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救人
军队进爱心庄园时,米雪才入睡不久。睡梦中听得人喊马嘶,惊醒来时只见窗外火光冲天。正在惊慌失措时,马蹄声势如破竹冲到门前,门应声碎裂。
几个凶神一般的执法者闯入,不容分说就把她按住。米雪就象条待宰的羔羊被绑得结结实实,随后被拖着出村。这时她才惊恐的发现,村里到处是拿着杀人凶器的军人和执法者。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正义的光辉,他们的眼睛望着她和村里人时,眼中是无限的嘲笑与鄙视。
那些眼神,是心中有神有光明的人对罪犯对败类的眼神。米雪听着村人的恐惧的尖叫,冤屈的哭喊,看着被砸烂的四处冒烟的村舍,她的心在滴血。她的妈妈因为拼命要到她身边,被军人踢翻在地毒打,米雪眼睁睁看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她的嘴被人用破布堵上了。她只能流下悲痛的眼泪。
她辛苦万分建立的庄园,好不容易撑到今天,一夜之间全毁了。更残酷的是,自己和所有无辜的村民,甚至远道而来今天刚到来归附的穷人都被当作小偷抓了起来。小偷本是她最痛恨的人,她万没想到,自己有那么一天会被当作小偷,还要受到可怕地惩罚。
米雪是首犯,十几个执法者粗鲁无礼的将她横放在马背上,先一步驶回了城里。那些人毫无怜悯之心,纵马疾驰。马背上坚硬的骨头和鞍子,不停的狠撞着纤弱的米雪。她在路上痛得昏了几次,昏迷中又被痛醒。
现在,米雪总算摆脱了马背上的折磨。望着威严的城主,米雪浑身颤抖,她不停对自己说,要冷静,冷静。
城主的眼睛从珠宝上移开,盯着跪在地上的米雪。那种犀利无情的眼神,刺得米雪的心痛苦得缩得一团。
“久仰你的大名啊!想不到会在今夜,以这种方式相见。”城主讥笑道。
“我没有什么大名值得你久仰的,我只是个想做点善事的小女子。我不知道,城主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米雪竭力用平静的口气说。
“啧啧!偷盗原来是做善事啊!你的心完全堕落了,你是个生活在光明中的魔鬼。”城主冷笑道。
“不对,我没有偷东西。我是清白的,我虔诚的信奉神,坚信世界应该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每一个人都应该自食其力,劳动和创造才是幸福的根源。这就是我办爱心庄园的原因。我不知道这样做怎么会成了魔鬼?”米雪反击道。
“别说你那罪恶的庄园了。那里有一个好人吗?没有,一个也没有!里面全是些小偷,乞丐,懒汉,罪犯和妓女。他们是社会的垃圾,人类的渣滓,他们本就应该象野狗一样死在荒野里。他们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给光明世界抹黑。”城主厌恶的喊道。
米雪猛地站了起来,满是灰尘和汗水的脸上发出圣洁的光芒,她坚定地说:“不,他们也是人,象你们一样,是有感情有理想有尊严的人。他们只是想活得安宁幸福,可是你们这些贵族老爷,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只想象扫垃圾一样把他们赶到看不见的角落。而我,想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小小的机会。可是现在,你们要连这个也一起夺走。你们才是真正的魔鬼。”
城主怒不可遏,指着桌上的珠宝,吼道:“你看看,这些是什么?这全是大盗勿忘我从善良的人们家里偷走的,它们是在你房里搜到的。不是你偷的会是谁?你这可耻的小偷,居然还有脸跟我谈什么光明和正义。”
米雪盯着那些珠宝,心中翻江倒海般。她知道那些都是那个人偷的,那个她父亲救了的小偷。要不要说出事实的真相?说出了真相,城主就会相信吗?说出了真相,那个人肯定会被抓住砍头。不说的话,她和妈妈,以及全庄园的人都要受连累。
可是要将一个人送上断头台,来换得自己的平安,这太违背米雪的良心了。如果今夜被抓的只是她一个人,她决不会说的。在她看来,迈克只是个受到他父亲毒害的好青年,他错误的把父亲当做了人生的楷模。她要为父亲赎罪,首先就应该把他改变成一个好人,而不是把他推上断头台。
问题在于,和她一起被抓的有上千人。难道说为了一个人牺牲他们吗?更何况里面还有她最爱的亲人,她的妈妈。
城主高兴的看到,米雪不再争辩了。她呆呆的望着那堆珠宝。这显然是在确凿的罪证前,无法抵赖了。
果然,沉默半晌后,米雪沉痛的说:“好吧!就算是我偷的。我认罪,你把其他人都放了吧。他们和这事没关系。”
