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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冰雪女王(下)

《《神魔领域》》

“善良的人,往往都会被人当成牺牲品的。”女性叹了口气,随之又用手指逗弄了几下雪貂的颈子,并对它微微一笑。“但是阴险的人,终究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尽管他可能可以想尽一生荣华,但是历史最后却会给他一身臭名。”

“既然……你比我更加了解这些事情,为何你还要把这里冰封呢?”

不想再继续漫无目的对话的崆流,索性单刀直入,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核心问题说了出来。

但却见那女性听到这句话,脸上既无诧异,更无惊讶,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高傲微笑。

“就一个人类而言,阁下的胆子算是大的了,既然知道是我,为何髂钒i气站在我的面前呢?”

“听你这句话,看样子,你应该是承认了吧?”说完,崆流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女性……希娃,“即使你把这里,普通人类还是不会了解你的用,相反的,已经有一群人决定来讨伐你了!”

“讨伐我?哼!难道人类不晓得吗?若以他们先来后到的土地所有权法律而言,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说完,希娃却将手摊开,环顾着四周,“但是我知道我无法拥有,所以我与这里共存,谁知,人类却为了一己之私,而将这里改变了。”

“这的确是我们的错,但是……每个人类,为了能让自己活的更好,所做出的一点改变,其实这并没有错,就像鸟会结巢,蜘蛛结网,而动物猎捕其他动物的意义是一样的。”

“不用冠冕堂皇的词藻来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不知者无罪,一但犯错,森罗万象的天地就即将给予制裁。”

“我不是在掩饰什么罪行,人类、生物乃至于你,其实不都是在耗损着天地间的资源吗?只不过……我们无法让自己与这天地遵守着新生与毁灭的原则罢了……”语罢,崆流向前走近了一两步,“但是我搞不懂,人类咎由自取后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为何你要做出这些事情来呢?”

“……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村子的真面目……”希娃说着,并用着冰冷的眼神瞪了崆流一眼,“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了你,但是,你绝对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语罢,希娃再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带着雪貂,转身便要离去。

“请等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话还没说完,崆流的声音就突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掩盖。

当风雪停止,希娃早已不知去向,整个偌大的冰面上,顿时只剩下崆流一人孤立当场。

清晨,由于昨晚一夜辗转难眠,崆流原本打算是最起码睡到中午之前一个时辰清醒的。

但谁知,天才刚亮没多久,他就被外头一片敲锣打鼓声给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急忙奔跑出来的崆流,随手抓了一个迎面而来的路人问道。

“听说村子里花钱请来的勇者已经到了,大伙在隆重欢迎他。”

“啊?勇者?”一时之间,崆流尚未清醒的脑子还无法处理这个奇怪的字眼。

就在这时,只见到整条大街上两边都站满了人,而在另一端偏近于港口处,远远可以看见一个红色的八人大轿缓缓过来。

轿子上头没有遮幕,众人可以清楚的瞧见,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相貌中上的年轻少年坐在上头,神色自若接受着大家夹道欢迎的他,还不时的对下方的众人挥手致意。

“他就是‘南方剑圣’的后裔啊?”突然间,其亚走到了崆流一旁观看着,“长得也没有多俊嘛,就不知道剑术如何。”

在湿婆大陆之上,自然会有些“勇者”的传说,而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远古时代打倒了“逆”的四位勇者。由于他们当年是分别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兵毁灭“逆”,并且拯救整个湿婆大陆的,所以大家将他们总称为“四方勇者”。

由于这四个人的职业各不相同,所以后人又在穿凿附会之下,替他们取了更响亮的名号,分别是西方的“大法师”,南方的“剑圣”,东方的“圣者”以及北方的“武尊”。

但由于已经历经了许多岁月了,“武尊”与“圣者”的后裔根本无从考证,尽管有不少人以这名字招摇,但是多半都还是挂羊头卖狗肉之辈。

而到目前为止,勉强可以确立其血缘正统性的,也只剩下了“西方大法师”与“南方剑圣”两个血系了。

假设村长等人没有搞错,那此刻出现在崆流等人面前的,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继承了祖先剑术天才的新一代剑圣──“亚雷文”。

“怎么样,你这个勇者,看到他那个勇者,心里可有什么想法?”其亚半开玩笑地说着,但却被崆流瞪了一眼。

“我真庆幸自己不是他,不用在那里被众人注目着。”

崆流说着,不禁摇头苦笑,也许在旁人听来很奇怪吧,但他就是不喜欢出风头。

渐渐地,亚雷文所乘的轿子在旅馆的门口停了下来,看来这位勇者也要下榻在与崆流相同的地方。

“勇者大人,我为您引荐一下吧。”眼尖的村长看到了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崆流等人,于是连忙走上前来说着,“这位是渊明国来的使者──崆流伯爵,想必您并会陌生吧?”

“崆流伯爵?哼!听都没有听过。”

一听到这名字,亚雷文高傲地将头撇了过去,表现出一副十分不屑的神情来。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在铁尔城中对抗亡灵的勇者……”这话才刚说到一半,却见亚雷文狠狠地瞪了村长一眼,“你给我搞清楚,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配称得上是勇者,其他人……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

听到这句话,崆流这时倒也轻松了不少,事实上,如果他真的用尊重的态度对待自己那可能还比较麻烦呢,既然听到他如此说了,崆流摸了摸头,微微一笑,便打算识趣地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却忽然听见了人群之中,传来了沙罗与橘的声音……“崆流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是谁?敢这样对本勇者说话?给我站出来!”

语罢,亚雷文将视线转向了后方的人群里头,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却见这时,不等亚雷文的找寻,沙罗与橘便从人群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两位……也是渊明来的使者,公主与练金术士……”

村长走到他身前说着,并且极力挽回已经有些失控的场面,但却被亚雷文一掌了推开来。

“原来是公主啊,难怪这么美丽……”

亚雷文说着露出了充满魅力的微笑来,但是沙罗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嘟着嘴说道:“你这个人凭什么骂崆流?你又没有见到过他的实力!”

“哈哈哈……就算他再有实力,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身为剑圣后裔的我呢?”

“剑圣是剑圣,你是你,崆流跟你的实力孰强孰弱,哪里又干系到了你们祖先了?”橘用着平易却又带着一丝讽刺的声音说着。

而听到了沙罗与橘为自己说话,崆流不禁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去的同时,那位勇者突然又走到了崆流身后,并且伸出大手一把将他抓了过来。

“公主,你难道真的认为,我会比不上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

“你当然比不上。”橘和沙罗一齐说着,但这句话明显的伤到了亚雷文的尊严,只见他顿时脸色一阵铁青。

亚雷文出身于勇者世家,又是几代单传的男性,被家族寄予了异常高的厚望,也因此,他从小被养成了,凡是说话就要有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凡是挥剑就要轰天般的掌声相随。

正因为这种已经接近偏执的想法,让他对于“虚荣”相当的在乎,今天之所以来到这个村子,其实并不是为了钱,真正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来会一会近来这个被人称为“勇者”的人。

“伯爵,既然公主这么看重你,不如我们就来比一比吧?”

