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爱你就不让你痛苦 第十三章 爱你就不让你痛苦
在医院里，望着齐虎闪烁不定的眼神，吴小莉就猜出其中必定有诈。
吴小莉现在已经回到家中。
她现在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痛苦之中，医院里发生的那一幕，总在她的眼前闪现。
夏俊龙离开医院以后，吴小莉一边看着齐虎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她送去的饭菜，一边有意无意地“审问”：“虎哥，你说过，棕毛已经背叛你了，他怎么还会给你来送饭？”
齐虎不敢抬头，只顾低着头吃饭，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太自然，这也许就是做贼心虚吧？但他又不能就这么闷着，所以搪塞道：“棕行这小子后悔了。”
“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后悔了？”吴小莉紧追不放。
“他……他说他是一时糊涂。”齐虎一边想着，一边回答。
“现在你都住进医院了，这不正是他报复你的好机会吗？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利用？他精神上有问题吧？或者他真的良心发现了？”
齐虎赶紧说道：“对对，他是良心发现了。”说到这里，又觉得不能自圆其说，又解释道，“也许是他怕我伤好之后，会报复他，所以他怕了吧？”
“是吗？”吴小莉紧紧盯着齐虎，眼神里满是戏虐之色，“虎哥，你能抬头来看着我说话吗？”
齐虎依旧低着头，但他脸色开始发白，声音里的自信也没有了：“等……等我吃完了饭，我的眼睛肯定不离开你一秒钟。”
吴小莉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弱多情，她轻轻地问道：“虎哥，饭好吃吗？”
齐虎听了这个声音，比听了她大声责怪他还要紧张，他身体忽然哆嗦了一下，口里应道：“好吃，太好吃了，真希望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这么香的饭菜。”
吴小莉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声音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寒冷无比：“也许你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为什么？”齐虎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吴小莉，眼睛里满是疑惑。
吴小莉面如冰霜，眼睛里满是怒意，紧紧地盯着齐虎的眼睛，冷冷地说：“你是黑社会老大，难道这么点儿事还不清楚吗？”
齐虎紧张得额头上挤满了豆大的汗珠：“我真的不清楚。”
吴小莉感到很失望，她摇了摇头，说：“想不到，虎哥装傻的功夫还真挺高。”
齐虎咧了咧嘴，说：“真的，我真的不清楚，希望能说明白一些。”
“好，那我就告诉你！第一，我不来送饭，你能吃到更好的东西，因为棕毛不会让你饿着的。第二，你根本就不配让我给你做饭吃。”
齐虎一脸的无辜：“小莉，这是为什么？我住院可是因为救你而受的伤啊！我也不要你拿医院费，但你也不能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吧？不就是送两天饭吗？”
吴小莉冷笑了一声：“虎哥，我真佩服你，你应该去当演员，你苦肉计的戏演得真棒。”
“什么？我演苦肉计？”
吴小莉轻蔑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冰冷：“虎哥演戏的本事真的很不错，当时我竟真的信以为真了，不过，这也难怪，你也真会假戏真做，竟然真的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的戏虽然演的好，你的那帮兄弟的戏，演得真是太糟糕，怎么能真拿刀砍他们的老大呢？”
齐虎说：“小莉，你真的误会了。”
吴小莉说：“是的，我当时真的误会了，我还真把你演的戏当真了。不过，像你这样的苦肉计，骗骗不黯世事的小姑娘还可以，用它来骗我，恐怕还得演逼真一点儿。”
齐虎苦笑了一下，说：“小莉，你真的是误会了。这怎么会是苦肉计呢？我救你是真心真意的，我不可能为了讨好你，让别人砍我七刀吧？刀可是砍在肉上，那是非常疼的！”
“所以我才佩服你啊，佩服你把戏演得那么精彩啊！”吴小莉把脸一扬，语气中满是轻蔑，“虎哥，其实你这么做真是不应该，你这样去糟蹋自己，一点儿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啊！”
“这么说，你认为我一直在骗你？”
“难道不是吗？”