“你还想救他们?”城主哈哈大笑,好象听到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米雪的心直往下沉,“为什么不放,他们是无罪的。有不少人甚至今天才从远方到庄园。”
“哼!我说了,他们都是垃圾。我一向认为,我的境内不应该有任何垃圾,以前只是碍于光明神殿,我不能随意出手收拾他们。现在,你送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给我。我不能放弃这个大扫除的良机,你说对不对?”城主笑盈盈的瞅着米雪。
米雪激愤得大步上前,尖声叫道:“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们不是垃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城主的侍卫们急上前,几下就把毫无反抗能力的米雪踢倒在地。他们狠毒的殴打着米雪,米雪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呻吟着。
城主止住手下,缓步来到米雪身边。猛地一脚狠狠踏在米雪胸前,他一字一顿地说:“在这里,我就是国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这份大礼呢。当然,我会好好谢谢你的,我的牢房里新增了不少新奇的好东西,我就用那些好好的招待你。你和你的垃圾们一点都不用客气,去好好享受吧。”
米雪的胸膛剧痛,估计肋骨都裂开了。她艰难的喘息着,一颗心直坠入无底的深渊。城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庄园里的人都要有难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恐惧感牢牢捕获了米雪。她不敢想象这位可怕的城主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惩罚他们。
城主没有说谎,监狱里象剧院一样热闹。各个牢房里塞满了人,连过道上都锁着一排排的人。城中的打造作坊在连夜打造各种刑具和镣铐锁链。
动人的惨叫呻吟声不绝于耳,如同一支庞大的乐队在齐声合唱。各种音色弥不具备,从浑厚雄壮的高喊,到蚊子般的轻呤,你可以听到,如果你的耳朵有足够的分辨力。
每一架刑具上都绑着一个受苦的灵魂,旁边还锁着一排等待着的惊恐万状的同类。米雪一路走向监狱的深处,那地狱般的景象快把她逼疯了。
一个健壮的女孩盯着血肉模糊的十指发呆,这双手曾织出许多让人赞叹的精美的布匹,现在它除了让人心生怜悯与厌恶,再也干不了什么了。听到脚步声,她惊恐的抬起头。米雪悲痛的叫起来,伸出颤抖的手却不敢摸那双残损的手。
那健壮的女孩愤怒的吼叫着,把米雪撞倒在地,压在她身上,要咬她的脸。米雪惊慌的抬起手护住脸。健壮的女孩死命撕咬着米雪的手。米雪痛得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们是朋友啊!我们曾一边织布,一边说着贴心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
健壮的女孩松开嘴,将分不清手指的血手伸到米雪面前,恶狠狠地说:“你看,这就是你朋友的下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有你这种朋友。我再也不能织布了,我靠什么养活我的弟妹。天哪!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这一切都怪你,我原本活得好好的,是你,是你这魔鬼,该死的小偷,把我害成这样。你不但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我的五个弟弟。我恨,我恨不得咬死你。”
米雪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无法反驳。她痛恨自己胜过任何人。她捂着脸绝望的哭泣。没有人同情,没有人安慰。有的只是冷若冰霜的蔑视与炙热如火的仇恨。所有被捕的人都把罪孽归在米雪身上。此时此刻,没有人再会记得米雪的慈悲与善良。即便有人记得,也把它当作是魔鬼的伪装。
狱卒们踢开那健壮的女孩,拖着米雪继续前进。所有的囚犯都向米雪吐唾沫,够得着的就死命踢咬,痛骂更是不绝与耳。没有人惨叫了,刑架上的人都把痛苦化为了愤怒的毒舌。米雪任凭他们恶心的唾沫粘在身上脸上,从头发上滴落。那些痛骂直刺她的灵魂。