亚雷文说完,也不等崆流的回答,便抽起了腰间的长剑来,毫不客气地指着崆流。

“伤脑筋……怎么会搞成这样的状况?”

崆流想着,不禁看了看指着自己的剑,又看了看亚雷文认真的神情,不由得为自己的虚名露出了苦笑。

然而,亚雷文却将崆流自嘲性的苦笑当成了是对自己的藐视,当下心中更窜起了一股无名火。

“赶快拔剑吧!还是说,你自大到认为自己不用剑,就可以打败我?”

亚雷文说着,又高高举起了长剑来,随即竟然朝崆流的脑袋上砍去!

然而,崆流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连躲都不躲,但见那把长剑都已经架在他的脑门上了,崆流依然不改其微笑。

对于这样的情况,亚雷文更加的火大,他只当崆流这样的举动是看不起他。

“崆流!”就在这时,其亚突然把他一把抓了过来,“你疯了吗,刚刚那一剑为何不避开?”

其亚有些生气又有些不可思议地说着,因为即时凭着其亚敏锐的目光,他也无法看出亚雷文的那一剑究竟是虚是实,想当然尔,对于剑术一窍不通的崆流,又怎么可能看破?

“为……为什么要躲?他刚刚只是吓吓我罢了啊。”崆流说着,露出了理所当然的微笑。

其实崆流并不晓得,为了尊严已经接近疯狂的亚雷文那一剑原本的确想要砍了崆流,只不过在封印已经解开的崆流眼中,那一剑并不快速,甚至可以轻松躲过,因此便以为那只是虚招罢了。

而另一方面,无巧不巧的,发现崆流竟不闪躲的亚雷文,又看到了崆流的微笑,以为其中有诈,于是也停下了动作。但他又怎么能想到,其实自己刚刚那一剑,本来是可以轻易杀了崆流的。

而就在其亚对于崆流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之际,崆流却又缓缓地走到了亚雷文的前方。

“亚雷文先生,我并不想跟你决斗,勇者这名字……你想要自然是你的,我不会打算跟你抢的。”

说完,崆流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便要转身离去。

但谁知,对于与崆流决斗仍不死心的他,为了逼崆流出手,竟然趁他转身之际,挺剑朝他刺去!

“崆流!小心!”从这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的沙罗与橘不禁大叫。

而崆流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杀气,原本不想动手的他,但苦于此刻的情势为急,为了自保,于是连忙转身,手中用出了“灵魂闸门”,随即用力一挥!

顿时之间,“灵魂闸门”与亚雷文手中的“惊涛裂岸”互相冲击,发生了一阵剧烈的强光,并且开始了自发性的对峙。

然而,亚雷文手中的神剑──“惊涛裂岸”虽然与其亚的“光风赍月”是出自同一匠师之手,但是“惊涛裂岸”的作用却是在于将使用者的魔导力转换成打击力,因而此刻的比拼,其实是魔力上的比拼。

另一方面,崆流手中“灵魂闸门”所型成的光盾,其法力乃是出自于“救赎者”之手,自然比一般附法的武器还强,再加上崆流的魔导力也比亚雷文多,因此渐渐地,崆流竟然开始处于上风。

只不过,由于亚雷文决不容许自己失败的性格,使得他竟然开始用死撑的方式来试图挽回劣势,因此乍看之下,两人是势均力敌,但真要比起来,其实亚雷文早就是如风中残烛了。

然而,不擅长与人比拼的崆流又如何能知道?他感觉到亚雷文剑上传来的力道又增强一点时,自己也不自觉的又增加了一些,如此时候一久,崆流毫无知觉,而亚雷文则是早已面如死灰。

其实用魔导力比拼,最关键的乃是在两者之间谁能够维持平静的心,而在这点上,亚雷文却是远远逊于崆流数筹,勇者的荣誉与自尊心遭受的威胁,此时早已让他的神智大乱。

就在这位勇者即将一败涂地之际,崆流这才发现到,看似游刃有余的亚雷文竟然露出了疲态,当下他心中一凛,转念便已猜透了真相,于是连忙收回了魔力。

但崆流这突然的举动,却使得亚雷文的剑在没有“灵魂闸门”的阻隔之下顺势将崆流的手臂划出了一道伤口,顿时之间,崆流的手上开始流出了鲜血来。

而在这同时,精疲力竭的亚雷文,将剑插入了地上,勉强才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呃……在比试之下,两位实力不相伯仲,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一定能够消灭希娃拯救村子的!”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了极为紧张之际,村长连忙这么说着,这样的说法自然是亚雷文求之不得的,于是赶忙收起了剑,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装成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入了旅馆中。

然而,尽管亚雷文算是有了个台阶下,但是他在众人面前的失态与无礼,却也被众人给认清,反倒是崆流,他的评价再大家心中着实又提高了不少,尽管这非他所愿,但是在众人心目中,勇者这个名称已经渐渐在易主了。

“崆流,你有没有怎么样?”等到众人稍稍散去,橘与沙罗连忙来到了崆流身旁,替他包扎着伤口,“对不起,我不该多说那些话的,但是……我就是为你觉得不平啊。”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崆流笑了笑,并且摸了摸沙罗的头以示安慰,“他当他的勇者,我做我的平凡人,只要彼此都能把这角色扮演好,不就够了吗?没有什么不公平的。”

崆流这么说着,但他却不知道,经过了此日的比试,崆流这个名字,又在湿婆大陆更加响亮了不少……

之后,亚雷文在房间中稍作歇息,而村长与富翁则是已经招募了一批年轻人组织的义勇军在村子里头整戈待旦。

眼见大势已难挽回的崆流,于是做了个有些孤注一掷的决定……

他打算要跟众人一同前往,并且试着早一步找到希娃,把事情都给解释清楚。

“如果把‘光明魔导公会’的事情都解释清楚,我想她应该会听吧。”崆流在心中如此期望着,因为如果这个方法再没用,那么众人贸然入山,势必会引发一场血战,搞不好,就连村子都会灭亡。

因为崆流可以确定,自己是不会与希娃敌对的,就算敌对,胜败之数也很难说,而从刚刚的情况看来,亚雷文大概也不会有获胜的可能,因此这组讨伐队趟若正面与希娃为敌,大抵绝对是难逃一死。

