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1.以情入道
道心?小米望着祖师有些困惑,这和道心有什么关系?
“我们青云门所说的道心,和武当派那些牛鼻子道士可不是一个意思哦!”祖师,也就是白涵的师傅宇文竹捋着雪白长须,满目慈祥的望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小米,意味深长的道:“所谓的道,分为人道,天道。武当派追求人道,而我青云门讲究的却是天道。上天之道,没有几个人能脱出其中而存在。我们人的内心,所在乎的无非是花草树木、人伦情长,上天亦是如此。你能窥见心湖,足可见你心志之纯,可证天道。而道心,是入道之人的心境,是天道的根本,找不到自己道心的人,想要验证天道,那不过是个笑话。”
“其实,天道,不过是你我心中的执念,不值一提。”宇文竹忽然道,小米奇怪的望向他,他却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小米不是笨蛋,她知道祖师是在点化她,但是道心这个东西,难道是睡一觉就可以明悟到的吗?而且她明明什么体会也没有啊,只不过莫名其妙的进了自己的心湖,然后莫名奇妙的领悟了什么道
道心这个概念听起来模糊而宏大,但是似乎又很渺小,因为说来说去始终饶在人的身上,脱离不了,真是目光短浅的东西。
如果祖师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气到吐血,不过此时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眉清目秀可爱柔软到一塌糊涂的明媚少女,眼神无比清澈的望着自己。
那可爱的模样,那信任地眼神,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脑袋。奈何他只是一段残留地意念,即使*近了也无法碰处到她的。
真正地宇文竹,早已飞升仙界了。
但只是这样的一段残念。就已经很强大了。但是居然能被一个小女孩影响的这般地步,足可见她无形的杀伤力是多么巨大。
他的职责是点化她。然后让游戏顺利升级,而不是被她点化。小徒孙,你告诉祖师我老人家,你刚开始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玩游戏。还需要理由吗?小米摇头道:“我不知道。”
想想,也挺奇怪,为了能早点玩到这个游戏,她甚至不惜放弃自己原先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地想法,咬着牙花了一年半的时间读完了原本四年才能读完的书。可是直到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要玩这个游戏。
为了和老爹斗气?没那个必要,虽然爱斗嘴,但她和老爹的关系好的很。
被同学所说的那些东西而吸引?似乎同学也没有说什么啊!
打发无聊的日子?貌似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的过去了。但是没必要为了让自己无聊而特意提早念完大学吧?而且毕业了完全可以去老爹的公司帮忙,让小日子过地充实忙碌而滋润。
所以。答案是……没有理由。
当然,她也不会拿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比如维护世界和平啦。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和平的很。就算要维护,也轮不到她这个小丫头。
宇文竹望着蹙着眉头显然在发呆地少女。失笑的摇了摇头。
“如此。那么现在你没有离开地原因是什么?”
因为……好玩。这一点是所有玩家公认地,不管是为了职业玩家还是纯属进游戏里看看的菜鸟们。都对这一点没有任何异议。但这还不足以成为留下地理由,她分明感觉自己越来越迷失在这个游戏当中,无法自拔。
……这样不行……小米忽然惊醒,如果人太沉迷于游戏,而丧失了现实,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泡在了游戏里,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眼前忽然闪过吕青衣、许茹、白鹤老头、师傅、牛奶、悠悠、大熊还有凌风的模样来,有如一道明光闪入脑海般,豁然开朗。
“我懂了,祖师爷爷。”小米漾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如天使般美丽而阳光,“因为这里有我的朋友和……家人。”
家人,不单单是说正二人世界的老爹和妈咪,还有那些待她如亲人一般好的NPC们,比如新手村的温柔大哥哥吕青衣,比如妖孽师傅。
“天道的道心,是没有统一的形式的。但总的来说,也分为三大类。武道心、情道心、物道心。”宇文竹叹息着望着小米,武道心和物道心并不难,最困难的就是情道心,以情入道的人这些年已经绝迹了,却没想到面前的小丫头却是一个。“武道心,乃是以武入道,又分为两种,一种是自身对于武学的痴迷,而另一种则是因为想要保护某样东西而对于武学的执念。你的师傅白涵,就是武道心入道的典型。”
“物道心,即是自然之道。以物道心入道的人一般都相信因果,也都相信报应。因此他们的情感淡漠,心情不容易有起伏,对于心境的锻炼很是坚韧,一般不容易有损伤。虽然境界慢些,但由于根基稳固,因此不容易走火入魔。”
“情道心……这些年,已经少有人以情入道了。”宇文竹终于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欣慰,“以情入道,最易偏颇。感情一事,因为无法控制,所以变化多端。万物皆有情,人更是因为感情丰富而为万物之尊,但是世间上,重情之人却越来越少了。小徒孙……你很不错……”
重情,而不偏执,单纯且直白,心无杂念的爱,可证天道。
小米歪着头,似有所悟。
“小米徒孙,你是这千年来唯一一个拥有情道心的修道者,万望珍惜。”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被上仙玄天仙人点化,以情入道,等级提升。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完成系统主线任务,情心证道,获得仙器琉璃镜。
“琉璃镜”,仙器十阶,装备要求:情道心修道者。防御:+100000,传闻为古上仙所制,可明辩善恶,自动护主。被动技能琉璃光护:撑起琉璃镜保护结界,持续时间三分钟,一定几率反射伤害。不可掉落、不可偷窃、可认主。
江湖公告:青云门玩家寄秋秋突破百级,官方将对游戏进行升级,升级期间玩家可至官方网站查询更新内容。游戏1小时后关闭,届时未下线的玩家将被强制下线,系统升级时间为3天。
“孩子,你该回去了。”宇文竹慈祥的笑着,一挥手,小米的眼前一花,还没等她挥手道再见,眼前的景致和慈眉善目的祖师就一起消失不见了。
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妖孽美人,他暖暖的笑着,有如天使。
“呵……师傅。”傻气的笑,小米望着心中满是柔软,这个,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吧,他见她渐渐沉迷在游戏中,在为她担心吧?
此时的小米,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真元结界,这里的花草树木包括怪,都是空中的真元幻化而成。而凌风,此时正卖力的砍着一株真元幻化的食人草。
白涵摸摸她的头,微微一笑:“去把他叫回来吧。”
2.美女军团的帮派驻地
向着师傅深深的恭礼,小米对这个游戏的设计人员充满了敬意。哪个游戏的开发公司不是希望其他人越沉迷游戏越好,只有仙侠还会叫NPC去提醒玩家吧?
而且据说到现在仙侠都没有开通人民币业务,难道卖游戏头盔的钱就足够他们维持这个游戏的运行了么?
幻想国际到底想要什么?
将不远处杀红了眼的凌风拉出来,小米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困惑。
“花弄影你给我等着瞧……厄……”以为是怪物拍自己的凌风一回头却看见少女温柔的笑脸,分明已经听见自己打怪的时候所喊的诡异口号,白皙的脸庞顿时染上一层血色的红晕,那窘然的样子竟有一丝妖冶的味道。
他呐呐的呢喃,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开始说打死某人的时候啊!”小米眯着眼有些暧昧的笑,他的口号虽然幼稚,却是出自真心的。
她很感动啊。
伸手牵住他的手,小米不在意的拖着他走向师傅。而少年的胸膛里,却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碰碰的跳个不停。
少年望着背影显得有些单薄的少女,这个女孩永远都是那么单纯而直白,就算受他捉弄,也只是微微一笑说“下次不要这样了”这样的话,仿佛那些恶意就只是一个孩子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天知道他曾故意弄脏她最喜欢的裙子,还是用那种洗不掉的颜料,也曾在她的早餐里加料,她却面不改色地吃完。最后还拉了两天肚子。
可是她从来不会对他恶脸相向,总是淡淡的笑着,包容而又温暖。
她不过是大他半年的少女。为什么,她可以做到对他地坏视而不见?
喜欢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装着某个少女地样子了。她平淡的笑容,她可爱的鼻子。她的嘴唇很美,眼神活泼靓丽,哪怕外表不出采。也是吸引人眼球的女孩。
她地聪明,总是掩藏在可爱憨厚的外表之下,从不显山露水,却足以让人凝目。
米写意,我,喜欢你。
“下线吧,仙侠要升级了。”拍拍凌风的脸,诧异的想着什么时候他也学会了像她一样走神了?在白涵的结界里听不到系统的江湖公告,只因为小米是主角因此得到了系统的额外关照。而凌风。要是他听到话就不会这样呆呆的盯着她看,早就扑过来问东问西了。
不过,他到底在看什么?她的脸上长花了么?
“升级?”被拍醒地少年疑惑的望了她一眼。却还是下了线。信任她,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
退出游戏。查询了下官方网站。唐蕴郗对着显示屏久久都说不出话来。以致于清醒过来地时候,从米家大宅里传出了一声让人惊悚的狼吼。
米写意。请不要跑地那么快。
看着凌风渐渐消失,小米和师傅御剑飞回洛阳城。
那里有太多人在等着他们。
才到城门口,妖孽师徒两人就受到了几乎所有玩家地热烈欢迎。要不是人叠的太厉害挤不过来,说不定小米会成为仙侠第一个因为人太多被挤出城门地玩家。好在妖孽师傅的功力深厚,在一眨眼的怔楞之后撑开了防御结界,挡住了众多玩家的口水和身体攻势。
“请让一让!”清亮的女生如同天籁一样拯救了小米嗡嗡作响的耳膜,牛奶率领众多MM和她们的护花使者前来救驾了,望着不远处熟悉的人影,小米终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牛奶啊,你就是我的天使!
牛奶、火夕云、笑年年还有一脸哀怨的苏小喵领着一干叫不出名字的美女军团震慑了所有的人,小米这才想起来貌似当时苏小喵也是和自己一起进传送阵的,怎么就少了她了呢?
望向师傅,白涵无辜的眨着他那双桃花眼,眼神纯洁的让人想捏死他:“她是唐门弟子,唐门的内功心法与青云门有冲突,所以,结界自动把她挡回去了。”
“呃!”
在升级异常艰难的仙侠传说里,小米升级的传奇经历自然让几乎所有人侧目。由于江湖百晓生的神秘失踪,导致了关于小米的后续消息无人知晓,因此当众人莫名听到江湖公告的那一刻全体傻眼,几乎各处的玩家都在寻找她。
她是谁,是怎么做到的?
正当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从窃窃私语再次泛滥成大声喧哗,像过街老鼠一样抱头鼠窜的小米师徒准备御剑潜逃的时候,天空中再次炸响的江湖公告让整个洛阳城安静的如同是午夜。
江湖公告:武当派玩家熊抱天下突破百级,以武入道。
大熊!小米差点没跳起来,脸上都是开心的笑意,仿佛是她自己似的,“大熊好厉害。”
却没有想到,自己比大熊还要早突破百级,那不是比他还厉害了?
白涵望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的唯一的徒弟,从来都不怎么在意自身的事情,反而对朋友却是无条件的好。
这样的孩子,最易受到伤害,又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小米。”牛奶等人领着他们回到了驻地,“因为你升级,所以我们帮派免费升级了,还赠送一块驻地,你看,我选的地方,怎么样?”
她好奇宝宝似的望着小米,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身上天山童姥的专属服饰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简直美的一塌糊涂。
羡慕的摸着她的衣服,小米道:“很好啊……”
好漂亮哦……
误解了某人意思的牛奶得意的扬起小脸,看的出来迎接的悠悠蓝馨而摇头叹息。
没有去城门接小米,不是因为紫茗……不,江湖百晓生的原因,她完全相信这件事情小米绝对是不知情的,不管晓晓怎样渲染,她都相信以小米的善良不会做出报复这样的事情。
反而晓晓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弄影的地盘上,才是让她值得玩味的。
驻地,总要有一个人来看着,而她素来是最怕挤的,能够不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小米……”苏小喵似乎完全摆脱了花嫁的阴影,灵活的转着眼珠跑来跟小米咬耳朵,“我怎么觉得你师傅越来越像个人了?”
小米失笑:“他本来就是人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拉,”苏小喵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辩解道:“我是说他越来越像个玩家,而不是
“有吗?”狐疑的望向被帮里的女孩子围起来的师傅,还是那一章妖孽的脸,还是那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实在看不出来有哪里不一样,还是一样的妖孽一样的风华绝代啊!
她的师傅,是仙侠传说里最妖孽最美丽的男人了吧?
牛奶一巴掌拍在双眼开始冒星星的少女的肩膀上,对她随时随地都能够发呆走神的功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跟苏小喵说了两句话,就不知道又到何方神游去了。
向着苏小喵投了个歉意的眼神,牛奶拎着极度不情愿的小米向悠悠的新铺子走去。
“那个,牛奶,你放人家下来自己走吧,这样多难看啊……啊?牛奶姐姐?”
3.紫茗的BOSS消息
说是拎,就算小米不勒的慌,牛奶也必须有那么大的力气才行。基本上小米属于半推半就,而牛奶当然是态度强硬的。
悠悠蓝馨儿的小屋,比在洛阳城里那个大的多了。虽然小米不怎么懂得风水和军事地理位置,但看看这里人来人往,也知道这一定是个好地方。如果不是因为系统赠送的话,花钱买的花估计可以把整个藏颜派的帮众的口袋掏空。
毕竟,基本上没有美女会存钱。
小米不由的想起给于飞凤的全部家当来,虽然那些钱相对于她玲珑袋里除了糖葫芦和糖豆以外的任何一样物品的价值来说都显得有些少的可怜,但前提是,拥有它们的人首先必须知道它们的价值,否则它们永远就只是和糖豆有着相似外表的豆子。而没有任何副余价值。
小米被牛奶一路拎着走,一路给沿路看见的帮派玩家发了一路的豆子,连给悠悠蓝馨儿充当守卫的NPC大哥都分到了两颗,感动的纯朴的NPC直拿某人当自家妹子来看。其中一个甚至拿出了家传宝塞给小米,她倒也不客气,道了声谢谢就看也不看塞进了玲珑袋。
牛奶听见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告知她系统副赠的那两个最低级的守卫进阶成了神级守卫,顿时傻了眼。
“你刚才给他们的东西再拿两颗给我!”牛奶吼着,一边为她乱发出去的豆子心疼。
“我不知道是哪个了。”小米眨着无辜的眼,将一袋子的东西翻出来倒在悠悠蓝馨儿的针线篮里,看地悠悠蓝馨儿和牛奶直叹小米败家,这些东西在她那存了那么久。她们怎么就没发现?
“小米……这些……豆子,你都是从哪里来的?”跟着进来的火夕云和苏小喵才进门就听见牛奶又叫又嚷地兴奋声音,问话的悠悠蓝馨儿使颜色示意小米把东西收起来。
小米却没有看见。漾着可爱无敌地笑脸拿着两颗就凑到了两人面前,无辜的声音毫无杂质。仿佛手中拿的真的是糖豆而已:“小夕,小喵,吃糖。”
对小米素来有好感的苏小喵没有任何疑问地吞了下去,而火夕云却迟疑了一下,只是收了起来。
系统提示:玩家苏小喵服下奇怪的糖果。所有属性+3。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小米素同类的缘故,听到这样提示本该不是欣喜若狂就是满脸震惊的苏小喵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吃的只是真正的糖果一般,只在听见提示的那一瞬间有一丝淡淡的惊讶出现在她的脸上。
悠悠蓝馨儿微微怔忪地脸忽然染上一丝红晕,为自己的多虑感到可笑。既然她能够毫不在意的分发给自己一路所看到地玩家,那么就代表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是不上人与人之间地交情地,哪怕只是点头之交。
想到别的玩家为了一件普通地装备就和自己的同伴大打出手的例子,悠悠蓝馨儿忽然觉得很可笑,原来很多时候。最重要的友情和信任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们渐渐忽略,而贪婪和自私占了上风。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才显得小米的赤子之心。是那么难能可贵。
当然,小米的心中自然是有亲疏之分的。
比如分发给外面的玩家的。是可以止血解毒回血的回天丸。给帮派姐妹的,是青云门的筑基丹。给苏小喵和火夕云的,是比较稀少的糖豆,而牛奶和悠悠蓝馨儿,她把所有都摊在她们的面前,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信任她们。
在遭遇了紫茗那样的背叛之后,还能够这样毫不犹豫的信任自己的姐妹,很让人不解。
悠悠蓝馨微微一楞,便拿了一颗糖豆,虽然没有具体的作用显示,但她相信这个东西比其他东西要好。
牛奶责是不客气的每样都拿了一些,还念念有词的说是已经很客气的拿了,要不然以她的想法,就该全部充公。
充公就充公吧,小米笑嘻嘻的想着,勾着牛奶的脖子摸着她的那件漂亮衣服,要不是自己身上的那件从刚进游戏就穿到了现在,她还真想当当那个天山童姥看看。
小米的这件衣服,已经从开始的青色变的粉嫩,勾勒的小米现在的模样更加可爱俏丽。
浅粉色的衣裙,层层叠叠的式样,仿佛芭比娃娃般的造型。粉色的古式群摆,缀着简单的流苏,背后是一把精巧的飞剑,黑色的长头发随意的将几屡落发扎起,其余的散在身后,更显娇嫩。陀红的脸庞,红润的嘴唇,黑色深邃的大眼,怎么看都是无比可爱的模样。
收好剩余的物品,其实也没用去多少,存货只少了一部分。牛奶和悠悠蓝馨儿各自吃下一颗糖豆,其余的牛奶准备拿去卖钱。
虽然说免费得来的帮派驻地,但其实还什么都没有,驻地上只有几座简陋的建筑物,想要建设起来,需要大把金币的支持。原本的牛奶等人正在为这比经费苦恼,悠悠蓝馨儿甚至有从现实里拿钱进游戏换游戏币的想法了。正好这当儿小米回来了,还带了很值钱的东西回来。
这几颗小小的豆子,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可遇,自然是要遇到小米这样的傻小囡才行。
牛奶流着哈喇子将宝贝豆子藏起来,然后才想起被她遗忘的正题,那就是,打BOSS。
“BOSS?什么BOSS啊?”咋们几乎没什么打怪经历的小米同志对这个词语依然有些迷茫,除了新手村的那个野狗BOSS和被大熊砍飞的硕鼠BOSS,小米再也没见过比较大只的怪物了。需要打怪升级的日子遥远的一塌糊涂,几乎让她忘记了这还是个需要练级的游戏了。
“真是幸运到让人嫉妒的家伙!”火夕云喃喃的说着,望着小米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她似乎可以理解影子喜欢这家伙的理由,但是她依然觉得,喜欢上这样迟钝的家伙是影子的不幸,看看江湖百晓生写的小记就可以知道了,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优秀男子对她的好感,全部都被她无情的忽略掉了。
想起还在门外被众女包围起来问东问西的凌风小哥,还真有些同情他了。
如果……如影随形也愿意像他跟着小米一样和自己在一起的话,她也会很幸福吧?
“呵呵……”装傻的某少女被屋里的四人集体无视,于是终于想到那个最终话题:“对了,到底要打什么BOSS啊?”
“其实是紫茗无意中发现的,”悠悠蓝馨儿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紫茗的用意,为什么她还要告诉她这个呢?“她……去找大熊的时候,在武当后山发现的僵尸BOSS,据说有90多级。我们正为要不要去打这个BOS而发愁呢,不过现在可好,系统要升级了,想打也要三天以后再说了“打BOSS有什么好处?”好奇宝宝小米同学举起了她的小手,遭受N个白眼攻击后委屈的放了下来,“我只是随便问问嘛,不用这么看我吧……”
“打BOSS会有比较高的几率爆属性装备,宝石,还有大量的金钱。”悠悠蓝馨儿耐心的解释道:“这些东西是普通玩家的必修课,当然小米你没必要知道就是了……”
小米这么变态,还能属于普通玩家的范畴吗?
“那我们三天后上线去打看看好了。”小米同志很是天真的表态:“我带上我师傅,万一打不过了就让我师傅上。”
众人无语……真是单纯的孩子啊……
何况,这个消息是紫茗提供给悠悠蓝馨儿的,是否可*,有没有阴谋也没有人知道。可是……单纯的小米同志已经很快乐的下线,而系统规定的时间也即将到来,悠悠蓝馨儿叹息了一声,宣布三天后集体去打
4.求职事件簿(一)
下线了,米写意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着呆,表情楞楞的,有点像个小痴呆。
一直以来,都是在玩游戏度日,这下好了,游戏要升级,空下来的三天,居然让她手足无措。能做什么呢?有该做什么呢?
米写意烦躁的从房间踱步踱到了客厅,然后就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像个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的小孩子,心里一片郁卒。
难道除了玩游戏,她就真的没事可干了吗?离开了游戏,她就真的成了老爹口中那种不事生产,只会消耗粮食的米虫?
虽然老爹不介意她真的当条米虫,可是她介意。
米写意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考虑着,以至于她搓着下巴差点撞上从楼梯上下来神情略微有些恍惚的唐蕴郗。
“唐蕴郗……小郗,游戏不能玩了,你有没有事情做?”以为和他和自己一样无聊的某少女闪着星星眼望着他,看的某少年面红耳赤差点夺门而出。
“我还要上课啊!”有点小害羞的道,然后看着某少女再次发起了呆,唐蕴郗的表情那叫一个落寞。
难道她没有发现吗?平常他白天很少上线,他是学生,虽然仙侠很好玩也很有趣,但毕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的啊!
他可不想学习班上那些常常被美女辅导员叫去的男生,熬夜通宵玩游戏也就算了,竟然还逃课去玩,几门功课都被气到吹胡子瞪眼的老教授们死当,连补考的机会都不给。
大学生,就该以学业为重才对嘛。
上课?米写意眼前一亮。虽然她已经没有什么课好上的了,但是她可以去找工作啊!这三天的时间,不正好可以去找份工作吗?以后自己也可以慢慢把时间分到工作上。
游戏玩地太多了。终究是不太好的。
不是说仙侠不好玩,只是……人终究是活在现实里的。就像祖师要她看清楚自己地心湖,里面到底是什么,其实不过是游戏里的一个画面。谁能真地看到自己的心?但即使看不到,能够认清,也是好的。
米写意立住。眼神坚定的望着玄关处,看的唐蕴郗一头雾水,不晓得她又在发什么呆。
用力地在唐蕴郗的侧脸啵了一口,没注意到人家小朋友的脸色都已经红遍了,快乐的像只鸟儿一样的米写意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去。
找份工作平衡一下游戏与现实,调整一下心态,游戏,不能当饭吃!
老爹虽然疼爱她。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恋女情结,但是管教起来一直都是相当严厉的。比如玩游戏,若不是老爹坚持要她完成学业了再说。可能她刚满18岁地那天就已经栽进仙侠去了吧?
既然要决定找工作,就要付诸行动。
踢着小熊拖鞋。穿着卡通睡衣的米写意拿起自己的小钱包冲向门外——她当然不会这副样子冒冒失失地跑去人家的公司里大喊我要上班——她只是出门去买个报纸。有招聘广告地那种。
在卖报纸地老爷爷那带着诡异的目送下回到家里,米写意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出了门。虽说她本人看起来比较幼稚,但好歹是打算当上班族的成年女性了。
卡通小熊睡衣,忍痛换掉吧。
打开衣柜,一柜子的小女生衣服,立马拖着唐蕴郗去逛街,刚买回来的报纸丢在餐厅的桌子上,还未曾动过。
逛街——对于男生来说永远是比较痛苦的事情,虽然唐蕴郗很乐意陪着米写意,但当她不厌其烦的看着一些卡通到极点的可爱衣服然后再重复同样的摇头动作N次之后,感叹男生果然是不适合这项活动的。
这极度考验男人的耐心和教养,实在是太让人崩溃了。
米写意又拿起一件绣着卡通维尼头像的棉质T恤,闪亮的星星眼望着身后拎了两三个袋子的唐蕴郗:“这个很可爱吧?”
刚想点头,就听她又自言自语的道:“今天出来不是来买这个的。”于是又放下,选了旁边一件稍显正式的小礼服——天知道她只是打算去应聘而已,有必要这么血拼吗?
而如此反复的经过已经让唐蕴郗的脑袋呈现当机状态,只知道在她拿起衣服的时候点头,点头,再点头。
兴致勃勃的逛了许久的米写意——唐蕴郗的脸上写满了挫败和疲惫——终于收工回家了,但细数了战利品,就只有一件粉色的小礼服、浅咖啡色的卡其正装、白色真丝睡衣和一双粉色的公主皮靴而已。皱起了可爱的小脸,朝着唐蕴郗嫣然一笑:“明天我们再去啊?”
点头……好吧,已经将点头做为了习惯动作的唐蕴郗根本不知道答应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只想冲个凉,用热水烫烫自己酸软的双足慰劳慰劳它们今天的辛苦劳动……然后就趴下睡觉……
心满意足的少女这才想起桌上的报纸,于是连忙抱着报纸找啊找啊找啊找,在蚂蚁大的字体里搜索着自己可能会感兴趣的职位。
“这个不错……这个好像也可以啊……这个离家比较近……”
望着被自己圈的到处都是的报纸,米写意得意的笑,操起键盘开始打自己的求职简历,并一一寄出。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从来没有找过工作的少女天真的想,然后很甜美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凄惨的自然是某位不知道自己何时答应她要逛街的少年,但是面对少女楚楚可怜的眼神,绝对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少年还是认命的跟着她出了门。
免费劳力就免费劳力吧,能看见少女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蹦达,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啊……
等待是痛苦的……以为寄出求职涵马上就能得到回复的少女望着空荡荡的邮箱很是失落,为什么会连一封回复都没有呢?
望着蹦达了两天的米写意忽然消沉下来,唐蕴郗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刺痛。
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他自己还是个大学生,将来还要为找工作的事情打拼,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给米写意。
直到……米写意的邮箱传来嘟嘟的邮件提示音乐,如同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少女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跳了起来,迅速的冲到电脑面前。
然后……直到睡着之前,米写意的嘴角边都含着一抹得意到极点的笑容。
哪怕人家只是约她明天面试,而已。
5.求职事件簿(二)
似乎,迷路了啊。
上海的某个角落的某条街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穿着随处可见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抱着个档案袋,迷茫的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
微微的汗珠滚下粉色的脸颊,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过阳光毒害的柔嫩肤质让人羡慕的不行,无数人狼闪着绿色的眸光,对着无知的羔羊吞吐着鼻息可是……羔羊的身旁似乎有只忠实的牧羊犬在守护。
米写意最终采纳了唐蕴郗不要穿的太夸张的建议,选了件看起来不那么幼稚的T恤和牛仔裤,简单的穿着让她显得干净利落,那张脸庞虽然稚嫩,却显得活力十足。
然后,奉自己为护花使者的少年死活要当她的中南海保镖,护送她去面试。去就去吧,反正不是去相亲,带个男孩在身边也无所谓。更何况,现在的公车色狼越来越多越来越嚣张,还专挑长相柔嫩的妹妹下手。虽然她米写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少女,但是被吃豆腐这样郁卒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的好,否则用恶劣的心情去面试的话,十有八九会败走麦城。
或许可能是因为唐蕴郗的存在,连注视她的眼神都少的可怜。以前她一个人搭公车的时候还会有同校的男生来搭讪,但现在不会了,因为她毕业了。偶尔会有色大叔的偷窥,也只会让米写意觉得更加厌烦。
总觉得上海这个城市越来越拥挤了,连地铁里都是满满的等着乘车的人,谈笑的聊天地打瞌睡的闭目养神的,老弱妇孺地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倦怠。真正有精神的,也许就是那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坏孩子”地少年。
可是,就连这样的。也都少的很希罕了。
为了生活,也为了未来。
未来是什么。米写意不是很有计划,好像从小时候开始老爹和妈咪告诉自己唯一的话就是好好读书吧。不管读的怎么样,好好读吧。
她很聪明,很有读书地天分,可是她有些不明白。似乎每个人都重复着相同的路。每个人都背着浓厚的期待,班里那么多人,所有人的身后都站着他们的爸爸妈妈。每个爸爸妈妈都这样说,好好读书吧,将来找个好工作,成家生子,就好了。
这样,一直一直的循环重复着,有什么意义吗?这是父母最简单的期望。平安,幸福。
她或许是比较幸运的,相对于普通人家。她有着良好的家世,有着爱耍宝地老爹和开明的妈咪。虽然他们偶而会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把他们的宝贝女儿给忽略了。但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因为很幸福很幸福。所以更想去做些特别地事情。
游戏的世界,似乎特别地单纯而美好。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样地目标。打怪、升级、打宝,做仙侠最强的那个人,让所有地人都崇拜自己。
所人都是有个明星梦的,都希望自己高高在上让别人充满羡慕和崇敬的仰望,于是,现实里无法完成的事情就想到游戏里来完成。
可是……别的游戏,有钱人总是占优势的。有时候,有钱,就有实力,就有装备,有等级,有美女,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仙侠,不会这样。
所以,它很红。虽然还是有人用各种方法在游戏里花钱买了许多东西(比如花弄影),但实在太过劳心劳力,而且,对于个人来说,仙侠的游戏装备,升级系统几乎没有什么漏洞可以抓,除非运气特别好的人(又比如小米同学),普通玩家几乎是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升级的。
没有神器,没有捷径,除了老老实实按部就班比拼实力,有什么资格称霸仙侠?
