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七章 和平演变
聂辽改姓的起因是於夫罗。於夫罗告诉他,他们老聂家某个爷爷辈出卖过匈奴部族,结果匈奴部族还有很多人记仇,一直想要寻隙暗算他们。所以,他最好改个姓。
聂辽对祖宗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不过却没有改姓的打算。慎重起见,他回家问了母亲,结果他那个美丽娘亲决定让他改姓避祸。
“丢弃先人姓氏算什么?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文远我的儿啊,快快改姓去吧!”美丽老娘“圣旨”一下,聂辽就灰溜溜地跑来找“活神仙”华佗,请他给自己选择一个。
聂辽进来的时候,华佗和叶晓易正坐在榻上下五子棋,两人听到聂辽的请求,就一起耸肩说:“这还用选?肯定是姓张啦。”
“为什么要姓张?很普通,又不够威风。”聂辽不很情愿。
“笨,哪里不够威风?张辽啊,多威风。江东小儿闻之,不敢夜哭。”叶晓易在怀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块翡翠佩来。她递给聂辽说:“就这样吧,改名贺礼。”
“哎,还要给贺礼?”华佗瞪圆眼睛,哀怨地转头冲聂辽道:“那我也给吧。晚饭后,你去我那里取药。我最近研究出一种新配方的“大力神回春丸”,可以考虑拿你当临床试验品。来,晓易,该你了,你看出我这步的后路没有,你快死了,哈哈哈~”
“……喵喵的,你趁我不备下了黑手,重来重来。辽哥,放心,叫张辽真的很好听。你会流芳千古,遗芳万年的。”叶晓易捶捶聂辽的胸膛,鼓励这家伙顺应民意,大胆更名。
“我才不要吃那种药。我还年轻……光顾着玩游戏,都不理我……他奶奶的。”聂辽悻悻然离开,几日后还真的乖乖把名字改成了张辽。
张辽、程昱两个人人名齐全,叶晓易和华佗再也不担心拗口了。他们两个和吕布、郭嘉等人商量了下,以并州牧的名义,开设了专门的工匠学堂,在促进农业生产的同时,逐步发展并州的冶炼工业。此外,还开始在并州和能控制的司隶一带悬赏,举办“赏金·猎人大赛”来挑选各路能人。
赏金!猎人!顾名思义,就是掏钱狩猎高级人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从跳大神的到烧铁打剑的,从走江湖卖假药的到为钱、为名誉亡命的剑侠,各色人等从并州大小郡县冲了出来,涌到晋阳城这里争夺赏金。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用钱和比较一试探,叶晓易找到了不少真能人,也见识了不少真骗子。
能人招安,骗子发配去修路、建设房屋。
叶晓易玩官商勾结之余。旅馆费也赚了不少。
钱再少也是钱啊。
叶晓易抱着钱罐。心想如果天下太平,不再打仗了,自己就要每年举办这种活动来促进旅游业、餐饮业。等手下奴隶过十万。财产富甲天下,就造个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去澳大利亚垦荒,然后和小布布、小嘉嘉、小陀陀、小晔晔等人安度中、晚年,顺便替沈娴姐姐和张辽看孩子,再定期举办赛马比赛、袋鼠跳远邀请赛什么的……
后备役有叶晓易、郭嘉等人的参谋,吕布只要把心思全部放在练兵上便可以。当年老头教的那些、叶晓易玩过的那些,都被他扩大化,用近乎当代部队的训练方式来打造全新的并州军。
守规矩、爱百姓。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军民鱼水情,吏民一家亲。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誓死保卫并州家园。
对待同伴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日般严寒……
