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十五章疯狂的提升

《《悟道天龙》》

秦家寨中间最大的房子前,两把太师椅摆在房前的台阶上,老族长、秦乐仙父子躺在这椅子。

“爹,秦朝、秦龙、秦虎这一班孩子身手长进很大!”秦乐仙说道。

老族长一笑:“长进好啊,他们那一班,都是不错,秦朝,秦龙、秦启、秦虎都是好孩子呀,我秦家寨的希望就在他们身上了,嗯?来客了!”

不远处树下转出一个人影,匆匆向这边走来。

“族长!”

秦书经手里拿着几张白纸,几个大步就赶到老族长身旁,“族长,你看看这!”秦书经将手中纸往老族长身旁几上一放。

“哦?”老族长不由好奇,连看过去,眉就是一皱。第一张纸上写着拳头大的字,笔画凌乱,结构松散,简直不堪入目。

“这字……很差劲呀,谁写的?”老族长不解。

“是秦朝。”

秦书经笑眯眯的,“你再再这张。”将面上那张纸抽去,才一抽离老族长的眼睛就睁大了,“好……好漂亮!”而后猛的就坐了起来,抓起那张纸眼睛放光,嘴里连道:“这谁写的,好字,好字呀!”他激动之下也没细细考察,不然就会发现这一张漂亮的字,和上一张不堪入目的字,是有些相同之处的,显然是同一人的笔迹。

“爹,什么字让你这么失态?”

旁边秦书仙一看父亲的神态顿时好奇了,连凑过来,视线一落到那字上也不由愣了愣,可随即便露出不屑。

“爹,这字不算差,可也算不得多么好吧?我们秦家寨写得比这漂亮的多得是,您老人家……”

纸上的字,只能说基本端正,一些起笔落笔甚至都有不整,而且行笔也有些出毛,可以说,勉强及格,可就这勉强及格的字,怎么可能令老族长如此失态?

“不算多好?”秦书经眯着眼睛。

老族长抬头瞪了秦书仙一眼:“你懂什么,这字写得是不怎么样?可你没看出,他的用笔和结构有玄妙。”“用笔结构有玄妙?”秦书仙一愣,连仔细看,这一看确实发现这字有一种特殊的味,这种味在他所见过的字中是没有的。“爹?”秦书仙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哼了声,眼中发光的道:“这些字若乍看笔划,显然是学字没多久的孩子写的,真正的高手却能看出,它已经有了自成一家的气派,有了新东西,书法一道,练得再多,没有自己的新东西,写到头了,无论怎么漂亮都只是个书匠,而有了新东西,自成一家,这才是宗师,才是书法家。”

秦书经也点头。

“对了书经,这是哪个高手写的?”老族长好奇询问。

“高手?”秦书经面色古怪。

老族长一愣:“怎么,看你模样,不会是你写的吧?可这……不对呀?”

秦书经苦笑一声:“这张字,和上一张字出自同一个人手笔!”

“你是说……”老族长眼睛一下瞪大了,他看着秦书经,轻声问道,“这……是小朝那孩子的杰作?”

秦书经点了点头。

老族长嘴角一下弯了起来:“原来又是那孩子,不错,不错,现在虽然生涩,可这么练下去,等十年之后笔法老练时,就是一个大书法家了!就是这字,太完美了,似乎缺了些灵气。”老族长的眼光何等老到,一眼就看出这字的缺陷,馆阁体完美是完美,可完美到头了就缺少个性,少了锋芒,像个随心所欲而不逾规的老翁一样,这样的字,注定要受到一些垢病。

“不过!”老族长笑眯眯的看着手中的字,“我秦家能出个大书法家,哈哈,这也是祖宗显灵了,对了。”他一瞥秦书经,眉就是一皱,“朝儿字写得好,你愁眉苦脸干什么?”

秦书经苦笑一声道:“你看他刚开始写的字那么糟,现在又是什么样?我们逼他走文路,先是大量经文,可他……”大量的学问压向秦朝,秦书经、老族长原本以为秦朝会头痛,可没想到,无论他们怎么增加每天给秦朝的功课,都能很快被他攻读完。

几天后,两人发现不对了。

因为照现在那种速度下去,几年后,他们将教无可教。

这才收回题海战术,改为以书法逼秦朝,毕竟写好字是文人必须的,秦朝也无理由拒绝,可现在看……

老族长瞥了秦书经一眼,淡淡道:“你是担心十年后,书法也无法约束他了?”

“嗯!”秦书经点头。

“糊涂!”老族长哼声道:“这孩子既然有这能力,我们还头痛什么?现在他的任务是一天三万字,你给他减一下压,一天二万字,十多年后,他照样是大书法家,而且他还能练练武,既然逼不了,就由着他吧!”

秦书经点头:“只能由着他了!”

不过两人还是可惜,毕竟秦朝有这能力,若只攻一门,那将达到什么程度!

*****

早晨。

演武场很多人还没到,东边空地秦朝行云流水般打着漂亮的基础刀路,几个男孩跟在他身后。

“小朝,大枪太难了!”

“嗯,连秦龙都没端会!”

自秦朝传授端大枪以来,整个班的小孩子没有一个人学会,端大枪讲究先找阴阳,找到阴阳后,一开一合,一沉一浮,根催梢,梢领根,前后左右,势如连珠炮,能劲力生生不息。

七个月!