可是现在的仙侠,却被一个叫小米的玩家给震动了。
“米写意……”推搡着发呆的少女,唐蕴郗的额头冒着薄汗,大太阳底下的,该不是晒晕了吧?叫了她好几声,居然都没有应,难道真的晕了么?
“啊……什么事啊……”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米写意瞧着唐蕴郗晒的通红的脸,软软的笑了。
她的笑容,一直都很暖,很柔和。
擦了下汗,唐蕴郗很是骄傲的说:“我问到路了。”
“真的吗?”米写意顿时闪了闪眼睛,仿佛无比崇拜的望着唐蕴郗:“小郗你好厉害哦……”
是的,问到了。
唐蕴郗诡异的笑着,领着米写意向一栋大楼走去。
“是这里吗?”
米写意抬头看了看,鼎兴?应该是这样里吧?
鼎新实业,是一家近年来兴起的新兴企业,它的老总据说是一个只有25、26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在金融业日益萧条的近几年,鼎新能有如此出色的业绩,说明他的实力,的确让人刮目。
看着字条上写的鼎新,再看看头顶上鼎兴,米写意乐观的想自己应该是写错了。
迈步,上进电梯,唐蕴郗嘴角的笑容弧度渐渐扩大。
出了电梯,却越走越犹豫,因为完全都没有看到有招聘的广告,反而到处都贴满了仙侠的宣传画。米写意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一本正经的唐蕴郗,见他没什么异常的表情,才决定继续走下去。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脸上有一种焦灼的颜色,仿佛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一般。看见向着她走来的米写意,女人露出了笑意。
“你是来应聘的吧?快,快跟我来……”
总算是找到了啊,松了口气的少女跟着女人的脚步走着,一边愉悦的想,完全忽略了大门上那不怎么显眼却还算的上明晰的字样:幻想国际。
“怎么会这样……”唐蕴郗一手撑着墙,模样有点呆呆的,因为中年女人拉米写意的时候他走了神,结果被守在门外的警卫给拦住了。
被拉进幻想国际大门的米写意,有些呆呆的望着自己所看见的阵势。
几个老头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写着审核员字样的牌子。
莫非这年头的面试人员,都改叫审核员了吗?
米写意狐疑的想着,不过没等她想明白,人家就塞了纸和笔给她,板着张脸叫她填写。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望着白纸上的问题,米写意傻了眼。问题一:请问你是否玩仙侠传说?
勾上是。
问题二:请问你觉得好玩吗?
好玩,填上。
问题三:请问你的等级和门派。
100多级,青云……额,这可不能填……
小米跑到几个审核员面前,眨着眼睛道:“能再给我一张吗?”
面孔仿佛抽筋一样的审核员大叔抽搐着脸再递了张给她。
刚才拉小米进来的中年女人拾起她随手丢掉的白纸,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6.武当后山现妖类
填写好上交,才注意到那几个老头的手里竟然各捏着张白纸,至于纸上写了什么,米写意不知道。她更不会想到,自己先前填写的那张竟然会被复印了放到那三个老头面前。
可能是写了满意或者不满意的选择题吧!米写意摸着下巴乐观的想,但愿这几位面部肌肉硬化的老头子能给自己一个高分。
只是……就凭着几个仙侠的问题来招聘员工,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不管怎样,米写意最终被笑的有些甜腻的中年女人很是愉快的送出了门,出门之前还很亲切的问她要了电话和地址,貌似很有搞头的样子。
她应征的是什么职位来的?鼎新的,好像是助理吧?
一个小助理需要如此慎重乃至有些夸张的面试吗?但是……过程并不重要,拿着中年女人名片的米写意向着在门口等得无聊的唐蕴郗眨眼,挂着甜甜的笑容,看的唐蕴郗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气到爆了想宰了他出气?
可怜故意带错路的少年不知道,原来某个少女的迷糊天性发作,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走错了门……
幻想国际的几位元老有些犹豫的瞧着手里的资料,以及后来才赶到的真正来面试的女孩。
女孩子很漂亮,优雅、明亮。是当红的清纯玉女明星,但是,比起那个面试的时候神情自若有点粗线条又很可爱的小丫头,少了几分活泼和灵动。
虽然漂亮很重要,但是。他们或许更看重气质是否和仙侠传说符合,更何况这个女孩的资料一看就知道很假,拿着人家的资料说是自己地。难道她就没有一点脸红吗?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资料的女主角已经来过了,可能他们也不会发现吧。
在那份写着“寄秋秋青云门”的资料上打了个大大地叉。又在写着桃之夭妖的资料上划了个勾,老头们很有默契地笑了。
看的那女孩莫名其妙,同时又暗自窃喜。这下仙侠传说的形象代言总能手到擒来了,那么她的星途也会坦荡一些。
女孩的还在做着美梦,没有看到中年女人朝着她摇头叹息。
而另一边地鼎兴企业。总裁办公室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有些怔忪的看着电脑上笑的花一样灿烂的少女,眼神柔和的让敲门进来的秘书感到无比诧异。
“总裁,所有面试者都已经回去了……”
又……错过了吗?
昨天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求职涵,于是马上发了回复让她来面试。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莽撞的事情,对方还只是个大学才毕业地18岁少女。第一次,他忘记了自己的原则,没有考虑她有没有实力,只想让她在他的身边。
哪怕只是看看。可笑啊……竟然只因为游戏里短暂地相处。就眷恋上某个少女如阳光一样温暖的气质。26年来从来没有敞开过心扉接受任何女孩地他,竟然独独对她没有防备。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总裁?”他在发呆?长相清秀地秘书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唔……没事。你出去吧,等等……”从桌上地一叠资料中随意的抽了一个。扔在桌上。道:“就这个吧。”
秘书上前拿过档案夹,沉默的退出去。
如果不是她的话。是谁都无所谓。
拖着战战兢兢的唐蕴郗回家,米写意跑回房间,连看都没看唐蕴郗一眼。
“咋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少女一唱起歌就有如破铜锣般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惊的几只立在树梢的鸟儿振翅逃走……唐蕴郗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算了,应该能上游戏了……去里面躲躲吧。
米写意魔女的魔音穿耳,可不是谁都受的了的。
他不想她去鼎兴上班,或者说,他不希望她去上班。
上班,就代表着,他看到她的时间会变少。她会忙碌,会离开他的视线。
会有别的男子看见她的美好。
他只是想保护她不受伤害,而他,不会伤害她。
游戏上,满满的都是人。感觉似乎景色更逼真了一些,小米望着驻地里满满的人,惊叹的望着牛奶。
“牛奶……你真的好厉害啊……”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将帮派搞到如此规模,很不容易。何况还是纯女性玩家的帮派,招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白了她一眼,牛奶赶小孩子似的道:“去去去,一边玩去,人家忙着呢!”
被嫌弃了……吸着鼻子坐到一边,感觉有人摸了摸她的头,仰着头看去,却是悠悠蓝馨儿。她很温柔很温柔的笑着,像个可亲的大姐姐一样望着小米,揉揉她脑袋上的发丝,轻声道:“要不要喝水?”
点头。
拿了杯水给她,悠悠蓝馨儿也加入到牛奶同学的忙碌阵营中去了,小米望着她们,有些羡慕。
有时候,能够有事情做,被人重视,这种感觉也是很好的。
“小米。”白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而魅惑,不是刻意的,却更让人着迷,“在闹别扭?”
“没有啊……”望着师傅妖孽的脸,脸上可见一丝明显的担忧,小米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有只暖炉在心头烧着,“师傅,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白涵宠溺的笑,点着她的脑袋斥她的胡思乱想,他的小徒弟啊,总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呢,“有些事情,我们是帮不上忙的。不过一会,恐怕就有的你忙了。”
也对啊!小米赞同的点着头,师傅说的很有道理,人,总是各有所长的。
不过,她的所长在哪里呢?
BOSS,在武当后山,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然后傻眼。
武当的后山,黑气缠绕,白涵皱了眉头,很是奇怪的道:“怎么这么重的妖气。”
仙人,对于妖气的敏感程度,远远大于凡人。而介于普通玩家和仙人之间属于修道者范畴的小米,也略略觉得有些不适应。
人和妖,是有本质区别的。邪派也是人,但是,却和妖不是同类。邪派同正派一样憎恶妖类,因为它们危害的,不仅仅是正派而已,而是整个天下。
邪派,其实只能算是比较独善其身而已,并不是坏,但是正邪不两立的潜规则让所有人都以为,邪派和妖类算是归在一起的。
不过此刻,恐怕没有人会那么想。
骷髅,僵尸。除了僵尸BOSS,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只此类怪的BOSS。武当的后山,出现这么大批的妖类,为什么身为掌门的于飞凤会毫无感觉?
小米望着得知情况后跟着一起走到后山的于飞凤,一脸的困惑。
7.变态的小米同志
她怕鬼,但是是那种没有脚在半空中飞来飞去面目可怖的那种,而不是面前的这些。
骷髅,看着有点狰狞,抖了下膀子,*师傅近了些。感觉到身后暖暖的人气,觉得安心,也就没什么不适了。僵尸,还没骷髅难看,倒不怕了,睁着双大眼,状似天真的望着那些怪们。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藏颜派,本来就都是女孩子。女子天性,对这种面目丑陋的东西就有抵触,有些胆子小些的,根本就没安排着来,来的,全都是胆子较大的。
可是面前的场景很是唬人,一大片白色的骷髅,一大片黑压压的僵尸,壁垒分明,各有一个大BOSS领着,底下还有几只小头领分组。全然不理抱着打BOS心态来的活生生的人类,两个BOSS将军互相瞪视——假如那骷髅将军的眼珠子没掉的话,那姿态应该就是瞪人——似乎,在较劲?
一边白的阴森,一边黑的刺骨,饶是胆大,也会有几分怯意。
不由自主的,就往同行之中唯一的男子,也是最厉害的人——白涵身边*去。
散仙嘛,再加上气质与外貌的双重妖孽,不仅身份让人好奇,连脸蛋都让人无语。或许曾惊艳仰慕,但是得知了他的身份,惊艳就会大打折扣,仰慕就会消弭不见……但是,本能的,依赖男子,似乎是女人的惯性。
可是,她们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冰冷的拒绝气息。白涵地眼神并不凌厉,却让人无法消受,自觉后退。
小米很是迟钝的*在师傅的怀里。享受他地温柔,叫人眼红。
不过。没时间想这些,因为,僵尸和骷髅两军,似乎要打起来了。
怨念,很重的怨念在黑白两军之间爆发出来。白色地骷髅无声的咋咋嘴巴,身后的骷髅小将们便不要命的冲了上去——貌似,它们本来就是死物,已经没有命了。
僵尸将军亦不干示弱,指挥着僵尸小弟们反扑——不过碍于僵尸的传统衣着和形象束缚,手臂前伸双腿不能弯曲地僵尸们一跳一跳的行动实在有些不便,只能*着吐口青绿的口水来消蚀那些白色的骨头们。
战斗十分惨烈。
从开始的惊惧到后来看的兴高采烈摸出藏在戒指里的零食看电影一样的女人们时不时还会发出加油鼓劲的喊声,听见喊声地僵尸或者骷髅也更加起劲的搏杀。
骷髅将军和僵尸将军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哦。假如还有眼的话。
终于——最后一只骷髅和僵尸倒下,然后化成了烟。
只是下那两只光杆司令了。
小米兴致勃勃地瞧着,想着它们会不会肉搏。
但是小米失望了。骷髅将军一挥手。身后刷刷刷出现了一大批白森森的骨头大军,僵尸将军一跺脚。身后哗啦啦涌出一大帮绿着眼睛地弹跳小弟。
很好。很强大。
小米等人依旧没有出手。
两批大军再次交锋,没有脑子地骷髅总是最先发动攻击。而僵尸将军则显得被动——但是结局总是相似的。又是全军覆没,两败俱伤。
这样反复,没有终结。
小米想起悠悠蓝馨儿所说地这个消息是紫茗提供给她的。
如果她们一行人真的上去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白森森的骨头和绿着眼睛的弹簧,虽然不厉害,却会把她们累到虚脱。
然后被蹂躏至死。
小米生生的打了个寒颤,紫茗啊,你这是要灭了藏颜派啊!
心,莫名的有些冷了。
小米垂着眼,有些烦躁。白涵看了她一眼,微微的笑。
招了被从头忽略到尾的于飞凤过来,径自取了他的剑,递给小米,柔声哄道:“去吧丫头,和那些骨头们玩玩。”
小米向着他灿然一笑。
骨头们糟了秧,被一各个砍成了空气,小米第一次有些明白为什么熊抱天下会有鞭尸的癖好,敢情居然是件很爽的事情。
僵尸小弟们呆楞在一边,傻傻的望着那可爱的天兵,突如起来的干掉了大片的骨头,此刻和骨头将军较上劲。
小米的动作,很不流畅,这是长久不打怪的后果。但是凭借着超人的防御,楞是把骷髅将军折腾了个够呛。
骷髅将军没死,但是很可怜。
腿骨不见了,手也少了一只,楞楞的单脚站着,完好的手骨里还捏着把骨头做的剑。它面前的少女甜蜜的笑着,温润的像只听话的猫咪,仿佛面前她从来都只是这样安静而甜美的站着。
还想挥手,才发现手不见了。呆板的骷髅想冲上来,才想起腿骨少了,于是摔成一堆破碎的骨头,蒸发成了烟尘。
众女子呆呆的望着爆了一地的物品,默然无语。
僵尸将军望着她,动作有些防备。这些死了的生物,似乎还有灵魂。但是面部表情太过僵硬,已经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了。
小米却不理它,走回到师傅的怀里,把剑塞还给于飞凤,朝着白涵软软的笑。
纯洁而无害。
那些骷髅,似乎很脆弱啊。美女军团的美女们开始沉思,看着僵尸们也就觉得不那么厉害了,有些跃跃欲试。
可是她们忘记了,小米是什么人?散仙的徒弟,唯二突破百级的牛人,纵使她再不济,砍几只七八十级的骷髅是绰绰有余的,骷髅BOSS?顶多就是小菜。“小米,为什么不连僵尸一起干了?”牛奶好奇的凑到她跟前,小声的问。
“因为师傅只说和那些骨头玩玩啊。”她是听话的小孩。小米眨着眼,很是无辜的回答。
牛奶无语。
一边的白涵看了她一眼道:“童姥,骷髅你们暂时还动不得,骨头硬的很。僵尸好些,你们去砍,不致于太困难。”
哦了一声,牛奶有些艰难的看向剩下的僵尸们。
白涵不会骗她,可是亲眼看着小米切白菜似的将一群骷髅砍翻,又听他说骨头很硬,实在难以接受。
然后,就是苦战。
骷髅爆的东西,牛奶很不客气的接收了,反正小米根本就没有要的打算。
那怪实在是让人有些发毛,想到要拿它爆的东西,小米就一身鸡皮疙瘩。
一百多号女人,剩余二百多只僵尸,还有动也不动一下的僵尸将军,打起来不算壮观,全然没有和骷髅们打架时的气势,僵尸们蹦蹦跳跳,女人们不时发出一点因为碰到僵尸那千年不换的外衣而不由溢出的恶心尖叫,场面一团乱麻。
牛奶总算明白白涵的意思僵尸没有痛觉,但肢体僵硬,反击比起骷髅相对迟钝些,对上能灵活闪避的人,口水攻势自然就难以击中。但是他们又皮粗肉厚难以收拾,所以美女们打的很辛苦。
小米乐呵呵的吃着糖葫芦偎在某散仙怀里,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嫉妒。
8.坏人就是坏人
牛奶很奇怪,她的糖葫芦吃了那么久居然还没吃完。
小米也很奇怪,她的糖葫芦竟然越吃越好吃。
这个袋子,很奇怪很奇怪。
糖葫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袋子里放的久了,颜色粉嫩,表面有淡淡的流光。咬破外面的糖衣,酸甜的山楂干净的像是刚摘下来的一样新鲜。
貌似还有淡淡的灵气依附在外面。
她喃喃的,朝着她妖孽的师傅,很是困惑的道:“师傅,糖葫芦变质了。”
白涵看她一眼,回答:“没事,吃了不会拉肚子的。”
或许还会更有好处,吕青衣,果然舍得。
美女们此刻已经清完了僵尸小弟,正彪悍的围攻僵尸将军,由于人数太多,大多数人只能在外围观看呐喊助威,等待替换打累了退下来的姐妹。
BOSS不是那么好打的,尽管某个少女打的时候貌似很轻松。
“糖葫芦还有没?来一串。”干脆不再上前的火夕云瞥了自家长老一眼,很是直白的要求分享零食,白嫩细长柔软的小手一摊,很是正大光明。
小米很是豪爽的掏出一大把来,身旁可以够到的人个个都有份。
苏小喵正在打BOSS的人群里十分卖力的厮杀着,碎碎的短发扬起,露出冒着薄汗的额头,小脸憋的通红,牙关紧咬。
牛奶上前,把她从里面拖出来,小米用一串糖葫芦换下她手里的机关短箭。有点儿心疼。
还是在想他。
小米不明白,一个游戏里的男人,怎么就叫她这么上心。
糖葫芦有点酸。但基本应该是甜地。可是偏偏苏小喵吃的泪流满面,像只花脸小猫。
众人看着她流泪。都觉得有点儿心酸,可是爱不爱那是人家的自由,总不能强押着人家要人家来心疼她来爱她。
或许哭过就好了,伤口总是会结疤地。而伤疤,总是会痊愈的会只留下一道粉红色地痕迹作为纪念。
许久。众人终于打死了那该死的僵尸将军——人家本就死了一遍又被打死,好似也满可怜的——也是大爆,却没有刚才那只骷髅爆的琳琅满目,有几件装备几块属性上好的石头。
不过,也算是大爆了,平常地怪,想它爆个铜子都很难的。
“妖气没有减弱。”白涵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道:“恐怕有人在控制着这些僵尸和骷髅。”
“……有人控制的?”牛奶也皱起眉头,很有大姐作派的样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看样子是有邪魔歪道在聚集这些死物互斗来增加怨念,但是能够驱动如此多的僵尸和骷髅,此人……不弱。”下了结论。白涵又恢复了他的笑容,摸摸小米的头。只因为习惯。
再摸几下就该成鸡窝了吧?小米很无奈的想。
几声惊悚地阴笑乍起。吓的四周围的活物四处逃窜——当然,不包括胆大包天地玩家。这种程度的笑声还不够看——一个面目狰狞地人形生物不知打哪蹦出来,目光阴冷地望着白涵。
什么叫印堂发黑骨瘦如柴,小米算是领教了。
“想不到会从昔日的魔头孟涵前辈地口中听见邪魔歪道几字,晚生受教。”
小米瞧瞧眉清目秀看着年约20的白涵,又看看形容枯槁仿佛马上就会翘辫子的邪魔歪道。前辈?这丫的在叫谁?
白涵依然是从容的笑,丝毫不为他道破自己曾经的身份而慌张。“原来是你,怎么,当年的亏吃的不够,还想再重复一次?”他戏谑的道。
“哼,当年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这一次竟然又是你!”那魔君哼着,气的发抖,想他几次三番做法,都被这小子破坏,怎能不生气?
只是当年的他也是魔头,而现在却已是散仙。
他潜修千年,却依然敌不过他。黑魔,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动手?”推开怀里的小米,将她往身后一带,白涵示意牛奶将她带走。“你们回城去。”
“好。”牛奶应道,然后让众人捏碎回城卷轴,自己也捏了一个。
白涵看向无动于衷的小米,只见她无辜的摊手,很是无奈的道:“我身上没有回城卷。”
……没有不会问牛奶要吗?明显就是故意的。
叹了口气,白涵算是认命了,摊上这么一个徒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要捏死这样一个小魔头,对于白涵来说,不犯难。可是他不相信,这样一个曾经见了比他厉害点的人就会没骨气逃走的人现在会很有气节的跳出来跟自己叫板。
这家伙背后肯定有人支持着,否则,他不会这样有恃无恐。
正僵持着,余光瞥见吃糖葫芦吃的正欢的小徒弟,眸光柔和的闪了闪。
“黑魔,给你个机会,若是你今天能打赢我的小徒弟,我就放你走,”白涵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若是不能,你就要将你的主人说出来。”
黑魔诧异的望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旁边貌似很单纯很无害的可爱女孩,桀桀的笑了,声音刺耳难听,令小米不由的皱了眉。
“你倒是舍得让你这娇滴滴的徒弟来送死?”
白涵不语,只是微笑,又摸了摸小米的头,以示鼓励。
“师傅……能不能不要摸我的头啊,都快成鸟窝了……”可爱的抱怨着,小米嘟起嘴,天真的让黑魔狂笑起来。
“那个谁谁,笑的那么难听,别笑了。”
白涵一脸好笑的腹诽,比起小米的歌声,黑魔的笑声可以算天籁了吧?
“那么……别怪我狠毒啊小丫头,怪就怪你师傅太狠,要你来送死。”阴沉下脸的黑魔冷冷的道,看小米的眼神那叫一个怨毒。
很是愤愤的瞪了自家师傅一眼,把吃剩一半的糖葫芦塞进他手里,跑去躲在一边的于飞凤那里拿了他的宝剑,很是凛凛的仗剑而立。
于飞凤抱着自个的手臂委屈的嘟哝:“那是我的剑啊你自己都有干吗还用我的……”
小米斜眼回了他一句:“脏。”
却把黑魔气恼了,也不做声,一团黑雾迎面扑向小米。
“坏人果然是坏人啊……”作风都是阴险卑鄙,哪怕和他对上的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和他比起来她连半大孩子都算不上吧?
黑雾扑到小米面前生生停住,仿佛遇到了什么阻力似的。
“琉璃镜!”贪婪毫不掩饰的出现在黑魔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惊惧,“你这丫头还真是好命,竟然有这种宝贝。”
“可惜好命的是我,不是你。”小米呵呵一笑,灿烂的光华随着她的笑容绽放,刺的那黑魔一楞,手下一慢,被小米悠悠飞来的断水割破了袍子。
9.隐藏任务感化黑魔
少女,浅浅的笑着,望着黑魔的眼神没有太大的厌恶只是怜悯。
连自己的对手有着怎样的实力都看不清楚的人,是注定要落败的。
小米不是会得意忘形的人。
因此当一柄闪了蓝光的匕首拐着弯朝她飞来的时候,当于飞凤碎碎念的捧着他那把被丢弃于地上只是拿来诱敌的宝剑满脸怨气毫无所觉的时候,小米手一扬,将一直以来只当作是装饰一样的红玉绫信手扬出。
红玉绫卷了那淬毒的匕首,又摇摇晃晃的朝着黑魔飞去。
黑魔大惊失色。
青云门女弟子最想得到的法宝红玉绫竟然也在她的手上!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让青云门的上层如此宠爱。
断水、红玉绫,虽然算不上是顶级的利器法宝,却也很是希罕难得。哪怕身为散仙的弟子,也决不会有这样的福利待遇。因此,黑魔的震惊,自然是无法掩饰的。
过了百级,就可以修习青云门的上层功法。
功法这种东西,对于小米来说,很是无用。可是对于别的玩家来说,玩这个游戏,提高实力的是最重要的,所以高级的功法,就显得无比重要。
可是仙侠不给他们机会,只有窜上百级的玩家才有学习更高级功法的权利。几个大门大派一般都会有本门弟子的高级功法,只是未上百级,即使放在他们面前也没有人学的会。
只能说,小米运气很好。
百级的门槛,不是那样好破的。比如熊抱天下。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是99级地第一高手,直到现在他也是的——哪怕小米,比他级高。
实力。不仅仅是装备和等级。让小米和熊抱天下P,那绝对是想死几遍就死几遍。熊抱天下的出手快。于实战地经验比小米丰富太多,他知道哪里是弱点,哪里是要害,想弄死一个小米,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是。他永远不会对小米下手。
游戏升级过后,又提示了有第三个人超越百级,之后就一直无声无息的。不是说超越百级地人就没有了,而是除了前三个突破的人,剩下的全部都没有享受江湖公告的福利了。
现在的排行榜上,小米依旧高高挂在等级榜第一地位子上。那简单的两个字成为所有仙侠玩家争相追逐的目标,她忽然就成了一个传奇,让人惊讶,也让人羡慕。
黑魔的实力。远远胜过小米。
但是白涵清楚黑魔自己也清楚,他的能力还没有强悍到能够破除琉璃镜的自我防御结界,更别提还未开启的琉璃光护了。那可是连仙人都无法破开的防御。
丢出匕首,黑魔没有指望它能够伤到小米。但是看到红玉绫的那一刻。他真地很想一头撞死。
没想到今天那么背,碰上个变态的丫头。虽然实力平平,却有几件他们这类邪魔最忌惮的装备。不但自己身上地黑魔衣受损,连鱼肠匕也要失去,甚至也许连自己这条命,也会断送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笑眯眯地眼,看着缓慢飞来地自家的匕首,他竟然一点恨意都生不起来,反而……反而会觉得这丫头笑地很可爱?
红玉绫卷着匕首,轻轻的落在他的脚边。
小米笑着道:“你偷袭我?不愧是坏人……”
很好很强大,竟然把偷袭自己的凶器又还到敌人的手里,这丫头真是无敌了。
白涵摇着头,眼底却是满满的溺爱。他看着她,像个看着自家任性孩子的父亲,有担忧,也有欣慰。
淡淡的甜蜜……滑过心头的那一点地方,让他骤然一惊。
“你你你……”气的有点胃痛的黑魔皱着眉头望着悠然甜笑的少女,粉嫩的脸庞上全是不在意的神色,看着他,没有厌恶也没有憎恨。
她天真的像个稚嫩的儿童,望着他恶意的脸竟然不觉得凶残。
“喂……”他怎么不说话?小米歪着脑袋,向他走去。她不过是想看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怎么突然之间那张大便脸忽然就春暖花开了,却骇的他连连后退,仿佛她是什么比他还可怕的东西。
邪魔最怕的,是关心和温暖。
黑着脸的黑魔,骤然心惊,身上的黑气尽退,想要逃窜。
白涵笑笑的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擒住。
散仙,不是说着玩的啊……
“看来,是你输了呢……”呢喃的声音出自白涵温柔的脸,黑魔打了个激灵,恍然想起他曾经的模样。
满脸残酷的少年,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即使满地残血,都不会勾起他一丝的异样表情来。
那个残忍的孩子……是面前这个温柔的叫人叹息的男子?
“师傅……”清朗甜美的声音传来,令他惊愕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己的笑意——被白涵看在眼里,很是诧异。
他的小徒弟,似乎又干了件了不起的事情呢!
“怎么了?”忍不住不顾她的抗议又揉揉她的脑袋,白涵淡笑着听着她撒娇似的抱怨。
“哎呀不要揉人家的头拉!”小米清澈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的师傅好过分哦,她都说了好几次了怎么还这样!“要不放了他吧?他好像很可怜……”
望了眼满脸失落和怔忪的黑魔,小米有些不忍。
到底,他还是个人类啊……哪怕是个坏人NPC,他还是个人类啊……
小米望着满眼寂寞的黑魔,掏了个糖豆给他:“这个给你吃,以后不要再当坏人了……坏人都是让人讨厌的……”
瞧着惊讶的不知所以的黑魔,再看看满脸认真的小米,白涵顿时觉得无力……这个丫头,怎么什么都拿给人家吃啊……
也不瞧瞧他是什么人!
可是……他手里那个挣扎的人忽然松下了身子,似乎不再反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人脸上,会有莫名的水汽出现?
“我们回去吧,”拉开师傅钳制着黑魔的手,走的稍远一些了小米朝他挥手道别:“黑魔大哥不要再招那些骷髅僵尸出来打架了蛤,他们死了还要被拉出来打架很可怜的……”
黑魔望着她认真的脸,忽然微笑。
原来,这就是,温暖。
系统提示:邪派NPC黑魔服下蕴灵丹,修为增加系统提示:NPC黑魔洗净铅华,重新做人,投入少林寺门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完成隐藏任务,感化黑魔。获得奖励飘雪剑。
飘雪剑?那不是天山的吗?不是在童潇潇手里吗?怎么会奖励给她?
10.工作
辞别了咬着手指做小媳妇状的于飞凤,在空中御剑飞行的少女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看着无云的蓝天,神情迷离.
这个仙侠,机遇奇多。但很多时候,都要依赖外物,人心的善良比不上一颗丹药的作用大。
NPC无论怎样都是NPC,没有人类感情的他们永远都是按照程序的设定来行事。不管那个设计他们的程序员想的多么完美多么具体,都是需要某些条件才能完成的——这个任务的关键,应该就是蕴灵丹了吧?
“徒儿,毋庸想的太多。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结果如何,并不是你应该在意的。我们青云门的宗旨,但求事事问心无愧就好。”
小米抬眼望去,就看见师傅仙人一般的笑脸。淡淡的有些模糊的容颜,似乎从来都没有焦距的眸子,迷蒙,魅惑。师傅是天生的妖孽脸,好看,且无上诱惑。
“师傅从前,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不满足。无论做的多好,总是能找到不如意的地方,总是要的更多……”浅浅的怀念出现在他的脸上,明明该让他愤恨让他怨念的话题,他却觉得只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很久了吧?似乎成为散仙以后,他就不再会动情,不在会有一切负面的东西。仿佛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是过眼云烟,再与他无关。
直到……直到这个女孩扯着他的衣摆笑容满面的说要拜他为师的那天,他仿佛看到了精灵。
眉眼,纯洁。
那个时候的她,是精灵一样地孩子。端着笑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这个孩子。是他地,他心里的疼痛。
无法触及而又莫名刺目地软肋。
因为喜欢,因为爱。
看着物品栏里那把通体雪亮。柄上缀着桃色流苏样的剑穗,略显细长却显然更适合女子使用的飘雪剑。小米的心底那叫一个纳闷。
系统奖励,不该是这个吧,她不是天山派的弟子啊!