不刺字、不克扣粮饷。照顾好每个现役兵士的家人,给每个预备役的兵士以保卫并州的荣耀。陈群将后勤工作干得极其完美,让吕布带起兵来得心应手,而并州百姓对官兵的态度也日益改观,提前领会到了百姓子弟兵的含义。
大好形式下,经过磨合的徐晃、华雄两人也从九原那边回来了。他们将那边的贼匪打得闻风丧胆,搞得那些人都不敢踏入五原郡半步。
猛将没了敌手,还混个屁啊。
闲极无聊的徐晃和华雄就以这种理由请调回来。为了日后打仗,吕布也同意他们调来和手下磨合。他派了叶府出身的低级将领去接受五原郡的防御,又将战略重心转移到如何吞并整个司隶上面。
自从上次接受凉州残部为联盟,吕布就调整了他们几人的驻地。
因为和徐荣关系较好,外加对徐荣有些恩德,吕布比较放心地让徐荣驻扎在渑池、新安一带,用来防止郭汜、李傕东进。
杨奉是白波匪出身,后来才降了董卓。按照戏志才的建议,他被派到平县驻扎,控制洛阳北、黄河南一带的要道。樊稠是残部中兵多的一个,他常常不服气郭汜、李傕,总想报复回去。于是吕布强迫他带人屯到豫州边上,方便自己派去的屯田兵和将领监视。
剩下的张济、张绣叔侄就是老相识了。考虑到需要拖制关东军进兵的要道,他们叔侄就被安排在荣阳驻扎。
嘴上的盟约、纸上的盟约都是表面现象,只有真正的吞并才是硬道理。接连好几天,吕布和郭嘉等人都在商议如何先将这四个军阀的人马弄到手,然后再包围郭汜、李傕控制的长安一带,慢慢蚕食掉他们。
并州集团目前主要实行的策略就是休养生息,所以包括吕布、张辽、赵云在内的高层武将都在犹豫要不要出兵。
“兵,不宜妄动。”郭嘉对众人道:“我们既然安抚百姓,告诉他们暂且休兵,就不能过份破例。另外,我们和凉州残部有盟约,如果先动手,属不义之战。师出无名,很容易给他们借口反扑。”
“但是,现在的时机还算好。”张辽用教鞭敲打着地图,把他负责的东路现状说给大家听:“幽州那边。公孙瓒对抗州牧刘虞,将刘虞杀掉后霸占了幽州,又与南阳袁术联盟,和袁绍对抗。袁绍当初利用公孙瓒夺取了韩馥的冀州,此时见公孙瓒坐大,就干掉了曾帮助孙坚作战的公孙瓒的弟弟。这下子,两人的仇恨就结大了。他们打来打去,如今正胶着在冀州北部。”
“嗯。”赵云点头补充道:“公孙瓒除了要打袁绍,还要防备刘虞的旧部报仇。刘虞官声甚好,待百姓和周边民族也有一套。他死后,一些旧部就联合了鲜卑、乌桓等胡人造反,威胁公孙瓒。”
“所以他们暂时都无暇插手并州、司隶的事务。”张辽接着道:“荆州、扬州、益州等地离我们较远。他们和各自辖区内的豪绅世族纠纷不断,再加上小股的流匪,自然是无暇肋生双翅,跑我们这里来找打。凉州的豪族被郭汜、李傕拖住了,也没空骚扰我们。”
“剩下的,便是曹操、陶谦、刘备等人。”吕布进行最后补充:“曹操收编了青州的黄巾兵,加上占据衮州,也是不小的一股势力。
不过,密探来报说,他派了人去接老父,结果老父死在了陶谦的地盘。他大怒之下已经开始集结兵力,准备攻打徐州的陶谦和刘备。这对我们清理司隶的势力,也是有利的。”
“哎呀,说到刘备,真乃左右逢源之能人。”叶晓易学华佗那样,满脸贴着瓜皮面膜,露出两只滴溜溜的眼睛说:“他们桃子三兄弟开始依附青州刺史田楷,然后救援过北海太守孔融,最后看事态不好,就跑到徐州投靠陶谦。”
“听起来,他们的确没有空闲管我们。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出力清剿,道义上让天下人耻笑,民生上让百姓失望。总之,我的观点是不要大动干戈。”郭嘉听完,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难道郭先生要放弃这个机会?”刘晔不认为郭嘉会让入口的肥肉飞走。
“不。我是在想,是否能用别的方式达成我们的愿望。”郭嘉问叶晓易道:“你某次和元化聊天,曾经谈起过和平演变。你觉得那种方式,有事实的可能性吗?”