众人阴阳找到了,可如何根催梢,梢领根,阴阳转换至生生不息,怎么也无法找到最契合的频率。

这时一个声音嚣张传来:“难什么难?是你们太笨了,哈哈,这端大枪太简单了!”南边走来一小孩,肩上扛着把长杆子,满脸高傲兴奋。

“咦?秦启你怎么把大枪扛到这演武场来了?”

“今天给你们表演一下!”秦启一路小跑来到众人面前。“表演?”众小孩疑惑,秦朝却是眼睛一亮,停下刀路道:“小启,你已经找到感觉了?”这一班男孩虽然学了端大枪,可从没人把‘枪’弄到演武场来,这一次秦启突然扛来了,只有那个可能——秦启的身体已经找到了阴阳转换的最佳契合点。

“嗯!”秦启骄傲的一点头,臭屁道:“我已经学会了,现在就可以表演给你们看!包准能端到训练开始。”

“真的?”

众男孩眼睛一下都亮了,七个月都没一个人找到诀窍,他们有些都想放弃了,现在秦启若真能找到……

秦启在这表演,若没找到诀窍,往往只能端盏茶工夫,可这一次——

一盏茶!

二盏茶!

三盏茶!

……

秦启端着枪,别人看不到,可秦朝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肌肉震颤,那是他身体的一种最佳阴阳切换频率,一直到八盏茶,众人都到场了钟声响起开始训练,他才停下,显然还有余力!

“哇!”秦虎、秦海、秦树等一个个孩子惊讶。

自秦启第一个掌握诀窍后。

而后秦龙第二个掌握,而后是秦虎,再而后便如遍地开花一样,两三天之间就有十多人掌握了,一个个找到自身**的最佳频率,于是乎,这一天。

好久没来上课的秦凝,一来,便发现整个班的男孩都在玩一种新游戏。

私塾前的大坪上。

秦朝这一班四十多个男孩。

排着整齐的队列,一个个单手抓着长长的白木杆子,端着一头,另一头长长伸出,仿佛耍酷一样站着,就这么比傻站着谁站得久。

“这帮小屁孩,又搞什么名堂,一定,一定站不了盏茶工夫!”

秦凝心中计算着时间,可令她想不通的事发生了,这些小男孩,不仅超过了一盏茶,而且二盏茶之后,心不加速,气不喘,脸色正常!

其实这端大枪,掌握了诀窍后这样端根本不费力,别说二三盏茶,就是二三十盏茶,对这些小屁孩也算不了什么。

幸好这下课时间有限,很快就上课了。

也正如此秦凝、秦雪、秦雨三姐妹虽然惊讶,还能接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早上秦朝去一会演武场,上午便是在教室独自写着毛笔字,每一笔都用上了太极拳劲,写在纸上的,有四书五经,有经学注解,也有诗词策论……总之各种学问都可以写在纸上,这样写一遍,既是练字,也是温习功课。

就这么无惊无忧,满心愉悦的,沉浸在太极书法中,风雨不断之下,拳在进步,学问进步,字更是一天天漂亮,而秦朝感觉到自己的感知也在渐渐变得越来越敏锐了。

秦朝提升。

秦虎、秦龙等人也在提升,一班男孩中,秦龙非常非常变态,没有先生教,就凭着秦朝的游戏,再加上寨里的免费书库,他如今的学问说出去绝对能吓倒一大批老人,因为……他已经能读五经!能读五经,可是秦龙一点也不敢太放松,因为后面……

秦启这个蛮得比牛还倔的蛮子,死命的追赶着他,也勉强能读五经。

秦龙、秦启如此。

那些一开始,就是全班成绩第三、第四、第五……这些上等的孩子被逼之下,同样不落人后。

他们是被秦龙这变态逼的,更是被秦朝这妖怪逼的。

毕竟,周围的同学都能读五经,你作为一个学习成绩一向好的,不达到这程度好意思么,所以这一班能勉强读五经的,将近有十人,至于秦虎,学问是差,可放在以往的班级中,绝对是闭着眼睛拿第一的角色,不然跟秦龙等人玩游戏都听不懂。

疯狂!

寨子中无人知晓中,这一班的男孩学问上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

第十六章九月九,武会!

九月九,树叶枯**花开!

热闹的宗祠男子演武场,此刻正隔成了两块,正是训练之余的休息时间,东边角落围着几个男孩,是秦松等十一岁的男孩。

“武会马上开始了,我们试试这石磨!”

“嗯,这石磨非常沉重,听老人讲,修炼了一年内力后,只有内力修炼及格了才能搬得动,我们试试。”秦松走到身前麻石磨前,有些忐忑,二个月前他就试了一次,这石磨当时根本就搬不动,抱住石磨,秦松猛的一用力,沉重的石磨一下就被他给搬了起来。

“好!”旁边男孩叫道。

八个十一岁的男孩一个个试着,除了三个没搬动外,其余都勉强搬了起来,“哈哈,内力及格了,这次武会应该不会太丢脸。”

“这次武会,秦朝、秦龙那些小屁孩也要参加!”

八个男孩说笑着。

不远处秦龙、秦虎等一班孩子玩耍着,这时那秦羽瞥了一眼秦松等人搬石磨,眼睛一亮,挑着眉道:“小树、小则,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你是说搬石磨?”秦海顺着秦羽视线瞥过去,嘻笑了一声。

秦树也嘻笑了起来:“小羽,你别逗了,那石磨很沉重的,我听说要修炼了一年内力才能搬得动,你让我们去搬?让人看笑话?”秦羽脸一红,秦虎倒是双眼发光:“这石磨,倒也能试试,我们这些年力气大增,那边那些个大人练武用的石锁,有几个我都搬过,能搬得动,这石磨……我看可以试!”