很快的,还有两个时辰就中午了,日正当中之际,是最村子中最温暖的时间,同时也是身为冰雪女王的希娃,魔力最薄弱的时间。

在亚雷文的带领之下,众人斗志高昂地朝着山上走去,而崆流、其亚与蒂妲则是跟在后方。

因为敌人是希娃,沙罗的魔法起不了作用,而为了以防“光明魔导公会”以调虎离山之际伺机攻击村庄,于是雾生、橘、嘉儿和龙音就守在村子里头。

村子附近的雪山其实并不会太大,但是根据文献史料上的记载,这座山其实本来是个有“不灭之炎”存在的圣山,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灭之炎”的力量消失,于是就成了雪山,而希娃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栖息,也多半因为这是座灵山的缘故。

由于这座雪山长年就是村子里木材的来源地,因此山里头已经有了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这使得上山的路途可以更加快速。

大约又走了又半个时辰左右,一行近百人的队伍来到了山腰处的木屋前,那里就是有人曾经目击希娃的出现之地。

由于在雪地里体力消耗极快,所以带头者下令,要大伙在这里稍作歇息,并且顺道看看有没有希娃出现的迹象。

就在众人开始休息的时候,崆流、蒂妲与其亚则是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来到了一处角落。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其亚说着不禁看了看每个讨伐队着成员,只见他们每个人都神色紧张,手中握住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一副要与希娃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我想不大可能劝他们放弃的。”

“嗯,我想也是……所以现在我必须早一步找到希娃才行。”

“……你在开玩笑吗?你认为自己能够跟她和平的谈吗?”听到这句话,其亚不禁略微大声地问着,但随即赶紧把声音放低,“不是我要打击你,但是真的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讲实话,我也不晓得,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里头还有更大的阴谋在……”

崆流说着,稍稍叹了口气,随即又大略了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以及关于……“光明魔导公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其亚说着,一想到了达特耐维尔的力量,就不由得感到有些恐惧。

“所以我希望比他们早一步找到希娃,把事情解释清楚,这样……她也许有能力帮大家对付‘光明魔导公会’。”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如果能的话,最好造成一场小骚动,让大家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不至于发现到我的离去。”

“没问题,这种小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说完,原本是蒂妲与其亚一同行动的,但是这个时候蒂妲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怎么了吗?”发现到了蒂妲神色有异,崆流不禁担心地问着,“是不是感冒了吧?”

“你把我当成小孩子吗?”蒂妲用着有些微怒的语气说着,但随即却又低下了头来,“我要跟你一起去。”

蒂妲说完,也不等崆流有任何的反应,只见她转头便看了其亚一眼,而其亚则是微微一笑,随即走上前去,回到的人群之中。

“啊!”突然间,其亚没来由得大喊一声,随即拔起了长剑,假装有些惊恐地说道:“刚刚……有个女性从前头树林晃过……是希娃!她……她好像正准备要袭击我们!”

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大伙都慌了,毕竟其亚是个贵族,对他们而言,其亚说的话是不大可能出错的。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站起身来,稍稍往树林的方向走了几步,试图找寻着希娃的影子。

而在这同时,崆流与蒂妲则互望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立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入了树林之中。

大约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确认了没有人追过来之后,崆流这才停下了脚步,并且拿出了老师送给他用来寻人的白水晶。

“只希望这座山里头不要又有什么幽灵了。”基于前一次的教训,崆流在使用之前不禁这么祈祷着。

“那东西真的可以找到希娃吗?”

就在这时,身后的蒂妲突然如此问着,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些许的怀疑。

“呃……有点根据总比什么根据都没有的好吧。”

崆流说完,不禁苦笑了两声,随即闭起眼睛,开始集中精神感应希娃的能量。

他开始试着回想,在港口那个时候所感应到的怒气与恨意,并且藉由水晶的引导,感应出希娃的方向来。

大约仅仅过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水晶开始起反应了,缓缓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指去。

“就当作是被骗,姑且去看看吧。”

崆流回过头来对蒂妲微微一笑,随即便开始朝着水晶所指的路途前进。

这座雪山从外观望去,几乎是一个白色的正三角形,旁边没有接连别的山脉,山中也没有什么深谷溪豁,给人感觉起来,除了一种苍白之外,又多了份神秘感。

走着走着,看多了四周的景致,崆流不由得开始怀疑,这座山她的真实性。

一切一切都有些过于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人类设计好再交由大自然所制造的一般,有着些许的不切实感。

遵照着水晶的指引,两人朝着大约是山顶的方向走去。

由于两人所行走的这条路并非常有人迹,因此攀爬上格外的困难,尤其是蒂妲身上穿着的衣服,在这茂密的针叶树林走过之际,裙摆总会不断地被树枝与杂草绊住。

“你还好吧?”发现到蒂妲走路时的举动有些别扭,崆流担心地问着。

然而,蒂妲却只是摇了摇头,看了崆流一眼,随即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没事”之后便继续勉强地走下去。

而对于蒂妲这样的态度,无计可施的崆流,当下也只有苦笑两声,随即转头继续走着。

“……为什么……你会打算跟我一起去找希娃呢?”走到了稍微平坦点的地方之后,崆流突然这么问着。

“这种话一定要现在问吗?”蒂妲冷冷的反问着,但是又走了几步后,她突然也停下了脚步,“我不容许你又随意牺牲自己。”

“看来……我已经是前科累累的‘自杀犯’了。”

面对蒂妲的话,崆流不禁如此自我调侃着。其实他并不认为这次自己的行动有什么危险,只不过,若说是百分之百不会有生命上的危险那却是看得太轻松了。

严格说来,崆流并不会去刻意选择“会死”的事情,只不过他总是喜欢拿自己的命赌上那个“有可能会活着”的机率罢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种幸运什么时候会用完,但是他希望,在自己因为那个“必然”的因素而死亡前,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做出更有效的利用罢了。

“……可是你这样跟着我,难道不怕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崆流随口这么问着,但就在这时,蒂妲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且低下了头来。

她此刻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看似高兴,又有些悲伤,又似乎参杂了些许的怒气,让崆流根本无从得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在崆流面对这样的态度转变而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突然间,蒂妲弯下腰来,伸手将自己的裙子撕了一大片下来。

一时之间,看到了蒂妲原本被裙子遮掩的白皙肌肤坦露在自己眼前,崆流不禁呆住了。蒂妲有着比之沙罗与琳丝都不惶多让的美丽肌肤,而且腿部的曲线也极为细致柔美,不论是让男性或是女性看了,都会不禁有种想伸手抚摸的欲望。

“这样子,走起路来就会方便多了。”

蒂妲说完,抬起头来,瞪了崆流一眼,这才让他赶忙回过神来,转身继续向前走。

好不容易,在水晶的引导之下,两人总算是在中午以前赶到了山顶处,那正是水晶感应最强烈的地方。

雪山的山顶比远远望去之时还要平坦一些,几乎可以说是一片不算小的冰原。

崆流与蒂妲沿着一条有些狭窄的山路蜿蜒而上,总算是攀爬到了山顶平原上。

“希娃在哪里?”