“你是说和平演变那些凉州残部?”叶晓易挠挠头,揪起片瓜皮说:“不知道是否有可能,但是,值得一试。”
“什么叫和平演变?”戏志才、程昱没有听说过这词汇。
“这个……”叶晓易推了把华佗,想让他解释一下。华佗回身,嘴巴里面塞满了水果,呜呜说不出话来,气得叶晓易一脚把他踢到角落里去继续养膘了。
“和平演如……我想想……”叶晓易琢磨如何将现代语言换成汉末流行话:“大概包括下面这些东西。首先是在政治上对抗,用浅白的话说,可能就是:敌人拥护的,我就就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然后,就是在钱粮上对他们进行控制,让他们对我们产生依赖心理。最后,就是观念上的渗透和包围了。”
“何谓观念上的渗透和包围?”刘晔对叶晓易那套歪门邪道一向很感兴趣。
“嗯,就是……怎么说呢……”叶晓易又挠下片瓜皮:“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向敌人介绍我们的制度、生活方式、美好前景。用金钱、美女、土地、高官厚禄、极品名望来引诱他们。让他们对这些产生向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世间,人人都是可以被收买的,就看你们懂不懂对对症下药,出合适的价码了。”华佗咽下口中零食,嬉皮笑脸地注解道。
第三卷 第八章 被演变了?(上)
华佗和叶晓易说完,并州这些高层人士不禁沉思了起来。
兵不血刃,不战而胜。诚然是种好方法,但如何做到?凉州残部虽然兵士人心浮动,但那些个将领心中各有算盘,怎肯白白将人马送来给并州?
“啊咧,要不然,这样好不好?”叶晓易双手一拍,“我们邀请他们或者他们的手下来并州做客。然后大哥以州牧的名义,奉孝和我以叶府的名义组织参观。”
“他们又不是你养的狗,喊一声就摇着尾巴过来了。”华佗的比喻超级贱人。
“可是,冬天快到了。难道他们就不要冬衣?”程昱扬眉。
“是啊。过冬的粮草,他们也是要的。”戏志才点头,“所以,就按晓易的说法,组织他们来并州参观学习吧。”
“如果大家都觉得这计划有点可用,就想想具体怎么办吧。譬如是否可以写信说入冬后粮草、冬衣紧张。所以这些重要的物资,希望他们亲自来拿。”郭嘉满打满算,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要能骗来一个参观还放他平安回去,那剩下的几个人就该不会怕并州人暗中下黑手。道义两字虽然不值钱、不当饭吃,但在天下人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所以,不利用白不利用。
“先试试吧。只要能避免大规模的出兵。我觉得尝试一下也好。成功更好,不成功,也不损失什么。”赵云附议。张辽咧着嘴巴在旁边道:“是啊,反正损失了也不怕。大不了,咱们可以打劫回来啊。”
“文远,大家现在是朝廷官员。怎能知法犯法,明火执仗地打劫。”吕布言辞像是教训,但语气里毫无身为“官员”的诚意。
“老大,我没说自己出手啊。晓易那里有很多人。随便出几千就可以啦。”张辽没好意思说。他知道叶晓易手下不光有传媒人材,还有暗杀部队。
“哎呀,事情很简单,那个奉先啊。你不是跟徐荣关系好一点吗?徐荣对你应该是信得过的。先拿他开刀。”华佗摸摸肚子,开口驱赶众人:“就这样吧。这点破事,还用你们这帮人凑一起商量,赶紧回去分头行动。不要再开会了,我都快饿死了……呜~晓易。你不要打我柔嫩的身躯和光洁的面颊,很痛哎~”
我让你光想着吃。我让你光吃不胖!
