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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离别

《《世界毁灭者》》

在桥上从西门一直走到游乐场。

这个游乐场的生意一直不景气,玩的人很少。曾清怀和许云嫣倚在栏杆上,看下面湖上的两只船。两只船里都是情侣,都是男的划船,女的干坐着,两个男人都在拼命地划船,争取第一个划到湖心小岛。曾清怀向许云嫣看了一眼,许云嫣的侧面在阳光照耀下美得像女神。曾清怀想到了段誉在琅环玉洞见到神仙姐姐的情景。然后他联想到王语妈,这是他在一个品论金庸小说的帖子上看到的,令人忍俊不禁。

“王语妈,许云妈。”曾清怀不禁笑起来,当然是偷偷地笑。不过,这仍逃不过许云嫣的法眼。

“刚才你在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鸠摩智。”

“鸠摩智?你是说在燕子坞……”

“嗯、嗯”曾清怀头顶冒出一层冷汗。

“别没事就傻笑,和个二傻子似的。”

“嗯、嗯!”

“去玩那个吧!”许云嫣指着西边一个看似小天使的东西。(玩过那个东西的请回复!)

“好。”

“曾清怀忙不迭地答应。下去一看,曾清怀傻了眼,这是一个倾斜的旋转飞车。

曾清怀小的时候坐过一次,视为恶梦。没想到又见到了。

“去买票吧,一张。”

“好,嗯?……不会吧?!”

许云嫣笑嘻嘻地点点头。

“俺上有老,下没小。还没有完成传宗接代的重任,不想这么早就死啊!”

许云嫣笑着摇了摇头。

“没门,打死我也不去!”曾清怀紧抱双臂,扭过头去。

“你就替我坐一次吧,啊……好不好嘛……?”许云嫣抱着曾清怀的右臂一阵摇晃。

“打住,打住,好嘛!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少来啊,真会出人命的,我就坐过一次,当时差点就吐了,现在想起来就头晕。”

“我马上就走了,你连我最后一个请求都不答应?”曾清怀没说话,他倒忘了这一茬了。

“好不好嘛,啊啊啊……”许云嫣贴近了,又摇起曾清怀的手臂来。

曾清怀是长见识了,这世界上最狡诈,最可怕的是女人!

看着许云嫣软语相求,又撒娇又发嗲,曾清怀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也罢!为了人家最后一个愿望,咱就上一回当吧!”曾清怀认真的说道:“就这一回啊。以后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坐了。”

“嗯。”许云嫣答应的倒爽快!

曾清怀揉了揉太阳穴,道:“准备好纸巾。最好是塑料袋,大的啊。”说完向售票处走去。

等曾清怀要付钱的时候,许云嫣却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我又不想玩了。”

“真的?下次没机会了?”

“那就玩吧!”

“什么?我没听见。你既然不想玩了,咱们就去喂鸽子吧!”不等许云嫣答应,曾清怀赶紧拉着许云嫣离开那是非之地。(累!快写成言情小说了。)

植物园近来的亮点非这群鸽子莫属,为此植物园每天都平添几分人气。许云嫣让曾清怀买了两小袋玉米粒,两手各那一袋,等那群鸽子如饿虎扑食一般飞上来的时候,许云嫣抓紧机会拍下一张绝妙的照片,只见曾清怀弯着腰,缩着脖子,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头顶有一只,肩膀上有两只,两条胳膊上还各有一只,另外还有三只正扑闪着翅膀,伸长了脖子去啄他手中的玉米粒。曾清怀的黑大衣上粘了好几根白色鸽子毛,肩膀处有一滩鸽子粪,所有这一切,组成了一个令曾清怀羞愧难当地画面,后来这张照片陪许云嫣去了德国,每当许云嫣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把它拿出来看一看。但是在曾清怀知道之后,这张照片就神秘消失了。

第二天,曾清怀早早地来到许云嫣家。和她一块去机场,路上两人没说多少话。许云嫣一路上都望着路边的景物,曾清怀陪着她看,偶尔谈论一下某个建筑物的情况。到了机场,曾清怀忍不住道:“还是我陪你去北京吧?”

“不用了,机票挺贵的,你有这份孝心就行啦!”

曾清怀有心反驳,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到了汉堡给我发E—mail”

“还有。帮我照顾我妈。”

“我知道!”这是两人在机场最后的谈话。

机场送行是极煽情的情景,可是曾清怀竟然神色如常,也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可奈何地境地。

许云嫣是外柔内刚的人,在这个时候决不肯流泪,可是一上了飞机,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从旋转飞车上下来,曾清怀倒没觉得想吐。“就是晕得难受,操!”