来到了山顶,蒂妲往四周望去,只见因为风雪与雾气之故,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像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找到希娃了,便是她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只怕都很难察觉到她的存在。

“一定在这里,我想水晶的反应这次是不会错的。”

崆流看着手中的水晶,只见它已经因为极强烈的感应而开始了剧烈的震动,虽然这样子无法指示出正确的方向,然而这却也代表了,希娃就在这附近。

于是,崆流与蒂妲开始搜索着这一大片平原,但就在两人走到了平原中心的部位之际,忽然间,风雪停止了……

一瞬间,就彷佛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原本在天边狂吼着的风雪刹那间消失无踪了。四周一下子变得异常平静,就连崆流手中的白水晶也失去了感应的能力。

“希娃她一定在这里。”崆流缓缓地说着,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寒冷正在接近当中……

突然间,崆流感觉到一道寒光射向自己与蒂妲的双足,就在他俩还未来得及防御的瞬间,两人的脚就已经被冰所冻住了。

“无知的人类,你们既然胆敢进入这片神圣的领域,相信已经有了死亡的心理准备了吧?”

希娃缓缓地从空中降落到两人面前,并且用着冷酷的视线看了崆流与蒂妲。

“……又是你,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准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说,你准备拿自己的命来测试我的耐性?”

“很抱歉,我还不打算要死。”面对希娃冷酷的话语,崆流忍不住反驳了一下,“如果你愿意听我把话说完,相信你会改变心意的。”

“你的话我早就听腻了,我不打算去屠杀人类,除非他们侵犯了我的领域,但是……我依旧会用我的力量,把这片土地冰封,直到……你们人类为了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之时。”

希娃说着,冷冷的朝着蒂妲与崆流看了一眼,“别期待着你们的死亡可以让我回心转意,因为你们的死……将会是必然的。”

说完,希娃彷佛是想要让他们直接在这里冻死似的,再也不去理会两人,便想转身离去。

“希娃!你等一下!”突然间,崆流大吼着,并且有些生气地看着她,“我必须要让你听我说几句话,哪怕是……用武力!”

“哼……你想要挑战我吗?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国度之上,挑战我这个冰雪的女王吗?”

希娃用着极度高傲与优雅的神态说着,但这时蒂妲却开口说道:“如果你将自己的女王之名视为一种荣耀,那又为何不静静的听我们把话说完呢?女王之名所象征的,并非是权力,而是一种责任与义务,倘若无法实现,那么你的女王之名简直是形如虚设!”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孩,不知道……你的脑袋被冰冻后依然能这么无所畏惧吗?”

说完,希娃突然优雅的一挥手,顿时之间,一道蓝色的光弹朝着蒂妲射来!

然而,就在那道光弹即将击中蒂妲将她冰冻前的瞬间,崆流突然伸出手来,用“灵魂闸门”挡住了她的攻击。

“‘Saver’?不……你的力量里头参杂了邪恶与虚无……你是‘逆’!你来是为了‘不灭之炎’吗?”

突然之间,希娃的神情显得愤怒异常,她就像是见到了一个恐怖的敌人一般,用着充满杀气的视线看了崆流。

而崆流,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转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于希娃说的那些话,他更是听得毫无头绪可言。

“我这山上,绝对不能允许你这种东西多活一刻!”

说完,只见希娃高举起了双手来,刹那间,四周的雪竟然如同海啸一般,由四面八方朝着位在中心的两人袭来!

“冰雪将会填满你的虚无,让你的灵魂永远的封印,你将会与你的野心,一起永远沉眠于这座圣山中!”

希娃一面说着,一面飞上了空中,并且操控着冰风暴包围住了天空,让蒂妲与崆流两人完全无路可逃。

“等一下!请你把话说明白!”

崆流大喊着,但是希娃早就像是已经失去理智一般,再也听不进任何人说的任何话了。

“蒂妲,抱歉了……真把你卷入危险之中。”

“现在这时侯还提这干嘛?先想办法脱困再说。”

蒂妲说完,转头看着崆流,在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突然间,崆流拿出了“默世录手札”呼唤出了“炎之咆哮”来;而同一时间,蒂妲也呼唤出了“天使之吻”。

“看来由上方是不可突破冰层的……”崆流说完,两人一同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

“真不可思议,看来我跟你想到了同样一个令人无法认同的方法……”

“若非如此,我们就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说完,两人同时露出了微笑来,刹那间,就在冰雪即将包围住两人的前一刻,“天使之吻”与“炎之咆哮”一同朝两人脚底下的冰面开始发动火焰攻击!

霎时,只见到由“天使之吻”的双翼上散发出了强大的火焰来,银伶一面拍着自己的羽翼,一面用一波一波的火焰能量流重击在冰面之上。

而于此同时,由崆流手中奔流而出的“炎之咆哮”也如同一粒巨大的火球一般,在冰面上往下沉去,并且藉着“天使之吻”的火焰冲击力,不断地给予冰面强大的压力,迫使冰的熔点上升。

在这两方面强大的热力与冲击力之下,两人脚下的冰面很快的便开始融化,并且由于强大的压力作用,原本如镜面般光滑的冰面上开始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时,崆流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景象,脑海中,彷佛出现了个奇怪的神殿……

然而,就在他还来不及理解自己脑中的幻影之际,突然之间,地面裂开了个巨大的凹洞,而在上头的冰层压力作用下,蒂妲与崆流两人瞬间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道推进了凹洞里头……

三十七章永恒之心

不可思议的,冰面之下彷佛是个极深的洞穴,而经过了那层冰面之后,两人便不断地朝下头坠落着。

但由于洞穴之中极为幽暗,当人原本挥动着的双收碰到彼此之时,都不禁紧抱着彼此。

在高速的落之中,蒂妲的神智已然显得有些恍惚,但紧抱着崆流的手,力道却未曾减少。

而勉强能够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崆流,则试图降低跌落的速度以减少冲击。

“我好像跟‘从高处落下’这种行为挺有缘的嘛。”崆流不禁半自嘲地想着。

但也正因为这个缘故,虽然还不能称之为熟悉,但至少并不陌生的他,能够用更冷静的态度来面对两人此刻的处境。

“蒂妲,你一定要抓紧喔。”

崆流大声地说着,尽管他并没有听到蒂妲的回应,但是从她环抱着自己的力道来感觉,崆流确定了蒂妲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

于是当下,他放大了胆子,松开了自己抱紧着蒂妲的双手,并且拿出了“默世录手札”来。

瞬间,强光乍现,“幻灯蝶蛾”从手札里头飞了出来,并且不断在崆流头上飞舞着。

而崆流这边,则是紧紧地将蒂妲怀抱在自己胸膛前,如此一来的话,“幻灯蝶蛾”就可以一次抵挡掉两个人产生的冲击力。

但就在崆流准备好要接受与地面接触瞬间的冲击之际,突然间,被他抱在怀中的蒂妲开始起了变化……

一瞬间,蒂妲像是转醒过来似的,双手放开了崆流,并且从她的背上,诞生了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

“‘天使之吻’……在跟蒂妲融合?”

