着我笑，而且还能够笑得如此倾国倾城，虽然用这样的词语不适合，但我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样的形容他的笑给我的震撼。对着他这样的笑，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请看小说网-整理我的心会再一次的为他跳动，我慌乱地向后退开一大步。
“以前的你为了自己，爱耍小心计，所以不可爱；现在的你为了别人，爱耍小心计，所以很怜人。”
我吃惊地看向他，这不是我认识的欧镇雨，这些话更不可能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难道站在我面前的是带着欧镇雨面具的另一个人？
“你不需要感到任何的讶异。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欧镇雨，不是别人。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孩子是凌飞的吗？为什么你要让孩子认他做干爹？”
我看着欧镇雨，我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清冷一片。
“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情，“为什么问孩子是谁的？你知道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孩子是我现在的夫君的？”
“男孩的眼神告诉了我，孩子是我们欧家的！”欧镇雨这一次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他是欧家的长子，所以受到了欧家特有的诅咒。”
我一愣，什么特有的诅咒？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他的右肩胛处有一块鹰型的胎记，是不是？那就是诅咒的标记，欧家长子特有的标记。凌飞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为他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欧家的长子。还有其他的疑惑吗？”
欧镇雨就像在讲着别人的故事，好像刚才的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属于欧家一样。
“你为什么不猜测，孩子是你的？”我想起了那一次的药，我只尝到了补药的味道。
“第一次为我怀了孩子，我没有要。你认为以后我还会要你为我生的孩子吗？怎么那一次的药，还没让你彻底的觉悟吗？”
这一次我确定欧镇雨的眼睛里曾经飘过一抹亮光，只是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现在为何要说出孩子的身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我从白灵儿重新变成司马芸芸？”我的心中一片混乱，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想回到过去，不想再次成为司马芸芸。
“那又有何不可呢？做你的司马芸芸，难道你做的不快乐吗？难道你以为你能把我送进痛苦的深渊，我就不能把你也拉进来吗？”
欧镇雨只是在那里笑，笑的倾国倾城，笑声里有着无法错认的痛苦，撕心裂肺的。我再也受不了了，提起脚步就想往外冲，可是这一次却撞上一个人。我心中一惊，难道我被软禁了，忙抬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次我撞上如春。
“雨哥哥，哪里来的冒失鬼？都没有长眼睛吗？你要是不小心地把我的孩子撞掉了，你担待得起吗？”如春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住门框，小心地喘息着。
欧镇雨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看着昔日的仇人，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不是一个圣人，我对她还是有或多或少的怨恨的，可是我有感激她，没有她，我就成不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孩子们。很奇怪的感觉，无法单纯地恨，也无法单纯地感激。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扶住她。
“你还好吗？”这句话是对现在她的状况说的，也是对过去五年的时间说的，只是她不懂。
“你怀个大肚子，然后被人撞一下看看，你就知道好不好了！把你的手放开，不要你假好心。我讨厌你的眼睛，所以我也讨厌你这个人了。要怪就怪你长了那样的一双狐狸精的眼睛。”如春没好气的说道。
我听了她的话轻笑了起来，她还是老样子，表面上刀枪不入，其实内心脆弱不堪；直性子，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来都懒的掩饰。
“你的性子，也许该改一改，才能配得上你天人之姿，否则真是糟蹋了这样的美貌。”我自动过滤掉我不想听见的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奇妙，知不知道？赶快滚啦！否则，待会儿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这个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如春听见我对她说的话，脸色顿时恼怒而红，狠狠地对着我说道。
是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不是已经尝过了嘛！只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而已。我这一次我没有回话，只是抬起脚，轻轻地要跨过门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看见了原来门外还站了一个小女孩。很可爱，肉肉的脸，红嘟嘟的嘴巴，张着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不吵不闹，很安静。
这孩子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我把手放在孩子的眼前挥了挥，孩子竟然没有反应！这孩子——
“你这个疯女人，不要欺负我的孩子。”如春回头牵起孩子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带进屋里。
她的孩子？我想起了姜鄂的信，那不是说这个孩子是——。我来到滁城的目的也是来看看这个孩子的，因为她对音乐有特别的天赋。我缩回了前进的脚，然后再次进入包厢里，不顾如春的反对，走到孩子的面前，轻轻地对着她哼出了小夜曲。
孩子眼睛里的苍白很快地地快乐替换，当我哼出第二遍的时候，她甚至能够跟着我一起地哼出曲调。我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感到不可思议。都说近亲结婚，傻子多，天才的概率也多，原来是真的。我像发现一块珍宝一样，因为我的菲雨她虽然也对音乐有天赋，可是她却不喜欢音乐；而她，让我感觉我可以把自己的音乐全部传授给她。
我兴奋地从桌子上抓起两双筷子，然后递过一双塞在她的手里。我拿着一双筷子，轻轻地对着桌子的边缘就敲击了起来。“叮叮咚，叮叮咚”，声音从我的手下面不断地传了出来，在我敲了几分钟之后，孩子竟然走到了椅子旁，拿起筷子，学着我的样子，对着木制的椅子边缘轻轻地敲击了起来。
很快地我不再敲击了，只是看着她不断地在那里打击，利用筷子的长短，敲击的力度敲出不同的声音。她是一个天才，她真的是一个天才，我激动地看向如春，才发现如春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湿润；而欧镇雨的则拥有了算是我看见的第一个正常的表情——惊讶，满脸的惊讶，满眼的不可思议，来不及掩饰，赤裸裸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忽然门外想起了一阵鼓掌的声音，我转头惊讶地发现是她——
121 相逢（五）
门外的鼓掌声把我的心神引了出去，于是我也看见了她——青青。
她比以前更加的风情万种了，也更加的美艳，站在英挺的严凌飞的身边，再加上我的那两个孩子，就像一幅绝美的画。
“欧，我说你怎么不下去看戏呢！原来再听筱雅敲筷子呀。”
严凌飞走上前，也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敲了起来，可惜听见的却是一阵噪音。在我们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软软的带着童音的清脆的声音：“很吵！”
我知道这是筱雅发出来的，心中第一的感觉就是这小丫头音色还不错。可是严凌飞却不在敲击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筱雅，而如春和欧镇雨的神情也差不多，就是一个字“傻”。他们都是怎么了？
如春冲到筱雅的面前，激动地抱住她，然后我就听见了哽咽的声音：“筱雅，你会说话的！原来你是会说话的！再说一句给娘听听，再说一句啊！”
孩子在如春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呆着，却再也不说话，眼睛又变成了原先的无神和空洞。如春发了疯地摇晃她，想让她再开口说一句，可是孩子似乎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我刚想走上前去拉开如春，可是我的手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我低头一看是翔鹰，他向我摇了摇头，然后他走到筱雅的面前，把筱雅的头转向了自己，然后就把手互握，对着拇指与拇指之间的缝隙吹了起来。欢快的声音不断地从翔鹰的手中传了出来，然后孩子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翔鹰的手，眼睛里再次露出了表情，那种表情叫做渴望。
菲雨走上前，伸出她的手，放在筱雅的面前，然后说了一句：“你也想学？想得话，就伸出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让哥哥一起来教我们！”
筱雅怯生生地看着菲雨两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如春的怀里挣脱出来，把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菲雨的手上，然后我们都听见了一句微不足道的“嗯”。
我明白了，这个孩子她不是弱智儿，她只是一个封闭在自己世界的里精神患者，只要有人能够把她从她的世界里拉出来，她就会和我们正常人一样，而音乐就是那把打开她世界的钥匙。
“呦，这两个孩子好神奇哦！少爷，真是恭喜您啊，您今天刚认的这两个孩子可真是神童啊！”青青最先开口打破了大人间的沉默。
“是啊，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我的这两个孩子真是让我感到亲切又自豪呢！宁夫人，谢谢你，谢谢你没有门户之见的让两个孩子叫我一声‘爹’。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严凌飞一个脚步冲到我的面前，也许是太激动了，竟然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惊，刚想让他放手，却发现翔鹰有模有样的对着严凌飞推出了虎虎生威的一掌。严凌飞竟然被掌力给推开了，所有的人又再一次的愣住了，包括我。