秦龙原本和秦朝写字,听了这话抬起头来,一摆手:“去,都去试试,怕什么笑话?”

“好咧!”

四十多个男孩一窝蜂涌向那石磨处。

“让开让开,我们来试试!”秦虎大嗓门的推开那十一岁的男孩,就要去搬麻石磨,秦龙闯前一步拦住他,凑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秦虎立即就眉眼都笑开了,而后一屁股大刀金马般坐在石磨上,插着腰道:“好了,我们要在这一块地方玩游戏,你们这些大哥哥麻烦让一让,都到别的地方去,不要跟我们这些弟弟们抢地盘。”

“玩游戏?”

秦松一笑,其他男孩也笑了起来,“走,我们去别的地方,让给这些小弟弟们玩游戏,哈哈!”跑到这石磨旁能玩什么游戏?肯定是搬石磨,怕搬不动,被人笑话!

八个十一岁的男孩嘻嘻哈哈的站得远远的看着。

八个男孩一走,秦虎、秦龙便招着众人将这里圈起来,让外人看不到里面。

“小虎,你先试!”

“嗯!”秦虎跳下石磨,四周一下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看过来,秦朝也期待,这两年这些男孩除了正常训练外,也接受了秦朝不少特殊训练,效果会如何?

秦虎弯下腰扣住石磨下面的凹处,脸色也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修炼了内力才能搬得起的,就见他一用力,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了。

石磨猛的便离地了!

片刻安静后,轰的这一片地方暴出一阵欢呼声。

“这帮小屁孩!”远处十一岁男孩,还有一些也看到这的少年都嗤笑了起来,他们看不到圈子里的状况,也根本就不认为没修炼过内力能搬得动那石磨。

秦虎搬动后。“我来,我来!”一个个都轮着试,有搬得起的,也有搬不动的,最后一算,四十六人的一个班不算秦朝居然有十六个人能搬得起这石磨。

“好啦,今天要举行武会,大家都休息一下!”

最后一个人试完后,秦龙声音响起。

“对,今天是武会开始日,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训练,也不玩游戏了,大伙儿都蹩足劲,一会儿武会开始一定要像小朝说的那样‘亮瞎他们的狗眼’!”一想到接下来的武会,一众男孩个个都如打了鸡血般兴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学文习武终到头来还是要分个高下,而武会和文会一样,都是用来显露文才武功的大比赛,秦家寨是武林世家,按武林世家的习俗,每一年都会举行族中武会。

十至二十四岁的小辈们会举行比武大赛。

二十四岁以上的也会举行。

而今年,秦朝、秦龙、秦虎这一班男孩都满十岁了。

秦家规则,十岁是一个大关。

五岁学文,七岁习武,五年下来,结果如何?是虫还是龙,文高几斗?武又如何?一切就看十岁那一年的武会。

演武场上被隔开的另一边,中间一块块马头大的土砖堆着半丈高搭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台子最上层铺着厚实的木板,赛台以木栏杆围着,下面四周,摆着大量的桌椅板凳,一些族人在那里擦拭桌椅,说笑着似乎都笑容满面,可有些笑容背后眼神总有一丝担忧。

“每次武会,我这心都是怦怦跳得慌,还是玉凤姐命好!”刀玉凤、林婶、药嫂子等一些妇女西边角落里闲聊着,那脸颊有一颗黑痣的妇女叹声唠叨着。

刀玉凤笑了笑,眼里有丝自豪。

武林世家的族中武会,别人担心得不得了,可她刀玉凤,用得着担心么,秦乐刀和她天天切磋苦练,特别是这两年踩着桩练刀,技术长进很快,至于秦朝,八岁时狩狼节就瞬杀五头狼,这两年虽然学习重,没时间练武,可也不会退步太多吧?

“林婶和药嫂你们也不错,林婶你家秦龙这次武会绽放光芒是一定的,药婶你家争儿虽然差了点,可你只有一个孩子担心,不像我又要担心汉子,又要挂念孩子,这心啊……宁愿我自己上台厮杀,也好过在这提心吊胆的。”

“嗯,武会就是这点不好,我们这些秦家媳妇不能参加,不然……”

林婶看向刀玉凤,“以玉凤姐的身手,怕是我秦家乐字辈都得给她压下风头去了。”

“嗯!玉凤姐确实强!”

这些妇女闲聊着,忽然都看向南边的入口处,“咦,二叔公来了!”

“二叔公来了?快!快去迎接!”

二叔公一百零一岁,在族中辈份高,脾气也怪,平时不怎么管事,可你要是礼节不到,怠慢了他,发起脾气来,绝对让你吃不消。

刀玉凤也连站起身。

上次秦雪学刀的事,二叔公来过一次,虽然后来没再来了,可刀玉凤至今想起仍心中忐忑,她连堆起满脸笑容迎向门口的二叔公。

二叔公径自柱着拐杖,一步步缓慢前走,对着迎接招呼的众人理都不理,可刀玉凤行礼时还是抬起眼皮沉着脸扫了刀玉凤一眼,目中似有厉色,让刀玉凤有些惴惴。

“都散去吧,该干嘛就干嘛,我这老头子用不着这么多人陪着!”