就在崆流对眼前的事物产生了疑惑的瞬间,蒂妲背上的双翼包住了两人,并且缓缓地飞落在谷底的地面之上。

终于到了地面,但崆流的脑中却感到一团混乱,他实在难以解释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将蒂妲放在自己的身旁,崆流用自己的膝盖为她枕着头不被地上的污泥所沾到,看着她那如沉睡似的脸庞,崆流开始思索了起来。

根据他看过的古代文献记载,拥有者与“守护天使”的“融合”其实是常常发生的。传闻之中,有许多拥有浓厚皇室血统的守护天使的所有者,在经过了长久的锻链之下,的确有可能与守护天使之间发生“融合”。

只不过,文献之中记载的例子,九成都是些已经四五十岁的人,蒂妲连二十都还没到,虽然说她的天份本来就高于常人,但想来也不应该会高到如此境界。

“难不成……跟我体内的封印有关?”

坐在尚自昏迷不醒的蒂妲身旁,崆流不禁开始疑虑了起来,这种想法并非全然是庸人自扰,因为他听老师说过,每个人类的能力就像是铁的磁力一般,会彼此互相影响,就像王族之所以会魔法的人多,除了血统之外,互相影响的情况也很常见。

就好像把一小块铁放在许多磁石里头,时候一久,那块铁自然也有磁性了,同理而言,一个原本不会魔法或是魔法不强的人,进入一群魔导力很强的团体里头,总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成长。

顺道一提,古代为了防止仆役在这种情况下被激发出魔力,许多贵族习惯将新买来的仆役身上种下一种名为“雷灵”的寄生虫,这种虫本身含有强大魔法,倘若寄生在一般人体内两者都会正常的活着,但是如果寄宿者的魔导力觉醒了,他体内的虫子就会瞬间感应而将魔力而死亡,但同时却也会将魔力过度释放,使寄宿者受到强烈的痛苦,轻者成为废人,重者自然就是死。然而,由于近代会魔法的人越来越少,加上奴仆的权力多少有些许的提高,因此皇室便下令,禁止这种虫的滥用,目前还会用这种东西的地方,就只剩一下些流放的岛屿了。

对崆流而言,他当然不会因为蒂妲的能力被提升而不悦,只不过他担心,倘若蒂妲能力的变强真是因为他,那么极有可能发生的,就是在蒂妲能力因崆流的影响而变强的同时,也同样付出了“代价”……

力量是不可能在毫无牺牲的情况下得到的,这就是魔导系统中无可改变的真理,除非是佩带了什么特殊的附法道具,或着是得到了精灵或神只的庇护,否则一个人倘若想要加强自己的力量,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事物来。

就在崆流还在思索着之际,原本躺在崆流膝上的蒂妲,这时突然悠悠地转醒了。

“我怎么了?”

蒂妲缓缓地说着,并且随即坐起了身子,但在这时,她却突然发现到,崆流看着她的眼神彷佛突然认真了起来。

“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还是……”

一面说着,崆流一面查看着蒂妲是否有任何的异样,但这样的态度,却令蒂妲感到有些不耐烦。

“我没事,不要真把我当成小孩好不好?”

蒂妲说着,秀眉不禁一皱,对于崆流的态度,她除了着实赶到诧异外,又多了份不悦……

察觉到了蒂妲的情绪起伏,崆流稍稍感到放心,虽然目前而言,有太多事情要烦恼了,不过蒂妲的态度跟往常相似,这应该能够算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吧。

“我们现在在雪山的最底层?”

突然间,蒂妲抬起头来,看了看上方刚刚自己所掉落的洞穴,这才发现到,这个洞穴竟然异常的深,从底下往上头看,几乎看不到最上头的洞口微光。

经蒂妲这么一提,崆流才想到,自己都还未搞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何处,于是当下便往周围看去。

然而,由于这时候四周没有光线,尽管崆流与蒂妲的眼睛已经熟悉了黑暗,但是能见的范围却依然十分的狭窄。

面对这样的情形,蒂妲于是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粒“照明用魔导矿物”来,然而,就在她将魔力注入其中使其发亮的瞬间,魔导矿物却突然像是爆炸似的,猛然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即消逝。

“……我没有用很强的魔力。”

不等崆流开口,蒂妲便对着崆流解释着,随即又拿出了另外一颗的魔导矿物来,但却被崆流抢先阻止了。

“还是我来吧,搞不好……你的魔导矿物已经变质了也说不定。”

崆流说着,也不等蒂妲的反驳,便再度招唤出了“幻灯蝶蛾”来,霎时,在一阵闪光之下,两人眼前又恢复了原本的光明。

同一时间,看清楚了四周的两人这才发现到,原来自己所处的环境,竟然像是个由冰所制成的水井底。

这口井半径大约有一尺多,而深则几乎如山高那么深,这种特殊的环境,就彷佛这本来就是被人所制造好似的。

“从这里,似乎是不大可能上得去。”

抬头看了看遥远的天空,崆流不禁有些许的忧心,从这高度看来,想要爬到最顶层必然是异常费力,而且手边没有适当工具的两人,也不大可能徒手在光滑的冰面上攀登。

如果使用魔法的话,不论是飞行或着是心念移动,都还不是他们能使用成功的,而且就算可以好了,光看这距离,能够移动到这井的一半再往下掉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若是用守护天使的话,以蒂妲目前的能力与“天使之吻”的速度及消耗的精神力看来,必然是十分的勉强,但倘若用崆流的“黑与白的冲突”来飞行,就算能撇去掉人数限制与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能飞到洞口前必然已是强弩之末,就算真能冲破那已经被盖住的冰雪好了,谁又能保证,希娃不是在上面等着痛下杀手呢?