踢死你这遗害万年的。
叶晓易大脚开出,把华佗踹向门口……
政治战、心理战、宣传战。
叶晓易做了全方位的准备,把晋阳城打造得相当气派,然后在吕布的运作下,以冬衣商的名义要求徐荣等人派手下来取货。吕布、陈群他们又委婉措辞,希望几个将领能来晋阳做客。
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被粮草、冬衣的困难拖制,那几个将领不由惘怅起来。众人皆知并州集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具体并州集团想干什么。他们还没看出端倪。
如果说是拐人到并州诱杀吧。那应该一同叫四个人过去,否则只杀死一个人,其他人肯定不会去了。如果不是诱杀。那让他们去有什么意义呢?
私下通了口信,樊稠、杨奉、张济一致推荐,由和吕布关系尚可的徐荣,还有张济的侄子张绣当出头羊。他们先去并州取粮草、冬衣,然后再将情况告诉大家。
徐荣是很纯粹的武夫出身,个性中带着粗鲁、耿直。被吕布仗义帮过几次后,很服气吕布的武力和为人,收到信,他虽然困惑,但不认为吕布会害自己。就按照和樊稠、杨奉、张济的约定带兵去了晋阳。
距离晋阳还有几十里的时候。徐荣就碰到了等候已久的叶虎、叶白。叶虎还是叶府的管家,叶白则在叶晓易的默许下,进了吕布的军府有了官职。两人一商一官,客客气气地请徐荣将百人大队直接带到城里,住进叶家会馆。
徐荣本以为随行的几百人会被安插在城外。他很讶异地问叶家会馆能否容纳这么多人,叶虎便很含蓄地告诉他能,还说州牧大人下令,说徐荣乃昔日朝廷中的故交,让叶府务必好好安排。
知道是吕布的诚意。徐荣心中也更坦荡起来。进城入住后,他风尘仆仆直奔州牧府找吕布,和吕布、张辽等人叙旧。
在郭嘉的安排下,吕布对徐荣的态度一如往昔,但张辽、赵云对吕布,就带了上下之分。这种隐约的表示让徐荣明白,吕布的地位不再是当年的名誉都乡侯,而是割据一方的州牧了。
尊卑有别,上下有分,迎之以礼,待之以诚。
徐荣在这种友好气氛下结束了晋阳之行的第一天。次日,就被安排去商家,也就是叶晓易那里检查军需物资的质量、清点数目。
作为主要陪同人,郭嘉也出现在徐荣的眼前。
徐荣见过男装的叶晓易,但没料到叶晓易家底如此雄厚,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并州一系官吏都是吕布的亲故,但只有郭嘉没有任何官职。
“徐大人,这次的货物您还满意否?”郭嘉问徐荣。虽然着男装,但叶晓易还是选择了当摆设,把商业上的场面活派给他,她自己则跟在旁边装移动雕塑。
“都很好,有劳吕并州和各位大人费心。”徐荣致谢,请郭嘉回去表达自己对吕布等人的感激之情。
“呵呵,他们付钱,我们付货。嘉一介布衣,徐大人请不要如此多礼。”郭嘉让徐荣亲眼看到物资被捆绑上车,又道:“晋阳城内外,叶府开了许多商铺,也开辟了饲养场。嘉听闻徐大人有意让属下在闲时耕种、放牧,便想请徐大人也到那些地方观看一二。”
“郭先生海内大儒,肯屈尊陪荣,乃是荣的幸运。”徐荣还算尊敬士人。昨日宴饮,他看到武将们对士人出身的戏志才、程昱恭敬有加,便也学着这样对郭嘉。
吕布属下的恐怖,他曾在与关东军交锋的过程中见识。来晋阳之前,他有细细打听晋阳的情况,得知吕布手下常在城外操演,也很想借机学个皮毛。
郎情妾意,一拍即合。
各怀鬼胎的双方就这么骑马晃出城,去看叶晓易早就准备好的场景。
街道整洁,环卫系统比较完善,水渠建设卓有成效。城门口往来百姓的脸上也没什么菜色,看上去生活得很幸福、满足,和自己那些各种欲求都不满的兵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荣坐在马上,不得不佩服并州的建设手段。他记得当初就算在洛阳城,百姓看到官兵,脸上都跟见到鬼一样,可在晋阳,百姓们看到官兵,都跟看到亲人一样。
“吕并州果然治理有方啊。”徐荣赞叹,扬手指着城门上贴的巨大条幅问:“敢问郭先生,这些是什么?”