想不到齐虎竟然一下子承认了，他脸色忽然间又恢复成平时那种“老大”的威严，语气中不带着一丝凄凉：“小莉，你狂得一点儿没错，我是用了苦肉计，但我却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让你看穿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吴小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但立即又冷了下来：“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等了半天，吴小莉并没从正面回答他。齐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躺在病床上我就在想，你早晚会知道真相的，为此我总在提心吊胆，现在被你揭穿了，嘿嘿，我还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看起来，做坏人真的比做好人轻松啊！我本想从此做个好人，却想不到，做好人竟然这么难。我真是在自讨苦吃。”
吴小莉问道：“你这样也算是做好人？骗子难道是好人？你别糟践好人了。我问你虎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觉得这种玩法很开心吗？你觉得身体上被砍上七、八刀，躺在医院里会很舒服吗？”
“吴小莉，你太过分了！”齐虎终于火了，他大声地对吴小莉吼叫道。
吴小莉并没有被他的吼叫吓倒，一双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之色。
齐虎的眼睛不敢正面凝视着吴小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哀：“小莉，你也许永远也不会理解我，但我还是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吴小莉盯着他，她还真想听一听他是怎么想的。
齐虎说：“小莉你，你是个有文化有修养的女孩子，你可以骂我傻，骂我痴，但你不能讥笑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难道我不知道刀子砍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吗？说实话，我更知道刀子砍在身上的滋味。也许我的方法错了，但我真的是用心去做这件事！我爱你，我真的爱疯了你！为了你，我可以去死你知道吗？好多男人嘴上都会说为自己所爱的女人去死，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在这少数中，我齐虎就算一个！我知道我不配不上你，你是仙女，而我是恶魔！我们天地之差，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可我却真的深深地爱上了你，爱你爱得不能自拔！可是，我爱你，却又不知道如何取悦你，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获得你的芳心！为了引起你对我的关注，我不惜用这种残害自己的苦肉计手段，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感动过吗？这种真心的男人天下能有几个？也许在你的眼中，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你没听说过‘盗亦有道’这句话吗？我做事也是有原则的。我原来就是坏人吗？我现在变成这样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我也想做一个好人，做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可这个世界给我做好人的机会了吗？你——吴小莉，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我深深爱着的姑娘，爱了七八年的好姑娘，可你拿过正眼瞅过我吗？小莉，也许你不会相信，我也是个人，我的内心深处也是非常痛苦的。为了得到你，我敢残害我的身体，为了你，我连生命都敢不要，难道这种爱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其实，我也想改邪归正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可是，谁又给过我做好人的机会了？为了搏得你的芳心，我设下了这个骗局，不惜被人砍了七刀，难道我就不知道刀砍在身上疼吗？难道我齐虎天生就是个下等人，天生就是社会的渣滓，天生就永远被人瞧不起吗？难道我齐虎连爱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都有罪吗？”
齐虎的声音嘶哑，满脸淌泪，表情极度的悲哀。
吴小莉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大声地责备道：“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来追我，为什么要采用这下三滥的卑鄙手段？你这样做，只能让我反感，我的心又怎么敢交给你？”