这些人中的长辈曾经亲切的把米雪当成自己的女儿,小孩子把她当成最好的姐姐,青年把她当成最贴心的朋友。她是爱与光明的化身,是神派来的天使,可是现在她是最令他们痛恨的魔鬼。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神啊!饶恕他们的无知吧!是痛苦使他们愤怒,愤怒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谣言污染了他们的心灵。他们本是多么纯真善良的人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使他们落入这种悲惨的境地。神啊!处罚我吧!我甘愿承受任何惩罚,只求你施展神力,救救他们!米雪喃喃祈祷着。
那张满是肮脏恶心的浓痰的脸,渐渐显现出圣洁的光辉。那是神一般的光芒,照耀着每一个受苦的人的心,它使狂暴的心平和下来。咒骂声渐渐低落,米雪低沉的祈祷在狭小阴暗的通道里回响。
祈祷是那么温柔虔诚,它能使石头也变得温柔,使冰块融化。最狠心的狱卒都犹豫着停下了用刑。慢慢地,有人应和着向神祈祷。人们的愤怒消失了,仇恨消失了。他们低下头,默默地忏悔。
消息传到城主那,城主愤怒地打了报消息的狱卒一百皮鞭。他疾风闪电般来到监狱,用血与火将那里重新变成一个地狱。将愤怒和仇恨的矛头重新转向了米雪。痛哭米雪,向她吐唾沫成了每一个囚徒的行为准则。
所有敢于违背的人将受到十倍的惩罚。囚徒的恐惧的照他说的做。在有人先做了后,后面的人就再也没有了愧疚。欺善怕恶或者就是人的天性。他们羞辱米雪的粗言秽语越来越丰富,吐唾沫的技巧也变得异常熟练。
个别吐唾沫的高手,甚至能够在米雪祈祷时张口的瞬间,将唾沫吐入她嘴里。然后大声嘲笑着因为恶心而剧烈咳嗽呕吐的米雪。他们受到象欢迎英雄一般的喝彩。
米雪所能做的只有祈祷和忏悔,无论是在名目繁多的刑架上,还是被绑在接受羞辱的木架上。她平静地接受所受的一切,安心等待即将来临的可怕地惩罚。唯一让她挂念的就是她可怜的妈妈。
有时她甚至渴望接受羞辱,因为那是她唯一能见到妈妈的时候。她被绑在米雪不远的木架上,接受同样的羞辱。不过围着丹妮的人显然要少很多。
米雪又怕见到妈妈,因为她已变得那样可怕。头发长短不齐,好些地方甚至露出头皮。发丝因粘痰和血汗粘成硬块。眼睛凹陷,鼻歪唇肿,脸上明明瘦得皮包骨,却油亮亮的浮肿起来。全身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到处是浓痰血水和脓汁。她怕看见妈妈伤心绝望的样子。
丹妮的处境也只不过略比女儿好一些。如果地狱有九重的话,米雪在最深的第九层,丹妮就在第八层。丹妮什么也不肯说,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女儿,如果真要说出迈克就能获得赦免的话,她要把那个机会留给女儿。
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贵族的话可以相信,那猪就会上树。她只是反反复复地说:她,丹妮才是偷东西的人,女儿是为妈妈赎罪,才把钱拿出来救济穷人。要惩罚就惩罚她,请放了她的女儿。
城主不管是谁偷的,他只想要更多的小偷的偷来的财宝。至于搜到的珠宝,他只拿出了一半,因为那些是他不想得罪的大贵族大富豪的。剩下的部分,他只是说没找到,或者以被米雪花光了为借口,拒不交还失主。
愤怒的失主们不敢催逼广有权势的城主,将仇恨的怒火尽数发泄在米雪身上。他们买通狱卒,给米雪加私刑。如果不是城主要当众将米雪斩首,米雪在狱中早死了一百次了。
迈克初听到米雪被捕的消息时,正在一家妓院与新结识的纨绔子弟纵情酒色。迈克与他们相处得如鱼得水。他的酒色朋友们高兴的举杯庆祝,为城主的丰功伟绩而干杯。迈克佯笑着一饮而尽,他不能不这样做。
迈克和他们曾无数次大声嘲笑米雪的愚蠢。祝愿米雪的爱心庄园早日关门。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米雪比预想中的处境更为艰难时,迈克有点不安了。
米雪蠢到家了,不管那个白痴,就让她去死吧。自己给了她几百万,是她不知道珍惜。如果米雪带着那些钱,随便搬到哪个国家去,都可以过上公主般的生活。她偏这样傻,现在被抓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迈克认为,他已报答了蒙特所罗的恩情。
没必要冒险去救那个蠢女人。他打定主意,假装不悦的打断同伴的讥笑:“别让那傻女人扫了兴,我们继续寻欢作乐!”
然而,米雪的被捕已成为头号话题。迈克不想听,却不得不知道了一切。那些纨绔子弟中,有几个人是迈克偷过的。他们得意洋洋的宣传着米雪受到的羞辱,讲述着他们家如何买通狱卒,给米雪用了什么私刑,城主又是怎么纵容他们这样干?