“你会武功？小小年纪，你的内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宁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教他的？”严凌飞惊奇地看着我。
“不是妈咪教我的，我的师傅是邪神姜鄂！有这样的师傅，我怎么敢丢他老人家的脸呢！”翔鹰站在我的面前，挡在了我和严凌飞之间。
122 相逢（六）
“邪神？你的师傅是邪神！”严凌飞忽然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宁夫人，骗了我，是不是？既然孩子的师傅是邪神，又怎么能不知道芸芸在哪里，妄我以前一直认为夫人是一个好人呢！”
“严公子，应该还记得我夫君和你说过的话，也许你要找的人现在已经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也许你的芸芸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再次回到从前。执着有时候才是真正一切错误的来源。唯有学会放手，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如果你再这样执着下去，不管对你还是对芸芸都是没有好处的，都是错误的。”我对严凌飞的执着感到一阵痛心，感到无力的苦恼。
“原来你的夫君说的话，是有玄机的。她现在正过着快乐的生活，她不想再做芸芸了，是不是？”
“是的，她从欧府出来了，就从来没有想过再以司马芸芸活在这个世界上。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也许她是心甘情愿地离开的吗？她是无法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才不让你们找到的吗？”我知道我必须给严凌飞一个迎头痛击才能敲醒他，“你在这里为她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嘛，这叫一厢情愿，这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这个样子，如果真的让芸芸看见的话，她不会被你感动的，她只会感到困扰——”
“住嘴！你算什么东西！”严凌飞的脸上就像一个调色盘，颜色变了又变，可是始终没有开口反驳，倒是站在身边的青青忽然开口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少爷，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少爷？你是司马芸芸吗？你不是，你只不过是这两个孩子的娘，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妾而已。你在这里摆什么谱，说的好听叫夫人，说的难听点你不过是替人暖床的工具而已。”
青青的话，就像一枚炸弹在众人中间炸开了。是的，说白了，我只是一个小妾，不管宁建安对我专不专一，我的往事都只能让我摆在这个位置。
“那又如何？妈咪喜欢我爹地，我爹地爱妈咪，所以我妈咪愿意为了爹地委曲求全，我爹地愿意为妈咪不再娶正室。那么就算是小妾又如何，就算只是一个暖床的工具又如何？只要爹地没有其他的女人，妈咪就是爹地的唯一。”翔鹰冷冷地盯着青青，眼神里不仅有清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喜欢我刚认的爹，是不是？可惜你连给爹暖床的义务都没有，想要做我爹的妾，估计你要等到下辈子吧！在这里最没有说话权利的就是你了，说的好听点是滁城的一个小小花魁，说的难听就是为天下男人暖床的妓女，你算什么东西！”
呵呵，我的宝贝儿子，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为了维护我才说的，看着眼前青青的脸都变成的乌青。我并不想为了孩子的话对她道歉，反而是蹲下来狠狠地抱住了翔鹰，让他知道我的感动。
“喂，你这个小女人，赶快给我放开啦！还有最好不要给我哭，女人就是麻烦！”翔鹰不耐烦的声音里还是让我听出了他的关心，呵呵，儿子，果然没有错生啊！
青青也许是气急了，走上前来就推了我一下，吓得翔鹰忙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可惜却拉到了那条宁建安给我的蝴蝶项链。链子上的珍珠被翔鹰一阵拉扯，就像落地的雨珠乒乒乓乓地落在了地上，项链脱离了我的脖子。
“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啦！”菲雨走上前去狠狠地锤了一下青青，忙走到我的身边，扶住我，“妈咪，你怎么样？”
看了一眼严凌飞，还有如春，我知道我不能开口说话了，否则我的声音配上我的眼睛，不需要欧镇雨的告诉，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我毙了闭眼睛，对着菲雨微笑的摇了摇头。
“妈咪，一定是怎么了？要不然怎么都不说话？”
菲雨不相信的看着我，然后绕着我的身边不住的转，想要看出我到底是怎么了，而翔鹰只是蹲下身子，捡起一颗一颗的珍珠，然后再捡起了那只蝴蝶，前后看了看。
很快地翔鹰来到我的身边，把蝴蝶放在我的眼前，问我道：“妈咪是因为这个吗？”
我朝他点点头，他从地上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客气地对着欧镇雨还有严凌飞说道；“因为妈咪的嗓子曾经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她一直都靠这只蝴蝶来支持说话的，所以现在我们要回去了。爹地，在家等我们估计也等的不耐烦了。”
翔鹰扶着我慢慢地走过青青的身旁，忽然青青的脚伸了出来，我想刹住已经不可能了，但是翔鹰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青青怪叫了一声，然后忙缩回了脚，可是我由于猛地想要停步，上身依然向前倾去。我闭上眼睛，心中想到这一次肯定要完蛋了，非摔在地上不可了。可是没有，我接触到了人的身体，那种味道很熟悉，很安心，是宁建安。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宁建安对着我安抚的微笑，眼睛里充满了呵宠。
我忘了变声器已经离开了我的脖子，看见宁建安就放心地冲口问道：“你看见翔鹰留给你的标记了？所以才找上来的?”
宁建安一听我的声音，脸色猛地一沉，而我也知道了我犯错了。转身看了看严凌飞，只看见他双手向前似乎刚才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可是现在只是愣愣地瞅着我；如春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我的出现与否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的反感了，甚至脸上还轻微地看出一丝放松后的惊喜；如果说有谁的表情是狰狞的，我想那只有青青吧。
忽然我的腰间被宁建安紧紧地勒了一下，我敏感地感觉到宁建安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似乎还有些微的轻颤，他怎么了？他贵为王爷，怎么还会有怕得人吗？可是很快地他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终于严凌飞回过神来，他站在离我不远的一步之遥和我说话，声音里有明显的颤抖：“芸芸？白灵儿其实就是司马芸芸，对不对？”［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承认还是否认，都要伤人。我只能沉默，可是严凌飞似乎变得更加激动起来，想要更加的靠近我，可惜很快地翔鹰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司马芸芸，一个过着新生活的司马芸芸，如果你真的是想要答案的话！”很快地宁建安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帮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不懂，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公布我的身份，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发现我不懂他，如果说刚才他的举动让我不解，那么接下来他的话，让我更加的迷惑。
“欧镇雨，你愿意邀请我们夫妻去欧府做客吗？”
123 谈心（一）
宁建安的一句话，让我再一次的回到了欧府的静心园。
静心园里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得就是里面物是人非，我在，小月不在了。我用手轻轻地碰着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闭上眼，在欧府发生的事情就好象昨天刚刚上演，对欧镇雨的不舍的爱恋，小月的姐妹情深，严凌飞的歌声和调皮的话语，还有和如春之间的明争暗斗，一幕一幕的从脑海里划过，只是现在我不叫司马芸芸了，我是白灵儿。
“在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悲伤了。”我对着站在身后的宁建安说道，“我不懂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到这个地方，你到底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忧伤地看着宁建安：“如果让我牺牲一天的生命来换取你现在的想法，我想我现在就愿意进入你的心。”
“你不需要问我到底在想什么，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我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用我自己的方式。谁要想伤害你的话，我就让他死！”宁建安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最坚决的话语。
“我现在是宁夫人，谁还敢伤害我呢？”我好笑地看着宁建安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个有了丈夫的女人，现在还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你不会认为还有人对我恋恋不忘吧？”
“灵儿，你喜欢我吗？”宁建安忽然之间看着我的脸，严肃地问着我。
这是我们在一起六年来他第一次问我这种话，我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从姜鄂拜访之后，他就一直会做一些让人不解的事情，说一些从来没有的话。
“我喜欢你！”看着他的脸上紧张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安抚他，“你知道的，我不会对你说谎的。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宁建安笑了，笑得那样开心，好似得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夸奖，然后他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从他的身体里我知道这一次我的回答真的让他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你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我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发出来。