齐虎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我光明正大去追你，你肯理我吗？你给我机会吗？你早就把我当成了坏人，躲避我唯恐不及，见到我就像躲瘟神似的，你能让我接近吗？”
吴小莉继续责备道：“你哪次做过光明正大了？就说前几天吧，你竟然派人公开地去龙云公司抓我，我不去，你的手下竟然不择手段，公开的绑架我，你这样强行把我抓来，让我怎么对你好？”
“我不这样又能怎样？我打电话约你出来吃饭，你一口就回绝了，你根本就允许我接近你，因为太爱你，才想不择手段！”
吴小莉也抹了一把眼泪，说：“你整天打打杀杀，做着黑吃黑的勾当，哪个女孩子敢把一生交给你？傻子才愿意跟你一起担惊受怕！你自甘堕落，找不到爱你的女孩子，这只能怪你自己！”
齐虎发泄完了，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声音也低了八度：“是，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承认我做了不少坏事，可是你给过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吗？”
“如果你真的改邪归正成了一个好人，漂亮的女孩子肯定会排着队爱你！你还愁没有女孩子爱你吗？”
齐虎说：“如果你能爱我，我立即就改邪归正，做一个好人！”
一股豪气忽然从吴小莉的心头升起，她立即回应道：“如果我同意做你的女朋友，你会离开黑社会吗？你会甘心过平淡的日子吗？你会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养家糊口吗？这种淡而无味的生活你能耐过吗？”
齐虎的眼睛忽然间瞪得圆圆的，他坚定地说：“只要你小莉给我机会，我就一定能改邪归正，我肯定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只是怕你没有勇气接受我。”
吴小莉说：“好，只要你改好了，我就嫁给你！”
齐虎惊喜地说：“真的？好，一言为定！”
吴小莉当时就后悔了，可是她不能把刚刚说过的话收回来。吴小莉真心地希望齐虎能成为了一个好人，如果他真的变了，那也是一件大好事，于是她顺水推舟道：“我是说话算话，只是怕你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齐虎豪气顿生，他仰头向空中喊道：“我齐虎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从来说话算话！小莉，从今天开始，我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你说让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
吴小莉说：“我能让你怎么改？改邪归正是你自己事，不是做给人看的。”
“那也得有一个基本目标啊！我做坏人做习惯了，好人的目标还真没有，你帮我选定一个目标吧，我一定按照你指引的方向前进！”
吴小莉被齐虎的话逗笑了，她的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过去，一提齐虎的名字，她的心就些颤抖。可是今天，他坐在自己的跟前，即像一个大哥，又像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她的内心深处涌出了一股暖流，一种强烈的要帮助他的愿望从心底深处涌出。
吴小莉问：“虎哥，你过去曾有过理想吗？你小的时候最想做什么？”
齐虎说：“其实，我小的时候还真有过理想，我上中学的时候，最大的理想就是将来当歌唱家。”
吴小莉的眼睛一亮：“对啊！虎哥上中学的时候是学校里有名的‘帕瓦罗谛’，嗓音又宽厚又洪亮，而且音质特别好，当时我们班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愿意听你唱歌的，每次学校搞活动，你总是最抢眼。”
齐虎叹了一口气，说：“都是我的命不好，父母早亡，不得不掇学工作供妹妹读书，考音乐学院的梦想也泡汤了！而现在，只能在卡拉OK里的嚎几嗓子。”
吴小莉说：“如果虎哥有了机会，现在照样能成为红遍全国的歌唱家。”
齐虎摇了摇头：“机会？机会能光顾我吗？我现在已近而立之年，谁肯包装连一点儿乐理知道都没有的我啊？”
吴小莉说：“虎哥，如果你肯努力，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小莉最担心的就是虎哥的毅力。”
齐虎忽然又不服气了，说：“你担心我没有恒心？”
吴小莉微笑着望着他。
齐虎说：“如果你说话算话，我就朝这个方向努力，为了你，我也得成功！”
吴小莉依旧微笑着摇头，表示不相信。
齐虎也笑了，他说：“小莉，你还真不能把我看扁了！如果你让我去当作家，这还真的坚持不下去，因为我的基础太差了。要说唱歌，那可是我一生都喜欢做的事情。”