他们尽情在迈克面前嘲笑米雪,描述着米雪的悲惨,把那当作欢乐的源泉。迈克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认为米雪是很蠢,不是一般的蠢。她是天下最蠢的傻瓜。她一心要做好事,却落得遭所有人痛哭唾弃,不久就要被砍头。就她目前的处境来说,砍头也许是一种解脱。迈克没有勇气温习一遍那些酒色朋友的描述。那些刑具和羞辱简直比暗黑世界还黑暗。
其中有一个描述的场景,迈克永远都忘不了。有一个富豪,买通狱卒,让狱中的死囚轮奸米雪。那个富豪说,那是在做善事。让临死的人最后一次享受女人,也让米雪在临死前充分享受到男人赐予的乐趣。
米雪平静的接受着凌辱,当男人压在她身上时。她仍然在祈祷,她祈祷神明宽恕压在她身上正轮奸她的男人。迈克无法相信。
有好事的纨绔子弟,还真的买通狱卒,进去参观那个场景。
据说米雪愉悦的眼神和虔诚的祈祷,让很多死囚无法完成男人征服女人的本能。他们无法面对那种圣洁却能继续奸污。这要有足够的邪恶才能做到。后来狱卒不得不堵上米雪的嘴,蒙上她的头。那些死囚才能完成那个伟大的本能。
最终迈克相信了,他无法理解世上竟有米雪这种愚蠢透顶的女人。因为时刻准备逃走的迈克,发现街面上的执法者暗探明显少了许多。始终没有人要抓他,那些在城主府广有内线的纨绔子弟仍一直把他当亲密的朋友。这说明米雪真的是想自己扛下勿忘我的罪名。蠢透了!要是我!早把我自己招出来了。我和她无亲无故,干吗不举报我?真是白痴!迈克心里痛骂,却禁不住鼻子酸酸的。
有的牧师终于被米雪对神的虔诚感动了,他们向城主求情,希望不要杀了米雪。但被城主一口拒绝了,不杀米雪不足以发泄城主胸中的恶气。因为勿忘我,他可没少被神殿和国王责骂。在他看来,勿忘我在他境内偷盗,是在羞辱他高贵的血统与祖先。更何况,米雪知道最后剩下多少珠宝,他可不想留下这么一个麻烦。
抚摸着怀中妓女美妙的肉体,迈克终于克制不住了。他要救米雪!
小偷被抓住受刑罚是应该的,可是也不能那样对待米雪。这简直就是欺负小偷中无人,真当小偷是任人羞辱的无能之辈吗?迈克义愤填膺,他要代替天下小偷,狠狠教训一下城主。顺便救出米雪。就当她够义气没招出我的报答吧!迈克对自己说。
听说城中最富的就是城主了,迈克仿佛看到无数的钱钱在眼前飞,吞了一大口口水。迈克决定了,让勿忘我再度出手,这次的目标对准了城中四大豪门。只要勿忘我出手,就足以证明在狱中的米雪不是勿忘我,城主抓错了人,想必就会放了米雪吧。
对准睡梦中的女人脖子,轻轻一击,足以让她昏迷到明天早上。迈克从高楼的窗子跃出,直奔城主府。那里他偷偷查看了无数次了。地形建筑早烂熟于心,纨绔子弟们也经常谈到那里面的布置。
伏在附近高楼的屋顶,迈克窥视着城主府。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数点灯火。有两队巡逻兵提着魔晶制的灯笼在巡防。城主府四角的岗楼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偷城主府可不象别处那么容易,这位城主刻薄寡恩,只要有机会,他从不啬于让神的严厉的惩罚落在属民身上。
或许是出于对邪恶坚定的抗击,虽然那些邪恶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穷人欠债或者小偷偷了块面包。但在虔诚的城主看来,只要是邪恶就是不可饶恕的。可惜神罚越严厉的地方,魔鬼总是出奇的多。所以为了能将神罚进行到底,城主不得不邀请了众多高手住在府上,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黑漆漆的城主府,看上去很安祥,如同一个睡着的美妇在等待情郎。内中却隐藏着可怕的杀机。
乘着巡逻队走过的空档,迈克化为一道虚影,越过外墙,掠到走廊下。用小贪打开门闪了进去。根据从酒色朋友那得知的情报,迈克直奔城主的金库。
库门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门口坐着两个人。看服饰打扮,应该是城主的家将。迈克命小贪化成一条细线,沿着走廊天花板的墙角线,无声无息到了家将的头顶。
那两人还在边打哈欠边闲聊,内容不外乎哪个贵妇人骚包,谁谁又勾搭上了谁。他们很松懈。是啊!这里是光明世界,和平延续了几百年了。这是戒备森严高手众多的城主府,会有人敢打这的主意吗?