“那倒也——”宁建安刚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听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宁王爷，宁夫人！”
如春的声音传来，我连忙从宁建安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笑着说道：“不知道欧夫人找我们有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聊聊天。不知道宁夫人现在还愿意和我说话吗？”如春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发现了她的千言万语。
我看了一眼宁建安，刚想问问他可不可以请他先离开，就听见他对我说：“有欧夫人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我出去找一下欧镇雨，我也有话想和他说呢。”
说完话，宁建安就离开了。我看了一眼如春，然后拉过她，让她做了下来。“不知道欧夫人想和我聊些什么？”
“芸芸，你现在恨我吗？”如春看了看我，然后悠悠地开口问我，“我知道我对你很坏，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更何况——”
124 谈心（二）
“当时我非常地恨你，现在也是！”
我不想听见如春接下来的忏悔的话，所以打断了如春，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而如春似乎没有想过我连敷衍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就直接的告诉她我恨她。
“不过我也感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行为，也让我有了两个孩子。你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今生也没有来世的女人来说，孩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不仅仅是生命的延续，还是证明我唯一存在过的标志。也因为你的行为，我遇见了宁建安，一个爱我至深的男人。一个女人一生中能够遇见自己爱的男人，和爱自己的男人，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你让我遇见了，所以我很感激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对我并非全然的恨吗？你现在真的能够不爱雨哥哥了吗？”
“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爱上他，因为生活一直在改变，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不会爱上他，因为我有宁建安了。爱一个太难，被爱比较容易。我不想再让自己难过了，欧镇雨以前是块冰，现在就块冰冷的铁，我不会笨的再一次让自己冻死的！”
“从香满楼第一次看见欧镇雨，我就一直不明白，你和欧镇雨明明相爱，为何他还会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因为孩子吗？”我不解看着如春，想起以前欧镇雨不止一次的在我的面前强调他爱的是如春，心中依然隐隐划过意思痛楚。
“也许我从你的手上把雨哥哥抢了回来，你就会以为雨哥哥爱的是我。其实我想告诉你，雨哥哥他谁都不爱。欧家的长子都是没有情感的人，我姨父如此，雨哥哥也是这样。”如春提到欧镇雨，脸上就像笼上了一层雾，“也许我该说，曾经你很接近了他的心。曾经你激起了他的感情，这才是我对付你的真正原因。”
我不能相信的看着如春，欧镇雨天生没有感情？我曾经接近过欧镇雨的心？
“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最残忍的是什么吗？”这时我才发现如春眼睛的忧愁很深，“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你的男人都没有反应。你想和他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可是他却根本不把你的行为放在心上；你做了所有自己可以想到的事情来激怒他，可是他只把你当成是跳梁小丑，你想博得他的真心一笑都不可能，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你。你懂这样的感受吗？”
“而你不一样，你不需要说话，也需要做什么，你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的情绪就会分一半给你，你知道吗？用六年的婚姻生活来看清一个事实，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如春朝着我苦笑了起来。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无法放手，要不然你的眼睛里不会承载那么多的悲伤！”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一下子就放开。感情不是衣服，高兴地时候拿起来就穿，不高兴的时候说扔就能扔掉的。就算是藕断了，丝都还连着，何况是人的心。”
“那你今天来为何与我说这些？”
“很简单，想让我更死心！我想知道是不是六年之后，雨哥哥的心依然会为你跳动。”如春的脸上的微笑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嘲讽，“这样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学着放手，让心自由，囚牢我已经呆够了！”
“如春，我想你并没有搞清状况！”我看着眼前的如春，心中一阵讶意，“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有孩子，有丈夫，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你说你有孩子，我想那两个孩子不是宁王爷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爹是严凌飞，是不是？你说你有丈夫，可是我知道丈夫的身体越来越差，我问过姜鄂了，他还有三个月不到的生命。孩子不是夫家的，丈夫快要死了，那么所谓的美满的家很快就要消失了！”
“你在胡说一些什么？什么叫做还剩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什么孩子是严凌飞的？我听不懂！请你出去，我现在已经没有和你聊天的欲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见如春说宁建安快要死了，我的心会痛的那么厉害，我不想激动得，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只能把如春一直向外推，我不想见到她，我想这个女人只是在嫉妒我现在的生活，所以才会满口胡言的。
“我知道让你重新回到雨哥哥的身边让你很困扰，可是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因为我的两个孩子需要你，只有你能让筱雅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来，你懂医术把沛儿交给你，我很放心！所以如果雨哥哥真的对你有了感情的话，这一次我就会死心了，我和姜鄂就远走高飞。”
我把如春推出了门外，然后上拴，可是如春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
“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就可以原谅一个做母亲的自私。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雨哥哥的，雨哥哥他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姜鄂的。我不能在生下别人的孩子之后，我泰然地活在雨哥哥的生活里！请你一定一定在失去宁王爷的时候，回到雨哥哥的身边！”
125 谈心（三）
忽然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宁建安一愣然后高声叫道：“出来吧！”
宁建安一路从静心园走来，希望可以看见欧镇雨，可是他没有找到，却碰见了寇总管。
“王爷！”寇总管恭谨地喊了一句宁建安。
“嗯！寇总管，遇见你，也很好。我正好过去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希望您老可以指点一下迷津！”宁建安看了看寇总管，说道，“寇总管，可否带本王到一处安静处细说！”
寇总管愣愣地看了一眼宁建安,不懂一个贵为王爷又和自己没有任何往来的人，怎么会有事找自己这样身份的人，不过依然安静地带着宁建安走到了一处假山处。
“不知王爷有什么话问老奴！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问你可还记得欧家过去的少奶奶司马芸芸？这个欧府里大约有多少人能够认识司马芸芸的？”宁建安就像一个判官，眼神自若的问着眼前的这个老人。
“呃!王爷为何要问老奴这话？”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可以了。”
“老奴记得。以前司马姑娘在的时候，府里就没有几个人认识她的，后来她离开了，我们府里又换了好几次人，我想现在应该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识的她了。”
“那你可知道本王的夫人是谁吗？”宁建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不知道，老奴不曾见过如此聪颖美貌的女子！”寇总管这一次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呵呵！”宁建安听见老人的回答之后笑了起来，“那么我告诉老丈她是谁，她就是过去的司马芸芸！”
寇总管抬眼看了一眼宁建安，眼前的宁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有哪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由过去的，为何他却不避嫌？
“感觉我很奇怪，是不是？竟然会告诉你，我的夫人曾经是欧家的少奶奶。呵呵！一个人有过去，又能避免被人拿出来谈呢！”宁建安好像是知道世俗中的人都在想些什么，“我想问总管的是，你家少爷为司马姑娘端的最后一碗药到底是什么？我想对于这么重要的事情，总管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晰吧！”
寇总管听见宁建安这么问自己，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于是一弯腰一屈膝跪在了地上。
“宁王爷，这全是老奴的错，请不要责怪司马姑娘。这件事完全是由我一个做的，少爷还有司马姑娘全然不知情的。”
“那么寇总管做的到底是哪一件事情呢？寇总管，你该知道的，如果我没有十全的把握，就不可能出来找你的。”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少奶奶曾经帮老奴无意中治愈了困扰多年的恶疾，而老奴一直因为无法报答少奶奶而心怀愧疚。那天清晨，少爷忽然找到老奴，让老奴亲自去药店抓一副打胎药。我知道那副药是给少奶奶喝的，那个时候老奴想到刚成亲不久少奶奶因为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整整病了大半年，所以一时不忍心为少奶奶抓了补药。当时老奴想，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孩子的，如果真的有了，我就再去抓一副药回来好了。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还有少奶奶又很快地离开了欧府，所以后来到底怎样了，老奴也就——”