虽然,貌似自己有一个类似小号一样地变态技能,能够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但毕竟是假的。仙侠没有可能会这样当真,讲究平衡,才是游戏的长久之道。再说,她本就不喜欢这冷兵器之流的,如果一定要选,她宁愿要一身牛奶那样的衣服。
不过……算了。顶多拿了飘雪剑给牛奶,让她交还童潇潇就好。
然后,藏颜派驻地上,牛奶握着从天上掉下来的飘雪剑目瞪口呆的仰望天空。
上面。是一片很蓝很蓝的,没有云的,晴空。
目地地。是少林。
圆寂和尚还是那副圆滚滚的样子,只是比起上次相见。似乎又圆了几分。小米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少林寺的菜色那样,他们那些个方丈啊长老啊还能长得这么有“特色”。电视上游戏里似乎都是如此。但凡是少林,但凡是方丈,一律圆脸滚肚慈眉善目。当然,游戏里这个方丈还没有到慈眉善目地程度,但也是一副纯善可欺的样子,笑咪咪地无比天真。
她家老爹早就不知所踪,碍于圆寂和尚有某个见不得人地把柄落在小米手里的原因,对于她家老爹老是出去勾搭良家妇女(她妈咪)地行为他也就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当看不见。
法号灵空的黑魔一身布衣,剃光了头发看去竟然也是个稳文儒雅的俊秀男子,只不过这男子老了点,不适合小米的牙口。年约四十多岁,一点也看不出原先的枯槁和憔悴,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见小米,淡淡的额了额首。
至于白涵,他直接略过不看。反正如今他是佛门弟子,六根清净的比圆寂还彻底,除了对小米还心存一些感激以外,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哪怕之前还对白涵恨之入骨。
正疑惑师傅为什么要自己来这里,却收到了凌风的消息,据说有东西要她签收,还是非她本人亲自下去不可的那种。
无奈的下了线,穿好衣服,蹬蹬蹬跑下楼,却见老爹和妈咪居然齐齐出现在客厅。唐蕴郗很是乖巧的坐在一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见到米写意,就是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脸上架着副眼镜表情凝固,连笑容都很职业化的女人。米写意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
“米写意小姐,”看见她下楼,女人推了推眼镜,努力忽略她身上的穿着,用很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上次您来我们公司应聘,您通过了面试,我公司决定录取您为我公司《仙侠传说》项目的形象代言人,这是合同,请您看一下。”
说着,递了份合同给她。仙侠传说形象代言人?她有去应聘过吗?狐疑的目光投向正在偷笑的少年,只见他一耸肩,表情无辜。
“那个……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将合同递还给她,米写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仙侠传说有招人的广告啊,说到面试,也只有那家鼎兴而已啊!
“不会错的。”中年女人很是笃定的道,那天可是她亲自把人拉进去的,怎么会错?她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来,“您看看这个,是您填写的面试单。”
“真的耶……”很是稀奇的惊叫出来的米写意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鼎兴的面试卷怎么会到你手里的?”
“鼎新?”女人楞了下,随即笑了,“小姐您恐怕弄错了,鼎新是在我们公司下几个楼层的公司,而且,上个月就已经关门了。”
耶?望着猛然咳嗽咳个不停的凌风,米写意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家伙,该不会又做了什么手脚吧?
还以为他最近安分了不少,原来是做错了事情心虚的啊!
“这个……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当个正经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或许没什么,但是形象代言?还是算了吧,她怎么好意思跟那些个玉女明星抢活干,她一普通老百姓,平平凡凡的就好了。“我想是我弄错了,真的很抱歉……”
唐蕴郗看着推拒的米写意,很是诧异。
这样的工作,换做是任何一个别的仙侠玩家,恐怕都会欣然接受,而她,似乎却没有一点兴趣。
“如此,我还是希望您再考虑一下,当然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上次的名片没丢吧?”女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也不勉强,只是把合同放在桌上,“在这一次的代言活动结束后,如果您有意愿的话可以成为我公司的正式员工,我想,幻想国际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说完,她很有礼貌的跟米家人道别,包括唐蕴郗:“我的名字叫苏娜,打搅了各位。”
11.火夕云的隐藏任务
送走了苏娜,整个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米云书自然很不高兴,为什么女儿就算想工作了也不考虑自家的公司呢?好歹顶着个大小姐的名头,没有人敢欺负她嘛。
米妈妈责是一脸看戏的表情,有些兴奋的看看满脸郁卒的老公,又瞧瞧似乎有点小心虚的宝贝女儿,好像巴不得他们掐架才好?
世上还有这种老妈?不经意瞧见米妈妈脸上诡异表情的少年,顿时觉得奇怪。
“臭丫头,你就这么看不上你老爹的公司吗?”米云书表情一变,哭丧着脸对着宝贝女儿,嗓音低柔带有哭腔。
很好,老爹的哭功又精进了。翻个白眼,无视老爹装模作样的矫作,米写意昂着脖子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良久,才打开门朝着楼下飘了一句:“老爹说实话,你那破公司我还真看不上眼。”
米云书脸色一滞,那张哭丧着的脸又看向自家老婆大人。
“少来,我不吃你这套。”陆泠泠学着女儿翻了个白眼,再次狠狠践踏了米云书“脆弱”的心灵。
“小郗……”
“啊,米叔叔我去玩游戏了……”发现自家师傅不晓得又到哪闭关去了。接过圆寂递给她,据说是她那妖孽师傅交代他转交给自己的一个瓷瓶,小米淡淡的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又十分可爱的皱了皱鼻子,忽然有几分被抛弃了的失落感觉。
虽然大多数地时候。小米其实都是一个人在游戏里打滚。除了NPC,她所接触到的人还真的很有限。
什么打怪升级,组队做升级任务。打BOSS爆装备,似乎都是离她很遥远地事情。
有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一切。因为习惯,所以,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
可是这些天来,身边总是有人陪伴。师傅、凌风、牛奶、苏小喵甚至花弄影。因为他们的陪伴所以忘记了习惯,以至于忽然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竟然会觉得,会觉得很寂寞。
忽然,有点怨恨花弄影了。那个看上去帅气的英俊的高高在上地男人,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让自己觉得可以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呢?说到底,装的毫不在意的她,其实还是在意的。只是将那种怨恨深深的藏在了心底。连自己也以为居然能够就那样原谅了他,可是……才发现,她还是好难过。
好像。有点孤单啊。
圆寂光溜溜亮闪闪的大光头从眼前一闪而过,望望四周。只有几个长相清秀又明显寡言少语的小沙弥在扫地。
阳光透过树叶洒到地面。形成一个个交错的斑驳光点,小米仿佛看到自己的心里面。也是一样地斑驳。
阴暗和光亮交织,终究是光亮多了些。
抿起唇淡淡的笑了,不要紧,她至少还有自己,还有师傅,还有凌风,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
“施主。”一个淡淡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米恍然回神。
眼前,是一个面容平淡的和尚。眉目和眼眸,流转着淡定和温柔。小米一笑,露出白闪闪地牙齿,高兴地喊道:“黑魔老伯。”
老伯?她之前不是叫他大哥的吗?
几道黑线爬上以前叫黑魔现在叫灵空地男人的额头,能够让心性几乎没什么波动的灵空烦恼也算是一种本事吧?他努力定了定神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何况她没有任何恶意。
不过……他真的有那么老么?
现在的他,看起来不过25岁左右的年纪,和他原先的样子有很大的分别,她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他那么老她却叫他大哥,而现在,要叫老伯?“施主,我已经不是黑魔了,贫僧法号灵空。”
“好……灵空老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眨巴着眼,小米很是无辜的望着他。
踉跄了一下,灵空稳住呼吸,告诫自己现在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要轻易生怒。
“施主……请你,要小心。”灵空担忧的脸上是真挚的关心,看着小米说的认真,“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米楞了一下,对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了。”
“谢谢你哦,灵空老伯。”
御剑离开的少女自然没有看见灵空面上的抓狂,也没有看见她走后忽然出现在灵空身后的圆寂。
拍了拍灵空的肩膀,圆寂的笑容里都是包容:“如果很为难,你其实可以不必说望着少女离开的方向,灵空淡淡的笑着:“没有什么为难,但求无愧。”
站在断水上,米写意思忖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才好。
打怪升级?没什么兴趣……
找BOSS打宝?额……BOSS会自己跑出来让她砍的话还有点可能……
要不……找朋友一起玩?
眼前一亮的小米连忙打开好友名单,可是看了半天,却不知道找谁好。
正犹豫的当儿,却是苏小喵先发了消息过来,让小米去洛阳城悠悠蓝馨儿的老店找她。
话说,悠悠蓝馨儿自己把裁缝铺子搬到了帮派驻地,苏小喵就霸占了这家店并改成了机关库。里面到处都是她自己做的机关和陷阱,当然还有毒药。“怎么了?”才进门,就看见苏小喵和火夕云竟然都在,狐疑的望了她们一眼,小米很是疑惑的问道。
“是小夕接了个隐藏任务。”苏小喵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拉过小米,火夕云对小米的态度算不上恶劣,只是不冷不热的。“有个书生求药,叫什么天香豆蔻,你听说过吗?”
“天香豆蔻?”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啊?”
“你自己说。”苏小喵推了火夕云一把,示意她开口。
“天香豆蔻,能令将死之人起死回生,但是一旦服用此物,会昏迷不醒。”火夕云有些别扭的道。
对着小米,她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结。
想到当初自己那个傻气的威胁,以及幼稚的示威,火夕云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
说是别扭,其实是在别扭自己的行为,对小米,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已经不讨厌了。
或者,有那么一点点的欣赏。
“这样啊……那这个天香豆蔻在哪里有呢?”忽然想起圆寂转交的那个瓷瓶,小米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个瓶子里,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火夕云无奈的摇头。
“我好像有……”小米摊开手,露出手心里几颗粉红色的药丸。
天香豆蔻,西域奇药。
她的妖孽师傅啊……
难道她每一步要走的路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吗?
耳边忽然想起灵空告诫自己的话来,顿时,疑窦丛生。
12.奇怪任务
想起那个男子温柔淡定的妖孽脸庞,小米的嘴角就会不由自主的弯起一个微微的笑弧。
信任……那是她对他,独有的专利。
见到苏小喵口中那个“书生”的时候,他恰巧送走一个玩家。远远的,还可以听见“天香豆蔻”“拜托你”这样的字眼。
小米抬眼看了火夕云一眼,那向来脾气火爆的少女沉默的有些怪异。
半晌,却见她淡淡的扬眉笑了,朝着苏小喵,又似乎是向她和小米解释一般说道:“我就说嘛,隐藏任务怎么可能那么好接,随便在路上遇见个秀才就能碰上……”
小米了解的笑笑,忽略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这个女子,好像忽然沉静也忽然懂事了,即使失望难过,也懂得,不冲动的去质问别人的欺骗了。可是……好像又失去了什么。
比如活力,比如那长因生气而涨红的粉嫩脸庞。
“如影随形最近好吗?”试探的问了句,小米拉了拉开口想安慰她的苏小喵。
“额?他啊……他很好……”只是一直有点寂寞消沉而已,应该很好吧。想到那个长相像个孩子般稚气,却偏偏她要叫他师兄的少年,火夕云不由自主的有些出神。
“说起来,”小米摸摸下巴,一副很是怀念的样子,“还真有点想他了呢,话说,我也满喜欢他的啊……”
“你……”火夕云一楞,顿时涨红了脸,“你喜欢他?”
“对啊。”故作天真的飞了个眉眼给她,小米的眼睛满是星星:“就像喜欢紫影那样喜欢他哦……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如果不是小米故作害羞的样子太过矫作,火夕云会以为她真地喜欢上如影随形也说不定。可是她偏偏一脸的促狭,分明是想激她。
“哼。”火夕云偏过脸瞧着她,一脸鄙睨天下的味道:“他才不会喜欢你呢!你少做梦了啦!”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特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小米的眼睛亮晶晶地,“如果你不要他了就让给我好拉!”
“我才不要!”火夕云大声的道,红彤彤的脸蛋映着蔚蓝的天空。格外妩媚。
“那就是啦!”小米笑呵呵的伸个懒腰,“既然喜欢就要努力争取,除非他亲口对你说不喜欢你,否则,就那样放弃地话,你一定会后悔的……那个,你后面那个幽灵样的书生,是你的委托人吧?”
吓?吓了一跳的火夕云连忙回头,被那张放大的哀怨面孔吓了一跳。直觉就大叫了声:“鬼啊……”
“小姐我不是鬼……”那书生不仅面容哀怨,连声音也哀怨的不行,听的小米起了两胳膊的鸡皮疙瘩……“我叫张生。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药,叫做天香豆蔻……”
和苏小喵对视一眼。这丫地不会就是这么找上火夕云小朋友的吧?被惊吓得躲到苏小喵身后的火夕云看到她们望向自己地困惑眼神。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天在街上晃荡地游魂似地她撞到了同样游魂似的他……游魂似地他对着游魂似的她说了刚才那句游魂似的开场白之后。游魂似的她就游魂似的跟着游魂似的他去了他那个游魂似的破房子——不是,是危房似的破房子。
破房子里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那装唯一的床上睡着一个姑娘。姑娘的脸色苍白,眼睑紧紧的闭着,一看就是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你要天香豆蔻做什么?”小米笑嘻嘻的跳到张生面前,笑嘻嘻的问他。
“救人……”听见她的话,张生似乎是很木然也很习惯的开口回答,然后神经抽搐似的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抖了一遍。
眼睛有了些精神气的张生有些欣喜又有些怀疑的望着小米:“你知道天香豆蔻?你知道哪里有天香豆蔻吗?我要用天香豆蔻去救小秋……”
这人已经被天香豆蔻给逼疯了……和苏小喵她们对望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怜悯。都是善良的孩子啊……
“这样啊……”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张生的小米像极了打量卖身女的恶少,只不过眼神到底要纯净不少,“那你带我们去看看你要救的人吧。”
那间危房其实离的并不远,小米远远的就看见了坍塌半壁的墙壁和已经消失的没有踪影的烟囱,无语的看了眼那书生,有点心惊胆战的踏进了屋子。
苏小喵被留在了外面,以防屋子坍塌,起码坍塌了还有人可以把他们给挖出来。
塌上的女子,已然没有了鼻息。尸体因为腐烂,脸上开始长出难看的尸斑,那书生却恍若未觉,径自抱起那女子的尸体。
“小秋……有人来看你了。”
诡异的,那明明已经咽下了气的尸体睁开了眼睛小米和火夕云看的心底发毛,不由自主的*在了一起。火夕云发现两人凑的太近想要离的远些,小米却再次*近。
这个等级榜第一的丫头,原来怕鬼的厉害。
“张生你回来了……”幽魂一般的声音响起,倒也温柔好听,只是多了一分凉意。那女子朝着两人淡淡的笑,温和的打招呼:“你们好……”
“你……你好……”害怕的不能自己的小米连招呼都发不出来,出生的是被她纠的有点痛的火夕云。她有点好笑的望着缩成一团的小米,反倒没她那么害怕了。
反正只是个游戏嘛……虽然她脸上的尸斑看上去狰狞了些,但到底生前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死了,也不是那么恐怖的。
“我想,她应该用不上天香豆蔻了。”火夕云有些感伤的朝那书生道:“她已经死了……”
“你胡说!”张生的反应很激烈,断喝一声打断火夕云的话,怒目而视:“你走,你们给我走,我不要你们看小秋了!都给我走开!”
为什么……为什么呢……他们都要说小秋死了?大夫也是,这些玩家也是……他们都是恶人,想把小秋抢走的恶人……
眼睛通红的张生死死的瞪着火夕云,看的她寒毛直竖。
他怀中的女子很轻很轻的叹息了声,很宠溺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放开姐姐啦!”一个很小很小很轻很嫩的声音飘了出来,雪雪小小的身影挡在小米她们面前,看着张生,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你会害姐姐没有办法投胎的啊!如果你死了,她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当初,她就是因为娘亲舍不得她,强留了她下来才会一直都滞留人间……如果不是遇到小米师傅,或许她就只能当个滞留人间的孤鬼了……
“你说……什么?”
望着小小的少女义愤填膺的样子,张生望着怀里对他温柔笑着的女子,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小秋,小秋你真的,死了么?”
那女子,有些不忍,又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我……我真的会害你变成孤魂野鬼吗?”
又是点头,但是小秋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对不起啊,我没有等到天香豆蔻呢……不过没关系的,就这样陪着你,我不在乎……”会不会变成孤魂。
可是……可是……
大滴的泪从书生通红的眼眶里落下来,落在女子温存的面容上,泪水融入她脸上的尸斑,奇迹似的消融……
然后……消失……
13.假冒雪雪和童年的坏人们
泪水消失的地方,是一片纯然的洁白,再也看不见那丑陋的尸斑,露出少女白皙的脸庞.
只是那张生哭的凄惨。
眼泪珠子唾沫星子夹着鼻涕一起往外蹿,看的小米十分同情躺在他怀里的小秋同学。哭到后面,揪心断肠蚀骨蚀心,乃至无泪干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小米火夕云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苏小喵目瞪口呆。
雪雪小朋友很有气质的叹了两口气,上前爬上那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床板,垫着脚尖摸摸张生的脑袋。若不是她勉励踩着床沿去够人家脑袋的模样实在好笑,倒也有几分安慰人的样子。不过现在的模样,却只是逗的小米等人会心微笑。
因为*的离那位小秋同学近了些,咋们向来胆大包天的小米同学没胆子凑上去把雪雪给拎回来,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她在那折腾人家张生的脑袋。
雪雪啊,你那叫安慰吗?简直就是在蹂躏人家的头发……
话说……那小秋同学脸上的尸斑没有了,看着倒也是个大美人。她紧紧闭着双眸,脸上是温温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痛苦。这样的女子,竟然年纪轻轻就送了性命……也不知道为什么送的。
“真可怜……”受不了悲伤气氛的苏小喵抹了把眼泪,眼神同情的望着比她还悲伤的张生。
“可怜是可怜,”小米赞同的点点头,不知道何时她竟然躲到人家火夕云背后去了,“可是你们不觉得。死人开口说话这样的事情很诡异吗?妈丫,怎么仙侠这么多灵异时间地?”
她们家雪雪,就是一个例子。
望着躲在火夕云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不顾人家的脸色死死拽着人家衣衫的小米同学。苏小喵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就是她要跟地长老?等级榜的天下第一?
天啊……让她死了吧……
“是有点……”用力拽了拽自己地裙子无果,又被某人可怜兮兮的眼神雷的心底发麻的火夕云放弃了挣扎,而且这样才可以显现出小米同学的没用嘛!
虽然貌似,被她拽住地她更没用的样子。
“只是有点吗?”死人开口说话还会安慰人耶,她真的一点也不怕吗?小米瞪大了眼睛。水汪汪的努力回想……她怎么那么可怜,已经很怕了还要去回想……虽然说现在小秋同学貌似不会动了,可是,万一诈尸怎么办?
“恩……”
不过张生既不会苗疆巫术,看他的模样也没有钱请巫师,那……他为什么能留下来?
“因为张生身上的阳气盛,又心生执念,阴司无法*近。”雪雪咧嘴一笑解释道,从床上蹦下来直往小米怀里蹦。却见小米惊叫一声,躲向一边。“师傅不要雪雪了……”雪雪闪着泪光的大眼睛,无比控诉的望着小米。
“小米你干吗。吓到雪雪了!”苏小喵心疼的想要抱起雪雪,却被小米拖着往后拽。奇怪地望着她。她干吗?“怎么了?”
小米望着那个雪雪。眼神闪烁,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是雪雪。”眨巴眨巴大眼睛。雪雪楞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师傅你说什么啊……”
“邪灵退散!”猛然间,童年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一张黄色地符纸贴上雪雪的额头。突然蹦出来地童年学着刚才雪雪地样子挡在小米身前,瞪着身前被定住的雪雪。
“你是谁!”
被这个变故吓到地火夕云和苏小喵张着嘴瞧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米不经意的又拉着两人退后了一些,反倒离张生和小秋两人近了些。这时她倒不怎么怕了。见了神情浑浑噩噩的张生,轻轻的叹了口气。丢了一颗天香豆蔻到他嘴里。
什么使人起死回生沉睡不醒,都是骗人的,她刚才就吃了个,也没什么事情啊。反倒是精神清醒了些,看起来,天香豆蔻不过就是醒神丹而已,不过就是名字好听的些。
这小米同学什么人啊……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嘴里塞……
“醒了没,醒了就抱你娘子到屋外去。”顺便也塞了一颗到那小秋同学的嘴里,小米挥挥手赶道,这破房子,快要倒了吧?
目送张生出去,小米看向僵持的雪雪和童年。“你们两个,要打就打吧,最好打个你死我活。”幸灾乐祸的笑着,小米满脸都是笃定。
火夕云和苏小喵却不知就里,见她居然鼓动自家徒弟和宠物打架,都觉得不能理解。
“喂,我说你,不要太过份了。”这是一向看她有点碍眼的火夕云,此刻也不觉得她好了,反而更加可恶。
“小米……干吗要雪雪和童年打架啊……”在武当山下见过雪雪和童年的苏小喵有些不忍的道,声音软软的,似是乞求。
雪雪和童年?小米微微一笑,手轻轻拍拍袋子道:“你们两个看够热闹了没,快出来吧。”
白光一闪,穿着雪白衣服的童年和雪雪,像一对金童玉女一样,手拉手的出现,朝着三人甜甜的笑。这个时候,假冒的童年也不装腔作势了,假冒的雪雪也自己揭下了额头上的符纸,不在假装被定在那里的呆样。
两人的脸上都是狰狞,又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他们的了解,她的这两个徒弟常常蹦出来捣乱……所以才会冒险冒充他们两个,可是,竟然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识破了?也太失败了吧?
“很简单啊。”小米耸肩。
“因为雪雪和师傅一样怕鬼……”哪怕她自己都是鬼来到的……雪雪很是天真的道,眨眨清亮的眸子,眼底满是戏谑和笑意。
这两个笨家伙,连假装都那么假。
“还有,我可不是什么道士,哪里来的符纸?”童年小老头似的鄙夷的看了他们两眼,眼里是热气腾腾的愤怒。
“就是嘛,”小米上前把可爱的童年小朋友抱在怀里,狠狠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们童年怎么会对着雪雪叫恶灵退散呢?”
“是邪灵退散!”跳脚的假童年哼了一声,一阵黑烟冒起,假童年和假雪雪不见了,变成两个黑衣人。
那装扮,就和以前的灵空一个样。又是同一伙人吗?师傅貌似有说过灵空也只是被利用的卒子,那么,利用他们的人,就是面前这两个明显笨到抽筋的家伙,还是,另有其人?
小米摸着下巴,觉得是面前这两个笨蛋的可能性不大。
这两个人,只有被人利用的份。
那么……是谁呢?有那么大的力量,操纵这些貌似很强大的邪魔歪道?
14.死别
想不出来龙去脉的小米兀自摸着下巴,一副很泰然的样子。
黑衣人的出现,主要是吓了火夕云一大跳。一来她没想到刚刚还看着天真可爱的小朋友眨眼就成了满脸邪恶面目憎恶的敌人,二来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任务会演变成现在这样——自打小米随手拿出了那一大瓶的天香豆蔻,火夕云就觉得这个任务其实很容易——不过,总算是和隐藏任务沾上了边,也算是收获吧!
两个坏人,对上几个妇孺和孩子,这场景看着有点眼熟。原本她们应该是一副哭天抢地瑟瑟发抖的样子的吧?女人和孩子,向来是弱者的表征。
黑衣人似乎不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小米摸着下巴观察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轻敌,往往都是致命伤。他们的确不怎么放在眼里。
这几个丫头片子,在他们眼里都还是孩子,更别说那两个奶娃子。瞧瞧那叫雪雪的小女孩,现在还吸着自己的手指头——这种敌人,有什么好怕?
有些忿忿倒是真的,早知道这几个这么嫩,何必听那狗屁师爷的用缩骨功易容术伪装成小孩的样子?说什么小孩子破绽少,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被目标随身携带,容易假扮——容易他个球!
何况,被发现了又怎样?
虽然雪雪和童年两人已经习惯了自己幼稚的形象给人带来的误解,也已经习惯了用符合他们外表的肢体语言来表述他们的意思,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一个还是万年厚皮参,一个依旧是古灵精怪在人间飘荡了数十年地怕鬼小鬼。
样子固然可爱。性格也讨人喜欢,但若是有人小看了他们,那么他一定会死的很惨——仙侠唯一的宠物与NPC徒弟。岂是那么好相与地?
所以,当两人很嚣张的叫嚣着要小米束手就擒就不为难她地朋友的时候。女人和小孩冲了上去,把两个坏蛋打成猪头。
“叫你们穿的那么欠扁,叫你们长的那么恶心人,叫你们说话那么讨厌!”火夕云同学神勇的头一个顶了上去,叫原本当算当肉盾地小米没了用武之地。只好拿起断水用刀背当棒子敲。
你说什么?刀背打不死人?是啊……可是比较痛嘛!
怎么能让坏人死的那么干脆利落?
小米乐呵呵的敲的愉快,苏小喵也不甘落后,从口袋里变出一堆机关毒粉,不看类别的直往两人身上丢,搞的两位坏人大哥灰头土脸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红,一会又变白,身上时不时还破个洞什么的。
三个大的玩地正高兴,雪雪也不甘落后。不时放出个天雷给两人来个五雷轰顶。不过准头有点问题,时不时叮在断水上,叮的自家师傅头皮发麻也是常有的事。
童年?他决定不参加这场男人VS女人地战斗。万一被这些个疯狂的女人一起揍了就得不偿失了。再说,要是一不小心被雪雪轰上一个天雷。估计他也就熟了。
凉凉地在一旁呐喊助威。童年小朋友自然也有注意身旁地动静。他可不是花架子,身为植物的敏锐是他地保命本能。和植物沟通,让它们成为自己的耳目,自然是小事一件两人被好打了一会,脸孔面容都有些扭曲变形了,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惊骇的对视两眼,明白这些人不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能对付的。
除了逃窜,别无他法。
被打的很惨几乎就是猪头样的两人刚要逃,小米的红玉绫随意的一卷,两个人就被捆成了粽子。望着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坏人,小米很是舒心的笑了。
长久压抑在心底的郁闷好歹是出了一些。
“很好,很不错。”小米天真的笑脸有点狰狞,竟敢假装雪雪和童年企图骗她?他们肯定不知道童年和雪雪和自己有心灵感应吧——笑得无比得意的少女插着腰,一副我是大姐大的模样,有点像Q版漫画里的天真女主角,但是如果脸蛋不要那么狰狞的话可能会更可爱一些——所以,他们的下场注定凄惨。
“小夕,交给你了。”
小米一转头,冲着火夕云温柔的笑,那笑容直达心底,如阳光般温暖。
火夕云鼻尖一酸,垂下头微微的敛眸。再仰首的时候冲着她暖暖的笑,如同姐妹。
小米率先走出了那摇摇欲坠的危房,然后和在门外呆呆站了许久的张生并排站在一起,估摸着它到底啥时候才会塌。
房子里传出了凄惨的嚎啕声和求饶声,不一会原本说要辅助火夕云苏小喵同学红着脸捂着胸口出来了,小米同情的瞧了她一眼——小夕那里可是积了很多怨气的啊!
过了好一会,火夕云小同学才心满意足的出来,一袭红衣似乎又鲜艳了几分……等等,她来的时候穿的是红色的衣服吗?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刚转过脸喊了句“张生”,危房轰隆一声就倒塌了,溅起许多尘土,淹没了两声细不可闻的微弱闷哼。
张生呆呆的望着坍塌的房子,手里依然紧紧抱着他的小秋。坏蛋二人组一被抓起来之后雪雪和童年就回到了玲珑袋——最近那两个小的呆在玲珑袋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放下她吧。”看着已经神智清醒了些的张生,火夕云悠悠的道。
如果,如果如影随形有他一半爱她,她就死而无憾了。
抬眼看了小米一眼,火夕云终于承认她是有些喜欢这个女孩子的。虽然看不惯她那张幸福而天真的脸,看不惯她身边那些惯着她宠着她的NPC,可是,她的确是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孩子——也许,不是看不惯,只是嫉妒吧?
“小秋她,是我害死的。”张生跪在地上,轻轻的将那女子放平。
她安静的面容上,是淡淡的笑容,似乎满足,又似乎很快乐。
“你看,她走的时候,很幸福。”火夕云忍住满眶的泪水,柔声道,“她一定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活下去,为了她……哪怕,只是为了她……”
终于……还是忍不住流泪了啊!