小贪攸地往下一击,正中二人后脑勺。二个家将睁着眼睛,稀里糊涂昏了过去。身体直直地往前倒下。迈克分光掠影,抢到门前,扶住他们,将他们在坐椅上摆好。远看上去,好象二人都在认真看守着金库。
库门很大,足可容纳二辆马车并排驶入。光滑的铁门上闪烁着魔法的光芒。这是一道附加了魔法锁的门。铁门重达千钧,普通人根本推不开。再加上魔法保护,不懂开锁的人来再多,也只能望门兴叹。
迈克精神一振,偷了这么久总算遇上一道难开的门了。他运起神之手,小心的查看。魔法锁用光风水三种魔力构成一个复杂的叠加式魔法阵。阵眼在门的当中,有一个巴掌大小六角形凹陷的地方。
这门要开户,必须用一个小魔法阵。估计有一个六角形的钥匙,只要把那钥匙放入那个凹陷处,再发动钥匙上的魔法阵,就能开门。
迈克估算了一下,以自己初学的水平,估计要花几个小时才能无声无息的破掉这个三重叠加的魔法锁。他转身直奔城主卧室去偷钥匙。
城主卧室前站着四个侍卫,他们的精神显然要比前面守金库的家将好。他们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迈克眼珠一转,绕到楼外,利用小贪升到卧室的窗下。
迈克惊奇地发现,窗子上居然也有魔法阵。显然是只要关上窗就会启动的那种。它只能从里面打开。如果强行从外面打开,就会触发警报和攻击。魔法阵上附有细密的铁丝网,估计那是为了防止无知的小鸟触发魔法阵用的。
迈克心道,这家伙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居然防卫得这样严密。不过这难不到迈克。他用小贪在窗下墙上钻了个小洞。魔蛛从小洞钻了进去,发现城主和一个女子在床上睡得正香。
魔蛛爬到床上转了一圈,迈克笑了。城主显然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床上战斗,正睡得象死猪。小贪灵巧从小洞钻进去,从里面打开窗子。再从扔在地上的衣服中找到钥匙。
接过小贪从里面递来的钥匙,迈克再让小贪关上窗子。临走前,迈克想了一想,恶念突生。要不要杀了这该死的城主?算了,如果杀了他,恐怕会把帐算在米雪身上,那她就死定了。
迈克终究不甘心,他让小贪将那女子击昏,然后卷着柄锋利的匕首,把那女子的头发剃得清光。这是迈克留给城主的警告。
迈克扔下一张勿忘我的卡片,飞速返回金库。那两个家将还原样不动在那坐着,没被人发现异常。
用钥匙顺利打开魔法锁,门没有开。原来门上还隐藏着一道机关锁。迈克再把小贪变成万能钥匙,开了那道锁。门还是没有开!
迈克急了,用魔虫和魔力四下探查,才发现这门硬是要从外推开。迈克累个半死才推开门。这原本是要一队人才能推开的,这种设置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监守自盗。
坐在地上喘息了一阵,迈克大步进入金库。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让迈克大喜过望。可惜他的储物手镯装满了,也才装下一小部分。当然那装的都是最值钱的宝石和魔晶。
迈克懒得关上那门了,将一张标志身份的卡片贴在门上。迈克悄然而去,本想洗劫其他三家首富的,看在手镯装满了的份上,迈克仁慈地放过了他们。他溜回妓院,那个妓女尤在昏睡。迈克嘻嘻一笑,钻入被窝,搂着动人的女体酣然入睡。
第二天,迈克被可怕的吵闹声惊醒。他没来得及起床,门就被猛地推开了。一队士兵涌了进来。迈克吓了一跳,几乎要拨剑杀出血路而逃。
幸好领头的士兵队长及时问话,查问他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来这干什么?
迈克省悟出,自己并没有暴露,这些人只是奉命四下盘查可疑的外来人。看来昨夜的行动,极大的刺激了可敬的城主大人。迈克显然低估了城主大人的勇气,他的恶作剧没有吓倒城主大人,反而激起了城主大人可怕的怒气。
迈克随口说出熟练的谎话,他不着急。妓院里还有几个酒色朋友呢!他们可是这里的地头蛇,有他们担保,迈克安全混过了关。
这天迈克没有外出,现在外面的士兵和执法者都疯了。他们受到城主下的死令,一定要在三天时间内找出并抓住大盗勿忘我的同党。那该死的家伙洗劫了城主府的金库。如果到期抓不到人,所有人都将受到可怕的惩罚,并平摊赔偿那笔天文数字的巨款。近千万金币的数额让他们为之晕倒。
城主府里常驻着几十名四叶级以上魔武者,领头的是三位六级叶高手,此刻他们正羞愧地低着头,接受城主火山爆发般的怒骂。太可耻了,这么戒备森严的城主府,这么多高手守卫着,居然给一个小偷洗劫了金库,还剃光了城主情妇的一头美丽的金发。那可是城主最心爱的两样宝贝。
有人记起了米雪,喃喃地说:“城主大人,既然勿忘我还在外做案,显然米雪就如她所说,她不是小偷。凭着公正的神的教诲,是不是应该放了她?”
城主怒吼道:“她就是勿忘我,现在监狱外的是她的助手。为了救她,才想了这个鬼花招。你们这帮白痴,快去抓住那该死的小偷。我要把他们一起送上断头台。”
当然,一想到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卧室剃光怀中情人的头发,城主心中就升起浓重的恐惧。发出搜捕命令后,他就命十多个高手时刻不离自己左右。他还请求神殿派出了十名五叶级执法者保护自己。
他决不能因为小偷的威胁就放人,那样就太可笑了。他的英勇的祖先们都在看着他呢!他是堂堂伯爵,一城之主,怎么能受这种屈辱呢?他一定要抓住那该死的小偷勿忘我。将他送上断台头,不然他一辈子也别想再能睡个安稳觉。
城主心里其实相信米雪不是勿忘我了,不过依他看来。米雪肯定是勿忘我的女儿,至少也是情妇之类的助手。不然,卑鄙的小偷怎么会把几百万的财产放心交给她呢?