忽然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宁建安一愣然后高声叫道：“出来吧！”
126 谈心（四）
说话间欧镇雨徐徐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这一刻他的眼睛里乍看之下依然是清冷一片，可是还是让宁建安看出了一点端倪。
“少爷，老奴——，老奴回去之后就收拾一下，明天就离开欧府！”寇总管脸色死灰，微颤地对着欧镇雨说道。
“你先下去吧，欧府还等着你继续掌管呢！你离开欧府干什么，是在告诉我要给你涨工钱吗？”欧镇雨冷冷地对着寇总管说了一个黑色幽默。
寇总管一愣，然后匆匆地离开了。
“欧镇雨，你听见了我们刚才的谈话了？全部都听见了！”宁建安先用疑问的口气问着话，接着就是肯定的说。
如果仔细地看欧镇雨的眼睛，你就会发现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是亮亮的，虽然还是清冷，却是有温度的。
“我全都听见了。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她会皱眉，会漏出不相信的表情。你觉得我很笨，是不是？”
“如果孩子是你的，你开心吗？”
“我想王爷还没有查看别人心理隐私的权利吧！我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欧镇雨冷冷地回答到，好像刚才一刹那的温度也是骗人的从不存在过。
“你喜欢灵儿吗？你喜欢她的，是不是？”宁建安不以为忤的继续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呢？我，还是你的兄弟严凌飞，或是灵儿？”
“笑话，我欧镇雨一个商人需要担心什么呢？我天生寡情，有什么值得我去担心的！”
“你要担心的事情很多。我是灵儿现在的丈夫，而且贵为王爷，如果你想要和灵儿在一起，我让你不得不担心；孩子到底是谁的无法确定，如果孩子是严凌飞你的好兄弟的，你也许就该自动退让了，何况严凌飞对灵儿的情意，你一直到知道；灵儿，就更简单了，六年前说的好听点是你休了她，其实是她决定离开的，六年前还是她丈夫的你把握不了她，六年后你就更无法控制她了。”
“我不懂你到底再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些话绝对不是一个做丈夫应该说的，你现在在干什么。发现自己已经腻了她，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推开？还是你无法接受他为别人生了孩子的事实？如果她不是因为爱你，我想她就绝对不会嫁给你做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在你的身边你却要她永远担心随时会出现另外一个女人来分享你的残忍，你怎么忍心对深爱你的女人如此残忍。她不爱我，否则她不会轻易地就离开我的；而她现在爱你，否则她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如果你无法接受那两个孩子，那么把孩子留在欧府，我帮你们养着。”
“我一直以为你很沉默的，少言寡语，原来你也很能说的。你喜欢灵儿，你不需要再在我的面前否认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把她推开，我也不会把她推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可以追求她。你不需要担心如春，因为她对你已经死心了；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因为我快要死了；你更不需要担心严凌飞，因为我会在死之前为你为灵儿扫除一切的障碍。”
“王爷！”欧镇雨神情忽然变得很冷很冷，他的眼睛现在就像两支利剑，想要狠狠地砍向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你在开玩笑！我会把今天你和我说的话，当做从来没有听见，请以后王爷说话三思！”
“思不思，是本王的事。欧镇雨其实你在心动了，是不是？别人我不知道，可是你，却整整研究了二十年。作为我的头号敌人，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面无表情’表情，都值得我去好好的研究。当所有的外界阻力都消失时，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不是一个丈夫会说的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想让司马芸芸回到我的身边？我不会接受什么一些荒谬的说法的。”
“如果我说，灵儿快要消失了，你相信吗？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得到一句话，否则她就会灰飞烟灭，而这句话只有你能给，所以我愿意把剩下的时间给你，来换取和她更多更多的来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抛弃她，相反的我想要更加的靠近她。今生我愿意在我最后的时间里和你共同分享，来生我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机会靠近她一步。”
“你的理由编得一点也不精彩，什么消失，什么灰飞烟灭，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我不会上你的当，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的灵儿，我想你找错人了！”
欧镇雨冷冷的表情配上冷冷的话语，说完也不管宁建安到底让不让他走，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逃不掉的，因为你的心将指引你走向她，不管你承不承认，愿不愿意。你就等着我排除一切阻力吧！谁挡着我的步伐，我就让谁死，就像谁想再次伤害灵儿一样！”
宁建安的话顺着徐徐的风从欧镇雨的身后送到了他的耳边。
127 谈心（五）
最近这几天宁建安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早出晚归的，和我说话时有时会出现一些慕名奇妙的话语，让我分外的担心。也许唯一称得上好的就是，静心园离主宅很远很远，所以倒也不曾遇见欧镇雨，只是如春倒是经常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让我陪着两个孩子。
今天宁建安早早地就起床了，吃完饭只是和我说了一句：“灵儿，我有事出去一下，我想把翔鹰一起带出去帮帮我，好不好？就你和菲雨在家，会不会闷啊？”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的眼前的男人他从来都不会伤害我，他不想和我说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和我有关的事情，现在他终于开口向我要翔鹰，我怎么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我还等着翔鹰来告诉我，他爹地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呢!
“夫妻之间怎能这么客气呢，翔鹰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想带着翔鹰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能拒绝你呢！翔鹰你呆会儿，和爹地出去的时候，要听爹地的话，不能惹爹地伤心噢！”我一边对着翔鹰使眼色，一边说着话。
饭后，宁建安就带着孩子出去了，而如春在不久之后，也带着两个孩子来找我了，我只能又开始了教导筱雅和沛儿的生活了。
欧府，偏僻的一角凉亭。
“翔鹰，你希望我把你当作一个大人来看，还是一个孩子？你希望我们是在对等的条件下聊天，还是父子之间的一场闲话家常呢？”宁建安坐在亭子里，看了远处的风景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开口说道。
“这就是爹地想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想到的开场白吗？爹地不再想做翔鹰的爹地了吗？爹地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对着翔鹰说话呢，只是把翔鹰当作您的孩子，不管翔鹰的心理年龄有多大，我只是爹地的孩子呀，爹地!”翔鹰就像一个睿智的商人，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回答自己不愿回答的问题。
“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可是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其实我不是你和霏雨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宁建安未完的话，被翔鹰接下来的话给阻止了。
“我知道，你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一年前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有告诉妈咪，也没有告诉你和霏雨。我还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那天在香满楼里的那个严少爷。”翔鹰这个时候很冷静，就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不可能，整个宁王府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你和霏雨不是我宁建安的孩子，你只有五岁，怎么可能就知道这个秘密呢！除非你的母亲告诉你，否则我绝对不相信！”
“爹地，还记得一年多以前，妈咪开始教我医术这件事情吗？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堂课，妈咪和我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血液只有四种类型：A型，B型，O型，还有AB型，她还说孩子的是那种血型概率其实是来自于父母的血型。妈咪是O型，霏雨是B型，而我是A型，那么向上推算的话，我的父亲只能是AB型，可是您却是A型，所以您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知道我和您说这些，您可能并不理解这些，可是我只想要说的就是，不管您是谁，我只认您才是我的最最亲近的父亲！如果您不想要我，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翔鹰也不管宁建安能够接受多少，只是平稳地继续说道。
“在没有来滁城我就从干爹那里知道了妈咪曾经在滁城的过往，而在香满楼的时候妈咪竟然开口要求我们叫严叔叔为爹时，我就明白了，严叔叔就是我的亲爹。可是那又如何，我只认一个亲生父亲，他的名字叫做宁建安。王爷，您还认我这个儿子吗？”翔鹰站在宁建安的面前，眼神殷切地看着他。
宁建安神情激动地抱过翔鹰，轻轻地说：“其实只要你们还要我这个爹地，我就会永远地做你们的爹地！爹地，很开心能够有你这样的儿子和像霏雨一样的女儿！”
翔鹰的表情里隐隐地透露出一丝喜悦，只是很淡很淡。