看着齐虎一脸认真的劲儿，吴小莉不吱声了，她现在还真的有点后悔。
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话赶话竟然赶紧到了这里。她几乎忘了他们开始都说了些什么了，也忘了话题是怎么引起的了，现在怎么竟然题跑得这么远？怎么自己能把自己绕进去了呢？
吴小莉的心里一直装着夏俊龙，已经没有空再装别的男人。
吴小莉始终对齐虎反感，尤其他对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可是现在，他的阴谋难道真的要得逞吗？
一路上，吴小莉的大大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回到家的。
现在，吴小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后悔自己怎么能答应齐虎跟交往呢？他明明是黑社会的，人他天天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如果跟着她，她会天天为他提心吊胆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并不爱他啊！
这时，吴小莉忽然又怪起了齐柳儿。
如果不是齐虎的妹妹齐柳儿威胁她，她会向夏俊龙承认自己就是“云中飞花”的。她已看出夏俊龙在问“云中飞花”是不是她时的表情，夏俊龙喜欢云中飞花，就是喜欢她吴小莉。
从夏俊龙的神态上吴小莉看出，他已被她的留言深深地打动了。从夏俊龙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那种眼神。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齐柳儿这个幽魂却突然出现了，她阻止她与夏俊龙的交往。当时她害怕了，因为这个幽魂无处不在，她已经被柳儿吓得六神无主，所以她才妥协了。
吴小莉此时也在替夏俊龙悲哀。
一个超凡超俗的天才，一个人间神龙，竟然被鬼给缠上了。从此，夏俊龙将与人间漂亮的美女无缘。无论哪个女孩子，只要一接近夏俊龙，那个无处不在的柳儿就会出现，夏俊龙将永远也无法获得人世间女孩子的爱情了。
想到这里，吴小莉忽然想起了刘娟。她也替刘娟悲哀，也许此时刘娟正在被柳儿威胁呐。
吴小莉转念一想，既然无法得到夏俊龙，退而求其次也行啊！但即使再找一万个，也轮不到齐虎啊！可是她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她许下的诺言就要去兑现。她现在已经无法躲避齐虎了，因为她已答应齐虎，只要他改邪归正，就同意跟他交往。如果抓不住齐虎的毛病，她就无法退出这场游戏。
吴小莉忽然又冷冷地笑了一下，她自言自语道：“狗改不了吃屎，用不了多久，齐虎就会重操旧业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吴小莉就能名正言顺堂而皇之地离开齐虎了。”
游戏是游戏，真情是真情。吴小莉现在只把跟齐虎的交往约定做为游戏，而真情依旧投放给夏俊龙。
吴小莉忽然又开心起来，她突然奇想，既然自己不承认是“云中飞花”，那么继续以“云中飞花”的身份跟夏俊龙交往，夏俊龙也不会认为是她，等到烟消云散之后，她再把自己的苦衷向夏俊龙解释，夏俊龙一定会被她的真情所感动。
想到了就去做——这就是年轻人的特点。
吴小莉暂时忘却了齐虎给她带来的烦恼，她打开电脑上网，她要继续以“云中飞花”的名义给夏俊龙留言。
飞龙在天你好！
每天晚上，我都会深深地想你。
常常是端坐在电脑前，无心工作，把所有的思绪都沉浸在想你的情境之中。现在，我又坐在电脑前，酝酿情感，述说对你的思念和爱恋。
飞龙哥，从今天开始，我天天给你写《爱你情话》，一边想着你，一边倾述对你的情思，憧憬着我们情爱的未来。
尽管我已经走出纯情少女的初中时代，尽管似水的柔情已被艰辛的生活磨砺得遍体鳞伤，尽管纯情的花季已与我渐行渐远……但岁月所酿造的真情真爱，却越愈加地厚重，愈加地香醇。
飞龙哥，只要一想起你的名字，无法抑制的柔情蜜意就会不可遏止地从我内心深处溢出。你激情四射的回帖，常常轻易就挑起了我的泪泉，缠绵的牵挂和深深的渴望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亲爱的飞龙哥，爱你在每一个早晨，爱你在每一个深夜，爱你在每一首诗中，爱你在每一篇的短文里，我已把对你的爱恋写进了我的生命里……
让我们在不同的屋檐下，一同倾听高山流水，一同感悟天籁之音，一同向往世外桃园，一同渴望如火的激情……既然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无法相拥相恋，那么就让我们的灵魂相携相扶，一同走进宁静的天堂吧。
写完留言，吴小莉苦笑了一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感慨万千：“这难道是我吴小莉写出来的吗？难道我吴小莉也具有了写作的天赋？爱情的力量真的好伟大，爱情的力量真的好神奇啊！”