“呵呵,州牧大人为了更好教化百姓,便集思广益,重金悬赏了些好办法、好口号。这就是其中的十三条,由叶府会馆的人所制作。”郭嘉乐呵呵地解释,“晓易,你给徐大人介绍下吧。”
“没问题。”叶晓易灿烂微笑,露出洁白小虎牙对徐荣道:“大人能喜欢叶府所制之物,晓易深感荣幸。这十三条乃是集并州百姓、官吏、兵士要求之大成。开头这几条是军人和官吏的职责:以自己为表率;以父老乡亲为表率;以并州百姓表率。所要强调的就是好男儿不仅仅要独善其身,还要齐家治国。”
“哦哦,说得好说得好。”徐荣点头。
“后面这几条:以身在并州为荣誉,以出卖并州为耻辱;
以当并州兵为荣誉,以拒服兵役为耻辱;
以百家争鸣为荣誉,以一家之言为耻辱;
以多产多生为荣誉,以少种少育为耻辱;
以读书认字为荣誉,以目不识丁为耻辱;
以文武双全为荣誉,以一窍不通为耻辱;
以术有专攻为荣誉,以轻视工商为耻辱;
以学会口号为荣誉,以忘记口号为耻辱;”
叶晓易一口气念完条幅上的字,解释说:“这些,是从家、州、士、农、学、工、商、教等方面来鼓励百姓,让大家爱并州,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哦,说得好说得好。”徐晃颔首。他习惯真刀真枪地打仗,不习惯喊口号,所以听叶晓易云山雾罩地讲完,眼晕中有些呆滞。最让他不适应的,就是城门口还有专门的人给来往过客讲解条幅上的字。
“呵呵,这些主要是给百姓和士人们看的。舆论宣传嘛。实际的治理和练兵,都是要因地制宜。来,徐大人,这边请。”郭嘉请徐荣继续往城外走。处于阴暗角落的华佗则上前拉住了叶晓易,偷偷问她:“这就是你昨夜赶制的条幅?上面的话怎么那样眼熟?”
“胡说,怎么会眼熟?”叶晓易正色怒斥华佗,“你肯定是记错了。要知道,只谈风月,莫谈国事。你赶紧想办法,推销给徐荣些治伤风感冒、拉肚子的药。争取让他欠我们的人情。最好,你找机会给他下点巴豆,再治好他。”
“遵命,叶大女魔头。”华佗哀怨地耷拉下脑袋,嚼着葡萄干,跟在叶晓易的身后,随徐荣、郭嘉等人往吕布的练兵场走去。
第三卷 第九章 被演变了?(下)
到练兵场的途中,可以看到规划整齐的农田、租价低廉的牛马和小型牧场。牧场放牧,粪便直接堆肥到农田,人造水渠负责部分灌溉。新打制的镰刀闪闪发亮,以独孤九剑那种一往无前的方式,快速收割着庄稼。
看到堆成小山的粮食,徐荣露出很明显的垂涎之色。他几十个亲卫随从也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司隶战乱太多,人口稀少,自然没有多少农民种地,搞到最后,他们这些人也跑去挖坑埋种子。
百姓富足,姑娘美丽,城池繁华。
晋阳的一切一切都太吸引人了。
徐荣心中的赞美从眼眶溢出,两只眼睛闪得跟一百瓦灯泡般,烁烁放光。
“呵呵,徐大人,这些都是叶府产业。给大人运送过去的粮食,也都是刚打下来的。”郭嘉暗示徐荣待遇不错,接着又挥起马鞭指着人声鼎沸的小型训练场道:“为了保证兵源的充足,我们也开放公用训练场给后备役,嗯,也就是未来可能成为兵士的人。”
“全民皆兵,全民皆兵。”叶晓易微笑着补充道。
全民皆兵?