二叔公声音朗朗有力,柱着杖走到那最上首,这里中间摆着一把大太师椅,二叔公便在这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二叔!请喝茶,这是上敬给皇宫的贡品茶,也多亏了玉凤那姑娘,不然还弄不到哩。”秦书知、秦书文、秦书经、秦书月等一众老人便在旁边相陪。

“喝什么茶!”

二叔公沉着脸,“我这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死前就是想看看我秦家寨的未来,可这寨子里,虽不说一代不如一代,可总长进不大,跟不上外面变化,我老头子今天坐这里,就是个摆设,给后人打打气,别说皇宫茶,就是天上神仙喝的茶,我喝在嘴里也不畅!”

“这二叔……”

秦书知、秦书文这些老头听这话都有些脸色不好。

秦书经陪笑着道:“二叔公,今年不同往年,今天这届武会,还是有几个看点的。”

“哪几个看点?”二叔公斜瞥了秦书经一眼,秦书经上次将功法改进了一点,二叔公对他还是脸色好多了。

“第一,今年这批孩子都很不错,秦朝、秦龙、秦虎、秦启这些孩子八岁、九岁狩狼节表现都不错;其二,秦雪这丫头有长进,可去年武会期间,她在外给家族办事,没参加武会,也不知长进了多少,第三……”秦书经陪着笑哄着二叔公。

秦朝、秦虎、秦启等人也进场了。

“是二太叔公!”秦朝、秦龙等连涌过去。

第十七章今年气象不同啊!

二叔公一看到这些孩子,脸上顿时露出和蔼的笑,“来,小朝、小龙,到太叔公这边来!”对别人严厉,对孩子们二叔公一向是很喜欢,也很可亲的。“二太叔公!”一众男孩叽叽喳喳叫着,二叔公笑得呵呵的合不拢嘴,他拉住秦虎、秦龙,“小龙、小虎,你们两个小娃娃,今天可要好好表演,二太叔公在这里给你们打劲!还有小朝。”二叔公笑看向秦朝,“你这孩子聪明,更要带好头,好了,去玩去吧!”

“嗯,那我们走了!”四十多个男孩蜂涌而走。

二叔公笑眯眯的看着孩子们离开,对一旁老人说道:“这批孩子很好,有礼貌,听说身手也都还不错,好苗子呀,比你们强多了!”

二叔公看似不怎么管事,可对小一辈的还是很关注的,秦龙、秦虎、秦启、秦树这一班四十多个孩子狩狼节表现都可圈可点,他是听说过的。

“就是小朝这娃。”二叔公笑着道,“这娃明明很聪明,要是更听话一点就完美了!”对秦朝的倔,二叔公也是很有耳闻,不过他看来是芥末之癣,主要是秦乐刀、刀玉凤两口子教育不好。

赛台周围人越来越多。

武会是从十岁的孩子开始,所以,今天主角就是秦朝他们这一班四十五个孩子,其余二十四岁之下的该训练还是训练,该上学依旧上学。

来这观看的大人,除了极少数外,便都是秦乐刀、刀玉凤、秦乐金、林婶这些家里有十岁孩子的。

“乐金,我带了坛酒,我们坐那边边吃边看!”

“正好,我昨天专程上山打了只獐鹿,婆娘给卤好了,乐刀兄,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秦乐刀、秦乐金往一旁桌子上走去,不止他们,其余的三四十岁的汉子也一个个带着吃喝的酒食呼朋唤友,一席席的入座。

吃喝谈话,都在笑,可是眉宇间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忧色,显示这些有孩子的大人们心情的沉重。

武林世家,家族武会是非常大的事。

而对于有十岁孩子的家长来说,其重要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孩子去参加狩狼节!

狩狼节第一次表现差,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可十岁的武会!

就是那么一次,这一次表现不好,以后得到的家族药材、指点等资源支援就有限得很,甚至落下一生笑柄。

不过,这次来的大人还是有些不同,至少他们的笑,像秦乐刀、秦乐金等有一半人都是真正的笑,而那些眉宇有忧色的,这忧色比起往年的人来说,就是天地之别了。

“林婶,怎么,你不担心?”

“他家小龙,用得着担心么?可你怎么也不担心,你家那孩子秦汨听说在那一班可是垫底的!”

“跟秦朝、秦龙一班,垫底我也开心!”缠着头巾的妇女眉眼都笑得眯了起来,她家孩子确实在班里不显眼,可是……妇女至今还忘不了那天晚上,她无意中透过窗缝看到自家孩子秦汨在房中突然跳起,垒着的两张桌子,竟然就那么窜了上去,当时,她就激动得落泪了,自家孩子不差!

秦汨娘、林婶等人类似的谈话不时响起。

秦启、秦龙、秦羽、秦则这帮孩子虽然一个个说好了要隐藏本事,可终归是小孩子,爱炫,不经意间就露了些底,仅仅露出的一丝丝儿,就让这些家长们心里乐得猴搔似的。

对这武会,再担忧也比起往年那些家长都要好得多。

二叔公对气氛是非常敏感的。

“今年气象不同啊!”二叔公微微皱着眉。

秦书知,秦书文等一众老人看着四周一个个喜笑颜开的三四十岁汉子婆娘也有些疑惑。

武会第一天,虽然没有大人们的比武,可以往来观看自家孩儿表演的家长很多都是愁眉苦脸的,而今年,一个个都像都特兴奋,特轻松,仿佛把这当成吃喝玩乐的节日了。

“强颜欢笑吧!”秦书经一旁苦笑解释,二叔公哼了声,不再说话。

时间流逝,眼看就要开始了。

“小汨、小羽、小则,呆会儿一定要按说好的规矩行事,给他们来个大礼物。”秦龙吩咐着,“好了,现在都回到爹娘那去吧!”立时一众孩子都散开往各自父母身旁而去。

上首中间处。

“二叔!”