过去，吴小莉一直对自己的写作水平很自卑，看到夏俊龙和刘娟的文章她总认为他们俩才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他们无论是诗，无论是文，都是那么地有灵性，那么地让人爱不释手。那时，她只有躲在旁边悲叹。
想不到，吴小莉自己也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了，而且她发现自己也具备写诗的天赋。吴小莉前几天给夏俊龙的留言，至今仍记忆犹新，她深情的呼唤，一定感动了夏俊龙。不然，夏俊龙怎么会用那种深情的目光望着自己？
吴小莉忽然感到心疼了一下，她深爱着夏俊龙，却没有自信当面向他表示。在刘娟面前，她总是自渐形秽，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啊！
想到这里，吴小莉突然大声地向空中喊叫道：“齐柳儿，你不是能看到我做的一切吗？你不是连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都知道吗？那你快来看吧，看我写给俊龙哥的情书吧？齐柳儿，你快出来啊！你躲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来看啊！”
吴小莉喊完，心里忐忑着，等待着柳儿的出现，等待着柳儿的逞罚。可是等了半天，竟然没有柳儿出现的一点儿迹象。
吴小莉笑了，她继续向空中大声地说：“齐柳儿，其实你也只是个幽魂而已，你把自己的能耐说得太大了吧？我现在仍然恋着夏俊龙，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哈哈，你出来啊！我还真有点儿想你了，出来跟我聊聊啊！看看最后夏俊龙是会爱你一个幽魂，还是会爱这个有血有肉的漂亮的多情的吴小莉？”
吴小莉又倾听了一会儿，仍没有柳儿的任何消息。
吴小莉高兴了。原来，齐柳儿也只不过是在吓唬自己而已，以后也没必要那么害怕她。
这时，吴小莉又开始怨恨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坚定，柳儿威胁了几句，就害怕了，让自己错过了亲近夏俊龙的机会。如果没有齐柳儿的威胁，当着夏俊龙的面承认自己就是“云中飞花”，那么现在夏俊龙一定会跟自己在一起。可是现在，她既然已经当着夏俊龙的面否认了自己是“云中飞花”，那只能以“云中飞花”的名义跟继续跟他交流了。夏俊龙一定会感到好奇，他早晚会想办法找到“云中飞花”的真正主人吴小莉的。到了那个时候，爱情就会顺理成章地成熟。
吴小莉想，现在夏俊龙喜欢写歌谱曲，刘娟肯定借此机会为夏俊龙写了不少的情歌歌词，借着为他写情歌的名义表达对他的爱慕之情。
刘娟能做到的事情，吴小莉也一定能做到，而且我吴小莉也绝不能逊色。我要写出比刘娟更出色的情歌歌词，让夏俊龙刮目相看。
吴小莉又想，假如有一天，齐虎真的改邪归正，走向正途，去实现当歌唱家的梦想，他完全可以唱我写的歌啊！那么，现在的一切铺垫，都会成为未来成功的基础。
说写就写，吴小莉的思绪立即便陷入了歌词的创作之中。
爱你就不让你痛苦
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大胆追逐
选择了爱你是想给你幸福
如果你感到我的爱痛苦
我会毫无怨言悄悄退出
为了能爱你我宁愿把生命抛出
真心诚意把你的心灵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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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爱你就不让你孤独
爱你就不让你悲楚
爱你就不让你痛苦
爱你就要给你幸福
为了你不再孤独
为了你一生幸福
我愿天天厮守你的灵魂
默默地为你付出
齐虎因为精心策划的一出苦肉戏穿帮了正在郁闷，棕毛却探头探脑地开门进来了。
齐虎立即便把无名火发到了棕毛身上。
“你他妈竟给我添乱，又滚过来干什么？”齐虎一张口就是满嘴的脏话。
“我惦记着虎哥嘛。”棕毛陪着笑脸。
“惦记个屁，好事全都他妈的给你搅坏了！你进出也不小心一点儿，送来了东西，让你快点儿离开，你他妈的就是不肯走，磨磨蹭蹭，像个老娘们，罗嗦个没完没了，这回好了，全都露陷了，让人家逮个正着，我他妈白挨了七、八刀了，全他妈泡汤了，这回你好受了是吧？”
棕毛接着陪着笑：“虎哥安排的那么周密，怎么会露陷？”
齐虎恨铁不成钢，他骂道：“你以为夏俊龙和吴小莉都是傻子啊，告诉你，他们都有是人尖子！看到了你给我送饭，他们不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啊！”
棕毛问：“这么说，虎哥你都承认了？”
“我不承认能行吗？事实就摆在这里！”
棕毛说：“完了完了，那虎哥的苦不是白受了吗？”