滚烫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火夕云不禁有些怔忪。
原来,她居然也会被NPC感动……
“有时候,投入也是一种幸福。”火夕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落在自己的肩头,回眸一看,却是苏小喵。
“仙侠传说,是一个不简单的游戏。起码它的设计者,很用心。”苏小喵的脸上现出一种向往。“只有投入这个游戏的人,才会享受到这个游戏真正的乐趣。那些抱着玩游戏心态的玩家,永远不会明白它是多么有趣。”
“是吗?”
火夕云忍不住望向小米……那个少女的脸上,也是温暖的笑容,眼里,是晶莹的泪水。
只有真正的感动,才能够,动人心扉。
因为她真的投入这个游戏了,才会受到NPC们的真心疼爱,才会……
成为仙侠的宠儿吧?
15.突如其来的告白
八月第一天的二更,求推荐票了有票票的投偶吧
这一天游戏里的黄昏来的特别的早,张生悲拗的面容一直在小米火夕云还有苏小喵的眼前闪动。
迷茫、难过。口齿不清的说着类似“是我害了她”这样的话,眼神呆滞无神。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小米可以确定这个书生一定很爱他的小秋。哪怕是看着冰冷尸体的目光,都柔和的仿佛要碎掉。
最终张生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小米很肯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她却失去了质问的勇气。对于一个失去了挚爱的人来说,她受的那点伤害,那个阴谋的存在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玩游戏,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她们都品尝到了眼泪和伤感,也正因为如此,仙侠传说显得更有吸引力了。能够诱引出人类的真实情感,那么它的设计者就是值得尊敬的,这个游戏,就是值得玩的游戏。
何况游戏的本意,并不是赚钱。
好半天,张生终于停止了抽泣。他的面容上有一丝坚定,眼神哀伤。
看了小米一眼,张生从贴着心口的地方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交给火夕云。
看的出来,匣子里的东西很重要。
“这是?”火夕云疑惑的看向他。
“这是天香豆蔻任务的奖励。”勉强的笑了笑,张生低声回道:“还有,请接受我的委托。”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火夕云、小米、苏小喵完成系统隐藏任务,寻找天香豆蔻。获得奖励5000金,黑密令一块。
打开匣子。匣子里是一块纯黑色地令牌,一边刻着一个“密”字,另一边刻着一个“凰”字。
系统提示:NPC张生委托玩家火夕云、小米、苏小喵“除魔”。是否接受?
点选是,三人再次同时接到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火夕云、小米、苏小喵获得系统主线隐藏任务“除魔卫道”的任务资格。任务完成时间无限期,玩家重生后任务依然存在,完成度1。
接完了任务,帮着张生将小秋下了葬,三个人刚离开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
谁也没有回头看,苏小喵捂着嘴,大大的眼里是满满地泪。小米低着头,似乎面无表情,手却紧紧的抓着断水,爆起地青筋在手背跳跃。
火夕云望着前面的路,一脸的茫然。
回到了洛阳城,小米收到了凌风的短信。
“这么急,什么事情啊?”望着急匆匆跑来的凌风。看着他脸上那抹因为跑地急了而泛起的嫣红——这个少年的模样生的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好看呢——小米呆呆的,望着他,似乎痴了。
“那个——上次那个苏娜又来了……”被她看的有些脸红。不过——还好刚才就已经红了,所以看不太出来。
“你跟她说我不当就行了啊!”小米朝他软软的笑。显得没什么精神地火夕云和苏小喵相视一眼。有猫腻啊!姑且不说小米对他如何,但是为了说几句话眼巴巴的跑来。就大有问题了啊!
“问题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什么?”眼眶还有些红肿地苏小喵蹦跳着走过来——貌似就没见她好好走过路——朝着凌风帅哥小抛了个媚眼,很是好奇的问。
“没什么……”告诉她仙侠传说要找她当代言人?还是算了吧,别徒让人笑掉大牙了。
“哦……凌风帅哥巴巴地跑来不是要请我们小米吃晚饭吧?”算算时间,倒也真到吃饭时间了。苏小喵随口一句玩笑话,却不料小米却点了点头。
“他不是来请我吃晚饭地,他是来叫我吃晚饭的……”
“哦……”苏小喵原本就已经很大地猫眼顿时瞪的像铜铃,“你……你们同居?”
同居?小米和凌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浮上一抹诡异的笑来。
“算是吧!”小米点点头,无视苏小喵那有凸出眼眶危险的大眼,忽略火夕云假装不在意,实际上却把耳朵竖的笔直的偷听行为,“如果算上我爸妈的话,就该叫借住了。”
说完,留下满脸通红为自己的龌龊思想反省的两人,下线去了。
苏娜的确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小米看见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三个老头的时候,她楞了一下,这几位,很是面熟。
貌似就是她面试那天那几个考官嘛!
她向来嚣张不怎么懂得爱幼的老爹这会很是尊老的站在一边,低垂着头,一脸受教的模样。
妈咪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对着三个老头道:“大伯二伯三伯,先吃饭吧!写意下来了啊,去把手洗洗,吃饭了。”
“哦……”有点迷糊的应了一声,拽着跟在她身后下来的唐蕴郗跑去洗手。
后面传来老人家声如洪钟般的疑问,吓的小米差点没被地毯给绊倒。
“我说泠泠啊,那小子是小写意的老公?”
“不是的……”妈咪温润好听的声音笑呵呵的解释:“小郗是云书好朋友的儿子,在我们市的大学读书,借住在这的。”
“我说嘛……”另一个明显有点耳背的开口说道,说话的声音大的吓人,“这小子娘娘腔的,怎么配的上我们小写意嘛……”
妈咪的声音有点儿尴尬:“二伯说的是……”
米写意回过头,看着脸色有点难看的唐蕴郗,小声道:“被放在心里,老人家的审美观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
“……你觉得我娘娘腔吗?”闪着星星眼,唐蕴郗存心是要为难她。
“不会……”
“你讨厌我吗?”
“没有……”
“那你是喜欢的我吧?”
“米写意,”一直被拉着的那个人忽然停下,口气忽然变的正经起来,“我喜欢你。”
米写意有些吃惊的后头,昂首。
这个少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漂亮的脸,精致的五官,忧郁的让人心痛的眸子,美丽的叫人迷失的笑容。
是装的吧?
少女露出笑容,可爱无比:“开玩笑吧?”
“不是的……”唐蕴郗收起笑容,用很认真的眼神,很认真的想要看进她的眼里,“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开玩笑……”
“那个……这个……”楞了楞,小米很是无语,这算是告白吗?
“姓唐的小子……”身后忽然传来老爹阴恻恻的声音,惊的唐蕴郗背后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也顺便挽救了自家尴尬的宝贝女儿一把:“你想泡我女
唐蕴郗鼓起勇气,回道:“是的。”
米云书一只大手搭上某个可怜孩子的肩膀,一边迎着老婆监视的面容笑呵呵的道:“来,我们去书房好好聊聊……”
望着被老爹带走的少年,小米呆了一会,许久,才想起自己是去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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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入宫,到底所谓何事。
似疯似颠,是否为真。
谜团慢慢抽开,结局会是如何……
16.令人满意的崭新工作
老人家的来意,其实很简单。
苏娜的本意是想让米写意做代言人,但是偏巧米写意的老妈竟然是三位老人家的侄女儿。如此,以老人家的古板思想而言,代言人是没有希望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别人的孩子抛头露面无所谓,自家的,免了。
但米写意的简历很是不错。
大学期间,虽然米写意算不上一个好学生,却是很招人疼爱的。虽然懒了点,惰性足了点,但好歹人家脑子活络,考试轻松的跟吃饭似的,所以,各科任教的老师都很喜欢她。
因为喜欢,所以提前毕业的时候,毕业评语上没短少什么好听的词语。
聪明,米写意同学自认是有的,但是勤奋好学有上进心?写这句话的教授如果不是眼神抽筋就是头壳坏去了,她一常常上课睡觉就会插科打诨的丫头片子,他们从哪里看出她勤奋好学有上进心了?
于是几位老人家都动了让她进公司的念头,当然,没人指望她能做出什么事业来给人家脸上增光添采,他们年纪大了也不屑当什么伯乐。但是照顾后辈,尤其还是他们最疼爱的泠泠的孩子,他们当然乐意之极。
当下,听了苏娜的回复后,三位位高权重的老人就风风火火地亲自坐着高级轿车来了。
虽说米云书也有间自己的公司。有了点闲钱,却不是那种大手大脚花销的暴发户。他们一家人都爱极平凡,不彰显。房子。买在平民区,车子是买了。但不是什么昂贵地不行的高级轿车,买了辆国产桑塔娜而已。平时穿着也不讲究名牌,舒服就好,就连上学,也是任凭人家孩子自己地想法。想上哪间就上哪间。只要她有本事考的上。
对于自家老爹那家公司,米写意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当什么大小姐之流,更是不感冒。那些电视剧里不都演了嘛,反正只要沾上大小姐三个字的,不是横刀夺爱就是被人当作往上爬的梯子,要么就是怨妇形象,没个好下场的。
所以,对于三位长者地提议。米写意是心动的。
其一,工作范围属于那种花瓶类型的,虽然米写意的外表条件与之不符。但这说明这个工作没啥挑战性,也就没那么事情。更不要提加班之类的了。她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玩游戏。还可以当个名副其实的小白领,领份足够高的工资。多完美啊!
其二,既然是长辈,他们总会关照自己一些,不论结果如何,这个关照的身份就代表了,哪怕底下地员工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上头的人也不敢随便欺负她,更不可能动不动拿开除来威胁她,这样地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翘班每个月还照拿全勤!
最重要的一点,她总算可以气气那些天生嘴碎地八卦者们了!
有人地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人的地方必有八卦!自从紫茗事件后就对八卦族没有什么好感地米写意同学当然明白有些八卦全因嫉妒而起,而她的新工作,一定能气的一部分八卦人倒地不起吧?
想想,也是变着法子出了一股郁闷之气啊!
虽然……只是她答应这份工作的借口而已。
所以,结果就是,米写意同学很爽快的应承了三位老人家,直接拿到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工作证和没有限制日期的合同——当然这也是身为三位老人家后辈的福利,听她妈咪小声的告诉她,她年轻的时候也拿到过这样一份合同。
原来是有过先例的吖!想起妈咪那傻里傻气的粗大神经,米写意开始有些同情三位老人家了,那个时候……一定折腾的不轻吧……
米写意扬着笑一脸的诡异,看的自家老妈眼皮直跳。
“好了,写意丫头明天就去上班哦!”大伯拍着圆鼓鼓的肚子道,泠泠丫头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啊,似乎还精进了不少啊!米云书这小子真有口服。
吃了晚饭心满意足的三位老人家剔着牙,看的苏娜那叫一个汗颜。
平时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三位大BOSS,在米家的饭桌上的形象那叫一个彪悍,居然还抢别人夹到了碗里的菜——当然女孩子碗里的是不会抢的,可怜了米云书和那个叫唐蕴郗的小帅哥,估计只吃了点青菜和剩下的汤汁。
送走了三老和苏娜,米家人(算上唐蕴郗)各自窝回房间,至于干吗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米云书把唐蕴郗拉到书房到底干了些什么……米云书不说,唐蕴郗一说就脸红,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了话,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唐蕴郗的突如其来的告白,米写意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本能的躲避,总之她躲躲闪闪的一晚上都没怎么跟唐蕴郗说话。
爱情,不是像游戏里那样,可以那么干脆就接受的。
当初和花弄影,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但的确,是存在玩笑成分的。虽然受了欺骗,但是生气多于伤心难过……毕竟,就算是个帅哥,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对他有爱,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米写意不相信一见钟情,喜欢倒是有可能,但是钟情……
有可能在还不了解一个人人品的时候就对他死心塌地吗?
别人她管不着,但是她的答案,就一定是“不”。
有些沉默的上了线,看到几乎和自己同时上线的凌风,小米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纠结……游戏里凌风待她如何她感觉的到,她有不是木头人,有血有肉的正常人类少女,小小的感动还是有的,但是爱……她好像有点无法接受凌风小自己半年的现实啊……
在她的心里,凌风就是个“弟弟”,爱恶作剧,会整蛊她,也会关心她,为她生气的可爱少年。她没有想过他会对她说爱。爱这个字眼,对现在的她,或者他们,都有点沉重了。
想想,她才十九,而他……不过18,两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要说爱,太难,也太重了。
“小米,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留守在军火库的苏小喵戳戳一上线就可劲发呆的小米的粉嫩脸庞,对她光滑的皮肤羡慕的不行。
不公平啊不公平,游戏升级以后她脸上那点小粉刺都给暴露出来了,可为什么小米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如鸡蛋呢?
打量了同样有些出神的凌风同学一眼,被戳醒的小米拍掉苏小喵那只戳的正高兴的毛毛手,在她脸上狠拧一把:“死小喵,会痛的知道不!”
苏小喵痛的眼泪水都飚出来了,这个死小米,人家不过是羡慕她的皮肤嘛——至于下这么重的黑手嘛!看在她心情貌似不怎么样的份上,她“暂时”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了!但是等她心情好了……
嘿嘿,看她不跟她秋后算账!
17.再上武当山
“凌风。”小米的喉咙干的发涩,头一次脸上没了那股子天真。“……我一直只当你是弟弟而已。”
她不是生来好看的孩子,略像父亲的她生得可爱,眉目里又有几分稚气,所以常常讨得大人们的喜欢。在学校里也还算受欢迎,和男生可以相处融洽,不像那些带着几分傲气的美女,不屑去理那些满身臭汗的男生。
喜欢她的早熟男生,当然有,不过她从来没有和谁真正交往过。
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专制老爸,另一部分,是她总觉得那些男孩的喜欢太过浅薄,今天可以喜欢这个,明天可以喜欢那个。
或许是因为和男生的交流比较多,听到了他们很多对女生的看法想法,又见识了一部分所谓的“帅哥”“才子”换女朋友的速度,有些吓到了。
总之,小米虽然喜欢欣赏英俊漂亮的男人,但是,要抓来当男朋友的话,还有待考察。
“弟弟就弟弟吧……”凌风似乎看到了她的尴尬,微笑着说道:“从今天起把我当个男人吧!”
苏小喵听到这话呛了一下,小声咕哝道:“敢情你以前不是男人啊……”
话虽然说的小声,但是该听见的人还是听见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纷纷笑了。
爱情,其实还早,不是吗?
凌风微微笑着,看着小米重新染上笑容的脸,不由的在心里想着,他要一直让她保有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容。快乐而幸福。
放下了一块石头,小米终于喘了口气,注意力放到接到的任务上。
说起来。小米同学除了在新手村地那一段经历以外,似乎还真没有接到什么正儿八经的任务。很多时候。都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接了某个任务,然后又好像,随便碰到个什么人,或者是师傅随便给了点什么东西。就完成了。
运气这种事情,真地很难说。有时候明明不是有心去找的人,偏偏上天就偏爱她;费尽了心里去刻意找寻地人,偏偏就是一无所获。这一点常常让很多“职业玩家”感到头疼,明明看着某个NPC那里似乎很可能接到隐藏任务,但是套了半天话,卖了半天的他好楞是讲了一堆废话给他听。而当他失望转身的一瞬间那NPC或许就和路过的某人甲说了……
任务,不管好坏,只要能够接的到。就能证明这个人地人品绝对是很不错的。
当然不是说坏人就一定接不到任务,否则仙侠传说就不会只是一个游戏了。要是把人带到游戏里转转就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好人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坏人了。
所以警察叔叔阿姨很辛苦。大家都要尊重敬爱他们。
现在,终于要堂堂正正的去做任务了。
话说。堂堂正正这个词。用的可能不是很恰当,可是小米的确是这样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的。她不再是依*好运气地无为族。也不是人家小说里口诛笔伐的无用小白主角了。
虽然,还是沾了人家火夕云的光。
当然,火夕云并不像她这样认为,或许倒还是她沾了小米地光——不过这个任务,似乎很玄。
没有突破口,没有人告诉她们要从哪里开始,从什么人入手。唯一的蛛丝马迹就是设计陷阱地坏人们,但是很遗憾,那两个坏人至死也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地消息。也许他们只是两个最底层的可怜虫吧,所以除了执行任务以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小米知道,这个阴谋或许和师傅有关,而灵空一定是知道什么地,但是他不说,她也不想逼迫他。既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脱离这个世俗,不再陷入江湖,那她就让他完完全全的脱离。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还好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任何时候都可以完成。她们唯有等待下一次的袭击,下一次的阴谋。但是经过这一次,那些坏人们应该会派更加厉害一些的人来对付她们吧?
呆在少林寺那间圆寂破不得已为她安排的禅房里,躺在简陋的塌上,小米望着屋顶有些出神。
圆寂和尚很是无奈的被她驱使去找她家师傅去了,谁叫他有把柄在她的手里?
虽说出家人眼里色即是空,但是犯色戒可不是因着这一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能够一语带过的,否则,好要这色戒干吗?
虽然他是主持,但是下面他的几位师伯对他年纪轻轻蹬上方丈之位本就颇有微词,要是落了他们的口实,还不晓得要怎么样。
都说和尚心性淡薄不争名利,可是他的师伯们还不是一样眼红?要不是师傅说主持之位只能由他来接任,他还真想随便找个人来顶替自己就好,到时候自己爱干什么干什么,岂不比现在要好些?
苦着脸的圆寂和尚只好苦哈哈的四处化缘打探某散仙的落脚之处,不时在心中埋怨小米不懂得体恤他这样的胖子——她那师傅可是散仙哎,踩着飞剑飞来飞去的,他哪里找的到?
“施主。”看着整日在少林寺打转,不时去少林后山的刷新区杀几只小怪来玩,间或调戏下洒扫的清秀小和尚,就算人家不为所动也能自得其乐的小米,灵空还真有些看不过眼了。小姐你住就住吧,三天两头挑剔素菜难以下咽不说,还捣鼓着掌勺和尚给她弄荤菜,调戏小和尚也没什么,竟然连来上香香客信徒也不放过,这也未免太博爱了吧?
最最最过分的是,大姐她为什么总是在他念经颂佛的时候跑来跟他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害他最近累积出来的那一点点修养不晓得崩溃到什么地方去了,末了还说他六根不净应该还俗——谁说和尚就一定要忍得人家在耳边聒噪的?
“武当山。”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这已经是灵空的底线了。
他总是亏欠着那边的某个人的,虽然那个人不打算追究,他却还是要为他遮掩。最少,闭上他自己的嘴,这一点,某个人自认还是做的到的。
可是现在,被逼无奈,他只要开了金口,说了他唯一能够透露的。
武当山。
当日于飞凤的表现,小米当然有看在眼里。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堂堂武当掌门,还是名门正派来的,却可以对武当山上发生的妖孽作祟这样的事情不闻不问。
她压根就不会相信他所说的没有发现,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见。
不过就算他于飞凤是瞎子,凭着他高深的修为,那武当山上方圆十里有任何异动他都应该感觉的道才是。
可是事实,就是他无动于衷了。
这里面,除了有猫腻,别无他解。
所以,当看到小米很不爽的撞开武当派的破旧大门,大喊“于飞凤你给我出来”的时候,那扇残破了很久的大门很应景的轰隆倒地。
18.又见熊抱天下
于飞凤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莫君琳一脸歉意的送小米下山,微微叹息着道:“飞凤他,是有苦衷的。”
小米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这个。
恍然间,就好像觉得,这个游戏好像是在真实的世界里穿梭。
她仿佛回到了一个返古的世界里,里面的人的表情和心情,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因为看的见,所以,不愿意去为难和逼问。
蔚蓝色的天空里,粉衣的少女躺在变大了的飞剑上沉思。虽然踩着飞剑直立飞行的样子比较威风好看,但她还是喜欢把飞剑变大了,或躺或坐。
少女淡色的瞳仁里倒影着蔚蓝的剪影,偶而有大片的云朵浮过,便蒙上一层迷蒙的白。因为飞行而产生的气流轻轻鼓动着少女的衣衫,手腕上明黄色的发带飘飞,几欲成仙。
好寂寞。
于是降落。
降落的地点有些熟悉,四周都是低低的嫩草还有零星野花,粉的白的黄的红的星星点点的遍布。山谷终于开花了么?少女低垂着头望着手心里刚才采摘的花瓣,一片迷糊。
骤然心惊,为什么要说终于?
抬眼望去,和记忆里的某个地方重合,连那在地上沉眠的男子,都熟悉的让人温暖。
“大熊……”呢喃的声音窜进某个男子的脑海,一瞬间的惊愕让他张开了熊眼。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眼前的男子有着熟悉地脸,可是,却不再是那个彪悍唬人的身形了。他的脸棱角分明。虽然依然很高,却明显地消瘦了许多。鹰一样的眸子从张开眼地一瞬间就盯住了她的脸,眼神慢慢的从惊愕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得温柔起来。
“你怎么来了?”
小米摸摸后脑勺,弯着嘴角。露出洁白闪亮的牙齿,可爱的笑:“我也不知道,飞着飞着就到这里来了。”
“这样都可以?”眯起眼有些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明知道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看着她的欲望……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怪又都被他清光了吧?竟然身上连一点血污都看不见了,超过百级的实力果然是厉害……可是。为什么他还在这里呢?
不过……自己不也是超过百级了吗?但却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找个地方像大熊一样练级吗?或者闭关?
“恩。”点点头,熊抱天下道:“师傅说我是强行突破武道极限的,根基不稳,要在这里闭关修炼一阵子。”
“你师傅,也是仙人了吗?”恍然抬头,那些NPC们似乎都已经到了某个极限了,说不定哪一天就飞升成仙离开他们,可是……可是如果师傅要离开她的话,她要怎么办?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那么依赖他了。
熊抱天下摇头:“师傅还是大宗师,现在我的称号到是和师傅一样了,不过境界还差得远呢!”
“境界?”
“你不知道吗?”熊抱天下看了她一眼。她一定没有去看升级以后的官方公告吧?也是,这个菜鸟高手。哪里懂得去看公告呢?轻轻的笑着。解释道:“仙侠传说更新后新出地等级评定系统。虽然统一都叫大宗师,大还是有分别的。根据道心的不同。境界分为心境、情境和武镜,每一种境界又依据实力地高低,分为初、下、中、上、高几个等级,如果能突破高级境界,就需要度劫。度劫成功的可以成为仙人,到新地游戏地图去。如果度劫失败,可以选择成为你师傅那样地散仙,或者是重生。当然,也有可能死亡……不过玩家度劫失败死掉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有两个选择?”小米奇怪地问道。
“因为散仙虽然也能够成为仙人,但花的时间远远要比重生多的多。重生的话最多只不过是从大宗师初级境界开始练,想要再次度劫相对的不需要太多的时间。而散仙却不一样,虽然功力境界被保留了下来,但是每过一段日子就要经历一次小天劫,如果坚持不了的话就会死亡……死亡的话,就要从新手村重新开始了……只有度过了八十一次小天劫,才能够羽化成仙。”
“羽化成仙?”听起来好吓人啊……那师傅岂不是很可怜?“恩,官方的说法,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我师傅度过多少次小天劫了呢?”怔怔的想到,怪不得师傅经常会忽然不见踪影,什么闭关,原来是度天劫啊……
“说起来,官方原本公布的NPC资料里是没有白涵的……”
“没有就没有吧……”小米很随意的道,撩起风吹落的几缕碎发,浅浅的笑了,“反正我知道他是我师傅就够了。”
“是啊……”尴尬的笑了笑,熊抱天下换了个话题。“花家帮覆灭了你知道吗?”还有紫茗,那个很倔强很缠人的女子,也不见踪影。
人物死亡了吧?
“怎么会?”小米的眼眸里闪着惊讶的光泽,不是作假。
熊抱天下的眉头攒了起来,如果不是小米的要求,NPC会主动为自己的玩家弟子报仇吗?不过依小米的个性,即使受了伤害,也一定不会有那种念头的吧?那么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手笔,能在转瞬间灭到仙侠第一大帮?
“好像就是在系统升级的前一天,江湖公告说花家帮覆灭,你没有听到吗?”
那天……她好像和师傅还有凌风在结界里吧!
难道……会是师傅吗?
原来是这样吗?为了不让她听见,所以才把她带到那里面去的吗?
摇了摇头,小米清澈的眸子有些闪烁:“我没听见。”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那么厉害,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啊……对了……”是他们吧!小米眼神一亮,一定是他们,师傅是不会那样做的!“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
说了好一会,才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小米停下来喘了会气,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啊……”
“我知道……”
“爹爹!”
小米和熊抱天下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却是祁宗何。
仙风道骨的祁老头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温暖的笑容,抚摸猛地扑进他怀里的雪雪的小脑袋。
19.迷惑
雪雪的小脑袋亲昵的*在祁宗何的怀里,娇俏可爱。柔软而微黄的发丝裹着她甜笑的容颜,眼神里流露着喜悦和快乐,以及,深刻的眷恋。
女孩子总是有着某种程度上的恋父情节,但是在这一点上小米是坚决不会承认的,她不认为自己会眷恋她家那在她眼里早已毫无威严父亲形象的老爹。
但面前这父慈女孝的画面实在很令人感动,心里泛酸羡慕不已的小米实在不忍心开口破坏这充满了温馨与亲情的一幕……因此,这个坏人,只能由身边另一个人形生物来做了。
伸出犯嫌的手指捅捅身旁那个高大男人的水桶腰,小米用眼神示意。
熊抱天下很刻意的咳了一声,小米狠瞪他一眼。
说就说嘛,咳什么咳。熊抱天下很是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这是习惯使然,每次开会讲话之前都习惯要咳上一声提醒众人要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那个……师傅,您说,您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知道的意思。”祁宗何笑了,嘴边的毛发以很诡异的弧度扯开,但还是看不到牙齿。
胡子实在是太长了小米忽然觉得这位老人家很顽皮,即使他看上去那么仙风道骨那么飘逸,仿佛就是个故意装扮成大人的孩童,虽然有着成熟的脸,骨子里却还是爱捉弄人的天真。
“师傅,麻烦不要开玩笑。”奇怪的是熊抱天下脸上没有适应不良的吃惊表情,估计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师傅这副为老不尊地模样。真是个古板的小孩……”祁宗何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偏偏音量大地所有人都能听个清清楚楚。小米分明看见熊抱天下脸上那冷硬的线条似乎微微抽动了下,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这个世上能让熊抱天下失去冷静和自制力地人好像还真的不多,也不知道他是谁养出来的怪胎。虽然面部表情太过冷漠,修养却好到让人叹息。
“好吧。”祁宗何正了正语气,将怀里的雪雪放下,对着两人道:“想必小米已经去找个武当掌门于飞凤了吧?”
“是啊,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小米想了想。又道:“不过他夫人道是说他有苦衷,至于是什么苦衷,就不清楚了。”
“于飞凤那个人我清楚,原先的他可不是现在这副胆小怕事地样子,是个很有正义感爱打报不平的孩子……”听见他称那年纪足可以当她父亲的于飞凤为“孩子”,小米忍不住想起了满脸胡子渣渣端着炒锅炒勺系着围裙满身油烟的于飞凤,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不可思议。有正义感而且爱打抱不平?这说的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于飞凤同学吗?
不过想来他也不可能骗她。爹爹说重点拉!”雪雪牵着小米的手不满的道,黑白分明地眼珠望着自己亲爹那叫一个急切。啥叫女大不中留?典型的有了师傅不要爹啊!
摇头叹息了一会,祁宗何继续道:“这于飞凤。有一个胞姐,叫做于飞凰。”
凰?“是这块木头上面的这个凰吗?”小米忽然想起那块黑密令来,一面刻着密字地黑色木头另一端刻着一个很好看的凰字。
开始地她可没有往这上面想。现在听祁宗何那么一说却有些狐疑了,莫非那黑密令是于飞凤地姐姐的?
她姐姐为什么要布下这许多地陷阱来抓自己呢?
“恩。”祁宗何点点头。有些怀念的摩挲着手里黑密令上的那个凰字。很有些感慨。“当年飞凰和飞凤一同前来武当拜师,还是老夫招待的他们。飞凤因为资质好心性佳。被我师兄看中做了他的亲传弟子,而飞凰……其实说起来,飞凰的资质比飞凤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师兄他说飞凰心中杀孽重,所以不许我们任何人收她为徒,只是教了些皮毛心法和武功给她,让她作为末等弟子在武当山上修习。”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飞凰对武当派心生不满。在他们参加的那次切磋大会上,看见飞凤夺魁的飞凰很不甘心,就擅自离开了武当派。”
“那好像是你师兄过分了。”小米道。
祁宗何摇了摇头。
“飞凰练武是为了复仇,而我武当派向来讲究侠义。她的弟弟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家里的变故,又或许是因为那时年幼而潜意识的把那些害怕的事情从心底抹去了,因此没有那么重的仇恨可言。飞凰离开的时候飞凤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和自家胞姐接触所以几乎都忘记了他还有个姐姐。”
“飞凤成年后去江湖游历,无疑中遇见了当时已经坠入魔道的姐姐。但是苦于自己和姐姐的身份不能相认,所以……对于他姐姐在武当后山做的那些事情,他唯有假装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小米狐疑的望着他。
祁宗何淡定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消息网。”
“那于飞凰为什么要对付我?”