曾清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植物园比昨天更冷清了,曾清怀在石椅上一直坐到下午快五点,在他站起来四下打量的时候,他的眼神像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没用的家伙!”曾清怀伸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一直到晚上,曾清怀都没跟人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拿正言看过人。他的同学们早就习惯了,只是那天曾清怀一直阴沉着脸,搞得宿舍里的气氛也很沉闷。有心人会发现,不只是曾清怀的宿舍,而是整栋楼,整个校园都相当的压抑,就像silienthill。

熄灯之后,曾清怀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走廊上总是有人在谈话,甚至厕所开关门的声音都清晰的传到曾清怀的耳朵里。更令人心烦的是,到武汉去参加复试的武芠回来了。他似乎通过了,很是兴奋,熄灯之后又是泡方便面又是从包里翻出零食来吃。周德和高达也有些饿,纷纷下床,借热水和方便面,然后周德很聪明的上床了,其余两人边吃边聊,吃完了还聊,而且越聊越高兴。本来这无可厚非,白天大家都忙,晚上聚在一起聊聊天,分享一下趣事,可是那一天曾清怀的心情非常糟,过了12点的时候,曾清怀终于坐了起来,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孟植刚想睡着,却猛然惊醒。

四周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曾清怀向武芠和高达伸出手,姿势像是要卡人脖子。

“哎,哎,看,曾清怀梦游呢!”武芠在高达上铺,最早看见曾清怀一副僵尸的样子。

孟植的心砰砰跳,他刚要叫小心,一切已经太晚了。武芠和高达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低声的挣扎。曾清怀把无形的意念化为有形,仿佛两只手臂加长了,武高两人猛然发觉脖子被卡住了,甚至听见了喉骨被断裂的声音。

“曾清怀,快放手。”孟植叫道。

曾清怀没回答。两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周德的头埋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他已经害怕的发不出声音来。

孟植不得已集中全部精神力去阻挡曾清怀的意念,但是曾清怀的精神力是在太强了,孟植所布下的精神屏障根本挡不住曾清怀的意念波。孟植一看方法不对,立即把屏障缩为一股,去干扰曾清怀左手的意念波。高达感觉喉部的力量突然减弱,立即张口猛吸一口气,可是那无形之手再次加力,他只吸了一半就又憋住了。

孟植喝道:“住手,你会杀死他们的。曾清怀!”

“我就是要杀死他们,该死!”他一说话,精神力有点分散。

曾清怀强行使用无意中才用出来的意念实体术,精神力消耗地十分厉害。在高、武二人就要翻白眼的时候,曾清怀终于觉得没法继续同时支持两只手的力量了。

高达正在想:“我就要死了!”这时掐在脖子上的手松了下来,但还没等他喘上两口气,咽喉又被掐紧了。

孟植叫道:“你到底要怎样?”

“你想让谁死?”

“……,你疯了!”

“好,你不选,我叫他们自己选。”曾清怀减弱几分力道。

这时高武俩人已经将这件怪事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约而同的把手指向对方,道:“他。”

“嗯?为什么?”

“我亲耳听见武芠说过你的坏话。”高达为了活命什么也顾不得了。

武芠的嗓子还被掐着,仍然挣扎着反驳:“我,我没有。一直都是高达在背后说,咳,你的坏话。有一次,”

“闭上你们的臭嘴!陪审团,快作决定吧,是不是两个人全部处以死刑呢?”

孟植看看高武二人惊恐地扭曲的脸,叫道:“不,我操。”从床上猛然跳下来,挥拳向曾清怀打去。

曾清怀愣住了,醒悟过来的时候右眼已经挨了一拳。曾清怀抱住头,身子蜷成一团。

高武二人也反应过来,下了床想报仇。孟植发觉了,冲两人吼道:“你们都他妈的给我滚回床上去!”猛然眼前一黑,他的脸也被曾清怀狠狠打了一拳。

孟植挥拳正要反击,曾清怀叫了声:“住手,咱俩扯平了。”

孟植楞了楞,收回拳头,慢慢爬回上铺。“你们三个,不许把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讲出去半个字,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孟植警告道。三人赶紧承诺,恨不得发毒誓。

曾清怀揉揉眼睛,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不管怎样,心中那种失落感消失了,曾清怀抬头看了一眼,躺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