恐惧与愤怒折磨着城主,他偏执骄傲的心离神越来越远,他的心里诞生出一个魔鬼的计划。如果愚蠢的手下不能按时抓到勿忘我,那么他就要实施那个计划了当执法者与士兵满城搜索时,迈克与纨绔子弟正在高级妓院鬼混。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迈克没得到米雪释放的好消息。相反到是从妓院中得知城主将要在明天处死米雪,迈克唯有苦笑,威胁利诱这一套在暗黑世界百用百灵,为什么在这里老会有莫明其妙的人不按牌理出牌呢?
城主一声号令,附近的贵族纷纷带着家兵聚到了城里。他们本是城主的附庸,自然要听城主的命令。有了这几千新兵的加入,城主将利乌尔港各个交通要道守得严严实实。城门口只能进不能出,硬是要挖地三尺抓住勿忘我。
迈克只能苦笑,他要一个人逃走,那些士兵岂能拦得住他。只是从大军之中救出米雪母女就变得势如登天了。
还要不要救米雪?迈克踌躇不决。利乌尔港的守卫却一时比一时完善。搜捕越来越细密,纨绔子弟们都被父母拘禁在家。迈克的身边失去了他们的保护,行动立即变得很不方便了。
第四天,大街上出现了城主的告示:明日上午九时,江边刑场处决大盗勿忘我及其同谋。凡漏网之同党即刻到城中警卫处自首,自首者从宽处理,今日犹不自首者杀无赦。凡抓到勿忘我同党者赏金币一千,升官一级。
迈克听了大惊,他没想到威胁不成,反促使城主提前要处死米雪。
夜晚来临,愤怒中的迈克躲过几十队在街上巡逻的士兵,潜到城主府外。城主府灯火通明,照如白昼,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看来,城主早防着他暗杀,迈克无奈的撤了。
迈克气愤难平,偷来一桶红漆。在城主府外和四城城墙上用斗大的字都写上了告示:你他妈的城主听着:你明知道米雪他们不是小偷,我才是勿忘我。你他妈没本事抓到我就拿他们出气。我鄙视你!你个小样,有本事来抓我!别以为你当个城主就了不起,大爷不把你当回事!那天晚上,要不是大爷一时犯糊涂饶你狗命,你小子的脑袋早没了。真是给你脸不要脸。
你要是再敢动米雪一根汗毛,我就象剃光你情妇的头发一样,割掉你的白痴脑袋当尿壶。你杀爱心庄园一个人,我就杀一个贵族。你杀一千庄园的人,我就杀一千个贵族。贵族不够就拿商人抵债。有种你就杀,我在边上数人头,咱们走着瞧!看谁杀得过谁!
写完了,用红漆画上红血般的勿忘我花。
天亮了,士兵们发现了迈克的告示,急忙报告城主。城主气得嘴都气歪了。他当了几十年城主,杀了不知多少大盗小贼,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敢公开骂他的小偷。
怒气攻心的城主,悍然下令,立即押着所有爱心庄园的垃圾上刑场。他要马上处决他们。众手下不敢相劝,依命而行。
此时城里人逐渐醒来,那些告示还未及擦除。城主气昏了头,没下命令呢。城里人纷纷议论,勿忘我不是米雪吗?她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勿忘我!城主的情妇是谁?什么时候被勿忘我剃光了头发?城主差点被勿忘我杀了吗?
市民们激烈的争论着,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又是好笑。
城主亲自带兵从监狱里押出人犯,他命人给他加上一个扩大音量的魔法。他要让全城都听到:“勿忘我!我不怕你。我现在就要杀光你的同党。有种你就来刑场!”
他是气昏了头,才这么做的。这样一喊,等于承认了米雪不是真正的勿忘我。
市民们激动的赶往江边刑场,如此百年难得一见的杀人大场面怎么能错过?
猛地,有一个声音同样巨大,传遍了全城。那对利乌尔港的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以后几十年,他们从未忘记过那个声音。没人听得出那个声音从哪传来的。
“你他妈的,你有种!我马上就到!”
众人骇然而笑,他们万没想到勿忘我真的还在城里,更没想到他竟然敢公然向城主挑衅,还说要到刑场去。这下,连原本不爱看热闹呆在家里的人都忍不住赶去江边刑场。
城主怒吼道:“你来啊!臭贼!看我杀光他们!”
迈克阴笑道:“你先走!我去杀光你家人,马上就来!”