“为了仇也为了情……”祁宗何有些唏嘘的道,望着小米的目光深邃难懂,“该报的仇,她去抱了,偏偏那家里有一个漏网之鱼,而偏偏她又爱上那条漏网的鱼……”
“那条鱼该不会是……我师傅吧?”灵光一闪,小米却是很惊愕。
祁宗何赞许的点头。
“那她也应该找我师傅的麻烦啊,怎么老是找我。”
“你师傅既已是散仙,那层次和境界就高了她好几层,就是倾她之力,估计也伤不着你师傅半毫,自然就找上了相对比较好对付的你……”顿了顿,又道,“另一个方面,因为喜爱你师傅之情,让她内心饱受煎熬,而你师傅又对你极好,似乎对你有情……”
没有说出口的,是那散仙男子的爱怜。
这女子,竟然迟钝到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吗?还是觉得他对她的好就该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因为嫉妒要捉我回去?”小米瞠大了眼,觉得好笑。
“或许。”祁宗何淡淡的笑,看了看雪雪,向她找找手,慈祥和蔼的唤她:“小虎过来,爹爹有话跟你说。”
“爹爹我不叫小虎了,”雪雪朝他天真的一笑,甜甜的道:“我叫青雪,爹爹要叫我雪雪。”
“额……”
这对父女之间的交谈小米没怎么注意去听,她的脑海里闪着几个大字:“似乎对你有情。”
20.妖孽师傅的往事(一)
“飞凰因着自家弟弟的关系,也不好在武当山上太过张扬,所以只是叫了两队阴兵——就是你们见着的那骷髅兵和僵尸军在后山对战。这阴兵乃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也就不怕消耗。你说有人特意告诉你有骷髅BOSS却没有说那些骷髅兵,恐怕那人是想害了你去……”祁宗何望了一眼有些恍惚的小米,微微一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倒是一旁的熊抱天下满脸沉思,虽然小米没有明着指出,但,莫非又是她?
师傅……你在哪里?
“总之,找到于飞凰,就可以知道真正的答案,”将黑密令扔换给她,祁宗何露出腼腆的笑——怎么看出他腼腆的?那闪烁的眼神、那胡子下透出的分红光泽,不是足以说明一切了么?“飞凰此刻应该是在七绝宫,你师傅应该带你去过吧?”
“是,晚辈告辞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小米同学向着祁宗何恭敬的躬身。
熊抱天下看着小米踩着飞剑像云一样飞走,看着她的红玉绫像云锦一样缠绕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越来越远的小黑点直到看不见,才转头向着他笑咪咪的师傅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应该能学御剑飞行了吧?”
要离开这里,除了指望师傅偶尔发次善心打开那看不见的大门之外,就只有一条路——上天。
身为一把灵兵,断水对自己的新主人小米同学持着不情愿的态度。御剑就御剑吧,为什么飞要把它的身体变的那么大呢?变大就变大好了,就当她有恐高症,为什么还要躺下来呢?躺下来也就算了。麻烦她不要留口水好吗?流口水就流口水吧,不要流到它身上来啊——它这副样子以后怎么还会有灵剑MM喜欢它呢?
睡地香甜的小米同学自然不清楚自家宝剑的心里活动,甚至不知道她这把断水居然还是个有灵魂地。她的梦里到处都是云朵和蓝天,到处都是紫色摇曳地花朵。
她梦到和师傅一起闭关的那一幕。很蓝的天很紫的地面,映衬的那天师傅地一袭白衣有紫蓝的颜色。
师傅是那种很适合蓝色的人呢!
盘坐在空中的白涵,漂亮的眸子闭上了,唇线微微的有些上扬,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却是绝色的笑容——一直都道师傅是妖孽一般的人儿。那张完美地脸庞如同仙子,哦,是仙男……忽然好后悔那天竟然就在那片紫蓝的花海里睡的那么香甜,竟然都没有仔细看看师傅……
那么美丽地男人,会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然后,她梦到自己跟师傅道了再见要下线,可是为什么意识似乎还在游戏里?
游戏里那个没有意识地小米合着眸子躺在地上,面容轻松可爱。她地师傅忽然睁开了眼睛飞到她的身边,为她设好了结界。然后默默地守候着她——
然后是在雪雪以前的家,和之前一样,闭着眼的少女像挺尸一样直挺挺的站着。她的师傅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轻轻布下结界……
好多的画面在眼前闪烁。小米明白这些一定都是这游戏搞的鬼。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下线以后的画面?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是……明明知道是游戏,也知道这都是真的。即使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内心,却还是感到胸口涨满了酸涩的情绪——是叫做感动吗?
玩家下线以后的身体在玩家的世界是看不见的,但NPC可以看见。只是一旦下线以后就自动会受到系统保护,即使是仙侠传说最强的BOSS也无法破坏的保护。很显然NPC们并不明白这点,但是也不会有NPC会为玩家主动去设定保护结界吧?
可是她的师傅,她妖孽般美丽又帅气,温和儒雅不多话的师傅——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让她感动呢?为什么她眼里装载了湿润的液体,因为太多了于是淌下她的脸颊,可是眼睛却无法睁开……为什么……为什么师傅是个NPC呢?
梦——姑且称之吧!梦里出现了一副场景,小米认得那是花家帮的驻地,她去过的。花家帮的大厅里站着许多人,为首的是两个熟人,一个是花弄影,一个是紫茗。
她还看到了鬼鬼祟祟躲在一边的花嫁。
她好像在看无声的默片。
可以看到紫茗和花弄影的嘴在动,可以看到紫茗充满了怨恨的脸,可以看到花弄影装满了算计的眼——然后是布满了乌云的天空,以及空中那么满脸阴暗却在微笑的妖孽男子。
她看见他挥了挥手,一片雷光闪过,花家帮就成了废墟。
紫茗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乌云散去后的青天白日之下。
原来……原来真的是师傅……
梦里,忽然炸起一道响雷,一个似曾相识的苍老声音很是诱惑的道:“想看看白涵的过去么?”
不由自主的,小米点点头。
梦一阵扭曲,于是小米更相信这不是梦,而是仙侠的一个情节,或许,跟这个任务有关。
画面恢复平静,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画面里出现的先是几个小孩子,一个漂亮的五六岁大的男孩,两个手牵手模样几乎一致的三四岁的小女娃娃。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大人,一男一女,男的俊秀女的柔美,无比般配。
依旧无声,但是看的出来那是一家子,男孩长的很像父亲,两个女孩则像母亲多些。一家人和乐的笑着,面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接着,男孩长成了少年,依然是漂亮到极至的眉目,两个双胞胎的漂亮少女笑呵呵的跟在他的身后。三个孩子似乎是偷跑出来玩耍的,没有大人跟着。
然后,天色渐晚,归家的少年少女推开门只看见倒在了血泊里的父母,顿时吓的面无人色。两个少女哭的凄惨至极,少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阴暗。
那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眸,渐渐被仇恨替代。
逃亡。
十几岁的孩子要经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涯确实有点残忍,要照顾两个妹妹,又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敌人,少年显得精力焦瘁。
无奈中,他将一个妹妹送到绝情宫,而另一个,则送到了天山。他自己昏倒在路边的时候,被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子所救,带到了青云山上,收为徒弟。
看着少年慢慢的成长,将所有的仇怨都埋藏在心底,默默的练功。
他师傅飞升的那天,看着他微微的摇头。
然后,已经成年的男子离开了青云山。
“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带着意思蛊惑。
小米的心里忽然闪现出不安的感觉,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21.妖孽师傅的往事(二)
画面再次扭曲。
清瘦儒雅的男子游走在江湖的边缘,行侠仗义,暗自寻找着杀父杀母的仇敌。就好像是某本武侠小说的桥段一般,男子找到了仇敌却没有报仇的能力,反而让仇敌发现了他的踪迹。
于是日子在躲藏与追杀中悄然流逝,男子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少女似乎很喜欢他,费尽心力帮他躲避仇人的追杀,然而被仇恨蒙蔽的男子对她所做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然后,出人意料的是,男子发现少女竟然是仇敌的女儿,于是利用了少女的关系接近她的父亲。单纯的少女以为他真的爱上了自己,很高兴的回家等着他来提亲。
可是等来的却是男子筹划已久的复仇。
那一个晚上,男子事先在他们吃的饭菜中下了药。那无色无味甚至算不上毒药的粉末,平常人吃了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却是练武之人的大忌。
问她看默片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有解说员嘛!那个声音似乎十分热衷于说书先生的角色。
“闭嘴。”
面容妖孽的男子冷酷的笑,冰白色的剑体反射着猩红的血色,破坏了他漂亮的面部曲线,显得有几分狰狞。
那一夜,除了那少女和她那爱玩偷跑出家没来的及回家的弟弟,全家人包括下人,无一逃生。
男子温柔的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对那女孩说:“如果想报仇,就来找我吧。”
天哪,终于进化成有声的了吗?
“小米。”近在耳边的声音提醒她。默片依然是默片,只是,有人在配音而已。
那微风轻轻吹过唐时地路
河水还留恋倒影在水面的物
银色的泪光划过绝世地孤独
是证明我还眷恋着尘世的湖
彩霞染红了整个天空地图
相逢相知再遇见却剩下无助
青绿的草丛沾满灰色的尘土
是证明在这个世界还有虚无间的孤独
请你眼中的悲伤止步
依稀还记得前世地那条陌路
我还是放不开这尘世凡俗
想拭去那忽然间的痛苦
请你眼中的悲伤止步
满满的掬起一地落花的泥土
虔诚的祈祷下辈子你会幸福伤止步
为你保留唇线暖暖的温度
那华发渐生的幕布
不再是前世的束缚
悲伤请止步(by——凝恋香)
“师傅……”小米怔怔地道。望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陌生。
“小米你会不会怕我了?”白涵望着小米的眸子带着不确定,仿佛是害怕。又似乎是担心。
那张无措地脸,让小米没来由的心里一痛。
他是她地师傅啊,无论他过去怎样,现在他都是她地师傅啊!
那张妖孽而温柔的脸,温和而诱惑地笑容。每次望着自己的时候都会有温暖的表情。他的呵护,他的疼爱,足以让她忽略掉他的从前……何况,那些从前,与她无关。
“不会的师傅,”小米漾着天真可爱的笑容,纯纯的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有点肉肉的脸蛋上那个小小的酒涡,仿佛装载着甜甜的液体。“师傅永远都是最好的师傅啊……”
肉乎乎的身体扑进某只妖孽温暖的怀里。瘦瘦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却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弱。小米用力的抱着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在抱着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仿佛冥冥中有种错觉,好像这个男人。不是这样用力的抱着就能留住的。
“师傅。那个少女,是于飞凰吧?”小米想起梦境里那个少女。有着和于飞凤相似的脸。
想来她没有告诉于飞凤真相吧,否则那个好脾气的武当掌门不可能对身为仇人弟子的她好脸色看。虽然也有可能是看在雪雪的面子上,但他的眼里不可能没有一点仇恨。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就不清楚。
那个于飞凰,很宝贝自己的弟弟啊!
白涵点头,摸摸小米的小脑袋,表情温暖。
变大的断水载着两人,从下面看上去就像是小号的飞碟——如果不是明白游戏里不可能出现外星生物,恐怕所有人都要拿着望远镜来看了。
话说现在能够御剑飞行的人也不少了,可是大多数底层的玩家还处于用脚走路的初级阶段,能够有银子雇佣一辆走起来稍微快些的马车都很好了。要知道仙侠不开通人民币交易,因为游戏币奇缺连黑市都找不到货源。稍微有点钱的都存着买装备了,哪里还敢雇马车这种比较奢侈的消费?
所以,早日学会御剑飞行才是王道。
玩家都知道想要*运气出头那是难上加难,除非是小米那样的变态少女。但是开服三年就出了这么一个变态而已,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了。因此脚踏实地的练级吧,说不定会遇到一个脑袋抽筋的小女生,不知道是玩家还是NPC的那种,笑咪咪的给了个丸子,莫名其妙的升级。“那……这次的事情,是冲着师傅你来的吗?”小米仰着脸,望着深蓝色的天空,问道。
她不敢看他的脸,怕自己会沉迷。无论怎样他都是NPC啊,也许转瞬间就会把她忘记。
她知道那一定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现在哪怕只是想想就觉得好难过。师傅有一天会不记得她,有一天会把她忘记。她永远都只能抱着他的虚影,他永远都不会有真实的温度。
而且,他真的会喜欢她吗?
他只是一段人为的数据,所有的温柔和感情也都是早就设定好的。即使她不出现,也会有另一个女孩进入这段情节里面成为他的天使吧,即使不是她,他也会喜欢会爱上另一个人——直到,游戏结束。
“是啊……”白涵明显感觉怀里的少女有些心不在焉的,却依然笑的如沐春风。这是他早就知道的结局,没有人可以在看过那么残酷的他之后还无动于衷。眸光暗了暗,却依然对她温柔的道:“也许会连累到你哦!”
“不怕的……”小米回过头直视他黑的忧郁的眸子,笑容里是满满的阳光,“师傅,我会保护你的。”
由我,来保护你。
白涵吃惊的望着她笃定微笑的脸,心中阵阵暖流流过。
“小丫头,你以为,你打的过我么?”妖娆的女声从天空的某个角落传来,让人心惊。
22.女人之间的较量
咳咳……咳嗽两声以示偶存在……
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如花女子,如果不是那双眼里满是痛苦执拗的恨意,也许她会是一个温婉如柳絮般的女孩子——一如“梦”里她所见的那样。
于家人都生就一张儒雅温和的好人脸,从面上看看不出一丝的恶意与坏心。当年就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白涵的父母对他并不提防,以至于被他出卖。
原来那梦也只是一个片断,并不曾现出真正杀死他家人的凶手,或许因为他也不知道的缘故吧!因此也只是报复了通风报信的于家。
这于飞凰眼见着心爱的男人杀了自己全家,心里自是又羞愤又气恼,更是恨不得一剑结果了那男人。只是最后那男人并不杀她,却又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丝涟漪。
于是爱与恨交织,仇怨与希望并存,着实纠缠在她心头好些年,也才让白涵修生养息至度劫。
原本以白涵的修为,度劫绝不该有差错。可偏偏因为这件事,他总觉得隐隐亏欠于她,度劫时生出了心魔,以至于失败。好在他功力深厚,又有师兄白鹤护法,因此重修散仙,至今,已经度过八八六十四次小天劫了。
既已修成散仙,和堕入魔道的于飞凰更是天上地下,不能相容。又听闻他十分宝贝他唯一的弟子,暗暗打探过,也就是小米总觉得身边有人的那些日子,看着白涵对她的好她的疼惜她地眷顾,更是恼恨。这才屡屡与她为难。
虽然打着报仇雪恨的名号,却依然是旧情难舍,才会率先找上小米。
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的小米。直到于飞凰出现才渐渐觉悟,原来已经不是梦了。先前她对师傅说那些话地时候。分明还以为是在梦中。因此言语里便带了几分放肆,将心底的渴望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
保护……也许永远都没有那一天,但她希望,能和师傅一起渡过所有的日子。哪怕有追杀,有仇恨。有伤心也有难过,如果可以,不要分离。
保护他——就可以不用离开。
小米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时候师傅和自己都踩着断水,而那于飞凰,一身雪白霓裳,破有几分仙女的架势,倒是和她想像中的坏人不太一样。
坏人都该是穿着黑色衣服的嘛,就像灵空和那两个倒霉蛋。可面前这个女子偏偏穿了一身地白衣。容颜俏丽,眉间稍有妖气,并不显得十分邪魅。
小米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是在青云山上自己寻到的那片“闭关”之所,虽然从那天之后她便没有再来这里闭关过。却一直对这里惺惺挂念。
这么美丽而灵动的地方。现实里,已经不复存在。
此时正值午后。饶是春季的阳光并不炽热,也该是温暖的。可是小米却没来由的觉得心底无比寒冷,那女子的眸光冷冷的盯在她的脸上,叫向来大而化之地她手足僵硬。心底一种心虚的感觉渐渐升起,只觉得师傅和这女子才是良配,而她,不过是某个言情故事里任性又不懂事的小丑配角而已。剑慢慢缩小降落,两人落脚之处地花朵仿佛如有灵性般避开,不再被她踩的歪歪扭扭。而那于飞凰落脚之处,那花朵就像是连根拔起一般,周围半米地范围内寸草不生。
这些青云山上受了多年熏陶地紫蓝花朵,仿佛是感应到那女子身上不祥的气息,因此纷纷避开。想像着花花草草们用根部当脚四下逃窜地样子,小米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可是不知道怎的,就是笑不出来。
“小丫头,不是说要保护你师傅吗?怎么这会连话都不会说了?”以为她胆怯的于飞凰“呲”的哼了一声,斜睨了被白涵拥在怀里的可爱少女一眼,心底的愤恨越来越甚。“白涵,你看看你这小情人,真真是只会说好听话啊!不如还是跟了妹妹我吧,说不得我还护得你一护。”
心底有些难受的紧了紧,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护不了她的师傅——可是她却没想想,她那有点变态又有些妖孽的师傅岂会将她一个小小的魔胎未成的女子放在心上?
要说那于飞凰,虽然凭着满腔的恨意与情意加倍努力,到底修魔之时年纪偏大,根骨已经成型,成就上比不得从小便勤奋练习的白涵。虽然能有现在的实力也是不凡,但是和白涵还差了不只一点,只略略比小米好上那么一些而已。
“飞凰,欺负小辈可不算本事。”白涵笑着,浑然不将那于飞凰放在眼里的的样子,只是轻轻一瞥,便又收回了目光,温柔的看着小米。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向来是用这般眼光来看人的,可是于飞凰却气的不清。想自己认识他几百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才收几年的弟子,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她自己这么认为的,人家白涵大帅哥才没空嫌她),心下对小米更是愤恨嫉妒。
实在气不过,也就忘记了和人家白大帅哥差了一大截的事实,在周围一个帮手都没有的情况下,她竟一掌打向小米。
小米只觉得一股冷风迎面袭来,带着浓厚的杀意,铺天盖地的迎面而来,转眼,就要到面前。
小米眨眨眼,还没待白涵有什么动作,驱使着红玉绫随意的飘了起来,仿佛随着那股掌风飘荡,又仿佛和掌风较劲,好似放风筝一般,将那于飞凰使出了半成功力的一掌险险化解。
冷风嘎然而止,小米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如此和人硬拼是头一回,先前那些人和她实力差的太多,无论怎样都伤不到她。此刻虽然有琉璃镜相护,却依然感到一阵心惊。
未曾经历过生死相博的小米,又怎么可能对这种可能会威胁到生命般的感觉毫无反映?虽然明知有师傅在她不会有任何危险,却依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江湖,原来便是这样残酷的。
被保护的太好的孩子无法见容于江湖,白涵稍稍退开,然后微笑而鼓励的望着因不解而回头看他的小米。虽然她的实力不弱,但是尚不能适应这个江湖,或者说,这个游戏。
小米眯起眼睛朝他可爱的微笑,又转过头去面带紧张的望着因为看到他们亲昵的动作面容开始扭曲的于飞凰,心中还是忐忑。
于飞凰的怒气累积到顶点,一只雪白的青葱玉手扬起,顿时变成乌黑锋利的鸡爪——小米看着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脱不出俗套啊,看来设计师们还上有些缺乏想像力……
白涵发现自家徒弟竟然这时候还能开小差,顿时佩服之至,对于表情愤怒似乎极度认真的于飞凰,只感到可惜。
神游天外的小米终于在鸡爪够到她的脖子前迅速的后退——与其说是后退,其实是飞的。轻功身法虽然不能长时间停滞在空中飞行,短距离的飘移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速度极块。
那鸡爪只堪堪擦过因风而动的红玉绫,不过红玉绫材质非比寻常,除非是仙品的神兵,或是身负深厚功力之人,否则要破掉那红玉绫,与做梦无异。
而只比小米厉害一点点的于飞凰同学,自然是没有那么好命能得到神兵,只*着她的鸡爪,却是不能。
23.春暖花开
有暗香盈袖。
迎面扑来一阵女子的芬芳,忽然又远离,假若小米是男人,定然会为之迷醉。两人相触一刹那,然后小米退开,于飞凰一双手回复原状,身形也快速的飞回原地。
恍若不曾交手过。
看着很漂亮的一幕,你进我退,低强我弱,我弱敌强。这两个人,似乎旗鼓相当。可实际上,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江湖,小米自有无碍保障,受阻的于飞凰,明明有一击致死的实力,却偏偏那何不了她半分。
所以白涵能够笑看小米,纵容她在生死瞬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习惯——发呆。
当然,小米同志也不全然都是*的装备好,她的灵觉感知似乎还算敏锐,危险来临的时候,竟然能够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自发退开。
“想不到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有两下子嘛……”不着痕迹的甩甩被红玉绫震的发麻的手掌,于飞凰冰冷的笑,心底暗暗心惊,她身上的宝贝竟然不少。虽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绝世神兵利器或是顶级法宝,却让和她差不多乃至略胜她一筹的高手(比如她自己)对她无计可施。
“过奖,婆婆你也不赖啊!”小米微微一笑,露出清亮的白牙,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
“谁是你婆婆!”于飞凰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怒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才好。只要是女子,最在意的除了心爱之人,不是容貌就是年纪。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看着却比白涵老了许多,但也还称不上一声婆婆,不过。她的真实年龄,到是连做小米的曾婆婆都有地多余了。
如果中立门派勉强算是正派的话。小米也应该勉强算的上是个小美女了。所以这一大一小两位大小美女互相瞪视地场景着实让人有些侧目——这青云山上,在平时,有的也只是NPC和青云门地玩家。青云玩家,素来有个特性,那就是冷漠淡薄对争名逐利不大感兴趣。就算是一开始感兴趣的。到后来,也会慢慢变的满不在乎起来。
除了当初那个八卦天后紫茗同学以外,青云门的出名人氏还真是不多。不过,这不代表青云门里没有高手,如果仔细留意过等级榜上之人门派的人就会发现,除了第二地熊抱天下,第六的徐徐威风,第八的战无腻还有末位的我是小孩,剩下的六位竟然都出自青云。
这样骇人的数据。彰示了青云门的神秘。
一位路过的NPC弟子无疑发觉了僵持着的小米与于飞凰,当然还有他们地师叔祖白涵。于是有妖女出现在青云山上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青云门传播,当然伴随地还有小米力敌妖女的传闻。不多一会,她们身边便围上了一群人。有NPC。也有玩家。
只是包括NPC在内地所有人,似乎都是为了看热闹而来。就连身为众人师叔地青彦也带着笑容掺杂其中。
于飞凰显然是没料到看似清静的青云门竟然会有这许多人在,而且有一部分地玩家修为都不低,NPC自是不提,心下就有些慌了。
强作镇定的朝着小米道:“今日便放过你师徒二人,下次再看到你二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小米回了一个笑容:“这样啊,那你就留下来不要放过我好了,我不急的。”
于飞凰不是那种受不得激的性子,因此虽然有些恼恨,却并不冲动,只是冷冷一笑,便化作青烟离去。原以为会受到众人阻拦,却不想那青云门人不论NPC还是玩家都只是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似乎对于飞凰临阵退缩很是不齿。
见于飞凰不见踪影了,众人都有些抱怨的不愿离开。小米很是不解,望向像她走来的青彦,软软的笑着,甜甜的问:“不就是打个架嘛,而且怎么没架打了怎么还唉声叹气。“
“好了,各归各位去了。”青彦笑着轰走聚集的人,转而向小米道:“小师叔与师叔祖好歹也选个僻静的地方,这青云门清静的太久了,大家难免想找点乐子。好不容易似乎有乐子看了,一方又半途而废,当然要叹气了。”说着,自己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人家在拼命,你们都当是看戏哦!”小米嘟起小嘴,状似不满的道:“也太过份了吧!”
“是是是,小师叔恕罪……还请小师叔和师叔祖移步大殿中,掌门师兄等着呢……”还道他是来看戏的,其实人家也是有正经事情的啊!
只不过,顺便看看戏而已嘛!奇-_-書--*--网-QISuu.cOm
青云门的大殿,还是那副雄伟森严正气浩然的样子。步入这正殿的小米,第一眼就看到了青冥身边笑语偃偃的童潇潇,哇哇叫的扑过去,直把人家童潇潇闹了个大红脸。身为天山弟子的童潇潇,本就很少离开天山,生性又有些害羞腼腆,对于小米亲热的行为,自然是有些不适应的,但心里是很高兴。她这次前来青云门,却不是为了看小米而来,而是奉了她师祖之命,向青冥转交某样物什。
话说人家童飘飘临走时还是对青冥老道念念不忘,更由于知道到了青冥对自己的情谊和亏欠的心意之后,自然更不能忘怀。于是便偷偷炼制了一瓶子丹药,吩咐童潇潇在她飞升三个月后偷偷交给青
可是实际上,当某位号称闭关的前童姥自认很“偷偷的”来到青云山上,却在上山后不到半刻,就被笑容满面的青彦给“逮”到了青冥面前。
得知小米在青云山之后,青冥便让青彦将她叫来。那丹药,实际也没什么希奇,就是那能够提升功力的蕴灵丹。可见童飘飘多么期望青冥能够早日飞升,只是如果凭借自身修炼,要修到功德圆满谈何容易!
小米听他说完,略略的一笑,便从袋子里掏出了剩余的那些飞升丹。
青冥有些略微的脸红,伸手拿了一颗,也不说什么道谢的话,反而掏出另一瓶子丹药给小米,道:“师侄没什么好物件,这瓶子蕴灵丹我要用去半瓶,剩下的半瓶就给师叔好了。”
说是半瓶,也只有5颗。不过光这半瓶,就要耗去童飘飘那样刚成仙的仙子大半的仙力,如果没有白涵在一旁帮忙,她一个人恐怕连半瓶都练不成。所以大部分仙人都不愿意耗费仙力去练这蕴灵丹。
“那我就不客气拉!”小米大大咧咧的接过,牵着童潇潇的手道:“我们出去聊。”
她知道,青冥此刻,一定有话和她师傅说。
见到师傅对自己点点头,小米的脸上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来。一旁的童潇潇却没有察觉她异常灿烂的笑脸,而是偷偷窥视了青彦两眼,便和兴高采烈的小米走出了的大殿。
青云的风景一向不错,风和日丽春暖花开,偶而有云有雨,也是舒适的让人恹恹欲睡。手牵着童潇潇,小米很有种小时候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春游的感觉,单纯幸福的像个孩子——这个形容,用在现在的童潇潇身上最是恰当不过。
心结解开后更显开朗明丽的童潇潇,一出大殿就吸引了不少青云弟子的目光。这青云门的女弟子们,除了小米,似乎个个都是一模一样的打扮,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如出一辙。虽然也不乏性格各异的美女,但总没有这PC来的好看来的有趣。
也许这就叫做视觉疲劳吧。
领着童潇潇来到那片紫蓝的花田,小米随意的躺下,整个身子摊成大字。长的颇茂盛的花儿眨眼就将她淹没,若不细察,似乎根本就没人在似的。
“潇潇,你说,我师傅喜欢我吗?”
淡淡的询问出自某个少女惴惴的胸腔,困惑而疑问的语气那么明显的彰示了她的害怕。
因为,想要拥有才会有的害怕。
24.青名镇的偶遇
小米失踪了。
听见了她问的那句话,童潇潇楞了一下。就这么一楞的功夫,再回眸去看,那原本躺在花田里,面上带着笑容声音却显得有些忧郁的少女就已经不知所踪。
兀自惊愕的呆了半晌,这才想到该去找人,可是这偌大的青云山,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完,童潇潇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回了大殿。没有声响,代表她是自己离开的,既然如此,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倒是白涵,听了童潇潇说小米失踪,脸上温文的笑容顿时黯淡了几分,只不过须臾,又亮眼了起来。这个男人,好看明媚,连不笑的样子也带着几人温暖。可是,却好像又让人看不透,仿佛心底埋了很多的东西,怎么也翻不出来,叫人看不明白。修仙修仙,当年青云山最有天分的徒儿却只修了个散仙,说是心魔,童潇潇却是不相信的。如果是心魔,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度劫的时候来?