齐虎骂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兄弟，你做什么事儿怎么都跟猪脑子一样，也不好好想一想，你以为别人都跟你那么傻吗？让你别来，你偏过来。我不是让两个兄弟保护着吴小莉吗？他们死哪去了？吴小莉来这里他们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现在打电话又不通，他们滚到哪里鬼混了？”
棕毛点头哈腰，说：“噢，虎哥，是这样，老大要做一笔大买卖，把咱们分舵的兄弟调走了一大半，我让他俩去老大那边帮忙了。”
齐虎骂道：“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调我身边弟兄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棕毛说：“我是怕影响你养伤，才没告诉你，再说，你不是说过小事儿就不用通知你了吗？”
“你猪脑子啊，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小事儿啊！”
棕毛低着头，继续赔礼道歉：“虎哥，是我错了，小弟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儿一定先通知你。”
“嗨……”齐虎叹了一口气，“我怎么竟然用你这种独脑袋蠢材啊！”
棕毛低着头，眼睛里闪烁不定。
“棕毛！”
棕毛吓了一跳：“在。”
齐虎冷冷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没……”
齐虎的眼睛像钉子一样盯着他。
棕毛打了冷噤，然后吱吱唔唔地说：“是这样，来了一笔大买卖，我想……”
“什么大买卖？”齐虎问道。
“是这样，有人出价20万元，要买夏俊龙的命。”
“什么？”齐虎差一点儿跳了起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雇凶杀人！”
棕毛打开病房门，往外张望了一下，然后把门关紧，说：“雇主没露透身份。”
齐虎追问道：“雇主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
那个家伙是把电话直接打到办公室的，他说：“如果你们同意接活儿，就先交10万元订金，等事成之后，再交另外一半。让我们提供账户。”
齐虎问：“老大现在知道这件事儿了吗？”
棕毛说：“现在还不知道。”
齐虎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棕毛问：“为什么？”
齐虎说：“我们现在还能生存下去，为什么要接这种要命的活儿？告诉你，棕毛，这种活干了，一旦败露就是死罪。你知道吗？这跟收点保护费不一样，跟收账打仗不一样！如果案子犯了，当事人谁都跑不了，谁也活不成。10万元就把命送了，值吗？”
“是20万。”棕毛强调。
“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事成以后，你去哪里找他们收那10万？”
“他们会讲信用的。”
“他们是谁？谁会讲信用？棕毛，咱们现在干的这些事儿，我都觉得伤天害理，杀人的事我们坚决不干，即使给100万也不干！”
“这可是一笔大钱啊，放弃了太可惜了。”
“人命关天，杀人偿命，这点你不会不懂吧？”
“我们是黑道，不干这些事儿，还能干什么？”
齐虎看出棕毛跃跃欲试，知道他会跟老大汇报的，他无法阻止他，只能提醒他道：“棕毛，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擅自决定，后果没有人会给你担着，到时候替罪羊就是你，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老大同意干呢？”棕毛眼睛盯着齐虎问道。
齐虎非常坚决地说：“棕毛，如果你还把我当哥哥，我劝你这件事到此为睛，不要让老大知道。”
棕毛的眼睛闪烁不定，齐虎继续警告道：“棕毛，你要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就不要节外生枝。”
棕毛低下了头，口是心非：“是，我听虎哥的。”
棕毛离开以后，齐虎在病床上坐卧不安。
他知道棕毛早就想要他的位置，虽然表面上对他忠心耿耿，其实心里早就想借机把他踹下去。如果他猜的不错，棕毛从医院离开以后，一定去了老大那里。齐虎现在已经无法阻止这件事了。
齐虎其实从心底已厌倦了黑社会的生活，他早就想脱离黑道。吴小莉说得没错，这种黑吃黑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确实充满了危险，说不准哪天，就会黑吃黑被吃掉。而白道也时刻在盯着他们，一旦抓住把柄，他们就得进监狱里。齐虎并不愿意过监狱里的那种没有自由的生活。
吴小莉的提醒齐虎真的往心里去了，他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好多行家都说他具有声乐天赋，只是自己没经过训练，也没有人提携包装他。但齐虎对自己非常自信，即使自己没经过专业训练，也照样出色。每次在卡拉OK演唱，他都赢来阵阵掌声。如果有一天，他能唱出自己的歌曲，他肯定能一炮走红。