一时之间,崆流虽然想了很多似乎可行的办法,但是稍加思考,却又是完全不可行的。

“可恶!难道真要待在这等人来救吗?”崆流颓然坐倒在地,心中不禁稍稍感到焦急了起来。

从刚刚开始,他便试图用用精神传话给在港口的利贝亚森,然而,不管他怎么集中精神,精神波却似乎依旧被反弹了回来。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崆流的心越发焦急,因为太多事情在烦扰他了,希娃与冻结港口的事情,刚刚希娃对自己所说的话,以及此刻蒂妲力量上的改变,这些都是让他无法冷静下来的因素。

“炎铳……沙漠之冬……炎之咆哮……人体纹章学……彼岸花……都不行……”

崆流细数着自己能够运用的守护天使与手边的工具,但怎么样也无法想到一个可以带着两人飞上井口,破开厚重的冰层,并且防御希娃攻势的好方法。

倘若在平时,也许崆流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黑与白的冲突”强迫自己飞到上头,并且用赌上性命的方式来躲开希娃可能的攻击,然而,这时候有蒂妲在身边,崆流说什么也不敢用那些可能赔上两人性命的方法。

但就在崆流这么苦思着的同时,突然间,蒂妲似乎发现到了什么,并且开始伸手在一面冰壁上触摸着。

“冰层后面……好像有扇门……”蒂妲一面将自己的双眼凑近冰前,一面这么说着。

听到这句话的崆流,猛然站起了身,来到蒂妲的身旁,并且也将头凑近,这个时候,他果然可以隐约见到,在冰层后头约一尺多的地方,似乎的确有扇门。

“你退开,我要把这层冰给融化。”

“还是我来吧,你刚刚才……”崆流这话才说到一半,却见蒂妲眼中透露出了相当生气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这时倘若继续坚持下去,也只会让她更生气罢了,当下叹了口气,便改口道:“我们一起吧。”

“好。”出乎意料之外,蒂妲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两人再度一起使用出了“天使之吻”与“炎之咆哮”来。

就在两道强烈的火焰开始融化冰壁的同时,崆流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因为不只是“天使之吻”,他也感觉到自己所操控的“炎之咆哮”力量竟然比以往都还要强。

大概是与崆流察觉到相同的异状了吧,当冰壁被融化的十之八九后,蒂妲不禁用着有些错愕的神情看向了崆流,然而,到最后两人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眼前的冰面融化掉之后,果真露出了一恭u堤渐,两人不约而同地互望了彼此一眼,接着微微地点了点头,一齐伸手朝红色石门上推去。

说来也奇怪,石门看起来虽然不至于有千斤之重,但少说也有个五六十斤,原本以为要耗费力气推门的的两人,却怎么也想不到,当两人的手一齐往门上推去的同时,门竟然像是起了感应似的,瞬间自动往左右开启。

走入门里头,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约三人宽的的红色长廊,由于四周并没有任何照明,仅凭“幻灯蝶蛾”的光线向前望去,竟然看不到长廊的尽头。

就在两人才刚刚踏上长廊之际,突然之间,身后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有些惊讶的蒂妲,忍不住回头望去,然而像是早已预料到似的崆流,却微笑着伸出了手来。

“我们走吧。”说完,崆流却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蒂妲的手。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对前方那宛若无止境,崆流不禁感到有些担心,如果是他一个人,也许就会毫不犹豫地往前冲,然而此刻自己的身边却有着远比自己还重要的蒂妲,说什么也不能够贸然行动了。

在这片黑暗之中,突然被崆流的手紧握住的蒂妲,先是感到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疑惑,但是那手,却也不打算放开。

向前走去,一路上伴随着的,也只有紧跟在后的脚步声,长廊上的回音,给人一种相当孤寂的感觉,但两人却未尝感到寂寞。

也不知走了多久,像是一瞬间,也想是永远永远,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看似出口的洞前。

但谁知,才刚走出了洞口半步,呈现在两人眼前的,竟然是个奇怪的空间……

只见眼前是一个彷佛被人用奇怪工具挖出来的巨大空间,刚刚好就是在山底中央的一个中空洞穴,而在那巨大的空间正中央,则有个神殿连着基座的石块土壤,一起漂浮在空中。

整个神殿是呈现正梯形的形状,远远望去就彷佛是个火红色的珠宝盒,而由神殿中心,则延伸出了许许多多如火丝一般的奇怪线状物,将整个神殿大致固定在中央处。

由于神殿是浮在空中的,因此崆流前方的脚下并未有任何的走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要一个不稳,恐怕今天又得再摔一次了。

“让我用‘天使之吻’抓着两人飞过去吧。”

蒂妲话才说完,也不等崆流的回覆,她便招唤出了“天使之吻”来。

然而,就在她招唤出了天使之吻来的同时,突然之间,天使之吻原本由火焰型成的双翼,此时竟然像是猛烈燃烧似的,火焰异常的明亮与旺盛。

而就在这同时,崆流也感觉到了,神殿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与天使之吻发生着共鸣……

这样的发现,对崆流而言是好的,因为他总算是理解了,为何他们的力量会有如此惊人的成长,神殿之中所存在的,必定是个能够与蒂妲所拥有的力量共鸣的神灵或神器。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同时,突然之间,由神殿中央射出了一道红色的火线,将两人紧紧的绑住了。

“蒂妲……”虽然火线并不灼热,但是由于如此绑着两人,而使得崆流这时与蒂妲的距离是异常的近,看着蒂妲那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崆流不禁感到有些尴尬,连忙转过头去,“抱歉……”

“现在还说这种话,得先挣脱掉这东西才是。”一面说着,蒂妲一面命银伶开始试着烧断红线,然而,那红线却像是不怕火似的,反而越烧缠地越紧,当然,两人也就离得更近。

“呃……好像……更……”崆流想要说点话来化解此刻的尴尬,但从蒂妲的神情看来,想来是适得其反。

说来也奇怪,那条红线似乎并不是为了攻击两人才来的,因为它并没有继续勒紧,反而是带着崆流与蒂妲朝神殿拉去。

不可思议的,当红线用着强劲的力量拉着两人的同时,两人竟然腾空浮了起来,就好像,自己也成为神殿的一体似的。

红线越拉越快,而两人也以更快的速度飞入了神殿里头来。

到了神殿的同时,红线瞬间也被抽回了,只不过没有察觉到的崆流,却像习惯性地继续抱着蒂妲。

“……线。”蒂妲用着有些细微的声音说着。

“线?啊!抱歉!”在蒂妲提醒之下,崆流才赶忙放开了双手,并且一脸的尴尬神情。

但却见蒂妲只是稍稍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迳自转过头,朝神殿中央的祭坛处望去……

神殿内部本身没有很特殊的地方,整体说来就与一个普通的古代神殿没有两样,然而唯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在神殿最前头,一个圆形祭坛上,正放着一颗将近有一个婴儿大小的红色宝石。

从远处凝视着那颗宝石,崆流隐约发现到,宝石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在活动着,彷佛是团火焰,却又像是个生命。

正当他不自觉地想往前走去的同时,突然间,蒂妲竟然比崆流更早一步往前走去,来到了红宝石的前方。

“蒂妲……”崆流一面呼唤着,一面来到了蒂妲的身后,但她像是没听到自己的话似的,双眼依旧凝视着宝石。

突然间,宝石的顶上开始起火,下一刻,一个奇怪的红色精灵,从火焰之中诞生了出来。

那精灵大约只有手掌般大,而的外观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全身被火焰笼罩的她,看来十分灵巧可爱。

“你们也是来打‘不灭之炎’的主意的人吗?”