依着白涵的性子,杀几个仇人算什么,就是杀尽天下人,估计他也不会有心魔——当然,这是师祖说给她听的,想想好似也有几分道理。但看这面上笑容满面的白涵,那出尘妖孽的散仙,却实在看不出来当年他为什么会被称为“魔头”。
“你不去找她吗?”小米,喜欢他。可是因为某种原因,又有些抗拒这个事实。以NPC的智慧而言,童潇潇算是不错的了,起码已经能够体会到情感,很不错。
但这却不是个好兆头。对于仙侠传说的设计者们来说,不是个好兆头。
出于某种原因,在设计某些情节NPC的时候。程序员们选择了自主思维。所谓地自主思维,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一段程序,可以让某个NPC自己思考该怎样回答该怎样应付。当然,这些所谓的思考,也是事先设计好的,只是种类繁多。几乎囊括了人类所有可能地想法。文学网
最初,只是某些懒惰又大牌的设计人员想出地精巧法子,但在内测的时候,就出了点问题,该NPC因为想的太多,常常要半天才能回复玩家,那个时候玩家早就走了,于是成了公认的呆子。后来因为没有人跟他说话了,自己想的太多。结果程序紊乱,疯了。换成人,就该是精神错乱了……删除那个疯子地时候。程序员一个劲的心疼,多好的孩子啊。竟然这样就疯了……公测之后。有了小小的改进,考虑的项目尽量少。能够在听到对话的瞬间马上做出答复,当然,即使要思考,也不能太过了。
公测一段时间以后,效果竟然还不错。于是适当的加了几个这样的NPC,童潇潇,貌似也是那会加的。
但是现在童潇潇地程序,似乎也出了差错。莫名奇妙多出来的情感,似乎是她自己的体悟。虽然她地设定是暗恋青彦的天山童姥,但是单就她地个体而言,她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暗恋。而现在她却好像知道了爱人之心。
虽然在发现一点点苗头地时候删掉了,可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难了。
此时的小米,正在从前刚出新手村到地那个青名镇里晃荡。
这里是她第一次遇见妖孽师傅的地方,那个时候,她还想去七绝宫当个祸害呢!可是祸害没当成,认错人的她被七绝真人白涵给带到了青云山。
现在的青名镇,人一直不多,也一直不少。自从洛阳成了新的门派传送点,在这里摆摊的玩家就少了很多。不过,新手村里出来的新手们还是只能先到这里,再去洛阳。所以时常能看见一个玩家刚从传送阵里出来,就又消失在传送阵里了。
离开青云山的时候,小米的心里有点烦闷,又有点郁结,所以兴致不是很高昂,几个摆摊玩家的招呼声她都没有在意到。虽然翻了些东西,真正买的却没有多少。
看一看手里,一袋子活蹦乱跳的小龙虾,几块糯米糕,糍粑团,几样甜食小吃,净是吃的,不由自主的笑了。
仙侠传说,果然很有趣啊。现实里这些现成就有的小吃,竟然都被搬了进来。在洛阳城里,却没有这样简单的小吃,精致的点心倒是有,却没有什么去吃的愿望。来这里逛了一圈,收获倒是很丰富啊!
吃着东西,眼睛也没闲着。小镇的风景算不上好,却很淳朴,似乎是按照江南水乡来设计的。到底是游戏,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城镇*的那么近,还能设计出各自的韵味来,真的是很不错。有流水,有矮楼,有小船,也有美女。
只是,那美女,看着很是眼熟。
凑近点,柳叶弯眉,樱红小嘴,水灵大眼,美貌如画。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表情柔和可亲——悠悠蓝馨
“小米?”悠悠蓝馨儿的眼里带了一丝诧异,问道:“你怎么会来这的?”
“随便逛逛嘛……”小米朝她暖暖的笑着,她好像是自己第一个结交的女子吧?想起讨价还价那会,小米微微的弯了眼,加了几丝笑意,“那你呢?不会是回来卖衣服吧?”
“不是……”悠悠蓝馨儿的目光有些闪烁,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是来接人的。”
接谁呢?顺着话,小米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
还能有谁呢?江湖百晓生虽然人缘不好,在新手村没谁愿意组她还老抢怪欺负她一个女孩子,但磨了这么久也该出新手村了。只是,出了新手村就没这么安全了。
因为她的难过,师傅的任性,害人家青彦没了徒弟啊……虽然青彦貌似不怎么在意又有点高兴的模样,但是对江湖百晓生,她还是觉得没必要做的那么彻底……不过师傅没有杀了她,只是没了修为,也算是没有做的很彻底吧。
虽然也许江湖百晓生会宁愿他做的彻底一些。
“这样啊,”笑笑的低了头,估计这回她不会想见到她吧!从玲珑袋里掏出一颗丸子,轻声道:“这是她的份。”
悠悠蓝馨儿温柔的笑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善良的有些过分了。仿佛一块没有棱角的温玉,哪怕有了裂痕,也依然温暖。“小米,谢谢你。”
“不用谢啊……”小米无所谓的笑着,“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只是……有些小误会而已啊。”不过……晓晓啊,她还可以毫无戒心的对她吗?
有些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比如信任。哪怕破镜重圆,也只是一面有裂缝的镜子了。
所以,她并不想和悠悠蓝馨儿一起去接她。并且她相信,假使江湖百晓生见到她,也不会感激她的大度。
“我去逛街了啊,来游戏里那么久了,我还没好好逛过这里呢。”
悠悠蓝馨儿默默点头,目送小米离开。
就在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转交,江湖百晓生随着一阵白光出现在传送阵。
多年的朋友,此刻相见,却是无语。
武当后山的事情,悠悠蓝馨儿自然听说了。
虽然明白她,虽然能够理解,但是在心底,悠悠蓝馨儿还是有些怨气的。小米多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她就这么看她不顺眼呢?为什么因为一个男人,那向来豁达开朗的晓晓竟然会变的这么偏激而极端。
甚至,不惜想要悔掉牛奶辛苦支撑的藏颜派。
25.药王谷
在青名镇上逛的有些无聊,小米走着走着就出了镇子。镇子的北边是一处平地,再往前走可以看到一片树林,旁边还挨着一片竹林,很是奇怪的布局。
走进树林中,可以听见婉转清脆的啼鸣声,可以听见悠扬纯粹的笛声。那笛声忽高忽低,渐离渐远,吸引着小米不由自主的向着那笛声的方向走去。
走到了树林尽头,却只见到一片紫竹。
紫竹林里,似乎有一个青衣男子迎风而立,风吹竹叶的声音,仿佛是在为他伴奏。
“青衣哥哥!”小米瞪大了眼睛,高兴的跑了过去。那距离说近不近,说远又可以模糊看的到人影,用上了她的断水才勉强追上。
背着药篓手拿竹笛的吕青衣望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少女,笑道:“小丫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青衣哥哥你把我召唤来的啊!”用力的眨掉满眼的雾气,小米努努嘴暗指着他手中的竹笛,一张小脸肉肉的,脸上满是希翼。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望着全身粉嫩衣衫,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望着自己的小米,吕青衣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过,丫头你到是厉害了不少哦。”
“不是我的错……”水汽迅速弥漫上眼帘,误会了他意思的少女满面惶恐手脚并用的抱住青衣哥哥欣长的身躯,恨不得变成无尾熊一般攀附着他,仰着一张水嫩脸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看不出喜怒的脸。“我以为……”
“没怪你呢!”吕青衣好笑的望着仿佛缩小了两三倍地小米,何时她学会了这种缩骨的功夫?这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只有6、7岁大地小女孩。大约只有他三分之一的高度,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真和某种动物惊人地相似。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领悟密术缩骨功。悟性+3。
缩骨功:五行密术,能使自身缩小为原本的1/2。需强大真元支持。
真元?那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缩骨功,她是怎么领悟的?
一头雾水的小米,呆呆的扒着吕青衣不放,仿佛是个木偶娃娃似地。吕青衣喊了她好几次都毫无反应,只好无奈的带着她一起回家……
话说吕青衣和许茹姑娘离开了新手村。其实也没走远,就在这青名镇北边的山谷中定居下来。玩家们眼中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去的新手村,其实就在山谷的不远处,不过,除非有NPC带路,否则哪怕近在眼前,他们也只会视若无物。
这个山谷,就是药王谷。
这当然不是许茹起的名字,她知道自己还担不起药王两字。不过他们来到这个空无人烟的山谷的时候。这里外面的石碑上便刻有药王谷三个字。
走到半路小米就清醒了过来,她又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恢复原状,只好像个孩子般任吕青衣抱着。双手勾着他地脖子,小米没来由的就想起了自家老爹。
小时候。她也喜欢这样勾着老爹的脖子呢!只是后来老爹地公司成立以后。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她了。不过还算幸福啊,老爹不是事业心重到没有家庭的人。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和她们一起吃晚饭,散步看电视睡觉。
看见许茹地时候她正在做饭,望着洗手做羹汤地许茹的吕青衣脸上满是温柔地爱怜。小米吞着口水扭着身子才让吕青衣想起放她下来,又一头扑到许茹怀里,也不管她一身油烟。
“小米怎么了?”奇怪的望着蹭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许茹很是不能理解她的身高问题。“应该是缩骨功吧!”吕青衣摸着下巴道:“我从前从未遇到过她这种情况,不过却听说过,道家五行里有一种缩骨的功夫,能让骨骼缩为原先的一半,只是没有见过。”
旦见小米在许茹怀里猛的点头。
许茹笑着捏了捏小米的鼻子道:“那你怎么不变回来?”
小米无奈的眨眨眼,皱皱秀气的小鼻子,小脸上满是不甘愿:“人家不懂怎么变回来嘛……”
吕青衣和许茹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这个小米,还是一样那么可爱啊!
“师傅,师公,你们在笑什么?”一个紫衣少女忽然从里间出来,问道。
许茹与吕青衣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原来就有的,只是当时已经落满了灰尘,各色爬虫遍布,着实吓了许茹好大一跳。整理修葺了好些日子,才算打理好能住人。
房子其实满大的,分为两次,都为厚实的青石所建,冬暖夏凉,很舒服。吕青衣和许茹对这处地方都很满意,这才定居了下来。
不过,两人却只用了一层。二层虽然打扫过了,吕青衣却觉得不该占据。先是住了人家的房子,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便只住一层,那二层也只是经常上去打扫而已。
这个紫衣少女,便是许茹所收的弟子。
“是灵儿啊,”许茹笑着朝她招招手,“快过来,给你介绍个小朋友,是你师公的小妹妹呢!”
“是,师傅。”蛮灵儿规矩的回道,一双大眼却灵活的转动,望着这个7岁大的小女孩,只觉得有些眼熟,难道还真是师公的妹妹?
小米却状似不高兴的望着许茹,满脸的委屈:“人家是青衣哥哥的妹妹,就不是许茹姐姐的妹妹了吗?还是许茹姐姐讨厌人家?”说着,抱着许茹的手还慢慢的松开,幽怨无比。
“不许胡闹。”
头被吕青衣拍了一下,小米哎呀叫了一声,笑兮兮的抱紧满脸紧张还真以为她生气了的许茹,道:“人家哪有胡闹啊!”
许茹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小米是在假装,轻轻的打了她的屁股一下。
小米大叫一声,从许茹怀里跳出来,跑到吕青衣脚边,满脸无辜:“哥哥嫂子她打我屁股!”
“叫姐姐!”听见嫂子两个字,脸红的像炭火一般的许茹瞪她。
“不要,就叫嫂子!嫂子嫂子嫂子!”小米躲在吕青衣身后,露出一张小脸来,笑的得意。
“好了不要闹了,嫂子就嫂子嘛,是不是啊,夫人?”向来老实的吕青衣似乎也被感染了,朝着许茹眨眨眼,调笑道。
“你……你怎么也这样……”
“师傅……”被忽略的蛮灵儿撅着嘴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原来帅帅的呆板师公也是会开玩笑的啊,圆眼滴溜溜的转着,不经意的打量着小米。
“你好,我叫蛮灵儿,你叫我灵儿姐姐就好了。”
小米其实刚才就有在看这个女孩了,既然是许茹的徒弟,那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让向来性子淡然的许茹姐姐这么喜欢她。
这个女孩,相貌长的不是很靓眼,第一眼看去可能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看多了,却觉得越发好看起来。满头的结辫长发,俏皮可爱的垂到腰间,每个辫子的尾部还系有一只漂亮的紫色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咚作响,很是清脆。
眼睛很大,眼眸里流转着灵动的光华,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机灵的人。微微上扬的嘴角,唇色粉嫩,果冻般的诱人,倒显得她整个人俏皮起来。
“灵儿姐姐?”小米眨眨眼,几乎要笑起来,“说不定你还要叫我姐姐呢!”
蛮灵儿惊讶道:“怎么会呢,你这才7、8岁的样子,我都18岁了哦!”说着,还很骄傲似的挺了挺胸膛,感情是把小米当NPC了。
不过,哪个NPC头顶是没名字的呢?是个很迷糊的丫头呢!
和她一样。
“我19了……”想想玩游戏也有半年多了,过了1岁生日的小米望着蛮灵儿那张惊愕的脸,贼贼的笑了。
忽然,一阵白光从她身上窜起,她竟变回了原先的模样。低头察看自身的状态,竟然显示真元不足……
无语的小米望着已经是满脸呆滞的灵儿,仿佛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般,无比得意。
26.药田里的不明物体
灵儿童鞋,把你写的那么可爱……小米妒嫉了啊……
变回原样的小米,虽然还是一副稚嫩的模样,但好歹看的出来是个成年人了。虽然个头没有蛮灵儿那么高,人也看着挺箩莉的。
“你你你……”蛮灵儿吃惊的张着嘴,有点消化不了她突然变得……这么“高大”的现实,口吃了一会,眼里透出兴奋的光芒来:“你这是怎么变的,快点教教我……”感情当人家是变戏法的了……
“这个……”先前还在得意的小米挠挠头,很是尴尬的道:“我也刚会不久,不知道怎么教……何况,玩家怎么教玩家?”
“那是谁教你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学去。”荡漾着甜甜的笑,眼睛闪亮亮的,貌似很期待。“我自己领悟的……”很小小声的说道,怕把人家打击了。
可还是打击了。蛮灵儿蹲到墙角画着圈圈,眼神极度幽怨的看着小米同学。
“变态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蹲着画圈圈的某位小朋友眼角含泪,控诉着某人的“超人”情况,无比羡慕:“玩游戏才半年就成了游戏榜的第一高手,好歹我也玩了二个月了,连30级都没练到,还以为自己运气应该比你好的,师傅竟然愿意收我为徒,因为她没收你。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偶太天真了……”
末了还是一脸是我太天真的表情,弄的两NPC和一箩莉女诧异不已。
这是哪来的搞怪女王?
药王谷的日子很逍遥,逍遥地让小米一度沉湎于和蛮灵儿斗嘴,以及比赛她们谁拔错的草药比较多——貌似蛮灵儿跟许茹学了一阵子小胜小米一筹。
她们两乐呵呵的在那拿草药当野草拔。中文网首发浑然没瞧见许茹心疼地不行的眼色,那双向来秀气温柔地眼眸里盛满了心痛,恨不得把这两草药破坏者拎着领子丢出药王谷去。
不过依然没有。即便心疼也好,许茹的性子依旧是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医师。她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心爱的药田被破坏怠尽。却没有一句责备地话。
这一点,让小米虽然过意不去,却更加勤快的帮忙“除草”。
过了几天,“除草”的兴致终于淡了下来,小米蹲在药田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蛮灵儿聊天。主要还是蛮灵儿提问。她回答。基本上也就是江湖百晓生公布出来的那点事儿,估计她都应该能背下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本来对道听途说的事情信以为真也就罢了,见了当事人,还要巴巴的确认一下才安心。如若当事人否认,估计也不会当回事的。
“真幸福,”蛮灵儿纠着颗杂草咻地丢到身后的杂草堆里,这药田极易长杂草,还非长那种特别像草药的。许茹地心在泣血——她的茯苓苗啊……“我师傅连个屁都没给我……”
刚说完。就感觉一道格外冷冽地目光落在自己地背上,回头看去,却见到自家师傅正笑容满面的和师公说话。不由道了声奇怪。
“……许茹姐姐那些东西,估计你要了也没什么用地。”全是些药丸之类的。貌似还有飞升丹。说来倒是奇怪了。这飞升丹可是可以帮助凡人一步登天,连仙人都练不出来的好东西。为什么她会有呢?
有些好奇的瞄了眼许茹,正巧她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也对。”想了想,似乎有道理,就她那个穷师傅——估计只有她会这样认为吧——实在拿不出什么她能看的上眼的东西,她的眼界可是很高的!
不过,师傅没有,天下第一的小米同学,应该有吧?
某女坏坏的笑着,和小米软软的笑容相互交映着,格外狰狞。
“小米姐姐……做姐姐的,总要给妹妹点东西傍傍身,你说是吧?”
是你个头啦。翻了个白眼,对这家伙的大大咧咧以及厚脸皮和粗神经表示无语。翻了翻空间戒指和玲珑袋,除了药丸和糖果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拿的出手。
上下瞧了瞧蛮灵那30多级的小身板,蕴灵丹估计一时半会还消受不起,拿出颗筑基丹来塞进她嘴里,满意的看着阵阵白光从她身上窜起。
蛮灵儿整个人都已经呆了,耳边的系统提示响了好一会才停歇,低头一检查属性,竟然已经是70多级的半高手了。
果然小米这家伙得天独厚的让人嫉妒啊!用充满了羡慕和愤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米,看的她手上的鸡皮疙瘩马上立正稍息,整个人浑身一颤。
这就是传说中超级怨念的眼神吗?
蛮灵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满眼的星星:“小米姐姐,再给我一颗吧!”
小米很干脆的掏了一颗出来给她:“我跟你说啊,这东西吃多了没用哦!吃这个吧!”
蛮灵儿拿到手上一看,是蕴灵丹。
蕴灵丹是什么东西,蛮灵儿不清楚,想着药效应该和筑基丹差不多,便想也没想就丢进嘴里。而一边闻到药香的许茹张大了眼说不出话来,就见她将珍贵无比的蕴灵丹一下吞下肚去了。
浪费啊……如果用着蕴灵丹的一半化成水去浇灌药田,那不出一年这些生长极慢的草药都能长成有灵气的成熟药草了啊……
仿佛是看到了她的目光,小米又拿出两颗递给许茹:“许茹姐姐,这两颗给你和青衣哥哥。”
望着安静躺在她白嫩手掌上的两颗蕴灵丹,许茹心里一阵激荡。
蕴灵丹啊……修真之人难求的珍品,这个孩子,竟然如此不在意吗?她摇了摇头,只拿了一颗,迎上她的眼神,笑着道:“这蕴灵丹的珍贵,我还是知道的。你师傅再疼你,也拿不出太多来。这一颗,姐姐收下了。不过姐姐是拿来浇灌药田的,不许要这许多。你青衣哥哥也不需要。”说毕,温柔的摸了摸小米的小脑袋,她心底的某个地方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格外的酸涩。
“恩,知道了。”收回手,也不勉强,小米单纯的笑着。珍贵吗?派的上用场的才叫做珍贵,那么拿来送给自己最喜欢的哥哥姐姐,有什么不对?她不觉得浪费就好了啊!
蛮灵儿看看美女师傅,又看看小米,也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不过她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主,对于这些别人眼中看起来很珍稀的东西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吃了就吃了贝,还能从肚子里挖出来不成?
“我说小米姐姐……”某人还想挖点好东西出来,小米笑着扬手从药田里随手一拔想砸给她,却被自己的手感给吓了一跳。粗粗圆圆的,不会是抓到蛇了吧?
有点怕怕的看去,却见是一根青色长鞭。
鞭子似乎是由晒干的草藤所制,颜色却青嫩鲜绿仿佛是新鲜的嫩草。鞭身上缀着许多粉白色的小花,安静的闭合着,但又给人一种灵动感,仿佛马上就要绽放了似的。
蛮灵儿眼前一亮,顿时移不开眼。
27.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枕头……抱抱……
那用于握鞭的把手处,镌写着两个蝇头小字:草鞭。
倒是贴切,小米看见蛮灵儿眼底流出喜爱的光芒,莫非她喜欢这种软兵器?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也经常拿红玉绫当兵器来用吗?反倒是断水,跟了她以后,就变的如同吃素的和尚般,除了御剑飞行以外,极少出鞘。
可是,却不见它锋芒锐减,或许,断水并非是一把嗜血的剑吧?
想到此处,身体里的断水忽然一阵颤抖,似乎是引起了共鸣。
自打突破了以后,断水就以她的身体为剑鞘,可以随意进出,而且丝毫不伤她的身体。让她不禁感叹游戏的无所不能,连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都能够做到。“那白鹤老头还说你杀孽过重呢,”少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身体内部那种奇妙的感觉,就仿佛是和另一个自己在对话似的,不过对方不是人类,而是一把奇怪的有自己灵魂的剑而已。“我看是他杀孽太重吧,你说是不?”
断水围着她身体里的某样东西飞速打转,似乎在说理解万岁。
果然啊,这小东西是有灵魂的“小米……你在想什么?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不理我。”对那草鞭垂涎三尺的某女有些不满的推了推发呆成癖的小米同学,唤回她的神智。
“你有叫吗?”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对着鞭子上一滩可疑地水渍皱起了眉头,这是口水?“拔草还能拔出这么个东西来,真是奇怪。”
说罢。随手一扔,鞭子便朝某个方向飞去。
蛮灵儿急吼吼的追了出去,临了还留给小米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敢这么对人家地宝贝鞭子。哼哼,留你全尸好了。
“小米你看你看。这个鞭子上的花会开耶!”追回鞭子地蛮灵儿对自己的新发现高兴不已,早把小米丢鞭子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小米也很上道的和她一起对着鞭子的“奇特现象”大加评论,丝毫不觉得先前自己地行为有多么伤鞭心。
既然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游戏,那么也就该早早明白。这种非打怪爆出来或者是商店可以买到的武器装备,都该是有灵性的。
觉醒的鞭灵自然不会再去认伤了鞭心的小米为主,哪怕她身上有它喜欢的气息也不要。虽然后来这个小姑娘很不礼貌的将哈喇子流到了它身上,但是看在她那么喜欢自己的份上,就勉强先让她当自己地主人好了。
虽然她的举动明显幼稚可笑,鞭子上的花会开很希奇吗?只要挥动鞭子就能在鞭子挥过地地方落下好看的花雨呢,虽然那花雨是致命地。
小米毛骨悚然地远离了蛮灵儿和那古怪的草鞭一些,为什么她能够听到那鞭灵地话?
某飞剑在她肚里冷哼一声,道:自然是我的功劳?
小米呆了一下。瞪着自己的肚子想像它被一把剑划开的样子,还是一把会说话的剑。
“小米……”望见某个少女又没在听自己说话,而是呆呆盯着她瘪瘪的肚皮。蛮灵儿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会交上这样的朋友?等等……朋友么?板着手指头。细数和某个女人认识了多少时日。不多不少,三天而已。
这三天似乎非常愉快。两人携手合作毁了师傅的宝贝药田,而师傅破天荒的居然没发脾气;知道了一些他们以前的事情,比如师傅的那个双心荷包居然是小米的大作,还有师公的那件锈满翠竹的漂亮长衫,居然也是她做的;趁着晚上师傅师公睡着的时候一起跑到2楼寻宝,除了只顶着王母蜘蛛头衔的稀有大蜘蛛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虽然那只蜘蛛爆了很多银子。
那……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把这个爱发呆的家伙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的?
好像,就是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
那个小小的少女,被夹在师傅师公中间,和他们一起笑的惨绝人寰的时候。
她一向不大会形容放肆的笑容。
虽然她自己的唇边总是留有大大的甜笑,虽然她总是24小时的翘着嘴角,可她从来都不知道放声大笑是什么样的感受。所以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望着能够笑的前仰后合的小米,能够将师傅师公逗笑的小米。
即便最初的时候她看起来只像个7岁的小女孩,有一双清澈到透明的眼眸,而她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米同学。
果然是幸运的小米呢,摸着手里的鞭子,蛮灵儿眼里全是赞叹,居然随便一拔都能拔到这种极品兵器。这可是前药王唯一制作的武器,鞭身由108种剧毒浸泡过,那些会美丽绽放在鞭身和空气里的小白花,会让人在触到的一瞬间死于非命。明明是她先拿到的,她为什么不要?难道是因为看到她眼里的喜欢吗?
如过不是,那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许茹和吕青衣淡望一眼在凌乱残破的药田里各自发呆的两个少女,相对无言,忽儿又轻笑起来。吕青衣看一眼爱妻,看着她娇悄感动的模样微微卷起嘴角道:“这下可以放心教你这个天真无邪的徒弟了吧?”
许茹白他一眼,却只是叹息:“可惜了我那片药园子。”
“有了那颗蕴灵丹,这样的药田你想要多少没有?”吕青衣大惊小怪的咋呼,惹的故作悲春伤秋的美女大力的跺了他一脚,还不觉得解恨,葱白的玉手摸上他纤细的腰身,在他肉多腰间狠狠的扭上一把才算。
疼的额头冒汗直不起腰来的吕青衣心中惴惴的想到,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啊,尤其是自己家里的母老虎更加不能得罪。
这两天,蛮灵儿在药王谷的飞禽走兽间努力挥舞她的草鞭,这位娇蛮少女所经过的地方必定是大片的紫黑尸体和大片的枯黄花草,怪物们一旦听见她头上紫铃发出的清脆铃声便四处逃窜,将好好一个药王谷搅的昏天黑地,看的小米连连摇头。
就连她肚里的断水也对此中行为摇晃不已以示愤慨。
虽说药王谷和别的地方一样,怪物之类的总会刷新的,但向来素净不喜杀生的许茹还是发标了。她将草鞭没收,严明如果蛮灵儿再如此如此便永不归还。
闹腾了两天的蛮灵儿小姐瘪了嘴,她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器难免兴奋过头。夜晚的时候两人爬上屋顶,说爬其实也只有蛮灵儿一个人。待她气喘吁吁的爬上屋顶,小米踩着飞剑慢吞吞的在她身边降落。
“你又飞剑为什么不带我上来。”
“是你自己说要爬上来的……”
某人傻眼,倔强道:“你又没说你会飞上来!”
某人睁大眼无辜的道:“你又没问……”蛮灵儿瞪着眼,无语落败。于是和小米一起躺在屋顶上看星星,不过这天云重风大,只有一丝黯淡月光可见。
“小米我做错了吗?”想起白天师傅那难看的脸色,蛮灵儿小姐首次感到内心一阵小小的心虚,真的错了吗错了吗?
“万物皆有灵性,”将断水招出来和蛮灵儿打招呼,看着她那瞠大的水灵眼眸就觉得好玩,这个孩子真是可爱,“既然它们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送命?”
“小米……”蛮灵儿有些不解,又似乎有些明悟,“可是这只是游戏啊!难道你从来没有打过怪吗?”
“打过。”小米微微的笑着,初进游戏那会她也曾像个得意的将军般,带着影子在高级练功区肆意屠杀,如果说新手村里打怪是为了做任务的无可奈何,那么后来在练功区就是她滥杀无辜,虽然这个词用的有点不合适。那些凶猛的怪可不是什么“无辜”。“但是我自认,没有杀过一只不会反抗的怪。”
“为什么……不过是个游戏而已……”疑惑饶上蛮灵儿的心头,为什么连小米都觉得她错了呢?如果是她的师傅,那还可以理解,毕竟她是NPC,这里是他们的世界,可是小米呢?小米是现实世界的人,是玩家,她怎么可以怪她?
小米垂下眼帘,脑海中忽然跃出自家妖孽师傅的样子:“你的师傅,她虽然只是一段数据,但是她对你的好,是不搀杂杂质的。你可以对游戏里的生灵好不在意,可以漠视,如果你习惯了这种漠视,那么现实里,你会不会变的更冷漠?”
这话说的好像有些现实了呢……小米在心底反省自己,要是这样自己就该去吃素了,做个尼姑,普渡众生才对。“算拉我这个人不懂得说教,反正你要记得,打怪是一回事,而屠杀是另一回事就好。”
蛮灵儿猛然想起看过的一些反对人们玩网络游戏的片子,有些人,玩网络游戏玩到疯狂到拿刀抹自己的脖子还认为可以复活……虽然确信自己不会变成那样,但当那些飞禽走兽大片大片倒下的时候她的心底确实闪过一种快意的感觉。
小米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做那种把自己迷失在游戏里的人么?
“小米,你为什么对游戏里的NPC那么好?”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可以用在好的方面啊……”小米转过头朝她眨眨眼,“我困了,先下线了哦。”
28.唐蕴郗生病了
再次上线的时候,草鞭已经回到了蛮灵儿的手中。
晚饭的时候唐蕴郗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虽然她很想表现一下作为姐姐的关心,可是又怕他误会了什么。显然唐蕴郗的告白对米写意的影响很大,至今都没有消除。可是想到那张略显苍白的清秀脸庞,心里又放心不下满是纠结。怎么说都是老爹好朋友的儿子,身为老爹的女儿,不去看一眼真的太过分了。
轻轻的叹了声,却引起了蛮灵儿的注意,她眨眨眼,脸上还是甜美的笑容:“怎么有心事啊?”
小米点点头,却也不说是什么事情。
蛮灵儿继续努力的套话:“是男朋友的事情?吵架了?他不许你玩游戏?”
小米撇了她一眼,道:“我没有男朋友。”
“那就是家里人了?昨天你下线的时候还没什么事呢,你爸爸妈妈反对你玩游戏?”
小米连撇她一眼都没了兴致,淡淡的道:“我的游戏头盔我老爹给我买的。”而且他们两个自己都很迷这款游戏的,怎么可能反对她玩?
“那就是你今年高考,成绩不好?”她自己想了想也不对,高考成绩早就出来了啊。“到底是为什么吖?”
小米转过脸去看她,连说话都懒得,直看的她扭头就跑……额不,是往下跳,这不为了和她说话她又爬到了屋顶上。现在两人还在屋顶上呆着。二楼的高度现在已经不能困住蛮灵儿了,轻功小有所成,所以轻飘飘的降落。
小米站起来拍拍屁股。唤出断水把自己送下去,看的蛮灵儿羡慕地不行。
“我下线一会。”小米刚站稳。就又下线了。蛮灵儿看着她下线的地方,笑着摇头叹息。
“你不舒服?”敲了隔壁的门,没有人开,小米也不避嫌,直接开门走了进去。笑话。自己家地客房耶,难道还要拿着请帖才能进去吗?何况这年代的风气这么开放,就算看见什么不该看地,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此时的唐蕴郗似乎真的有些不舒服,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看见小米进来,只是略略眯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收回时手上粘满了细密地冷汗。
“应该是感冒了。”去书房找了体温计让他自己夹在胳肢窝,又找了几片退烧药放在一旁。看了他几眼。还是不放心的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这年头谁家有了钱都会顾个家庭医生养着,她老爹也不例外,何况她家的家庭医生是老爸的朋友。只是象征性收几个药钱。
听到门铃响,在客厅里翻杂志的小米连忙去开门。门外是一个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很瘦。穿着一身休闲服,刚进门就习惯性的揉揉小米的脑袋。笑着道:“小丫头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啊!”