城主一惊,转而大笑道:“你唬我!有种你去啊!”他可不傻,城主府还有几百人守着呢。
“哎呀,你他妈真狡猾,居然有埋伏。”迈克假装惊慌的喊。城主得意的笑了,指挥众人前往刑场。大队人马缓缓开进,众人都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勿忘我狗急跳墙扑出来。
不一会又听到勿忘我大喊:“娘的,杀不了城主的家人。我去杀别的狗屁贵族。”
城主皱了皱眉,手下那帮人真是白痴。小偷这么大喊大叫,还抓不到他。
其他贵族心下却是大惊,他们的家兵家将都在守城主府或者带出来了。要是真有人跑他们自己家杀人就糟了。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家人成为城主与小偷争斗的牺牲品。他们禁不住私下里分派出人赶回家守卫。
似乎为了印证小偷的话,城中几处高楼突然火起。
随即听到小偷的大笑:“我有个良好的习惯,杀人前喜欢放些烟火。现在我要开始了,众位好好看着,取个乐子!”
市民们这下慌了,原来小偷针对的只是城主和贵族。现在放起火来,人人都会遭殃。城中房子成片成片连在一起,要是大火一起就糟了。有人不禁大声喝骂小偷没良心,有的人则躲在人群大喊,要城主放了米雪,不要连累无辜。
城主气得七窍生烟,一面派出人灭火,一面铁了心,催促人马快走。
不知不觉中,押送和守城的人少了三成。迈克的几把大火成功的分走了兵力。然而押送的人马仍有三千多人,米雪和丹妮分开在人犯队伍的一首一尾,每人身边都集中了几十名高级执法者。
迈克紧跟着队伍,却无法一次救出两人,只能眼睁睁望着队伍开进了刑场。做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迈克仰天长叹。
军队迅速进入预先安排好的位置,架好强弓硬弩。米雪和丹妮虽然在一起了,相救却更难了。
迈克抓耳挠腮无计可施,难道说真要等城主杀光了人再报仇吗?
城主在台上得意非凡,大叫道:“无耻的小偷,你来啊!再不来,我要开始杀人了。”
迈克躲在人群中没吱声。现在身边到处是暗探,只要有魔法波动就难逃过他们的耳目。迈克可不想因为施魔法回答而被发现。
“某某某,惯偷,累计偷窃财物共值一百金币,大盗勿忘我同犯,当众斩首以示警诫。”城主厉声念道。一个男犯被拖上断头台。不一会,血淋淋的人头就悬在了长木杆上。
城主念着各种不知是真是假的罪名,一气杀了十个犯人。杀得人人心惊肉跳。边上的在押的犯人,大都是老实巴交的平民,见到这个杀人的阵势,人人全身发软魂飞天外。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冤枉的,就算是从犯,这么多人在一起。城主最多打他们一顿就会放人。
在监狱里饱受刑罚之后,他们都以为他们受的惩罚早过了小偷该受到的,他们应该被放了。谁知,等待他们的不是自由而上断头台。他们跪在地上,哭泣着向城主大喊冤枉。
城主厌恶了扫了一眼那些人,喝道:“闭嘴,谁再吵就先杀谁!”
犯人们心寒的吞声哽咽着。米雪朗声说:“城主!一切因我而起。你别再做错事了。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
迈克皱起眉头,心道城主那家伙可是认真的,他真要马上杀你就糟了。
城主大笑道:“你现在还敢说你无辜吗?”
“我有罪,我罪孽深重!”米雪沉痛的说。
迈克翻了一翻白眼,她认个什么罪?真蠢!
城主兴致勃勃地问:“哦!说来听听。说得好,我可能会饶了一些人的贱命。”
米雪面对囚徒们跪下了:“我对不起你们。既然勿忘我已经现身了,现在是我说出真相的时候了。
我是个普通的平民。我的父亲是个著名的小偷。在我小时候,他就失踪了。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依靠针线活勉强度日。几个月前,我突然听到我父亲在找我们母女的消息。我们不愿再当小偷的妻女,不愿让他肮脏的钱再沾污我们的灵魂。
我们留下封绝交信,逃到了这。可是那找我们的人也追到了这。他就是你们现在说的勿忘我。他不是我父亲,虽然他用的是我父亲以前的小偷名字。是他告诉我,我父亲,也就是十几年前的勿忘我,早就死了。
现在的勿忘我偷了一大笔钱,我认为他是个误入迷途的年青人。我有责任挽救他的灵魂。我想,这是任何一个神的信徒都会有的使命感。我试探着要他把钱交出来,他出于报答我父亲的救命之恩,真的慷慨地把几百万金币的财宝交了出来。我用那笔财宝开办了爱心庄园。
真相就是这样。我原以为我无罪。经过这几天的虔诚的忏悔,我听到了神的审判。我是有罪的!我罪孽深重!我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罚!