“爹地，今天和我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翔鹰小心地问着宁建安，“爹地的心中一直都是妈咪最重要，爹地叫我出来肯定是要说和妈咪有关的事情，对不对？”
宁建安心情忽然一下子低落下来，他苦笑地摸了一下翔鹰的头。
“翔鹰，你为什么说严凌飞是你的父亲呢？难道你也去看了他的血型？”
“这倒没有，不过以妈咪的个性，她怎么能随便的就让我认一个陌生人做自己的干爹呢？除非那个人和我有关系，那么除了是爹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了。”
“那是因为灵儿她不知道其实欧镇雨给她喝的那碗药已经被掉包了，才以为你是严凌飞的孩子，其实你们也有可能是欧镇雨的孩子唉，这件事不说也罢，因为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你是欧家长子的事实！”
“欧家长子？严叔叔和欧叔叔是亲兄弟？”
“是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宁建安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外界的事情很少能引起你的反应，你除了对我们这些经常相处的亲人感到亲切之外很少有人能够让你有好感的或者说很少有人能够能让你记住的？”
128 谈心（六）
翔鹰惊讶的看着宁建安：“爹地，都知道！我一直以为爹地叫我不要露出清冷眼神是因为怕我的身世暴露呢？原来爹地什么是因为知道了我不易动感情的事情！”
“其实欧家的长子都是寡情的人，只是因为你的母亲原因你才能对身边的亲人不淡情的，否则就算是我们这些和你朝夕相处的人也不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的。”
“爹地为何和我说这些呢？”
“因为爹地快要死了！”
“爹地！”翔鹰横眉怒对地看着宁建安，高声的喊着，“爹地不要乱说话！这样我会伤心的，妈咪会更伤心。嫁给您，她不能得到她该得的名份，可是她到现在都不曾后悔过；嫁给您，她知道自己不能为您留下任何子嗣，这会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嫁给您，她为了帮您养好身体，您的每一餐都是由她亲自调配，就怕下人做的饭菜营养搭配不均；嫁给您，妈咪每一天都在想怎么让您心情愉悦，她会为了给您讲一个笑话苦思冥想好几天。春天来了，她就会想和您应该去哪里踏青，才能避开扰人的病源，让您的身体不会被他人传染；夏天到了，她就每天想着怎么帮你避暑，怎么让您胃口大开，怎么把您的身体养胖；秋天一到，她就为您亲手做一件又一件的衣裳，就怕您有一点闪失；等到了冬天，不管您到府里的那一个地方，都要让您不感觉到寒冷。爹地现在说这些话，要是给妈咪听见了，妈咪真的会很痛心的！请爹地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知道爹地现在身体免疫力已经下降到了极致，不过您放心，只要有我，有妈咪，有干爹姜在，您就不会死的！”
“妈咪为了爹地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爹地就更不可能让妈咪死了，爹地也不能让妈咪失去翔鹰。”
“妈咪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死呢？妈咪也不会失去翔鹰的，因为翔鹰太寡情，阎王不会像要翔鹰的命的。”
“本来妈咪是为了欧镇雨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得到欧镇雨的心才能让妈咪不会灰飞烟灭，可是爹地太自私了，爹地把妈咪留在了身边。爹地在转世之前碰见了你的干爹姜鄂，他同情我对你母亲的痴心，所以在阎王面前和我订了一个约定，如果在世的如春没有在约定的时间里爱上他，我就可以从他的身上续命来支撑我活不了太久的生命。可是一旦如春爱上了他，我从他身上续来的命，就必须从你母亲的生命力扣除。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快要死了，要不然你的母亲就得死了。”
“等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从他的身上续命？因为你的原本的生命根本不能活到现在？”翔鹰这一刻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严肃地看着宁建安，然后看见宁建安点了一下头，“如春阿姨爱上了干爹，你就不能再续命了，你以前从干爹那里续来的命将从我妈咪生命里减去。那如果如春阿姨没有爱上干爹的话，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如果只能从你和干爹之间选择的话，我希望牺牲的是干爹。所以爹地不要担心，就算如春阿姨真的爱上了干爹，我也会想办法让她不再爱他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爹地死的！”
翔鹰只有五岁，可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充满了怨恨的斗士，只有一个字，狠！
“翔鹰，没有用的。还有灵儿这么善良，她不会希望自己辛苦教育出来的儿子，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要让你的寡情，成为你恶毒的借口。孩子，是不适合说这样的话的，更不适合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你将来长大了也不要做一个坏人，这是我和你妈咪对你唯一的要求了。”
“等我和姜鄂约定的时间一到，就算如春没有爱上姜鄂，我也得死，只是我会和姜鄂一起死罢了！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你的死，我担心的是你妈咪会不会失去你，会不会灰飞烟灭！”
“失去我和灰飞烟灭有联系吗？爹地是说用我的命来换取妈咪的？”
“因为你是欧家的长子，而欧镇雨也是长子，从本质上来说，你们都是一样的。如果欧镇雨可以让你的母亲活下来，那么没道理你不能。有一次姜鄂在西域偶遇一个得道高僧，那个高僧说过，只要在灵儿灰飞烟灭之前，用你的血注入灵儿的身体，就能阻止灵儿灰飞烟灭。只是你也会因为血流尽而亡，而灵儿也许只会失去身体上的某一样功能，也许是不能说话，也许是再也听不见声音，也许是手脚不再灵便，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也许在这之前，欧镇雨心甘情愿地把心交给了她，那么灵儿也就不会灰飞烟灭了。”
“妈咪是不会要欧叔叔的心意的！”翔鹰很快地接口，“爹地可以聪明地想到别人的心在想些什么，可是爹地却胆小的不敢看自己的心。还有我已经明白了爹地找我的原因了——要我帮忙想办法凑合欧叔叔和妈咪，是吗？”
宁建安点了点头，勉强地笑了笑。
“可是爹地忘了，妈咪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所以我只能答应爹地我不会反对这件事情。”忽然翔鹰神情一凛，对着凉亭后的假山看去，“谁，站在假山后的那位？”
严凌飞徐徐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神情甚是忧郁；而宁建安对于严凌飞的存在竟然一点也没有惊讶，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爹地，知道爹就站在那里？爹地是故——”翔鹰看着宁建安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切，爹地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129 谈心（七）
翔鹰未完的话，并没有能够说下去，因为他知道爹地是不会希望自己的想法在外人面前暴露的。
“翔鹰，你先回去，我和你爹有些话要说。对了，你回去的时候如果你妈咪问起我们父子之间的对话，你可知道该怎么回答？”
翔鹰对着宁建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严凌飞对他笑了笑，就下去了。严凌飞的眼睛追随着翔鹰的离去而变得有些迷惘。
“他们是我的孩子！是芸芸为我生得孩子！我严凌飞在今天之前还从没有想过我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呢！而且还是两个那么可爱聪明的孩子！”严凌飞的语气里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
“他们还不一定是你的孩子，翔鹰不知道欧镇雨端给灵儿的那碗药其实只是单纯的补药呢！孩子到底是谁的，还可未知，你现在高兴得也太早了吧！”宁建安看着严凌飞脸上无法忽视的惊喜和骄傲，忍不住地说道，“还有难道你没有听见翔鹰说嘛，他只认同我这个父亲。呵呵，这样想来，不管孩子是谁的，都不能威胁到我的地位！”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和我吃醋吗，宁王爷？”严凌飞听见宁建安的话，也不生气，倒也能玩笑似的说着话，“不管孩子是谁的，他们都是欧家的血脉！”
“严凌飞，咱们还是转入正题吧！”宁建安很快地脸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如果欧镇雨和灵儿不能在一起的话就会灰飞烟灭这件事，你还打算为了自己的私心和欧镇雨抢灵儿吗？”
严凌飞听见宁建安说着话，脸色忽的忧郁起来。
“你不觉得做这样的取舍太难了吗？”严凌飞眼神再次迷惘起来，“心让你决定退让，可是决定也让心痛苦。我该怎么办呢？让给欧的话，每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变成嫂子和欧恩爱，我该如何自处？不让，她就会永远的消失，就算每天都能看见她的微小愿望都会变成奢侈！”
“你是一个将死的人，你不会被留下来每天舔舐自己流血的伤口，可是我该怎么办？当心为爱情耗尽了所有的养分，心还能健康的跳动吗？”
“没有了养分，心还是跳动的，只是找不到共鸣的感觉，只是寂寞而已。”宁建安看着严凌飞有感而发，“曾经在灵儿和欧镇雨成亲的那一天，我的心也没有了养分。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的人生就像是上天随意间画的一幅泼墨画，只有黑白。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就算是每天只能在京都守望着她，我也能感觉到幸福。后来当听说欧镇雨对她不好时，我就安慰自己说‘活着，就是一切希望的开始！’后来事实证明这句话是对的，我和灵儿在一起了，虽然时间很短暂，虽然我们即将永远的阴阳分隔，可是我依然相信奇迹。奇迹会让我们把今生的遗憾留给来世，只要她还有来世我就绝对不会再让她从我的身边溜走！”
“如果有一天你的心也没有了养分，那么你也记住这句话‘活着，就是一切希望的开始！’只要灵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你的心还是会再次得到养分的，不管你得到的是阳光还是露水，有了盼头，就能活下去，心就能继续跳动！”
严凌飞的眼睛暗淡无光，只有不时地眨了一下眼睛才能让人感觉到眼睛不仅仅是装饰，长叹一声，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
“我支持欧和芸芸在一起！我放弃了，来生不做兄弟，再和他一较高下！”
宁建安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做了一个无声的安慰。
“欧自从在香满楼遇见芸芸之后，他就好像一直在避开什么。你看这些天，他根本就不回家来，我们又该怎样去撮合他俩呢？欧，他到底对芸芸有什么样的想法，我至今都不知道。如果他根本就不爱她该怎么办？”严凌飞很快地就担忧了起来。