小米甜甜地笑道:“田叔叔我本来就很懂事的好不好?快去楼上看看吧,他好像很难受哦!”
田乾文微微一笑道:“楼上那个不会是你爸说的要追你地那个臭小子吧?我倒要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敢跟我们家英罗抢老婆……”
小米苦着张脸道:“我说唐叔叔啊,英罗才10岁啊……你要是真想让我做你儿媳妇你就该早点生他,我才不嫁小屁孩。”
“那我们家英罗是没希望喽?”田乾文开心的笑着,“你别后悔哦,我们家英罗可是个小帅哥……”田家地小子长地可爱嘴又甜,她确实很喜欢,但是,只是对小孩子的喜欢而已。
门铃又响了,小米对田乾文道:“田叔叔我去开门,你先上楼看看唐蕴郗吧。”
“不急,我等你一起好了。”
无可奈何地开了门,发现站在门前那个小不点,扬着一脸的无辜,乌黑的眸子里有水光闪动:“写意姐姐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我……”狠狠的瞪了眼某人的无良老爸,握着小正太的手将他牵进来,“你乖,姐姐才喜欢你,不然姐姐以后都不喜欢你了哦……”说着捏了捏田英罗的粉嫩小脸,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啊,瞧这手感……
“恩,英罗乖,姐姐以后会嫁给英罗吗?”
将某个无良医生驱赶上二楼,仔细的给唐蕴郗做了个检查。田乾文皱起眉头,对小正太英罗小弟弟道:“英罗去帮爸爸拿药箱上来。”
可爱的小英罗很端正的道了声好,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田叔叔很严重吗?”小米有点担心的瞧着软在床上的少年,他好看的脸蛋上布满了红晕,当然这不是因为害羞,这是发高烧的症状。
“也没什么事,我给他打一针吃点退烧药就好了。”田乾文道,“没变肺炎算这小子好运,看他这样子都病了好几天了居然不说。”
“病了好几天了?”小米惊讶的道,她是今天才发现的,难道之前他就已经病了吗?而她和父母竟然都没有发觉?目光复杂的望着唐蕴郗,有愧疚也有责备。
愧疚是自己和家人被有尽到看护他的责任,生病了好几天竟然都没人发觉;责备是他太不拿他们当朋友了,自己不舒服居然还一声不吭。
“这两天看着他点,别让他出去吹风,也别用冷水给他洗澡,盯着他吃药,没什么事的。”打完了针,田乾文叮嘱道,然后一手牵了英罗小正太,告辞离开。
“谢谢田叔叔。”
离开的时候英罗正太还很不舍得得拖着米写意的手,依依不舍的在她的脸上流下一摊口水。
才关上门,就被一脸苍白站在她身后的唐蕴郗给吓了一跳,顿时板起脸来,凶道:“没听见田叔叔的话吗,起来干什么,回去躺着……”
唐蕴郗摇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米写意。
这些天她在躲他,他看的出来。她闪烁的目光,看见他的之后总是习惯性的低下头,说话也不愿意对着他说,他心中一涩,她就那么讨厌他吗?
他是捉弄了她几次,但是他都已经道过歉了啊!而且当时的她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的身体很虚弱,走到她面前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差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米写意……我,我……”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整个人向着米写意倒去。
我喜欢你……
无语的被唐蕴郗压平在地板上,米写意用力将他推开,这人也真是的,有话说不能等病好了再说吗?也不想想也许他病好了以后她又会躲着他了。
摸摸因为摔到地毯上而有些痛的后脑勺,还好老爹先见之明家里铺了很厚的地毯,地毯下也是相对比较柔软的木地板,要是这一下跌在瓷砖上,估计怎么也得脑震荡不可。
唐蕴郗,你死定了。
因为拖不动他到楼上,米写意只能将人丢在沙发上了,抗了被子给他严严实实的盖上,米写意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杂志,直到父母回来。
将田叔叔的话转达了,老爹和妈咪似乎也很内疚,最近这两人玩游戏玩得正上瘾,都忽略了米写意和唐蕴郗了。
看着老爹将还在昏睡的唐蕴郗抱到楼上,米写意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心道和昨天晚上游戏里的夜晚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想了想,还是不上游戏了,说不定蛮灵儿已经下线了,却不知道游戏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轰动的事情。
29.上上班玩游戏
阳光的照耀让米写意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懒懒的伸个懒腰,差点没像一只猫一般舔舔自己的手足了。
阳光好,心情也好。穿上为了上班专门备好的衣服,米写意望着镜子里看着精神许多的自己满意的笑了。颓废的样子看的太久,也是会腻的。
下楼,就看见坐在桌子边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白粥的唐蕴郗。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干裂,不过精神好了很多,有点不敢看米写意。
米写意微微的弯了唇角,看来他也知道昨天他自己有多么丢脸吧。
心情很好,米写意想了想,在老爹的监视下明目张胆的凑到他耳边,微微笑着道:“告诉凌风,我答应做他游戏里的女朋友。”
声音,初步估计只有唐蕴郗听的到,少女暖暖的气息吹在他脸上,连骨头都有点酥软了。然后,嘴里正含着的一口粥就这么喷了出去,满桌子都是,米写意摇着头可惜的看着她的早饭,以及手拿一报纸饭粒脸色发青的老爹,挑了些没有遭殃的食物拿了,迅速的走向玄关处。
“我去上班了,老爹妈咪还有小郗,拜拜飞快的道了再见,米写意溜出家门。
背后似乎传来了老爹特有的咆哮声,不过那已经与她无关了。
幻想国际。特别助理办公室。
瞪着门上的字,米写意实在摸不着头脑?特别助理?她算哪门子的特别助理呢?总经理,已经有了自己地特助;董事长。就是在去他家的5个老头里面的某一个,奇Qisuu.com书貌似也已经退休了。
推开门。入眼地是一只特制棺材。文学网
陪着米写意进来的苏娜笑着解释道:“这是仙侠传说最新款地游戏仓,老董事长说这个你工作累了以后随便玩。当然,玩游戏的时间不能朝过工作时间的一半。”
也就是说,他们默许她上班时间玩网络游戏,而且还能玩上4个小时。
米写意相当无语。走进办公室里,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忽然生出一种罪恶感来。
她的这间办公室地采光相当好,背后是玻璃落地窗,还配有一个小阳台。房间的左角摆放着一台电脑,那看起来很像水晶棺材的游戏仓很嚣张的就摆在电脑的旁边,而且很明显已经有人帮她都连接好了。右边的角落里是一个书架,还是空的,只是堆放了一些空的文件夹,似乎是准备给她工作时用的。
办公桌是崭新地。拉开抽屉竟然都已经塞满了零食,无语的望了一眼苏娜,后者抬了抬肩膀。很无奈的道:“老董事长吩咐地。”
许多零碎的东西米写意也没有耐心一一察看了,毕竟她是来工作不是来参观地。
“对了。那个模特儿你们找到了吗?”因为她地关系他们好像拒绝了原先准备启用的演艺圈新人。而她却拒绝了他们,所以才有此一问。
“找到了。是个小姑娘,很可爱。”苏娜微微一笑,对米写意地好感倍增。
虽然老董事长他们似乎一心想把这个女孩培养成新一代的办公室米虫,不过看起来她不是那样的人。看见游戏仓她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好像有些排斥。苏娜想着她不见得会是个花瓶助理,虽然当时米写意要求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不过她总有种感觉,那只是一句玩笑话。
米写意点了点头,冲着苏娜一笑:“苏娜姐,你把我今天的工作给我说下好吗?”
苏娜点头,在心里暗道: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换成了是别人家的小孩,说不定早就钻进那特制的游戏仓里去玩游戏了。
“其实也没什么,一会我拿点文件给你,你帮忙打一份然后复印几份……那个,你打字速度怎样?”苏娜又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万一一份文件一天都打不完的话就死定了。虽说准备交给她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但有时候还是会有用到的需要,如果不能及时拿到或者弄丢的话——总经理会把她丢去喂鱼吧?
忍不住寒了一下,却见米写意很不确定的道:“应该还可以吧,苏娜姐你拿份文件给我试一下好了。”
苏娜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拿了份文件给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米写意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笑道:“苏娜姐打完了。”
苏娜吃了一惊,不由问道:“你校对了没有?”
米写意一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没有哎,我以前都没有校对的习惯……”额……”苏娜善意的笑了笑,“没关系,这里是你今天的工作内容,打一份出来然后拿来交给我就行了,记得要校对啊!”
“好的,苏娜姐。”米写意点头。
见米写意带上了门,苏娜随意的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内容没什么错误,基本上都是中规中矩的打完,苏娜摇摇头,心想她还真的是下决心做个花瓶小职员了。
由于工作很简单,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完了,米写意又帮几个忙不过来的职员复印了些文件,然后就到了吃饭时间。去职工餐厅吃了免费的午饭,味道算不上好,勉强凑合,跟妈咪的手艺比起来还有点差距,米写意吃的却很开心,因为这算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凭自己的能力吃上的一餐饭。对于米写意来说,也许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吃完了饭,被苏娜告知她今天的工作已经提前完成了。但是由于工作制度的关系,没有办法提前下班,所以米写意想了又想,还是钻进了有点像棺材的游戏仓。
游戏仓的真实度比起游戏头盔来似乎好了很多,眼前的景物真实了很多。看到被罚蹲在药田里除草的蛮灵儿,小米走到她身边笑着问道:“灵儿你又惹许茹姐姐生气了?你的草鞭呢?”
“在师傅那里……”蛮灵儿委屈的扁扁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无奈,不过是不小心毒死了一片药田里刚重下的药苗苗嘛,至于生那么大气嘛!
“又干了什么好事?”小米不相信蛮灵儿是那种冥顽不灵的女孩,跟她说过了以后她一定不会再去拿药王谷里的那些生灵来展示她新武器的威力。
所以一定是蛮灵儿做了什么触怒许茹的事情,才会让向来温和的许茹动怒并再次没收了她的草鞭。
蛮灵儿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没想到那鞭子不能随便拿来玩嘛,一不小心把师傅的一片药田给毒死了。”
很好,很强大。许茹最在乎的宝贝药田她都敢动,果然有不怕死的精神啊!
“咦,小米回来啦。”吕青衣一身青色衣衫,走到“卖力”除草的蛮灵儿身边,“去,跟你师傅认个错。她那人最是心软,看你一认错,你那宝贝鞭子自然就还你了。”
“谢谢师公!”蛮灵儿高兴的道,转身飞奔而去,一不小心被石头拌了下,幸好学会了轻功,不然非得摔个皮开肉绽不可。
“小米……”望着少女温柔淡定的脸庞,吕青衣对她道:“你师傅,来寻你了。”
30.闹心
远远的看见那个男子,白色的长衫,高高纶起的发,一双乌黑透亮可以看穿人心的晶亮眼眸,温和儒雅,有一种古代男子独有的邪魅。
师傅看起来一直都是好看而妖孽的,就好像她一直都单纯善良。其实谁没有点小邪恶呢,哪怕看起来再纯良,除非是轻度弱智。
不知道为什么,小米一看到师傅就有种鼻酸的感觉,不自觉的揉了揉眼,湿漉漉的。“师傅……”小米仰面看向那俊逸好看的散仙,仿佛看见了满目阳光似的。
“小米,你师傅好帅啊,不对,是好好看啊!”蛮灵儿跑过来满眼星星的拉着小米咬耳朵,一边还偷偷的看向白涵,“简直就是极品!”
“当然,”小米骄傲的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傅。”蛮灵儿嘿嘿一笑,道:“其实我师公也挺帅的,虽然比不上你师傅,也很养眼。”
吕青衣也可以勉强算是她的师傅吧?小米想着,感觉一双大手摸上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悦的扭头,却是白涵。
“徒儿,怎么离开也不跟为师说一声。”
“忘记了嘛。”仰着脸满面的娇憨,微笑的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不知怎的,有几分尴尬。一束不规矩的头发从小米额前滑落,白涵很自然的伸手去为她撩起。小米一僵,许茹和吕青衣呆在一旁,蛮灵儿张着滴溜溜的大眼,在小米和白涵的身上转来转去。
暧昧啊……莫非小米和她师傅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米……”白涵望着她,眼神复杂。仿佛望着什么舍不下的珍宝,又觉得若有所失。从他收她为徒地那天开始,这一生。她就只能是他的徒弟,仅此。而已。
如果,当初没有收她为徒,或许现在,就没有这么烦恼了呢……
“师傅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进展了么?”拉开了距离。小米看了看消息,是凌风发来的,问她在哪里,语气似乎很亢奋。
“什么进展?”白涵楞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她说地是她那个任务,“没什么进展,不过天山那边说似乎发现了邪魔的踪迹,而且,应该不是她。”
那个她。说地是于飞凰,小米明白。白涵似乎不愿说起那个女子的名字,也许是因为仍然觉得有些亏欠她的缘故吧。
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这么说来,应该不单是冲着师傅来的。那这个任务就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了。
小米有些烦恼。第一次觉得仙侠传说这种随意的设计让人有些头疼。毫无指向性地任务,线索和答案都要*自己寻找。而且还层层叠叠的,好不麻烦。
虽然麻烦,也很有趣,否则就只是把人找出来然后弄死,就显得太程序化,没有意思了。
“这样啊,师傅我现在有点事情,要不你先去天山,我一会就去,好不好?”回了“青名镇”三个字给凌风,小米冲着师傅不自然的笑。
白涵默然点头。
又跑去和吕青衣夫妻告别,许茹又给了些药丸给她,不过这次不是那种诡异糖豆了,而是很正正经经的补血补气药丸,虽然小米似乎从来都没有用上过。
和蛮灵儿耳语了一阵,小米御剑出了山谷。
青名镇还是原样,等在传送处的凌风看起来瘦瘦的,精神不大好的样子,只有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很是兴奋的左右寻觅。
小米落在他面前地时候他吓了一跳,然后手足无措起来。
小米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个样子,就仿佛是从没有谈过恋爱的楞头小子。清澈的眼眸里满满地都是——她从未想过,原来只是答应当他游戏里的女朋友而已,就能够让他这么——幸福。
伸出手牵住他地,小米想,也许这样也很不错。这个少年,是父亲朋友地儿子,又寄住在自己家,相必不会骗她,也不会利用她。
他的喜欢,应该是单纯真心地。而且,长的也不差,勉强可以算的上是小帅哥——自然,跟师傅是没得比。
为什么又想起师傅呢?小米自问,或许,是因为目光吧。
凌风看自己的目光,真的和师傅一模一样,那种疼惜的,温柔的,和善的目光。现在,凌风就在自己的身边,而师傅的目光,却让她如影随形。定是在自己身边吧……那个有点任性的散仙,总是用他的方式去关心他想要关心的人,也不问人家是不是愿意……
能够不愿意吗?
“小米,”凌风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某个少女又在发呆了吗?“我们要去哪里?”
“去天山。”小米笑了,唤出断水。
凌风满脸惊吓的瞪着越变越大的飞剑断水,脸色有点难看:“小米,我们坐传送去吧,又快有好。”
“不好,我带你飞啊,又浪漫,还可以看风景。”
可怜的凌风同学的建议驳回,于是搂紧小米的腰肢,不敢看底下。
佛祖保佑,请保佑弟子不要太丢脸,又吐啊……吧?”天山脚下,一个俊逸少年扶着一颗万年冬青吐的昏天黑地,脸色苍白的似乎马上会昏厥过去。旁边微笑的少女轻轻的抚着他的背,一脸担忧的问。
少年摇头,刚说了两个字:“没事”,便又开始吐的昏天黑地,看来他这晕飞剑的毛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尤其是在某人可以的摧残之下。
真的没事吗?少女狐疑的望着他,都吐的快虚脱了,还叫没事?掏了个药丸出来,往他嘴里一塞。
“什么东西?”凌风咽下肚,只觉得一阵清凉,然后一阵系统提示,但无暇去听。肚子倒真的舒服了些,没那么恶心难受了。
“晕车药。”小米凉凉的道。
有效果这么神的晕车药吗?凌风苦笑着摇头,心想着回头再去看系统提示算了。
天山,一片雪白。
似乎永远是这样的风景呢,只是和第一次来的时候相比,少了那梅花花瓣层叠飞扬的场景,少了众多在梅林里裙角飞扬的天山弟子,少了牛奶,少了童飘飘。
童潇潇来接她,看见她和凌风牵着的手,微微一楞。
“小米,这位少侠是?”
“他叫凌风。”小米的目光落在童潇潇身后不远处那个比雪景似乎还要干净,还要白上三分的男人身上,明明刚才还在她身后的人,此刻却已经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而且,看上去那么淡薄,那么无所谓。
不愧是,滞留世间的,散仙呢!
31.迷题
一日闲云野鹤。
天山之上,依旧是个明净如泉水的地方。就连久未走出玲珑袋的童年也牵着雪雪出来了,时而在雪地里施施然的拖出两道长长的印,时而飞奔留下两串脚丫。
在一片银白的世界,两个小孩子般的非人类留下了响亮的笑声,雀跃的身影,为这冷淡的天山雪脉增添了几丝热闹与温暖。童潇潇与白涵,小米与凌风,四个人白痴一样的看了会天色,这才觉得只是这样呆呆站着有些傻气。回到小米身边的童年笑了笑,雪雪拽了拽小米的衣摆。
小米低下头,对上的是雪雪那张与她相似的笑脸。此刻却分明比她多了一丝纯净,多了一丝善良与天真。那双清凉的眼里,似乎是在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呆呆的站着。
为什么任由雪花落在肩头溶成水。
凌风这个时候才觉得有点冷,童潇潇招呼他们进了灵鹫宫,拿出了一颗炼制给天山弟子的驱寒丹给凌风服下。效果虽然没有小米吃下的天山雪莲那么好,至少不会觉得冷了。
“潇潇,你怎么发现这里有妖气的?”小米张大眼,问道。
“这几天下雪了。”童潇潇的唇角露出一抹忧思,眼神扫过围坐在白玉桌子前的三个人,“天山虽然寒冷,偶而也下雪,却不会连续一个星期都在下雪。而且,下在天山的雪是不会融化的,可是你看外面。”
屋外的地面上,厚厚的雪层融化成水,又因为太冷而凝结成冰。反射着五彩光滑。院子里所种植地花草原都是精心照料过的,又加以特殊的灵气灌溉。明明都是不畏寒,且常青地植株。此刻都恹恹的,拢起了叶。有几枝新生地。都有些枯黄了。
整个天山,看起来极度萧条。
“竟然连这里都蔓延到了,这次的邪魔来势汹汹啊……”白涵说道,眼睛却看着小米和凌风,以及他们刚才相握的两只手。寂寞。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慢慢的蔓延开来,如同是倒入水中地油一边,在他的瞳孔里散布了厚厚的一层。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只是掩盖的太深,所以无法看到,无法透彻。
小米没有看到,或者,她不想看到,她只是凝重的看看童潇潇。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向凌风,温柔可爱的笑。
“有师傅在。不用怕的。”她信任的望向她地师傅,那个表情面容妖孽的绝世男子。
“傻孩子……”感受到她的注视。白涵猛地一怔。心脏缩紧,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淡淡地笑了起来,“师傅当然会保护你们地。”
“师傅,我想,再去武当山看看。”想起了什么曾经忽略的东西,小米朝着白涵道,目光清澈地望着他,没有多余的感情。“我要去找个人。”
白涵点头。
凌风再次体验了飞行之旅,这一次小米飞的很慢,他站在她的身后,搂抱着她的腰,眉头微微的拧着,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出声,只是暗自想着心事。
小米看起来不大对劲。
突然对自己说愿意做他游戏里的女朋友,突然和她向来亲近的师傅陌生客气了起来,突然变的复杂让人看不透,而那张明媚天真的笑脸,似乎也看不到一丝原本的样子了。
“凌风,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少女闷闷的声音由风传达到他的耳边,忽然听见,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啊,喜欢她什么呢?
“你真的要听啊?”呆了一下,凌风笑了。“恩。”看不见少女的表情,只听见那轻轻答应的声音,似乎很认真,很坚持。
凌风开始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罗嗦的诉说。
第一次见到少女的时候,他嫉妒少女的明媚。为什么她可以没心没肺的天真可爱,为什么她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她,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单纯的笑而没有杂质?
因为不了解,某个幼稚的少年开始了他的捉弄之旅,可是他发现,他百试百灵的恶作剧居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
她依然没心没肺的天真可爱,所有人依然毫无理由的喜欢她,她的笑容依然明媚依然单纯。只是看着他的时候,会有种奇怪的宠溺,仿佛是看着一个任性到极点的小孩子一般。
然后,慢慢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宽容,或许还有一些自卑,所以总是用大大的笑容所掩饰。她总是充满了梦想和新奇,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太的好恶。
对于人,似乎只要不是坏人,她都喜欢。
然后,慢慢的自己向来有些黑暗的心似乎对着个女孩子敞开了,愿意看着她笑,看着她快乐,看着她充满天真与单纯的脸,相信那是她本质。
“你是说,那次去面试,你是故意带错路的?”听到了某样关键的东西,小米的脸骤然扭曲,回头望向某个还在憧憬中没有回神的少年,一脸的狰狞。
凌风一楞,貌似说了不该说的话,讨好的望向某少女。
冷哼一声回头,一丝邪气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做错了事情的少年,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高空之上,忽然乍起的恐怖尖叫声惊飞了一群正排成人字飞着的大雁,地下正在打怪或是和玩家说着话的NPC们惊疑的望着晴朗的天空,再次怀疑是否出现了幻听。
原来已经秋天了。
游戏里的季节变换,跟现实里几乎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游戏里的时间分配和现实一致。夜晚变的漫长而寒冷,白天变的短促昏黄,自然规律果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道理。
当然,游戏里没有温室效应,所以哪怕依然穿着夏天的薄衫,也不会觉得寒冷。
更何况,某些人已经有了不畏冷的体质,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换上白般的秋衣。
如果到了冬天,依然穿着漂亮薄衫的女玩家一定会被那些包裹成肉粽的玩家羡慕。那个时候,天山派竟迎来一个小高潮——许多爱美人氏会络绎不绝的涌向天山,不管自身条件是不是足够。
天山的魅力,自然不容小觑。
一路急行,而畔是凌风高昂的尖叫,小米也不觉得吵。哼着乱七八糟的歌,面带笑容,矢志逼疯某少年。
可怜的凌风同学,为什么要得意忘形呢?为什么会得意忘形的把自己干的那些事情给抖落出来,给了小米一个发泄与惩罚的机会?
所以说,人啊,绝对不可以做坏事,一旦做了,如果没什么不良的后果的话,还是早点承认比较好。如果有了不良后果的,而且那后果还很大的样子,还是早些投案自首吧,免得日后被抓包了,受更多的惩罚。那些现实里的犯罪份子们,应该引以为戒。
小米同学的淫威之下,凌风没有反抗之力。
很多人都说,爱情里,先表白的那一方会比较吃亏,凌风算是体会到了。看看现在的他吧,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小米:咋滴,你还想还手啊?),还要陪着笑脸,跟在某人的屁股后面说500遍“我错了”。武当山上,于飞凤还是那副贤夫良父的模样,围着围裙,手握炒勺,听从他家太座的召唤,急匆匆的从厨房冲到了大殿里,那模样,被众弟子见了,却也只敢捂嘴偷笑。
真是,现在武当山上的饭食都掌握在师傅的手里,不想吃到蟑螂菜虫的武当弟子,又怎敢嘲笑他们亲爱的师傅?
小米看见他,似乎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一个姐姐,叫于飞凰?”
于飞凤楞了一下,脸上没了笑容。皱着眉头,认认真真的思索起来。
那模样,仿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一样。
32.被抓住了
“我相公是我爹爹从山脚下拣上山来的孤儿,资质平常,虽然努力也还是比不上其他师兄弟,”莫君琳从大殿外走进来,到于飞凤面前,无视他满身的油烟,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何况……他本性惫懒,这辈子想在武学上有成就,恐怕很难了。”
“娘子……”原来一直逼他练剑的娘子是明白他的啊!
“你别插嘴,”横了他一眼,眉目里却尽是温柔,“那一次离家下山回来,他好像变了,好像找到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般。他那么热爱做饭,甚至可以不顾自个儿徒弟的眼光,自得其乐。起先,我很不高兴,觉得相公之是本末倒置,不喜欢练武的武当掌门,徒惹人笑话。”
凌风看向他咧嘴傻笑的师傅,他的脸上没有被斥责的难堪,只是笑着,很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师娘一向都很严厉。凌风忽然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拜掌门为师,教授功夫的却是看似温婉实则固执的师娘,也明白了师傅每次被师娘要求演练剑法的时候屡屡都要找借口离家出走。
他根本不在意家里的伙食问题,他只是不想练武。
“他看上去很开心,”莫君琳的鼻子酸酸的,她虽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相公对练武避之如蛇蝎,但是渐渐的她也明白一件事情,“只要他开心就好,做什么都无所谓。”
她最在乎的是他脸上有没有笑容,尽管那张沧桑的脸孔上绽放出孩童般愉悦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她要他快乐,而不是觉得束缚。
“最重要地是。相公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莫君琳看向小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最近,地确有个自称是相公姐姐的女子来过。但是被我拦住了,她并没有见到相公。”
“那……后山地妖孽……”
“那可能是我们疏忽了,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教导弟子,飞凤他又钻研厨艺,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莫君琳的语气很诚恳。所以,小米选择了相信。
好像有点倦了呢……
看了一眼凌风,突然弯起了嘴角,缩起身子,听见几声骨骼劈里啪啦的响声,小米猛然间缩小了一号。
“你……你是小米还是雪雪?”于飞凤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那个小小地女孩,有点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却不小心被手里的炒勺敲到头,痛叫一声。“哎呀!”
“是小米吖……”连嗓音也嫩嫩的酷似雪雪的小米露出可爱稚嫩的笑容,大大的笑颜绽开在空气里,像一朵大大的太阳花。让所有人地心底都温暖起来。“叔叔,礼物……”
又想拿握着炒勺的手去挠头。被莫君琳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换了一只。爬爬后脑勺,于飞凤的老脸红通通地:“要不我给你做个菜吧,你也知道,我们武当派那是相当的穷啊……”
“不用啦不用啦,”小米连忙挥手,撒开小脚丫子向凌风奔去,扑进他怀里:“凌风我们去找祁宗何好不好?”
“怎么找?”好奇地问,还有,祁宗何是谁啊?
“踩飞剑去找啊……”小米笑地天真烂漫,望着脸色忽然变得极度难看的凌风道:“我们去找他问点事啊……”
和于飞凤夫妇道别后,小米和凌风直接去了后山。自从上一次小米误打误撞进了那山谷之后,八卦盘在武当地界就会显示出山谷地所在地。虽然还是踩飞剑,不过这次小米比较厚道的没有飞的很快,幸好也不是很远,所以凌风的反应还算良好,至少没有惨叫。
将小米软软小小的身子环在怀里,凌风的心口紧了紧,脸上露出呆呆的笑容。
虽然幸福来的太突然,但至少本质上还是幸福啊!她现在可以全心全意的依*自己了,而不是别人。这样的认知让凌风的心底涌出一种满足,似乎只要被她这样依赖着就足够了,即便——爱或不爱。
凌风很傻很傻的想,只要能看到她就够了吧?这一点,倒是和某个妖孽,不谋而合。
武当后山的山谷,四周中满了翠绿的杉树,在山谷的外面可以看到满眼碧色的绿意。可是从山谷里面往外快,却诡异的什么也看不见。
仿佛有什么屏障将视线隔开了,山谷里面,似是有一片自己的天空。以前从来不觉得什么,现在忽然感觉到有几分诡异,小米摸摸胳膊上突起的鸡皮疙瘩,嫩嫩的小脸上有些寒气。
“小米怎么了?”凌风低头看她,明明面前有那么高的一堵石壁,为什么她还要让自己往前走呢?她就不怕被挤成肉饼吗?“还要往前走吗?”
“对啊!”很理所当然的道,忽然觉得他问的好奇怪,看了看前面,又道,“你看到了什么?”
“石壁……”瞪着眼前看起来很厚的石壁,她以为他是穿山甲吗?还是土行孙?
“障眼法啦,闭上眼睛走过去吧!”小米拍拍他的手,一副放心有我的模样。
凌风听话的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竟然真的仿佛走在空地上一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山谷中了。
“这里四周的石壁都是假想吗?”看着四周被石壁封的严严实实像铁桶一般的山谷,凌风不由的问道:“随便那边都可以出去吗?”