老族长站在二叔公身前,堆笑道:“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二叔您要是没什么教诲,那我就上去主持了。”二叔公板着脸:“教诲?需要老头子教诲么,你看看……”左手抓着拐杖一指四周兴高采烈,仿佛过年一样的人群,“他们都这么开心,好啊,我秦家已经大兴了,值得开心!值得庆祝!”

老族长脸色一僵,尴尬笑道:“是,武会后找机会我一定敲打敲打他们!”

“该敲打了,去吧!”二叔公摆了摆手,老族长神情一松。

“这一批孩子,有秦龙、秦虎、秦朝……”老族长稳步走向赛台,眼里闪着光,“这些好苗子,不知会不会给我惊喜……”

踏上赛台,老族长眼神威严一扫,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武林世家没孬种,我秦家寨更是尽出英雄,千年前我秦家祖先……”老族长朗朗声音响荡在整个演武场,这一说足足说了半个钟头,这才一摆手,“我不多说了,现在秦家武会正式开始,今天四十六个十岁孩子的比武排座,这比武排序便是抓阄,1号和2号比,3号和4号比,依次下来。”

“好了,乐仙,乐滔,上台抓阄吧!”

“是!”

立时两个大汉跳上赛台。

很快——

“1号秦羽、2号秦当、3号秦则……”一个个顺序被抓出来,而后写在那台旁的榜牌上。

“鹰哥,你家孩子抽到第1了,秦羽这孩子听说在这一班上学习成绩是中等,演武场上训练也是中等,这次居然抽到第一了。”

“不过是第一个上场而已。”

高大汉子秦乐鹰咧嘴笑了笑,“他这孩子我也不要他表现太好,马马虎虎就行!”笑完眉间闪过一丝忧色,自家孩子还是差了点,若是再表现好一点,就不用担心了,他正要叮嘱一旁坐着的秦羽,忽然眼神一凝,看向大门处。

一行人,当先四人都是利索的黑衣男子,而后三人则是普通的绿裤白衣女子,一入场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八位大高手来了!”

“哈哈,我们秦家小字辈的大师兄来了,乐星,你再不来,小辈们都比武了!”

那走在最前面背绑一把大刀,眼神凌厉如刀的秦乐星咧嘴一笑:“能不来么,这批孩子将来传功还得我负责,这会正要看看他们的底子!”

作为这一辈的大师兄,身负传功职责,他不能不来,而身后的秦斗、秦亮、秦风、秦霜、秦凝、秦雪、秦雨也都是这一批小字辈中的前八高手,同样身负监督传功之责,也必须来观看了解情况。

秦乐星、秦斗一行人同样先是给二叔公行了礼,而后便坐在那赛台前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片刻后。

“秦羽,秦当,你们俩上台比试。”

“来啰!”

“好咧!”两个孩子人群中跑了出来,眉开眼笑的小跑着往赛台上跑去。

“小羽,小当好好干!”四十多个男孩都叫了起来,和他们的家长不同,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紧张,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当心点!”

“好好表现!”

大人们也叫着,同时一双双眼睛都看向那两个孩子,这两人都不怎么样,在班上属于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角色,这次……,这些孩子的父母是担心,可另一些,像秦乐金、秦乐明等家里孩子表现好的是不屑。

“乐星,这两娃如何?”

秦乐星后面坐着的汉子询问,秦乐星一笑:“秦羽和秦当,虽然在他们这四十多个孩子中不起眼,其实还是不错的。”

“嗯,这批孩子很好!”二师兄秦斗也沉声道。

他们负责训练监督,对小孩的进度还是心里有点数的,秦朝这一班的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吃了大力丸一样,平时的训练,不见他们怎么喊累,显然筋骨发育比往年要好些。

老族长也看着秦羽、秦当,脸色慎重。

“这一班四十五个孩子,包括秦龙在内,平日里唯秦朝马首是瞻,秦朝的话就是圣旨,比任何人都管用,而且我听说秦朝那孩子不时指点这些孩子,他指点出来的……”老族长心中有丝期望,可也有点紧张。

赛台上。

秦羽、秦当这时接过裁判秦书武、秦书海递过的刀。

这刀。

背厚二寸,刃也有一寸,完全没有开刃,而刀头更是根本捅不死人的钝角。

“记住,不能往要害部位招呼,不然就算没伤到人,也得受处罚,伤到人更是以命抵命,知道了么!”秦书武严厉说了声,这才一举手,“比赛开始!”

随着令下,秦家武会第一场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秦羽、秦当这两个在班上表现不引人注目的男孩第一次人前展露隐藏的实力又会激起什么样的风暴?

第十八章他们,只是在玩!

武会场无数眼睛都看着台上颠着刀的身影。

“小羽,上次我赢了,上上次你赢了,这次你怎么看!”

“我俩也就半斤八两,谁能赢就看运气,可惜这把刀,外面包什么木料,太轻了,用着不趁手!”