“他不会不爱灵儿，前世那样冷情的人就只是为了那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他就变得不再像自己，动手救了灵儿。现在灵儿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再加上父不详的两个孩子，前世不能控制的心今生他就更不能控制了。他爱灵儿，否则他不会在听见孩子有可能是他的时候激动，更不可能让我们住进欧府。他现在只是在害怕，他已经有了如春，如果如春永远不能主动的离去，不管我还在不在，他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你是说现在最大的阻挠是如春？而不是芸芸贵为王族女人的身分。”严凌飞怎么也想不透这些。
130 谈心（八）
“不管我多么地喜欢灵儿，王族都不可能接受一个已非清白之身的女子，更何况还有两个非王族的孩子。所以只要我死了，灵儿的王族女人的身分就没有了，她是一个自由的人。只是如果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皇奶奶必然追究责任，到时恐怕灵儿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打算来个一箭四雕，釜底抽薪之计。”
宁建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一是除去青青，二是——”
“等等，青青又不可能会害到芸芸的，为何要除掉她？”严凌飞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前生我是谁吗？你和青青是什么关系吗？我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宁建安幽幽地看了一眼严凌飞，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爱上了灵儿，呵呵，这就是命运。”
“前世我是一把箭，是青青做出了的一把对付灵儿的箭，青青也是我的第一个主人；而你是我的第二个主人。前生青青第一次看见了灵儿，就嫉妒上了灵儿那双不染尘世的眼睛，于是她创造了我，利用你来伤害了灵儿。前世青青的嫉妒心造就了灵儿所有苦难得开始；今世她对你的情迟早也会造就灵儿另外一段苦难的开始。所以在临死之前，我就让青青做那个替罪的羔羊吧！”
“一箭四雕，那另外的三雕是什么？”严凌飞点点头，想起了宁建安的一箭四雕。
“其二，逼如春做出选择看到她真正的心；其三，试出欧镇雨的心意，让他再也不能漠视自己心理真正的想法。”宁建安眼神坚定，好像此事似乎已经预谋已久。
“其四，是什么？为何不说了？”
“其四，是关于我的事情，我想把这个秘密存进心里深处。你应该不会要求一个将死的人说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吧？”宁建安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严凌飞，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珍宝。
严凌飞看着宁建安的样子，也不再说要求他必须说出什么：“在你的布局里，我是不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你到底要求我怎么做？”
“你确实很重要，可是你不是一颗棋子，你和我一样都是爱灵儿的男人。我想你该明白的，怎么去挑起一个女人的嫉妒，怎样让她找人来伤害灵儿，怎样不小心的留下证据？”宁建安对着严凌飞呵呵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可是眼神里还是透露处坚定，就像断箭，即使断了，伤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走了，等到有任何进展和我保持联系吧！还有没有必要请不要出现在灵儿的面前，她对你的愧疚已经很深很深了，不需要你的出现一再提醒。”宁建安走下了凉亭的台阶，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了下来，“我还要动脑子想办法让欧镇雨回府，让如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呢！”
命运的转轮，终于在宁建安的有心安排下，快速的终点靠近——
可是芸芸真的会按宁建安安排的那样一直走下去吗？心真的可以布局吗？
131 永恒的记忆（一）
不知道是不是盛夏的天气让空气变得如此沉闷，还是如春对我说的宁建安快要离开我的事情，更有可能是生活在了静心园让我回忆起来的不堪的往事，这些都让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今天宁建安难得在静心园里呆着，哪儿也没有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抹不去的哀伤。
“灵儿，如果还有来生，你愿意再次和我相遇吗？”
我不解地抬头看着宁建安，为什么他最近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难道真的像如春说的那样——就要离开我了？
“如果你敢现在死的话，我就发誓来生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如果来生许你一个健康的丈夫，和你能够白头偕老的丈夫，那么你愿意再次和我相遇吗？”宁建安听见我的回答，眉头皱了皱。
“谁不想要健康的伴侣，谁不想和自己的丈夫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脚步？可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来生，我还是不会和你相遇，因为我希望我不希望你用生命中的某一样东西去换取健康和长命百岁。”我把手轻轻地放在宁建安的脸上，“我希望我的丈夫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因为前世的记忆选择了我。我希望自己在最自然的情况下遇见最自然的人，如果是因为某些原因而爱上了我，我会担心如果没有这些原因他还会不会爱我。”
“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我只希望我能遇见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然后结婚生子，平静的度过一生。而和你相遇，注定了纠缠前世的一切不会消失，注定我不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所以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不会和你再次相遇。”
宁建安的眼神变得有一点暗淡，可是我不想欺骗他。
“如果我遗忘了所有的记忆，如果我爱上你只是因为你是你的话，那么你还会和我相遇吗？”宁建安再一次的问到。
“如果你只是路人一个，我想和你再次相遇,可是你是普通人吗？”我心中还是有一丝的痛苦，一抹看不见的痛，“今生你是王爷，来生你会是什么？政界要人，商界奇人，还是哪一个二世祖？你给的了我的爱情，你给的起我的名份吗？其实没有女人是不在乎的，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叫做什么嘛！”
我苦笑了一下，长叹一声：“情妇，就是我的身份！因为你贵为王爷，所以我只能是外人眼中没有贞节的女人；因为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就连站在你的身边都会让皇族都觉得脏。你从出生就注定了你的高贵，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和和我有身份差距的人相遇！”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要告诉我，如果有来生你不期待我的出现！”
“前世你是我的债，今生我是你的债，难道你希望我们之间还有债吗？为了一个眼神，我赔掉了一切，也破坏了别人的一切。我让你今生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健康没有，自私也没有，就连生命也赔了进去；我让严凌飞没法好好地爱一个人，只懂得盲目的追随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我让欧镇雨失去了他命定的新娘，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就连孩子也不放过。如果真的有来生，我想只做我自己，从来不曾遇见你们，我想把我们之间的所有债务在今生一次还清，来世我们各自不相干，最好就——”
我刚想说彼此活在天南海北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冒出了许多许多的蒙面人，就像在暗香阁的那次一样，他们各自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我看了一眼宁建安，竟然发现就算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如此的平静，他的眼睛里甚至有一丝兴奋。
132 永恒的记忆（二）
“建安，你知道的？你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我不敢相信地问着他，“那为什么要对我隐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的，六年前我差点失去了孩子，难道六年后你要我失去你吗？”
宁建安先只是平静地听着我说话，当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竟然把头撇开了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我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想要消失在我的眼前，你想让我亲眼看见你消失在我的眼前？你想要让我这辈子永远的记住你，甚至下辈子还是不能够忘记你，你想让我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眼睛里浮现的人也只能是你，你想让我欠你的债今生还不清下辈子继续纠缠。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啊？”我手抓着宁建安的衣服拼命地摇晃着他。
宁建安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愧疚。
“我不要今生的债在今世结束，我要与你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你说的都对，我现在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来生你期待和我再次相遇吗？”
这一次我不想回答了，我只是看着面前的蒙面人，心死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宁建安生活了这么久他竟然不懂我的心，一点也不懂。
“你们杀了我吧，这一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的逃走了！”我转身看了一眼宁建安，对他绽出一抹微笑，“我想让你先尝尝最爱的人就消失在你眼前的滋味。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感激上苍，在我最最痛苦最最走头无路的时候遇见了你。我一直认为，遇见你是这辈子我唯一做对的事情，是上天可怜我给我的最大的礼物。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以为的一切都是错误的，遇见你上天对我的最大的捉弄！”
“灵儿，我——”