精灵一面说着,一面不客气的伸出小小的双手来,一手叉着邀,一手却指着蒂妲与崆流。

“不过也没有用的,因为凤大人早在多年前,就把‘不灭之炎’取回去了。”没等两人的询问,精灵便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了。

“‘不灭之炎’……希娃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崆流脑中突然浮现了方才希娃说过的话。

“那这个红宝石是……”崆流指着祭坛上的宝石问着。

“这个东西叫做‘魂核晶石’的事情我才不要告诉你呢!”精灵说着,但她自己似乎一点都没发现话中的矛盾。

所谓的“魂核晶石”,其实就是“天使命石”当初发展时出现的一种副产品,与“天使命石”相同,两者都可以放入一些特殊生命体,然而“天使命石”就像是沉眠的茧,但“魂核晶石”却像是锁住灵魂的监牢。

晶石本身是用咒力加工的,可以依使用者的意志,奴役其他的生物,将他们的灵魂或肉体封锁其中,让他们为自己效力,并且也能在手握晶石的期间,掌握它们的生死。

但是能自由使用晶石的人,却相当的少,并且因为契约之故,往往寿命相当短,湿婆大陆上几乎找不到这种技术与人才,而且由于此技术被视为邪道,如今曾经使用者多早已被驱逐,唯读另一块纷乱的无名大陆上还有他们的踪迹,并且被称为“封魔师”。

顺道一提,“魂核晶石”的技术除了被使用在战斗上,也常用来当成一种价值昂贵的宝石,尤其是封入人魂的宝石,在许多大陆的黑市都有相当高昂的价值。

“魂核晶石……那里头装的不就是……”一瞬间,崆流的脸有些严肃了起来,因为曾经听过这东西的他,对于“魂核晶石”的用途与功能,着实相当的感冒。

“看你的表情一定是搞错了,里面没放什么灵魂啦,只不过是因为这东西的容量比较大,而且也比较好下强的咒语,加上又不容易搞丢……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么多啊?”精灵突然发脾气地说着,并且将手交抱在胸前,生气的嘟起了小嘴。

听到这精灵彷佛无理似闹似的话,崆流唯有苦笑两声,心中不禁想:“大家都说精灵个性最怪,我还以为只是偏见呢……”

但就在崆流这么想着同时,没想到蒂妲却开始与精灵谈起话来了……

“我们想要离开这里,请问你知道路吗?”

“离开?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寂静之路’可以离开这里?”

“……”对于这句话,崆流实在已经无法搞清楚,眼前这精灵究竟是真的逻辑思考有问题,还是根本在装傻。

“请问你说的‘寂静之路’在哪儿?”

相对于崆流,蒂妲却是用着相当平静且正经的神情追问了起来。

“我哪有说啊?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们这种外来的闯入者说,‘寂静之路’就在神殿的反面?”

“神殿的……反面?”听到这回答,一时之间,崆流与蒂妲都不禁楞了一下。

后来,经过两人不厌其烦的反覆追问,终于在眼前这位精灵“守口如瓶”的话中,得到了不少的有用情报。

原来此刻两人眼前的,就是传说中“不灭之炎”的火种──“永恒之心”,虽然火焰当初已经被精灵口中的那位“凤大人”取走了,然而留在这里无法移动的火种,却还是可以再度点燃“不灭之炎”。

而根据精灵的说法,一但“不灭之炎”再度点燃,就可以使那条“寂静之路”出现,并且送两人离去。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点燃了火焰,就可以从这个地方离开,回到地面之上?”

“……问我干嘛?我又不会告诉奶奶说的是对的。”

精灵依旧故我地用着这说反话似的方式回答着崆流的问题,而蒂妲这时则开口问道:“那要如何再度点燃火焰?”

“就算说了,你们也不可能做到的啦!”精灵突然用着十分不屑地语气说着,“你们两个人的操控火焰的力量都还不够资格,就算是点燃了火焰,也只会烧死自己罢了,而且自己死还不打紧,万一你们点燃火焰后无法将它拿出,那么这整座雪山就会开始融化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点燃火焰却不拿起,这整座山的冰雪融化,底下的村子不就……”

“大概是大家都会死光光吧,人类倒无所谓,但山上的动物就有些可怜了。”

精灵用着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回答着,这样的话让一般人类听来,也许会有很不同的态度,然而崆流却深知,其实像精灵、妖精、亚人等族类,的确是重视其他动物多于人类的,于是当下也不多做反驳。

“看来……我们得另外想想办法了……”

“不可能会有其他方法的,除非你们能像凤大人那样穿梭空间,或是像希娃大人一样,可以在冰中自由移动,否则这个地方被冰与火的结界双重包围,想随意进来或出去,没有强大的力量,都是比登天还难的。”

“很可惜……两种能力我们都不会,而且我们的力量也不强……但是我相信还是有别的方法的。”

正当崆流说完,打算转身走出神殿看看的时候,一旁的蒂妲却突然走上前一步,并且说道:“请让我试试吧。”

“蒂妲?你……”听到这句话,崆流猛然转身,望着一脸严肃的蒂妲,“不要开玩笑了!”

“我曾经,对你开过玩笑吗?”蒂妲缓缓回答着,并且又摇了摇头,再度看向崆流,“你我都知道,时间已经不够了,如果继续待在这儿,那么希娃就会……”

虽然现在看不到太阳,无法得知时间,但是根据两人的感觉,距离讨伐队与希娃正面交锋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也就是说,倘若在这里,两人为了想其他法子出去而耽误时间,那后果很可能就是……整个讨伐队的所有人,全军覆没。而且倘若此举激怒了希娃,那更有可能使事情演变成,屠村的惨剧……

“我知道时间不够了,那么就让我……”

“你认为你的成功机会会比我高吗?”蒂妲用着冰冷至极的话语说着,“如果是我的话,活的机率,应该会比你高出许多吧?”