现在，齐虎也深深地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有一句老话叫“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如果自己就这么玩玩儿，老大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如果自己真的退出了黑道帮派，弄不好老大会派人追杀他。
齐虎深深地陷入了矛盾之中。怎么办？究竟怎么办？
齐虎虽然文化不高，但他的社会阅历并不浅。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黑的白的硬的软的冷的热的酸的苦的他全都见识过体验过，他的阅历告诉他，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为了实践对吴小莉的承诺，为了这份爱，他决定退出黑社会，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赶紧想办法把有人要杀夏俊龙的消息转告给他，让他引起重视，早做应对准备，绝不能让坏人得逞。
想到这里，他拔通了吴小莉的电话。
“我是吴小莉，你是哪位？请讲。”
“我是齐虎。”
“是你？你有什么事儿吗？你是想问晚上吃什么吧？告诉你，齐虎，我再也不会为你做一顿饭了，你还是让你的兄弟们给你送饭吧。”吴小莉一连串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
如果放到平时，齐虎早就发火了，但现在，因为要选择另一条路，他只能忍着，他心平气和地说：“小莉，看起来你对我的成见真的很深。”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如果你不来打扰我的话，也许我会天天想起你的，我会常常想，齐虎是不是正在改邪归正？”
“小莉，请你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吴小莉虽然是个女流，但我绝不会忘记我自己说过的话，只要你不忘记就行。你现在开始改了吗？能告诉我已经改到什么程度了吗？”
如果放在平时，齐虎听了吴小莉这样讥讽的话，会暴跳如雷，现在他好像真的变了。他苦笑了一声说：“小莉，即使我使用了苦肉计，但我那是真心想得到你的芳心，这不会有错吧？还有，我说过要改头换面，改过自新，改邪归正，也不是说着玩儿的，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你，无论将来结果如何，我一定让你重新评价我，重新来看我。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并不是想骚扰你，而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这是关系到夏俊龙的生死问题！”
一听到“夏俊龙”三个字再加上“生死问题”，吴小莉一下子惊慌起来：“你……你想对夏俊龙不利，你想用夏俊龙来威胁我吗？”
齐虎苦笑道：“小莉，你先别打岔好不好？等我把情况说清楚，你在说话行吗？”
“好，好，你说吧，我听着。”吴小莉终于沉默了。
齐虎便把有人想买凶杀夏俊龙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齐虎说：“你知道，我不是黑社会老大，我只是一个小头目，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干涉太多。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棕毛现在肯定在老大那里，正把这件事向老大告报！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即使想帮夏俊龙也无能为力。你说怎么办才好？”
吴小莉懵了，她急得团团乱转：“怎么办？怎么办？咱们立即报警吧？”
齐虎说：“现在什么事实都没有，更不知道雇凶者是谁，即使你报了警，警察也不能一天24小时守着夏俊龙啊！夏俊龙也不能几年都躲在家中不出门啊！再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有句老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要危险存在着，夏俊龙哪还有心思搞创作啊！”
吴小莉已经是六神无主：“那……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齐虎说：“我看不如这样，你立即去见夏俊龙，把情况跟他说一下，先让他早做防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你们就来医院一趟，我们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吴小莉立即说道：“好，好，我马上去找俊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