徐荣听到这个词便一愣。他听说并州的总人口也有个四十万上下,除去老弱妇孺。壮年男子也有十万左右,这些,还是在户籍上的。不在户籍上的那些奴隶,就不知道有多少了。譬如晋阳城这里原先是四通八达之城,很多豪族富商都在此聚居建府,手下的奴隶可都多了去了。
“呵呵,其实徐大人也知道。并、凉二州崇尚武力,像是五原郡等地,就连女子也弓马娴熟。”郭嘉看徐荣有点心痒痒的意思,便明知故问道:“徐大人如果对训练场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普通练习,不涉及什么秘密。”
“那荣就逾越啦。”徐荣内心无法拒绝窥视吕布练兵的诱惑:虽然是后备役。但能从中得到些教益也是好的。在郭嘉的指引下,他兴致勃勃地朝训练场奔去,完全没想到这才是重头戏。
训练场上,摆放了很多徐荣没有见过的体育器械。单杠、双杠、吊环、跳马、平衡木、绳墙、网墙、沙袋、滑梯……
滑梯?!
华佗看到滑梯,嘴巴张成一个“〇”型:“晓易,怎么滑梯还在?那天不是说好要搬走吗?”
“……前几天又带人玩来着……忘了。”叶晓易惭愧了下,心说反正徐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就蒙混过去好了。
训练场上很多人都是百姓打扮。在渐凉的天气里。他们还是一袭单衣,甚至有人还光着膀子。他们分别凑成了几堆,有的是玩射箭,有的比摔跤,还有的在较量剑法、枪法。
“呵呵,徐大人,因为是后备役,所以在农闲的时候,吕并州会派人来传授些基本给他们。他们也会在教练走后自己练习。”解释中,郭嘉正好看到一人射箭。
那人拉起张硬弓,力若千钧,弓似满月、箭似流星,以不可抵挡之势,射在木桩的红心上。赢得周围人的一片叫好之声。
弓箭手这边的叫好声刚停,摔跤圈里,就有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人,很有技巧地将一个高大汉子摔倒在地,然后又踏上一只脚去,让那人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吕并州的州里子民?”徐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年头,箭矢还是很粗糙的,准头不高,射起来很不容易。至于那个矮瘦摔跤手所展现的技巧,更是他闻所未闻。更别提亲眼看到了。
“呵呵,当然不是普通的子民,是预备役。嗯,就是比普通的百姓强些,比正式的兵士差些。”叶晓易很不屑地回答,“当然,更比不上吕并州大人的亲随部曲啦。”
眼见为虚、眼见为虚、眼见为虚、眼见为虚……
徐荣自我催眠了半天,打够了强心针后问郭嘉道:“荣想让属下跟吕并州的这些后备役较量一下,不知道是否违反吕并州的规矩呢?”
“这个……”郭嘉貌似为难。他装作犹豫。考虑了好半晌才轻声道:“按理说,未正式上过战场的后备役,是不可以跟正式兵士比武的。不过徐大人远来是客,嘉去问问这些后备役的负责乡里,如果他们同意,便可比试。”
“好,好。那就劳烦郭先生了。”徐荣把头点得跟小鸡一样。
郭嘉施然过去问,结果自然是OK。他回来告诉徐荣,说这些人没见过世面,听说徐荣和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凉州勇士,很想请他们指点一二。说完,郭嘉又垮着脸补充道:“他们都没见过血,所以请徐大人告诫手下,千万留些情面,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郭先生放心。”徐荣回头,干脆利落地点了几个人,那此人就跳进训练场,奔里面的并州人而去~
见来了凉州兵,训练场里的并州兵可乐坏了:自己人不舍得下力气摔打,这下凉州冤大头来了,不放手玩一次,更待何时啊?
凉州兵们上前挑战,他们看并州人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径自挑了对手比试。
打!放心大胆地打!打不死就行!多打内伤,少打外伤!