我不该用小偷的钱来帮助你们。如果真想帮助你们,我应该用自己努力赚来的清白的钱,而不是借用小偷可耻的赃款。不然就不会惹出这场灾祸。这场灾祸是神降下的惩罚。我愿意一人承担所有可怕地惩罚。”
在场的人认真听着她所说的每个字,众人默不作声地思考着。他们都知道米雪在狱中的事,没人认为自己接受那种羞辱和惩罚还能有勇气活着,更别说宽宏大度地原谅惩罚她的人以及使自己陷身囹圄的罪人。
米雪的声音象天使一样纯净,她的脸象天空一样明朗。在场的牧师们交头接耳的说,如果米雪不是圣人,那就是可怕的魔女。
但他们的内心已倾向于承认她是圣人,因为魔女是不会象她那样虔诚地念诵神名的。魔鬼听到神的名字只会恐惧的发抖。
有的牧师呻吟道:“天哪!想想她受到的可怕遭遇,如果她真是圣洁的人,我们都会受到神的惩罚的!”
囚徒们羞愧的低下了头,没人敢再看米雪一眼。他们和米雪相处时间长,首先醒悟到米雪是真正无辜的,然而他们没有胆量为米雪说话。断头台上的大铡刀仍在滴血,他们偷偷盯着审判席上的城主。
城主轻蔑地扫视了一眼众人不安的脸,讥笑道:“米雪,你这个魔鬼,死到临头还要迷惑人。你罪大恶极,你的罪比小偷大上千百倍。你所受到的惩罚远抵不过你的罪。你们这般蠢材,你们对神的信仰到哪去了,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魔鬼迷惑,真是令人失望!”
众人迷惘地望着城主,不知米雪有什么罪比小偷还大。牧师们聚精会神,要听下文。米雪更是一脸的端庄严肃。
城主冷笑道:“米雪用罪恶的赃款,诱使朴实的农民离开他的牧羊人,使大量良田荒芜。迷惑勤劳的工匠离开他们仁慈的主顾,使一间间作坊被迫关闭。这些人到了所谓的爱心庄园,他们遇到了不是虔诚的神的信徒,而是魔鬼的使者。他们遇到的人不是善良本份有德行的人,而是罪犯妓女。一块白布在染缸里很快就会变黑,她就是用这种阴谋要把我们的善良的信徒变成魔鬼。这种罪远远大于偷窃。善良的人们啊!不要让她外表的美丽与虚伪的虔诚蒙蔽了双眼。今天,我要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小偷,而是因为他们是魔鬼!”
贵族和富商们大声叫好!市民们恐惧地望着米雪,原来她有着这样可怕的阴谋!囚徒们也不觉主动离米雪远一点。
只有丹妮反走近米雪身边,她坚信女儿的纯洁与善良。她才不相信可爱的女儿会是魔鬼!
米雪沉静地望望城主,对着四周的人群大声道:“我不知道他的是什么意思。我的心只知道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有权力追求幸福。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个家,有个房子,能够用自己的劳动赚钱养活家人。我不明白世上为什么要有贫穷饥饿痛苦,我只是想给那些穷人一个自己养活自己的机会。让他们也象你们一样有一个温暖的家,让他们的孩子不再偷盗,让他们的女儿不再沦为妓女!让光明照亮世间每一个角落,让神性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爱心庄园到底对不对,大家可以评判。我只是要说,我!是一个神的信徒!”
主教站了起来,人们渴望听到他智慧的裁决。主教的长袍在阳光下闪光,他叹息道:“我站出来,只是提醒大家。不要妄自猜测神意!神的智慧,不是我们凡人可以臆测的。神安排好了世上的一切,一切都有他的原因。米雪,你妄图以你的想法来代替神意,以你自己代替神来解救穷人。这本身就是对神的亵渎。富贵亦或贫穷,高贵或者卑贱都是神定下的,都是神给人的考验。每一个人都应该自己去经受这场考验,而不是依赖他人,帮助他人也是违背神意的。米雪的做法,或许出发点是好的,但显然违背了神意,造成了社会的混乱,所以神降下惩罚,借着我们高贵虔诚的城主之手。”
主教转身向城主深施一礼,城主压抑住得意之色,连忙谦恭地回礼。主教说得太好了,完全合他的心意,比他更擅长说服那些愚蠢的百姓。
米雪跪倒在地,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她一直紧信自己做的是对的,可是主教的话比最可怕的刑还厉害。刑罚只能伤害她的肉体,主教的话却摧毁了她的内心。米雪不禁问自己:“难道说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都是亵渎神的吗?”这对虔诚的米雪来说,简直是世界末日。
“呵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在我看来!你们的神和魔鬼是一家的。”迈克忍不住讥笑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