“是不趁手!我们,随便表演表演,算是找点乐子!”秦当、秦羽背着手,一副高手模样,周围大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刀虽然包了些木料,可内里却是实质的铜刀,对十岁没修炼过内力的孩子来说虽不重,可也不轻。

“你们俩个,啰啰嗦嗦干嘛,快点动手!”裁判秦书武催促道,就在这时,秦当、秦羽嘴角一翘,同时微微一蹲身,轰!两道身影动了,一动就引爆了整个赛场的气氛!

台上。

仿佛两尊炮弹射出,而后两柄大刀以同一个动作斜砍,重重撞击在一起。

走了两年‘鸡步’,两人的步法速度早达到非常快的地步。

这一动,有个明堂叫崩步,形意拳中,郭云深半步崩拳打天下,崩步的暴发力是非常猛烈的,就像炸药爆炸一样,两人这一冲,就仿佛两尊火炮同时射出。

两个裁判原本漫不经心。

可秦羽、秦当刷的一下移动。

“快!太快了!”

两个裁判眼睛一下瞪大了。

十岁的孩子有多快的身法速度,作为老裁判的他们是非常清楚的,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些漫不经心,可没想到两个小屁孩不动时,静如处子,一动,就如雷霆。

秦书武、秦书海一下汗都出来了,赛台上要裁判干嘛,不全是用来评胜负的,最大的作用就是随时追寻比赛选手的状态和招式,一旦有可能出现意外伤亡时,在对方攻击落在人身上时,提前截留。

可连看都没看清,还怎么截断!

“那里……”

秦书武、秦书海视线追寻到两个孩子后,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这样的好苗子,六十年难得一见的武中天才,绝不,绝不能出意外,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让他们出意外,秦书武、秦书海又是狂喜又是紧张死死锁定着两个身影。

两柄刀狠狠撞击在一起,这一撞也是非常狠,仿佛两颗巨石撞击一样,撞击又飞速弹起,可两个孩子只是一带,那弹起的两把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轰回来。

撞击,弹开,又轰回……一瞬间,无数刀影翻飞,快得让人汗都出来了。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巨响轰炸着人们的耳朵,整个周围观看的大人一下集体鸦雀无声,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二叔公原本半躺半睡的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仿佛垂死老头一样,这时猛的就坐了起来,背梁笔直,身形挺拔,整个人精神得仿佛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而老族长刷的一下,仿佛触电般身形一闪,就到了赛台最近处。

“好,好家伙!”老族长嘴里不停的念叼着,兴奋得手都在抖。

一分钟!

二分钟!

三分钟!

赛台上的轰击足足响了三分钟,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二师弟!”

前排观看的大师兄秦乐星双眼紧盯着两个挥刀的身影,“最近,你们一班师兄姐是谁在教导他们,怎么个把月不见,就长进这么大?”

二师兄此刻也是满脸惊讶。

“大师兄,这……我和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一直都是在监督他们训练,可是……”秦斗心中的震惊比任何人都大,因为一直都是他在训导着这些孩子们,可以往在训练场上这两个孩子表现是可以,也没夸张到现在这种程度。

“是啊,这两个小子,昨天还是那个样,怎么……”秦亮、秦风也连说道。

“那这么说……”秦乐星吸着气道,“是秦羽、秦当这两个孩子平时隐藏本领了。”秦乐星也是经常去演武场的,对秦羽、秦当两人平时表现也是知情的,这会儿突然强到这种程度,他自然也想到是两人故意藏了。

“嗯,是藏了!”

“不过,这两个小子势均力敌,又这样拼命,哈哈……”

秦斗笑着,秦乐星、秦亮、秦风等也笑了,两把‘重刀’这么狠拼下去,就算是修炼了内功的他们,也不能一直拼下去。

“大概盏茶工夫后,两人就该分胜负了!”秦乐星笑说道。他们这么估计,老族长、二叔公、书字辈一众老人,乐字辈的大人们亦都是如此想,很快一盏茶工夫过去,而这时台上轰击声依然不见衰弱,而后二盏茶过去了,“这两个孩子的体力……”老族长嘴微微张着。

“族长,是不是让他们?”一旁的秦书月说道。

“不!”

老族长一摆手,“不急,再看看!”

又是一盏茶时间,老族长眼眯了下,武会时间是有限的,一个年龄的,一般也就那么两天时间,最多拖到三四天,毕竟一上台就是全力以赴,顷刻之间便能分胜负,几十个人两天完全够比完了,可现在……

“族长,我让他们停下吧!”秦书月低声说道,老族长沉吟了一下,嘴角一弯:“没必要,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娃娃能拖多久?”全力以赴,完全不可能出现这种拼了几盏茶工夫还分不出胜负的事,而且他们的体力也支持不了,老族长也好奇,两个孩子的底限在哪?

“这些人,还想等小羽、小当体力耗尽!”

众大人等着两个孩子体力耗尽,或者出现失误而分出胜负,那些坐得近的男孩却是凑着脑袋小声嘀咕,一个个脸上露出笑。

秦羽、秦当除了一开始的崩步冲击外,后面的砍刀对砍,看起来凶猛激烈,可是——

那都是用了端大枪的技巧。

端大枪掌握了人身阴阳,阴换阳、阳转阴,浑身肌肉就像轮流着休息。而那两把撞来撞去的刀就像两套链子锤一样。链子锤一条链子连着两个铁球,一个铁球不动,另一个冲出去,冲出去的铁球不动,原来那个就跟上来了,一左一右,就像荡秋千一样反复不息,肌肉只是在秋千荡下时‘蹬一下地’,加一把力。

两把刀撞在一起,借对方力弹起,秦羽、秦当只需转身换形,用技巧一拉,那弹起的刀划着弧便又转回来了,这次轰来的力大部份还是上次弹出的。

这种打法后世就是岳王爷逞战沙场,岳家军闻名天下打得金军闻风丧胆的真正秘诀,不过现在被秦龙、秦虎一个班四十几个男孩,平日里偷偷藏起来躲在树林里当游戏玩。

别说打几盏茶工夫,真打上一天半夜,苦熬着也能撑下去。

轰!轰!轰!轰!