宁建安的话很快地被蒙面人向我挥过来的刀给打断了，我不避不躲，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听见宁建安颤抖地喊叫，心里竟然有一种兴奋。我只是想要告诉他，我这些年对他的温顺只是因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其他，我从来都不是哪一个男人可以摆布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搽拭了我的肌肤，可是很快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退了开来，我心头一惊，睁开眼宁建安和我一样都跌倒在地上。翔鹰竟然咯咯笑得站在蒙面人的眼前，然后我第一次地看见了只能在欧镇雨眼睛里看见的眼神——清冷的眸，没有温度的眸。
“这位蒙面叔叔，我可不可以在我们一家三口临死之前知道一件事情呢！”翔鹰歪着头嘻嘻微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呀？这样至少我们能够在遇见鬼差大人的时候，告诉他冤有头，债有主啊！”
“一个将死的人还想知道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杀手，只要有人出得起价码，我就出现就行了！”蒙面人冷冷地说。
“哦？原来如此啊，那请问那个买家想要买谁的命啊？我娘的？对付一个软弱的小女子，看来你的价码还真是不怎样啊！”
“不想和你这个小孩说废话，刚才是因为你忽然出现才让那个女人逃脱的。更何况根本就是你娘自己不想活了，我只是提前帮她结束宿命而已！”
蒙面人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哨，然后院子里迅速的出现了两个蒙面人。
“本来不想如此兴师动众的，只是既然你有两个孩子，却只出现一个，就说明另外一个去搬救兵了。严凌飞的功力，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我们也只好速战速决了。我们一人对付一个，记住一定要杀掉那个女人！”
我看着这三个蒙面人，心里忽然慌了起来，孩子和宁建安他们两个我一个都不能失去。我看来不得不动脑筋拖延时间了，我扫了一下庭院，然后对着天空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哥，这个女人疯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会笑得如此开心！”其中的一个蒙面人说到。
“我笑是笑你们不知好歹，不知道天高地厚！怎样很生气，想要杀了我？买家出了多少钱买我的命？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吗？知道和你说话的孩子是谁吗？”我看着蒙面人露在外面的迷惘的眼睛，再次笑了起来，“他是王爷，那个孩子就是世子，而我很不巧的就是王爷最爱的女人，世子的娘。杀了我，你们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死在我们手里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们早就是亡命之徒了。再说既然来杀人，只要价钱给的多，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们也一样的杀。何况只是一个病怏怏的王爷，和一个假的世子呢！”
我听见他这么说忽然明白了，在滁城只有两个人会想要杀我而且还可能知道孩子不是宁建安的。如春为了她的那两个孩子，连欧镇雨都可以放弃，自然是不可能对我动手。那么就只剩下青青了。
“滁城花魁能给你多少价码？这个价码是我出不起的？也许那个世子是假的，不过我肚子里的这个可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真世子了！”
我知道我在赌，赌宁建安不会把我放在危险的角落，我也知道这样很卑鄙，可是我真的不能按他替我安排的路数继续走下去了。
“什么真世子，假世子的？我们这种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是不想管你们这些家务事的。”
蒙面人又向我挥过来手中的刀，我这一次转身盈盈地对着宁建安微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如果将来宁建安真的要怪罪于我的话，我也不后悔现在对他说的话，要怪就怪我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吧！
133 永恒的记忆（三）
果然宁建安的接下来的话语没有让我失望，我就知道肯定有人就站在外面守护着我们。呵呵，我的脑袋即使有六年不用依然还是灵光的。
“姜鄂！”宁建安推开了我，急促地向外面喊道。话落时，姜鄂的身影已到，刚才那个蒙面人迎面倒下，热乎乎的鲜血都溅到了我的脸上，宁建安就躺在我的身下替我挡去了落地时的痛苦。
我想是脸上的血迹让宁建安心惊，他的脸变得更加的煞白，他把手放在我的脸上不住地搽拭。看着他害怕的样子，我心中一阵愧疚。
“我没事的。今天没事，以后也没事的。我们还要等到白发苍苍时同看朝起朝落呢！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把头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胸膛。就从刚才开始，我要让他记住，我也会对他耍心机，他想从我的身边消失门儿都没有。
“你真的有了？真的有了？”宁建安把我扶了起来，手碰着我的肚子,脸上的激动不言而喻。
我愣愣地看着他，心思百转千回，可是一瞬间我就决定了，我要再做一次赌博，这一次向天借命，只要能让他有继续活着的理由，我什么都愿意去试。
“是的。你知道的当时姜鄂就说我只是很难受孕，并不是说不能再受孕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骗你的，对不对？”我仰起头看着宁建安，欢快地对着宁建安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快地移开了看着宁建安的眼神，我转头看了看姜鄂。他邪气地拿着剑，剑尖上的血线一丝丝的滑落，他的身后躺着刚才的三个蒙面人，而他只是看着我们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微笑让我心冷，好像他的心里正在偷偷地进行什么事情。
我刚想开口和姜鄂说话，可是如春就进来了，她一脸的慌张，在看见姜鄂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脸上很快地就被怒意代替了。
我看了一眼宁建安，然后我们很有默契的互相点点头，宁建安扶着我迅速地经过姜鄂身边。可是有些事情再上天的安排下总是这样，不管你曾经想到过要怎样地摆脱命运奇#書*網收集整理。命运还是喜欢开彼此的玩笑，就在我刚刚和上天又一次打了赌之后。
刚刚还躺在地上已经“死掉的”蒙面人，忽然有一个人冲了上来，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迅速的靠近我的心脏，身体再一次的被宁建安的推开了，只是这一次随着宁建安倒下的还有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刀。再一次姜鄂出剑了，然后我看见一颗头颅顺着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看着眼前站在我面前的姜鄂，想起他刚才的微笑，我忽然明白了一切。我狠狠地推开了姜鄂，可是奇怪的是，姜鄂竟然被我推倒在地上了。可是这一刻我什么也不能去想了，只是想要快一点地跑到宁建安的身边。
宁建安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鲜血从他的胸膛里顺着没入肌肤的刀静静地流淌，像是生生不息的流水流出身体。他睁着眼睛，眼睛里带着笑，就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样，那样的温暖人心，那样的安抚人心。
我轻轻地抬起宁建安的头，看着他胸膛上的那把刀，我的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忽然宁建安的眼睛里蹦出一丝光亮，我知道那是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最后一次读我，这一次我不想拒绝。我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心情，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他安心的话。
“我想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有来生你真的不会期待和我再次相遇吗？”宁建安苍白的脸色现出一抹真意的微笑，“不管我是什么人，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看见了！”
宁建安想把手抬起来摸一摸我，可是他的手却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忙举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
“看见我的眼泪了吗？这是为你而流的，只是为你而流。”我看着宁建安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想要闭上了，我心中一慌，忙用手想要帮他睁开眼睛，只是他眼睛里的光线却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只留下挂在嘴边最后的微笑。
身后忽然传来如春大叫的声音：“姜鄂，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醒来！你这样很不负责任，知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你当初就不要唤醒我的记忆啊！姜鄂，你给我醒来，知不知道！我如春现在命令你不许死啊！”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后来欧镇雨和严凌飞来了，就看见我和如春各自坐在爱人的身边一动不动。欧镇雨看了我一眼，然后犹豫地走到了如春身边，想要扶起她，只是如春这一次挣脱了。
“雨哥哥，对不起，我现在爱的人已经不是你了。六年的时光让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消灭殆尽了，就在刚才那一刻，我用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只是他却不是你。”如春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姜鄂，“我爱的是你，姜鄂！”
如春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嘴角，然后落在了姜鄂的脸上，就这样奇迹出现了，那抹熟悉的邪气的微笑又再一次的挂在了他的脸上。姜鄂举起手，搽掉如春脸上的眼泪，然后说到：“如春，上辈子我记得你的眼泪是甜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却是咸的！是因为你在为我伤心吗？还是害怕我听不见你的爱语？”
我听见姜鄂的声音，眼泪流的更猛，看着入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站了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冲到他的面前，用了毕生的力量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永恒的记忆（四）