昨日叶晓易的吩咐还记在心里,这帮并州人闪转腾挪,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别有用心地将凉州人一顿臭揍。
这下徐荣的面子就丢大了。他手下比射箭的那几个还好点,除了红心没并州人准这种心灵创伤外,没有什么肉体磨难。可比武的那几个就不同了。
比刀剑的,兵刃都被砍断了,并州兵拿他们的刀剑试新打造的兵刃,发现果然锻造水平有所提高。比武艺的,被并州人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招式给撂倒,等他们爬起来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便是火辣辣的拳头。
刀枪无眼,棍棒无情。
徐荣非要试探这些人的底细,那就怪不了自己了。
叶晓易悠然自得地摸摸下巴,心说叶府这些特种兵果然没白练。
“这……吕并州的后备役都如此厉害……怪不得吕并州的亲随部曲和陷阵营让关东联军闻风丧胆。”徐荣见手下伤筋动骨地回来,心中对吕布的佩服之情极度高涨。
“哎呀,军务大事,嘉也不懂。”郭嘉谦虚一番,“多谢徐大人让手下留情。不然这些没见过大场面的人轮不到上战场,就得死伤于此。”
“哎呀,哪里哪里,郭先生太让荣惭愧了。”
“哎呀,非也非也,徐大人太谦虚了。”
“哎呀,不是不是,荣一介莽夫,粗人快语。”
“哎呀,××◎◎,#¥%^$……”
听徐荣和郭嘉互相自我谴责,华佗哀怨中又露出贱贱的表情。他带着点佩服看了眼叶晓易,就见叶晓易得意地把尾巴翘到了天上。
什么预备役,什么不如正式兵士,那都是胡诌八扯。
徐荣到晋阳之前,叶晓易就从赵云、张燕、赵苞等人手下抽调了一些顶尖牛人,再添加些叶府的特种兵,组成了这支面孔陌生的“预备役”。
玩的就是蒙人。
叶晓易看徐荣信以为真,暗笑了起来。预备役如此强大,更不用说正式的兵士了 只要徐荣和他的手下坚信这点,那就会产生恐惧心理。
不战而胜,讲究的就是心理战术,对方感觉和自己不在一个层次上,很可能就会主动投降示好。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等徐荣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去,她还可以派出狗仔队四处散播巧妙此事,通过徐荣这个被污点的证人,来侧面强调并州集团的强大。
摆阔摆完了,摆谱摆完了,摆实力也摆完了。
叶晓易给郭嘉递了个眼色,让郭嘉不要再和徐荣唱戏,赶紧带着徐荣回城,唱下一出。原来的“剧本”被昨夜的突发事件破坏,所以她重新改写了情节,希望这新的手段更加好使。
无限唏嘘感慨中,徐荣跟郭嘉、叶晓易回了晋阳城。他刚进城,就看到高顺表情严肃地等在门口,说吕布请他尽快过去,有要事相问。
对着高顺的万年冰山脸,徐荣也紧张了起来。他带着亲兵快马加鞭赶向州牧府,进门就看到吕布、赵云、张辽、陈群、戏志才等人齐聚一堂。程昱还瞪着两只牛眼看他,似乎要把他的肉给看没,只留骨头。
“徐大人……敢问吕并州待你不薄吧?”陈群缓缓起身,义愤填膺,满怀悲痛。
“啊?”徐荣呆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众人的表情,发现他们简直是如丧考妣。
“徐大人,你没地方,吕大人提供地方。你没粮草,并州提供粮草。吕大人念着同朝为官的情谊,记挂着您的勇武,诚心诚意与你结成同盟。还请你驻扎北方一线,与并州共同抵御各路盗匪。谁知道你……”戏志才欲言又山痛心疾首。
“啊?”我怎么了我?徐荣掉糊涂堆里,越发不懂发生了什么。他看到在座众人都有拷问架势,不由后退了小半步。
阻止众人的夸张行为,吕布慢慢开口,将所有的压力都转嫁过去:“徐大人,布只想问一句。你为何联合张济、张绣叔侄,背叛盟约,害我并州?”
“啊?”张济、张绣反叛了?徐荣石化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