五、六……六盏茶过去了,依然轰鸣个不停。

老族长弯着的嘴角麻木了,秦乐金、秦乐明等一个个大人,眼睛几乎是一边盯着台上看,一边盯着那沙漏计时,那边秦羽、秦当父亲秦乐鹰、秦乐升咧着嘴笑得脸都发僵了,身旁孩子母亲则是唠叼着,“七盏茶了!”“八盏茶了!”“又是一沙漏漏过了,这还是我家小羽么?”“当儿啥时这么强了?”

第九盏茶时间过去,突兀的——

“小羽,小当!别玩了!”四十多个男孩齐叫起来,而后赛台上两个拼个不停的身影蓦然分开。

“真没劲,才玩一会儿就不能玩了!”

“是啊,谁让我们前几天游戏中得分低了,剩下就让别人玩吧!”秦羽、秦当身上热气腾腾,脸颊也微微发红,可气息还算匀称。

“好了,乐武、乐海叔,我们要正式开始了。”秦当叫道。

秦羽也瞥了两个裁判一眼,慎重道:“接下来我和小当全力以赴,出手可能很难控制,二位叔叔你们一定要小心点。”

“什么?”秦书武、秦书海两个裁判懵了一下,“你们刚刚还没全力以赴?”

“我们只是在玩?”秦羽白了白眼睛。

秦书武、秦书海额头青筋直跳。

玩?打得这么疯,只是在玩?敢情我们俩疯子一般的为你们紧张,盯着每一招,每一个动作,这九盏茶的提心吊胆,心惊胆颤全是给你们玩的!

“你们……玩得好!玩得好呀。”秦书武吸了几口气,这才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叔叔们也是在玩,现在叔叔们认真了,你们快点决出胜负!”秦书武,秦书海真的很开心。

十岁没修炼过内力的孩子,两把包木铜刀,疾风骤雨般的轰击了九盏茶工夫,仅仅只是热身的玩玩闹闹,连气息都不太喘。

这样的玩,族中谁不愿意被耍?哪个武林世家不开心!

秦家有这样的后辈,何愁不兴!何愁不旺!

“都这样玩,我都愿意!”秦书武,秦书海看着一个个孩子的脸,眼里闪着光。

第十九章我秦家,又出了两个天才?

两个孩子在台上侃侃而谈,不止裁判,二叔公、老族长、大师兄等、那些家长们一个个也被震住了,刚刚两个孩子打成那样,都只是在玩?现在才当真?真没开玩笑?

猛的!

很多人心中怦怦直跳。

玩玩都这么厉害?那……当真打,又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个大人,包括二叔公、秦书文等看着台上小小身影突然都有些紧张,对一件事的期望到了手心出汗,有些紧张的程度,可见他们对这批孩子有多看重,对这原本不在意的秦羽、秦当有多么重视了!

赛台上。

秦羽、秦当这时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左脚前,右脚后,刀斜抓,基础起式正式在两人手中亮相。一步,两步,三步,两人缓缓靠近,猛的,两刀劈出,狠狠砍击对方肩臂!

“嗖!”

空气发出尖锐的利啸声,两把刀越过空间狠狠轰在一起。

而后所有人便看到这么一幕绝不可能出现在十岁男孩比武打斗中的情景——仿佛飞速拖动的锯刀锯木,一篷篷木屑从两刀相接处爆炸溅出。

“砰!”“砰!”“砰!”

无数木屑纷飞。

“咝!”

赛台四周一片吸凉气声响起,十岁男孩竟然将那两把特制刀砍得木屑喷飞,这是第一次,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以往不是没有这种天才,可天才却没同等级的对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爆炸般的声音,而后刀上隐约可见火花迸出。

“这两个小子,这两小子!”

裁判秦书武、秦书海整个人仿佛贴着秦羽、秦当,看到了这样激烈的打斗,他们也兴奋,更紧张,完全把两人的比武当成修了内功的十一岁男孩同等看待,就在这时两人眼中精光一闪。

这一刀,虽然两人速度相差无几,可是秦羽的刀招更纯、更准。

“嗖!”

两只大手伸出。

秦书武、秦书海都是修炼了几十年内力的高手,秦羽、秦当刀速再快上两三倍,也能轻易抓住。

砰!两只手各抓住一把大刀。

这刀原本是包着厚厚的木的,可此刻里面的青铜都露出来了。

“书武书海叔叔,这次是我输了!”秦当一松手中的刀,哼的看了秦羽一眼,“你运气好,我比你先失误,下次我一定会赢你的。”

秦羽笑眯眯的喘着气:“这次可不止运气,小朝说,关键时刻打的就是心理,我心理素质比你好,这才没失误。”也一松手中刀,“二位叔叔,我下去了!”

这一认真,两人只打了数个呼吸便分出胜负。

可这数个呼吸,却废了那两把包木刀。

“我也下去!”