如春站在我的面前，想要对着我训话，可是却被姜鄂一把拖到了身后。
“如果扇我的巴掌能消除你的恨意的话，你可以再对我来一次！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宁兄的！”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想借由我的手，消除你的歉意，你做梦吧！你简直就愧对宁建安把你当做兄弟！”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已经有一点泣不成声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才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要和他白头偕老！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为了激起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甚至已经想要再做一次的耍心机的女人了！你甚至想等到他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我就再一次想法设法的让自己不会灰飞烟灭了，知不知道？为了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刚刚向他撒了弥天大谎，我甚至想要治好我的身体，努力为他留下子嗣，你知不知道？就在我刚刚下了决定之后，你就来破坏了这一切。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自私，残忍的破坏一个女人最后的希望啊！”
“而现在，你就想借由我的几巴掌，就把一切消除！”我狠狠地抡起我的手握成拳，狠狠地椎着他，“故意留下一个活口，让他有机会来伤害我，然后利用宁建安对我的心意让他为我挡去所有的苦难。就只是想要看看你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地爱着你！”
“是的。宁兄一直说你很聪明，只是我以为和宁兄比起来，你还是屈于宁兄之下的，而今天我才真正的发现和宁兄比起来，你毫不逊色。曾经我和宁兄商量过，宁兄今天是一定要死的，只是后来宁兄改变了心意，把我叫出了来。可是就算今天宁兄不会死，后天也就是他的生命的最后期限了。”
“啊！”我冲着姜鄂叫了起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再多，也只是让我感觉到你在辩解而已。”
我看见如春露出了一颗头，看见如春的脸，我的悲伤更深。
“为了一个眼神，我失去了做神仙的机会，我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如春，一个生死册上欧镇雨命定的新娘，因为我而变成了表妹。我以为当我满身伤的离开欧府，我把欧镇雨还给了你，这辈子我欠你的就已经还清了。从此以后，我司马芸芸就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而只是宁建安的白灵儿。可是没有想到再一次的回到滁城，才发现原来一次的任性，是要人双倍奉还的。这一次姜鄂为了你，让死神把我的宁建安带走了。如春，下一次你想从我手里拿走什么？！”
我冲着如春咯咯地笑，就像是我的心情很好的时候。
“下一次从我手里拿东西的时候，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只是下一次我估计不想让你再从我的手里拿走任何东西了！”我猛地从姜鄂的手中夺过那把剑，看着他们全部愣住的眼神，我心中一阵痛快，我绝对不会跟随宁建安最后的布局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妈咪，你不要吓菲雨！爹地走了，妈咪现在也要走了，那留下菲雨和哥哥该怎么办啊！”
菲雨的哭音忽然传了进来，我的心一阵绞痛，转身看了看宁建安，然后看了一眼孩子们担心的表情。再闭上眼睛，泪水就不断地留下来了。
“严凌飞，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情：翔鹰和菲雨是你的孩子。你可以不认他们，可是请你看在我曾经为你受的苦难的情况下，帮我照顾这两个孩子。当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依恋已经离我远去，那么独留我活在世上，还有何意义？”我心情难过，看着离我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虽然知道我还没有带着他们经历人生中许许多多的精彩，可是也只能歉疚了。
我看了一眼欧镇雨，他眼睛里的清冷还是一样，只是他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欧镇雨，如果是在从前，当我看见你也能为我泄露情绪，我想我会更加的陷进你给我的爱情囚牢里。只是现在，宁建安走错了一步棋，他以为我的心里还会有你的存在。可是他不知道，我对你只是迷恋，给了我最最真实的生活的人，一直都不是你，而是他。当迷恋的那一层雾遇见了阳光，雾就消散了，阳光就会一点一点地渗进了骨髓。而现在我的阳光不见了，请问我该怎样生活在黑暗里。如果从来没有遇见阳光，我想我会活在你给我的月光下，怡然自得，就算感觉不到温度，至少我依然还会遥望挂在天空的月亮。如果一个一直生活在月光下的人，有一天从太阳那里感觉到了温暖，她就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而你，就是我的月亮，永远冷冰冰地看着我，给了我光亮，却给不了我温度！”
“芸芸，其实我——”欧镇雨看着我的样子，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整个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为了你，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曾经爱过我吗？你现在爱我吗？”
我手中的那把剑很沉很沉，可是为了和宁建安的来生，我愿意试一次，就算来生我们依然不能彼此相守，既然所有的人都如此自私，那么就让我也自私吧！
欧镇雨听见我的问话，脸上忽然现出了一丝苦恼，是那样的明显，就像我在翔鹰脸上看见的一样。
“感觉到很为难，是不是？爱情就是当他离开你会生不如死；当自己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当遇见你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生活场景时，你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曾经在你的耳边说过的每一句话。爱情就是——”
“你不要再说了，让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答案。现在就告诉你，不过请让我走近了之后，告诉你一个人就行！”欧镇雨的眼睛在这一刻让我感觉他其实也是可以成为阳光的。
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是我更明白这也是我在世上的唯一的机会了，我朝着他点点头。
欧镇雨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脸颊上现在甚至有一抹潮红，只是现在的我却已经再也没有了往日对他的那份心。我只是把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希望他明白我的心意一定，再也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如果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我想我是爱你的。”欧镇雨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是却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比你想到的更爱你。我的爱甚至不比宁建安少，只是我不知道，而你也看不见！”
“谢谢你！欧镇雨，这一刻我是真的谢谢你！我愿意在临死之前原谅你对我犯过的所有的错，因为你的一句我爱你。我重生了，从也有了期待未来的机会了。”
我转身看了一眼我的两个孩子，他们还那样的小，只是我却再也不能看着他们一天一天地长大了。
“翔鹰，菲雨，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一定要听你爹的话。不要惹他生气，妈咪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们，守护你们的。我知道我这个妈咪很不负责任，只是妈咪知道，如果继续活着妈咪怨恨这里的每一个人，妈咪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掉进悬崖的深谷。妈咪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好的妈咪，有爱心的妈咪，为你们做一个好的榜样。只是妈咪现在已经无法为你们做这些了。妈咪不奢求，你们成为怎样怎样有用的人，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快乐健康的成长，将来能够遇到一个喜欢你们你们也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我看见了菲雨哭着向我跑过来，可是却被翔鹰抱住了还被堵住了嘴巴。我的泪流的更猛，我的孩子们，妈咪对不起你们了。女儿，还是那么的可爱，还是那么毫不顾忌的表现着她对我的爱；儿子，还是那么的贴心，他永远都知道妈咪在想什么，妈咪想要干什么，到底怎么作才是对我最好的。
“妈咪，活着没有了心，我知道你会更加的痛苦。所以你走的时候，请不要担心我和妹妹，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如果我只有一口饭吃，那么那口饭肯定会送给妹妹的。翔鹰只希望来生还能做妈咪的孩子，这样妈咪就可以继续教儿子人情世故，天文地理，看着儿子将来娶妻生子，陪着孩儿共享天伦！”
翔鹰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孩子，说着这样感性的话，脸上眼睛里却没有表情，只有死死拉住菲雨的手在泛白。我来到宁建安的身边，蹲下来，苦苦地微笑。
“等我，在孟婆桥边，这一次我不喝孟婆汤，让我来找你，不管你是谁！”
我的那一把剑就这样掠过脖颈，最后的一刻我感觉到的是解脱，不是痛苦。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欧镇雨随后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我死了，就静静地躺在宁建安的身边，嘴角含笑。那把剑落在了欧镇雨的身边，他轻轻地捡起来，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时候，随着我一起走了，最后一刻他的眼神不再清冷，嘴角含笑。
翔鹰想起了宁建安对严凌飞说的话，走上前沾了一点血迹，然后惊讶的发现，欧的血型是AB。
……
两个月之后，青青被处以腰斩，我和宁建安被埋在了一起只是墓碑上只有宁建安一个人的名字，欧镇雨就葬在我们的旁边，如春带着两个孩子随着姜鄂浪迹天涯。
而严凌飞和我的两个孩子共同生活，他把我以前留在欧府的帮欧镇雨处理的账册，还有一起和过的琴，反复拿起，只是为了找到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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