“那……如果一个弄不好……把雪山融化……”

崆流这时候讲话已经有些断断续续的,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站在一个理亏的立场上与别人争辩。

“你放心吧……我说什么都一定会把火焰拿出,再不然,就由你一个人出去阻止希娃,以及帮助村民逃离。”

雪水融化的再快,也不会比山崩地裂严重,如果提醒得早,逃难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两相比较之下,这样的选择的确比较有利。

当然,崆流能够理解这点,只不过理性往往是与感性背道而驰的。

“蒂妲……”突然间,崆流走上前来,伸手紧抓着蒂妲的双肩,口中缓缓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气?这样做,牺牲的人最少,难道不是吗?”

蒂妲冰冷的语气及眼神,就彷佛无数冰刃般,刺在崆流的心中,让他痛苦的无以复加。

“不要这样子好吗?你是个公主,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甚至……你要成为女王,统治着渊明,你的存在远比我重要多了,我……只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崆流说着,却将头撇了过去,因为他到现在还是说不出……自己已经没多久时间好活的真相。

但对于崆流的这句话,蒂妲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默默地将头转了过去。

然而,崆流却又突然把她拉了回来,并且高举起手掌来,像是想要打她一巴掌似的……但崆流终究没有打下去,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来,生气地看了蒂妲一眼后,随即转身走出了神殿。

当他刚刚踏出了神殿之际,身后已经传来了蒂妲在精灵的引导之下,念出咒文的声音。

然而,崆流却只是一咬牙,捂着自己的耳朵,快步跑出了神殿。

来到了神殿之外,那里有个小小的平台,崆流颓然地坐倒于其上,双眼无神地仰望着这片陌生的红色天空。

他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悲伤,充满了无奈与……讽刺。

本来以为,这次的事情,只是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插曲,没有什么很大的危险,但谁知,如今却几乎成了生命的终曲……

他并非不渴求奇迹的降临,然而他却能明了,奇迹……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是要离开这里,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呢?”崆流如此想着,不知不觉间,他的脑子已经被一种愤怒与绝望所占有。

突然间,他倏然起身,拿出了“默世录手札”,并将手高举,指着天空,招唤出了“炎之咆哮”!

一见到一头巨大无比的火兽从崆流手中窜出,并且随着崆流心念的指示,开始试图破坏这座神殿四周的山壁。

然而,这整个空间却如同被强大的咒力保护着似的,任凭崆流怎么破坏,终究还是无法破出一个可以离开的洞口来。

不死心的崆流,又接连招唤出了“黑与白的冲突”、“沙漠之冬”来,然而却也依旧是徒劳无功。

但崆流却还是不愿意放弃,硬逼着自己使出更强更强的力量来,终于,当他最后一次放出“炎之咆哮”的同时,整个人昏倒在地。

说是昏倒,却是更接近一种虚脱,崆流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眼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来。

他突然想到,在“比齐尼思”的时候,蒂爱儿曾经对自己说过,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之时,总会希望能够给他些什么,不管是精神上或是实质上……现在想来,也许蒂爱儿对自己真的是……

然而,这一切对崆流来说都已经太遥远了,而且就算还有机会,崆流根本也无法回应。

“我又能给大家什么?我又能够……给蒂妲什么呢?”

崆流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缓缓站起了身来,并朝着神殿之中走去。

再度回到了神殿内,崆流朝前头望去,却见到蒂妲这时正站在那红色的“魂核晶石”前,而“天使之吻”则守在她后头。

蒂妲专心一致地念着精灵所教她的古代语咒文,渐渐地,晶石之中的火焰开始冒出,随即化成一条条红线,从蒂妲接触晶石的手指,缓缓缠绕上了她的身子。

这个时候,崆流可以感觉到,蒂妲念咒文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的颤抖,由此看来,她此刻正面临极大的痛楚。

然而,随着红线的延伸,蒂妲却依旧继续念着咒文,丝毫没有任何的中断。

就在这同时,崆流已经悄悄来到了她的身后,但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望着她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晶石上头冒出来的红线已经几乎把蒂妲的每一寸肌肤都缠上了。

就在崆流稍稍感到能够的安心的突然之间,晶石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只见到在光芒稍稍转弱之时,一道强烈的红光自晶石的尖端射向了神殿的顶端,随之,整个神殿开始了猛烈的震动……

正当崆流打算扶住一旁的柱子站稳的同时,却突然见到,蒂妲竟然像是虚脱了似的,整个人向后倒去。

“蒂妲!”顷刻之间,崆流也不管自己能否站稳,立时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蒂妲的身子。

但谁知,当崆流的双手处碰到的蒂妲的背心之际,一股接近滚水般的热度顿时便从掌心传来。然而,为了不使蒂妲倒下,崆流依旧强忍着痛,将蒂妲缓缓的放在祭坛的平台下。

“真可惜啊,虽然点燃了‘不灭之炎’,不过她的身子看来是无法操纵那股力量的。”

就在崆流看着蒂妲而感到不知所措之际,精灵突然飞了下来,并用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不灭之炎’已经被她纳入体内,只不过无法控制,所以当然只有死路一条啊。”

精灵依旧用着浑不在意的语气说着,然而这个时候的崆流,却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怒气了。

“你给我说清楚,我该怎么救她?”崆流说着,并且用手轻抚着蒂妲的脸庞但除了极度热度外,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气息,虽然一股灼热感不断传来,但崆流依旧是不愿意放手,“她绝对不能死,我绝对不会让她死的。”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耶,死不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负责看守这里,并且让想要接受考验的人被考验,至于其他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快点离开啦!”

精灵一面说着,一面挥着手,一副对于崆流的语气相当不耐烦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崆流突然用着远远比起其亚或是其他骑士还要快的速度,伸出了手来,瞬间抓住了精灵,并且紧握在手中。

“你一定得救活她……为了你自己的命。”

说完,崆流露出了微笑,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想像的邪恶微笑,心中的理性彷佛崩溃了一般,他渐渐感觉到有种平衡慢慢丧失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会有一种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感觉,除了蒂妲的生死之外,一切事情对他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村人的死活,精灵的生死,这个神殿中的一切……

彷佛,有一种名为“道德良知”的枷锁,从他身上被取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崆流,只怕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放开我啦!”精灵大喊着,也许是被崆流身上散发的邪气所惊吓到,她的神色已经显露出了恐惧,“是你们自己要闯进来这里,说要出去的也是你们,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喔,我的职责可不是保证你们能够都活着出去!”

听到精灵的大喊,崆流却是一语不发,因为所剩无几的理智,阻止他说出那不允许由人类之口说出的邪恶语言。

但就在他紧握着精灵的同时,他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旁晶石里头,正窜出一个巨大的能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