秦当、秦羽跳下赛台,神采飞扬的冲向自己父母,那模样仿佛一个考了好成绩向父母炫耀的孩子。

可是秦乐鹰、秦乐升,还有两人的母亲都只是睁大着眼睛直瞪着自家孩子,仿佛不认识一般。

“爹,娘,我的身手怎么样?”

秦当虽然输了,可还是一脸臭屁的摇着母亲颜氏的手臂想得到赞扬,可颜氏根本就不说话,只是死死看着秦当,秦当心一下有些忐忑。

“我……我本来是能赢的,就是心急了一点,才……我和小羽其实身手差不多。”秦当连解释着。

这时——

“好,我家小当好样的,娘是高兴坏了!对,是高兴坏了!”

颜氏一把抱住秦当,蓦的泪花就从她眼角掉下。

——确实她是高兴坏了。

比赛台上。

“秦羽胜!”

三个字仿佛重若千钧一样从秦书武嘴中徐徐吐出。

“这一场比试,是今天开年第一场武会比试,第一场就这么精彩,我秦家有史以来怕是第一次,哈哈。”秦书武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这一次我秦书武硬抢到这个裁判主持的名额,值了!对秦羽、秦当两个孩子,我真的很开心,我本以为,这么精彩的战斗,这一批十岁的孩子应该只有那两个霸王级的人——秦朝对上秦龙,才可能发生吧!可是……哈哈,痛快!痛快啊!”

笑声飘荡!

秦书海有些恍惚,台下书字辈老人、乐字辈族人也都有些恍惚!

不是秦龙!不是秦朝!而是一向不引人注目的秦羽、秦当却能打成这样,就如同当年三岁摸骨,他们在演武场给三岁小孩的冲击一样,这次是被反冲击到了!

我秦家,又出了两个天才?

很多人看着那边的秦羽、秦当心情复杂。

“二叔,族长!”

秦书武笑声渐息,看向二叔公和老族长,“你们可有话要说?”正常武会,一局分出胜负,马上就应该是另一局,可今天。

二叔公满面红光,眼中精光烁烁仿佛一头猛虎,他没理秦书武,而是转头笑看向秦羽、秦当处,“乐鹰、乐升,你们让孩子过来,让他们到太爷爷身边来!”

“快,到二太叔公那去!”

“当儿,去吧,有礼貌一点!”

秦乐鹰、秦乐升催着孩子,“嗯!”秦羽、秦当立即奔到二叔公身旁,二叔公瞪了旁边两个老人秦书文、秦书知一眼,“你们坐旁边一点,让孩子坐我身边。”秦书知哼了声和秦书文苦笑让出坐位,秦羽、秦当连一屁股坐到那座位上。

“太爷爷,我们今天是不是很酷呀?”

“哭?是很哭!乐得想哭!好孩子,你们让爷爷今天真是大吃了一惊呀……”

“吃了一斤什么?”

“吃了一斤开心!太爷爷现在肚子饱饱的都是开心!”

……

二叔公笑呵呵的逗弄着孩子,前面左方老族长和秦书月并肩而立。

“族长,这秦羽、秦当两个孩子平日里我们关注少。”秦书月说道,眉飞色舞的,这批孩子他可是从秦书知手中接过来,在私塾带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感情深,这会看到秦羽、秦当有出息,心里开心并不比孩子家长少。

“他们有了这种能力,却这么掩着藏着,直到今天武会才来个大暴光,怕是心里对我们有意见,要不上台特意……”秦书月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一摇头:“先不急,再看看,看看这后面的孩子是不是还会出两三个和他们同样的狠角色,到时再一起找他们。”

族中规矩,那些原本不怎么关心的孩子,突然崛起,族中都要特意安慰,给予更强的人文资源照顾,以作补偿,今天秦羽、秦当突然崛起按理族长要上台,给予口头夸赞,安慰两个孩子的心灵。

可老族长心里有些谨慎,他微微瞥了眼人群坐着的秦朝。

“这批孩子都受过秦朝指点,除了秦羽、秦当外,还会不会有其他情况出现,不急……”老族长眯着眼向台上一挥手,“书海、书武继续下一场吧!”

秦书武点了一下头。

“下一个,秦则,秦涯!”

立时众人的视线投射到另外两个孩子秦则、秦涯身上。

“则儿……”秦则父母看着自己孩子,不知该叮嘱什么好,秦则在班上口碑比秦羽、秦当都要高,处于中上层次,夫妻俩原本不太担心的,可这次,看了秦羽、秦当的强悍表现。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摆手:“去吧,小心点!”

夫妻俩也是无奈,该怎么说,难道让秦则要表现得比秦羽还好?

秦则心中一笑,也知道爹娘担心什么,不过他没说话,而是神气洋洋的走向赛台,另一边。

“涯儿,我知道你也隐藏了本领,今天你跟爹娘说个清楚,藏了多少,全部发挥出来,能不能达到秦当的程度?”秦涯父母则是低声询问,秦涯白了父母一眼:“你看了不就知道,反正马上就比武了,哼哼……”而后一昂头,奔向比赛台。

“这孩子……”夫妻俩也是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还是听出了些,自家孩子就算比秦当、秦羽差,也差不了太多,不然不会这么神气!

“倒底,涯儿会有什么表现?”夫妻俩心中一下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不止他们,整个赛场,因为秦羽、秦当的表现,这一刻对这两个不怎么抱希望的孩子也有了更加强烈的期望,这期望是往年是绝不可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