“往前的那面是悬崖,不过很远,而且,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估计是走不过去的哦!”小米笑的单纯可爱,摸摸凌风的脸,这孩子皮肤好的让人嫉妒啊!“我们刚才进来的方向就是出口,也是唯一的入口,左右两边是真的石壁。山谷的主人真是聪明啊“多谢夸奖……”熟悉的,又陌生的声音,小米望向那个中年男子,此刻他穿着黑衣,面带笑容,长长的胡子已经不见了,露出光洁的下
配上那尖细的声音,小米暗自腹诽,白白净净的怎么那么像太监呢?
“爹爹……”小米娇憨的嚷嚷,眉目里竟跟她家雪雪生得一个模样。
“别演戏了小娃娃,我知道你不是那位小朋友,虽然你们长得很像,”中年男子诘诘的笑,阴冷从他身上透出来,“不容易啊,竟然能看破我辛苦布置的结界。”
“如果是真正的祁宗何下的结界我当然看不出来,可是,你不是他……”小米眯着眼,从凌风怀里跳下来,揉着眼睛的样子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抱起来咬一口,伸手拉扯着某人的裤脚,满脸娇憨却又无比认真的道:“而且祁叔叔他从来不会穿颜色这么难看的衣服。”
说完,仿佛十分嫌弃的将手收回,又在身上用力的蹭了蹭,头也不回的跑像凌风。
“小心……”凌风的惊呼声响起。
被气的七窍生烟的中年男人一把拎起她,正要开口,忽然感觉手上重了几分。
低头看去,某个少女冲着他龇牙咧嘴的做着鬼脸,呆了。
……真元又不足了。
33.中计
泪流满面的雪雪:亲们……偶知道大家对白涵很有爱,可是也要有小高潮啊……不然故事都不好看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虽然被她吓到,但是良好的应变能力还是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小米像是沙袋一样被他抗在肩膀上,居然还有闲情冲着凌风挤眉弄眼。
“放开她。”凌风黑着脸拦在中年男人面前,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一副要拼命救人的模样,急的小米不停的朝他眨眼,可是这个笨蛋,偏偏却什么也看不见私的,定定的站着。
“小子,很有胆量嘛!”中年男人诘诘的笑,话说他这种笑法真的很难听,“记住,我叫冷冽,下辈子投胎再来找我报仇吧,哈哈哈!”
“哈你个大头鬼!”被他的笑声刺激的有点疯魔的小米倒挂着戳着人家的脊梁骨,这应该不算是背后戳人家脊梁骨了吧?“叔叔你去做个整容手术吧……这样会吓坏小孩子的……”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冷冽龇着牙,横了她一眼。
“小米……”凌风有些难过的唤着她的名字……为什么他救不了她?
想要保护她……虽然明白,自己在游戏哪怕是拍马也赶不上某个少女,虽然知道,这个少女的心里明明有另外一个人——其实说服自己相信她是爱他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她现在是和他在一起啊,可是他却不敢也不愿自欺欺人。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无疑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她在为难。在犹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跟自己说那样地话——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决定——但是在听见的那一个瞬间,他幸福地几乎想要跳起来。看到她的时候,他地心情竟然无法平静。只想把某个少女搂在怀里,就那么一直抱着直到永远……
“小米……你爱我吗?”莫名泪流满面的少年低声问着。看的冷冽一怔,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情问这种蠢到极点的问题?
小米一怔,挂在冷冽的肩头她看不见凌风地表情,却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细细的忧伤。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可以体会,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绝望?自责?还是……难过?
“死人妖,放开我。”小米挣扎起来,她好想看看凌风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某人的手忽然变的很有力,竟然挣脱不了,然后身子一僵,整个人动弹不了了。
系统提示:您被点穴了,僵直时间一小时。
“死……”人妖!竟然话都说不了!小米瞪着眼睛,努力想用眼神在他的背后烧出一个洞来。
系统提示:你被点哑穴了。禁言时间,一小时。
其实以小米现在的修为,想冲破这些穴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大小姐她实在是混地太厉害,竟然连怎么冲开穴道都不会……
凌风见小米突然不说话了。也不动了。顿时觉得奇怪,连忙发消息问她怎么了。一边还问着冷冽。拖延时间:“你把小米怎么了,快放开她!”
该死的死人妖!连消息都回不了了吗?小米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只能像只真正地沙袋一样挂在冷冽的肩头,什么事也干不了……
“没什么,你不觉得她太吵了吗?”冷冽诘诘地笑着,话说真地难听的有点让人崩溃,凌风很想拿着手中地剑一把刺穿他的心脏,让他永远都不能继续这么笑下去,当然前提是他有那么实力才可以,“我们小姐要我们把她抓回去,小子你要拦着吗,那就给我去死吧!”“想伤害我武当派的弟子么,冷冽老魔,先掂掂你自己的斤两,把人给老娘留下来!”女子嚣张的断喝声传来,凌风眼睛一亮,是师娘!
当然,身后还跟着几位武艺不错的武当派NPC师兄,还有他热爱厨艺的师傅……不过,师傅他带炒勺过来做什么,难道可以拿来当武器吗?
想不到莫君琳看着挺温婉的,竟然那么泼辣,老娘都出来了!
“莫小姐……你以为凭你就可以让老夫留下这个小妮子?先不说她得罪了老夫,她可是大小姐要的人,万万不可能留下她,”冷冽冷冷一笑,眼神略过她身后的于飞凤,“看在你家的废……相公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这个小弟子,老夫去也……”
说着,一阵古怪的风平地刮起,像是旋涡般,瞬间席卷了冷冽的人影。
“把小米放下,”凌风想要拦下他,却已经看不到他和小米的人影了,正要跑出山谷去追,却听师娘道:“风儿,不要追了,追不上的。他使的是邪派的血遁,只怕这时候早已经跑出百里之外了。你先随师傅师娘回武当山上,从长计议吧。”
“就是,听你师娘的吧……”于飞凤上前拍拍他的臂膀,道:“小米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看她是故意跟那个老妖怪走的,不然以她的修为,怎么会被区区点穴的手法制住?就算是被制住了,也是能自己冲穴解开的。”
凌风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便依了师傅师娘,先回武当山。
然后……去找小米的师傅吧,他应该知道些事情。小米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啊!他们根本就没跑远,这什么冷冽死人妖根本就是个半吊子邪魔嘛,居然使个血遁还能失败,简直是废柴到了极点!听到于飞凤说的话,小米简直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原来穴道还可以冲穴解开,可是,怎么冲?
冷冽自从将小米放下后就一直看着她,仿佛在看她什么时候会跳起来给他一下。可是看了半天那少女也只是转着眼珠子瞪自己。
莫非于飞凤那个草包掌门看错了,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半吊子修道者?也不对啊,大小姐明明说过这丫头很厉害的……
可是为什么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她到底哪里厉害了?
等到于飞凤他们走了,冷冽这才又把小米重新抗到肩上,小米看不到前方,却只觉得他一直在往山谷里走,正疑惑着他要走去那里,却听见他再次让她鸡皮疙瘩猛起的笑了起来,诘诘的,真正像是个太监一般,小米忍不住向他屁股的方向看去。
额……好孩子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忍不住确信这个家伙可能已经不是男人了……
何况她真的不是什么好孩子,她的理想是当妖孽,当祸害……“小丫头,自己抓牢了啊,要是掉下去摔的粉身碎骨,别怪老夫我没提醒你!”
说罢,就带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小米,猛的向山谷下跳去。
小米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绝情谷里的断崖!
而他,竟然抗着她往下跳?
小米的喉咙发出超越了100分贝的尖叫,手死死的纠着某个“老夫”的头发,几乎要把它们从他头上扯下来——还好不是假发啊!
惊叫之中的小米连自己的穴道都已经解开了都没发现,她完全可以召唤出断水来自己
然后,很安然无恙的落地……哦不,是落网了……
34.小黑屋里的思索
接住他们的是一块看起来很薄的透明的丝网……就像是蜘蛛吐出来的丝那么细,却意外的坚韧。如果不仔细根本就看不到这丝网的存在,哪怕它就吊在半空中,而且是那么大的一块。
从丝网上小心翼翼的挪到断崖上,小米有些后怕,实在是这丝网看起来太不结实,要是一不小心断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小米被关进一间四面都是黑墙的屋子里,只有一边开着一个小格子脑袋大的口子,勉强有些光亮。小米伸出手念了个师傅教的咒文,火光跳出来,将整个屋子照的透亮透亮的。
还算干净,没有电视剧里那些地牢里常有的老鼠虫蚁之类的,地面竟然还是花岗岩的,很滑也很凉,黑屋的一角堆着一些干草,干草上铺一快薄薄的木板,算是床了吧?
小米没有心情去睡,也没有必要去睡,呆的无聊就给凌风发消息,说自己被关在一间黑色的屋子里。屋子建的很高,屋顶的也是砌的很牢实的,如果没有光,看起来就好像看不见那尖尖的屋顶一般。
这样的屋子,关的住小米么?
怎么可能,小米微微的扬起嘴角,虽然花岗岩很结实,虽然墙壁看似很厚实,但是断水却是很锋利的,如果注入了真元,就连仙人的法宝都能劈开。
但是现在她还不想出去。
将干草上的木板掀掉,灭掉火光,小米懒洋洋的*在干草上。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作为,可是祖师爷爷确实教了她很多东西,只是她太懒。一直都不愿意去面对她应该去面对的东西,比如对师傅,对凌风。还有对这个游戏的态度。
师傅,她想她该是喜欢他地。如果不喜欢。怎么会时不时的想起;如果不喜欢,想到他可能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就不会难过;如果不喜欢,她也不会那么愿意跟他撒娇。她只会恭恭敬敬地喊他师傅,只是微笑着说是我知道了,做一个合格的青云弟子。可是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地事了,她开始期盼师傅的出现,每一次都故意陷自己于不利——可是这一次,师傅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是因为凌风吗?
想到那个瘦瘦的少年,小米的心开始踌躇。
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他第一次出现在她家地那一天,她就知道她会喜欢这个还有点小孩子脾气的男孩子。他比自己小半岁,所以自己会不自觉的忽略他幼稚的恶作剧,把他当个可爱的弟弟,甚至有时候想到他的那些“事迹”。会忍不住微笑起来,眼睛闪亮。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
凌风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一直都觉得他的五官长地很女性化,柔和漂亮。尤其是眼睛,漂亮的人心悸……为什么他会喜欢毫无特点貌似普通的自己呢?
选择凌风。是因为他是真实存在地——即使看似天真没有心机。即使很喜欢很喜欢师傅,她还是会问自己。自己真的能够不介意师傅NPC地身份付出真心去爱吗?
如果这是一份没有结局没有期限地虚拟情感她还要继续爱下去吗?
她能吗?
她做不到……默默的叹了口气,她是个爱了就会执著地女子,可是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不爱她,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的爱只是程序员的一个玩笑,她会崩溃的。
太聪明的女子,因为看的太透彻,所以宁愿在陷落之前抽离,哪怕那过程也是痛苦的。
她还有凌风……可是这对凌风公平吗?
她知道他真的很想救自己……她可以听出他话语里的真诚,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过自己的任性和自以为是——她以为他不会受到伤害的。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自以为是的转移的,那首叫做爱情转移的歌,都是骗人的。
或者,她应该放手,凌风有他自己的天空,她不应该那么自私的,为了放弃一份爱,而去欺骗一个真心喜爱自己的人。一会下线回家,再和他说。
小米不得不承认,这个游戏真的做的很好。
很美的风景,很有趣的情节和任务,很美的女NPC,很帅很个性的男NPC,仿佛就是一个仙侠的世界,让所有在现实里疲惫的人们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受。不像是时下流行的打怪游戏那样必须要求打怪经验才能升级,为像她这样不喜欢练级纯粹是来放松的玩家安排了许多有趣的小任务,任务虽小,经验却很庞大。
NPC们就像是真人一样,有自己的心情和表情,完全看不出来是事先设计好的。
又或者,NPC们的情绪本就是真实的?
小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怎么可能有这么逼真的
一定是设计好的……吧?
看了一眼游戏里的时间,似乎快到下班时间了,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欺负”她,想了下,还是下线吧。
她离开的瞬间,白涵再次诡异的出现,怜惜的看了看小米僵直的虚拟形象,为她布好结界。
不一会,有两个脚步声渐渐走了过来。
让小米遍寻不着的大门打开了,居然就仿佛是贴合着墙壁的一般让人惊讶,门外面是两个女子,一个是于飞凰。
而另一个,竟然是走出新手村的江湖百晓生。只是她江湖百晓生的名头早已经没落,游戏里有一个新的传媒系统出现,彻底替代了她的地位。何况没有了花弄影的支持奇*書$网收集整理,她再也无法重新立足传媒界了。
“居然下线了!”江湖百晓生气的发抖,碍于身旁的于飞凰没有发作,紫色的指甲掐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丝来。
纠结在她心底的是白涵的复仇行动,为什么她要受到那样的对待?她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辛苦的来的,为什么这个少女的出现就可以轻易的把一切都破坏掉?
白涵怜惜她,熊抱天下爱她,凌风关心她,就连最初算计她的花弄影都是喜欢她的,凭什么?
因为她,连悠悠也不谅解自己,竟然不愿意再让她加入藏颜派了,还说什么帮中姐妹不会愿意再接纳她!
不就是运气好了点吗?像她那样不懂得珍惜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们这么对她好,可她呢?机关算尽真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以为给她一颗丹药就可以把一切都抹去么……想的倒是美好!
她冷哼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是怨毒,她怎能辜负了她的的“好意”?
却听见于飞凰在一旁凄厉的喊了起来。
“孟涵你出来……你出来啊……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她忽然泪流满面,眼神狰狞的指向小米下线的地方,“你竟然这么护着她!竟然还为她布下了结界……哈哈……如今她落在我的手里,我要让你后悔,让你后悔曾经……”
“曾经负我……”
最后一句,低的几乎听不到声音。
江湖百晓生听到孟涵两个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四处张望了下,却空无一人。
35.去香格里拉吃饭喽
米写意刚出游戏舱,推开自己那间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三张颇有些吓人的老脸。
三个人,都算是她爷爷辈的人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恩,有点儿吓到了。
米写意拍拍胸口,以示安抚受到了惊吓的心脏,那可爱的模样,惊悸的表情,逗的三位原本满脸一本正经的老人破功笑了出来,而米写意也觉得松了口气。
说真的,对着三张张飞的黑脸,实在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那个,三位叔公,你们找我有事吗?”好奇的望着他们,米写意问道。
总不会闲来无事一起逛到她的办公室门口吧?话说这配给她的办公室也太宽敞了一点,东西又太少,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咳……那个,我们三个老的想请小娃娃你吃个饭……”咳嗽了一声说话的老头儿是她的大叔公,名叫陈庭谦,长得瘦瘦的,一副干文艺工作的老干部样,却很精神,算是个精神抖擞的小老头。不过,怎么觉得他这么像一个人呢?
对了,就跟那丐帮的小老头洪七似的,那位超爱耍宝的丐帮帮主也喜欢叫她小娃娃来着。
“吃饭啊……”滴溜溜的大眼打了个转,又落在二叔公虞磊身上,这位看身形是典型的彪形大汉,生就一张硬汉的脸,眼睛铜铃似的挂在脸上,很是渗人。“我妈咪说好孩子不能随便跟别人吃饭……”
虞磊顿时把那双铜铃似的眼瞪的跟要掉出来一样:“我们怎么是外人呢!我们可是你叔公!”
三叔公周鑫斯文的笑,推了推脸上地金丝边框的眼镜:“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问过了,她同意你跟我们去吃饭。”
奸诈的老狐狸!不知道怎么地,越看三叔公就越觉得他和她那只见过一面的师祖长地很相像。
是错觉么?再瞧瞧二叔公。直白的性子多好啊,怎么三叔公就是一副阴险的性子呢?
“是啊是啊小娃娃,你妈咪很支持你去的……”大叔公笑的很得意。貌似打电话地是三叔公吧,他得意个什么劲啊?
很是狐疑的瞄了他一眼。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吃个饭而已,有必要乐和成这样吗?
“三叔公,咋们去哪吃饭?”换上笑脸挽住某老狐狸的胳臂,亲热的问道,妒嫉的另外二老直拿眼瞪他。尤其是二叔公。恨不得能把眼珠子瞪到他脸上去鄙视他。
内斗成功。某小狐狸窃窃的笑,抬头偷看某老狐狸的脸色。
只见三叔公毫无异常,似乎对另二位的鄙视视而不见,很镇定的笑了笑,摸摸她地头:“去香格里拉。”
很好,很强大。
米写意留着哈喇子飞快的钻进三叔公的加长林肯车里,整一个小谗猫地样子。没办法,那可是香格里拉啊,虽然老爹也算有点小钱。却也不敢随便带她去那吃。要知道她老爹是出了名的疼爱女儿地好爸爸,但有所求他可都是有求必应地啊!
而且,香格里拉那是出了名的好吃。当然也是出了名地贵……
“叔公我要吃龙虾生鱼片,藏猪扣肉。红烧羊排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说着说着就开始双眼冒星星。那都是顶好吃顶好吃的美味啊……比如说羊排,不仅没有一点的羊膻味。却又吃到羊肉的鲜味,就连她这样原本不爱吃羊肉的人想起来都要直流口水啊!
恩,那边的素菜貌似也很诱人啊……好想什么都吃一遍哦……
周鑫摸摸她的头,一脸的疼爱:“好,都有都有,写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米云书那臭小子也太小气了,都不带你去香格里拉吃饭吗?”臭着脸上车的虞磊一脸的不满,米写意极度怀疑如果她点头的话,他是不是会不会跑去她家揍老爹?
“也不是拉,只是那里好贵的,老爹也只是偶尔才会带我们去一次……”为了保护老爹的俊脸,只好这样说了。虽然一年一次的偶尔,似乎长了点的说……
“也该这样,有钱了也不能乱花。”大叔公陈庭谦点头道,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大叔公说的对。”赶紧道,然后米写意的神智又回到了吃的上,似乎抵抗力下降了许多啊……一路上,她甚至还屡次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看的几个人旦笑不语。
“写意……”周鑫推推她,不禁笑了,这丫头,不是睡着了吧。
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就连站着都能睡着的人。
“啊……师……不是,叔公,您跟我说什么?”差点脱口而出喊了师祖,米写意拍着胸口暗道还好,却不知道自己这点小动作早就被几人尽收眼底。
虽然三人的个性不尽相同,但几人的阅历毕竟都是摆在那里的。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那点小动作小心思怎么可能避过他们的法眼?
暗暗的笑了几声,周鑫推了推眼镜,一张老脸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我们到了。”
香格里拉啊……米写意一马当先的钻出车门,仰头看着那高楼,眼神那叫一个迷蒙,俺胡汗三又回来了!
三位老人家订的桌在顶层,当米写意穿着她那套粉色的正装站在三个身穿唐装的老人中间走向电梯的时候,许多认出三个老人身份的都不禁窃窃私语,猜测这个被三个“大人物”如此呵护的少女到底是何许人也。
而就在四人所坐的电梯盍上门没多久,一个面容出众的年轻男人进入香格里拉,带走了所有女人的眼睛和
帅哥啊……无论嫁人与否,无论年龄几何,女人们为这个男人露出了痴迷和沉醉的表情。尽管少部分的男人后来表示了他们的不满,但是大部分的男人都选择了沉默。
要知道这里的小姐夫人们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能让她们如此欣赏的男人完美到了什么地步,想来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了……
而正在顶楼愉快的翻阅着菜单的米写意,自然没有看见这个男人卓越的风姿。“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眼看着某人的口水就要落到菜单上了,负责点菜的侍者边记录,一边很是诡异的望着米写意。
他来这里做了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暴发户嘴脸的有,气质型的富家子有,沉稳老练的公司老总有,当然也有娇滴滴的夫人小姐和小秘……但是眼前这个少女这样的却是第一次遇到。
这样毫无形象而又尊贵的客人,或许百年难遇吧?
“我点好了。”咽下泛滥的口水,米写意眨眨眼望着目瞪口呆望着自己,貌似很想装作不认识她的三位老人,“你们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再加点什么?三人古怪的对视了两眼,能把她点的吃完他们已经算是大胃王了吧?不过出于习惯,他们还是要了一瓶1863年的红酒。
侍者飞快的记下,非常有礼貌的告退去厨房布菜了。
接着服务生端来了免费的凉菜,拿来了红酒,在桌上摆好五个杯子。
话说,为什么是五个杯子呢?米写意疑惑的看着那个空着的座位,然后把疑问的眼神望向三个不停向门口张望的老者。
搞什么鬼?“三位叔公,还有人要来吗?”
在她问话的同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好听而温润的声音,一听声音就让人心生好感。
果然还有人啊……米写意叹口气,向后望去。
36.原来是场相亲宴
“很抱歉,我来晚了。”男人好听的声音这样说着,温柔非常。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有张绝世妖孽的脸,星眸剑眉,薄唇,好看到无法形容。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唇角微微上扬15度,非常好看的角度,也是非常熟悉的角度。
米写意忽然觉得心中一紧,眼泪几乎就要落了下来。
师傅……他是师傅吗?如果他不是,那么他是谁,为什么师傅长得跟他那么像?
难道只是一种巧合吗?
米写意呆呆的看着他,连三个老人脸上的偷笑都没有发觉。
果然啊,小莫的魅力是没有人可以抵抗的……
“你好,我叫莫言。”他对她笑,似乎看见了她眼角的泪光,眸中有一丝疑惑,但很快便隐去。那三个老狐狸,竟然会想要介绍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给自己么?“你可以叫我小莫。”
莫言有些不明所以的笑了,他们对他的品位似乎不太了解啊……
“我……”米写意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漾起一个笑容,但他们两个是真的真的好像啊,“你好,我叫米写意,你叫我写意就好了。”
可是看他的表情,又好像没有讶异或是惊喜的成分在,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
“写意小姐,我在三老的口中可没少听见你的名字哦。”善意的笑了笑,让米写意明白他这是在调节气氛,“我的耳朵里都可以长出茧子来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恩,很高兴见到你。”其实是震惊还差不多。虽然已经警告过自己了,米写意却还是忍不住要转头去看莫言的脸。他和师傅真地好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难道师傅的形象是按照这个男人的脸设计地吗?
好像。有这种可能……又看了看大叔公和三叔公,说不定丐帮帮主和她师祖的脸是按照这两只老狐狸地形象来设计的也说不定……想到这大有可能的米写意顿时满头都是黑线。她几乎敢打包票。就连个性估计也是照本宣科的编排,这位程序员真是有某种恶趣味啊……
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闪过唐蕴郗秀色可餐地脸,米写意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三位老人家安排他们见面的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亲吧?
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才19岁。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她出嫁了吗?
他应该不是师傅吧,就算师傅是以他为原形的。但不是就不是,无论怎么相像都不会有一样的感觉。想通了某种关节的米写意,注意力转移到了已经开始端上来的热菜上。
因为前面有人在发呆,而有人在寒暄的原因,那些冷菜几乎一口都没动,那瓶开了封地红酒也一直很安静的躺在冰水里,保持着它高贵的姿态。侍者用雪白崭新地毛巾包了,为几人一一倒上红酒。轮到米写意的时候,她淡笑着拒绝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只喝果汁。”米写意柔声道谢,此刻却分明很像一名大家闺秀了。
于是侍者从善如流地换上早已备在一旁地果汁。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似乎大家都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地古老规则。只在上菜放筷的间隙。偶而说上几句。只不过,大多数的对话都是三只老狐狸为了调节气氛。因而向两个小的问的一些无聊问题罢了。
只是两个人却只是规矩的回答了,而对彼此,却没有丝毫有兴趣的样子。
三只老狐狸这下可郁闷的直想挠头,明明米写意一开始好像被小莫给迷住了啊,为什么现在又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还有小莫也是的,人家女孩子有可能因为害羞不好开口,为什么连他也一言不发的?
三个人互相挤眉弄眼的,两个他们都看好的年轻人却不动如山。虽然米写意难免觉得这三位老人实在有点没事找事,但却还是心怀感激的。
如果不是因为疼爱和关心,他们又何必拉下这张老脸来骗她相亲呢?
虽然对彼此都无意,但她这一次也不能算是毫无收获的,毕竟,面前这个秀色可餐的男人长的像她心里的某个人啊……
但是唐蕴郗能够原谅自己吗?莫名的,心底忽然涌出这样的疑问。随即又自我安慰的想道:即使不能原谅自己也是要解释清楚的,哪怕哪怕他从此会怨恨自己也要解释清楚的……
如果解释清楚了而他又固执的无法释怀该如何是好?
一抹忧愁淡淡的抹上米写意的眉梢。
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那么心乱如麻,如果不是那么自欺欺人就好了,也许现在,她也会理直气壮一点吧?
看着默然无语的小莫和低头猛往嘴巴里塞东西,却第一次对香格里拉的食物食之无味的米写意,三只老狐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吃完了饭,周鑫道:“小莫,我们三个老头子有些累了,就麻烦你帮我们送写意回家吧!”
“三叔公,是不是你知道我觊觎你家的林肯加长,所以不敢给我坐了?”米写意笑着打趣道:“放心拉叔公,就算要我也要量新的,才不会要你家的二手货呢!”
“臭丫头,谁说要给你二手货拉!”笑笑的拍了下米写意的脑袋,周鑫有些无奈的道:“好了好了,别耍贫嘴了,记得明天上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三位叔公再见……”
钻进小莫的白色皇冠,迎面便是他温暖和春风的笑容,米写意呆了一下,垂下眼眸微笑着,轻声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家的三位叔公就跟活宝似的,你别理他们。”
“呵呵,不会。”莫言卷起嘴角笑的轻松,“你是第一个见了我还能说话说的这么流利顺畅的女孩子哦……”
当然,刚见到那会除外。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好像是惊愕多于惊艳,让对外表一向颇为自信的他着实担心了一把。
不过看到走出香格里拉时那些女人看米写意的眼神时,他终于确信他的魅力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步。当然,至于米写意无辜接受的嫉妒与羡慕,他只能说抱歉。
只是某个少女似乎十分迟钝,貌似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那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米写意翘起嘴角,他的确有让人结结巴巴的本钱。只是她对这张脸已经熟悉,稍稍有些抵抗力而已。
“你家在哪里?”莫言启动车子,问道。作为一个绅士,将女孩子安全送回家是起码的修养。
“花园别墅区……”对他报了自家的地址,米写意索性闭目养神。她不想看他的脸,那会让她心乱如麻。虽然明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却还是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如果他真的是师傅的话……
甩甩头,似乎可以甩掉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一般。
她好像很不想看到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假寐的米写意,莫言的脑海里生出种奇怪的想法来。
如果是想引起他的注意,那么他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
他对她,开始好奇。
最终真正睡着了的米写意,是被莫言摇醒的。看着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孔,她红着脸,甚至没来的及擦一下口水,逃也似的跑向家门口的玄关。
“米写意小姐,”小莫打开车门,很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朝她道:“我是否有那个荣幸,和你做个朋友?”
米写意回身,淡淡一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目送他离开,打开门,就看到唐蕴郗坐在对门的沙发上,怔怔的看着开门的自己。
37.幽禁
“我有话跟你说……”几乎是同时的,两个人的声音重叠起来,彼此都惊讶的看了看对方。
“你先说。”又是不约而同的两道声音,怔了一会,一起淡淡的笑了。
唐蕴郗的笑容里有淡淡的忧郁,而米写意的笑容里,有淡淡的歉疚。
也许在这一笑之间,彼此都已经懂得,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情,只有说开了才能释怀。
“我先说。”唐蕴郗没有再谦让,温润的笑意爬上他的梨涡,可是为什么,眼角会有酸涩的感觉呢?“米写意,我很喜欢你,喜欢到即使不确定你喜不喜欢我,即使明知道自己或许只是你利用的工具,也还是想留在你的身边。”
鼻子一酸,米写意忍不住低下头,而温热的泪水,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如此干脆利落的落下。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感动,或许是因为心头那份难以名状的失落吧……
“对不起……”
唐蕴郗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能够遇见你,我真的很高兴啊!虽然可能从今以后我的身份也许只是你的弟弟,朋友甚至是知己,却不可能再成为你的男朋友,但是我还是很高
“只是我很遗憾,我竟然这么迟钝才意识到自己是那么喜欢你。”唐蕴郗定定的望进她眼里,仿佛用了许多的力气,“我不怪你哦,真的,因为。我喜欢上了你,你就有这个权利。”
爱情里先表白的一方,注定会输的体无完肤。
何况另一方或许根本不爱自己。“小郗……”为什么他那么轻易地原谅自己?为什么他不骂她?
她宁愿他不要那么理智那么为她着想。她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啊……为什么这个孩子可以那么安静的地承受一切却毫无怨言,哪怕她什么都没说。
是啊……她还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言之灼灼、那么洒脱的说要离开她了呢?“写意……我想抱你会,可以吗?”
默然点头。
唐蕴郗走上前,现在地他,足足比米写意高了一个头,细长的胳臂将某个少女颤抖的身躯搂到怀里。结结实实的抱住。
她在哭吗?他怔忪的想,她到底是在高兴,还是在伤心。
闻着少女地发香,某个少年久久无法回过神,而少女也这样任他抱着,毫不反抗。
“你们两个在干吗?”突起的爆喝声吓了两小一跳,迅速分开。似乎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某老爹看到楼下的灯依然亮着,于是下来看个究竟。
却不想看到了某个少年搂着自家宝贝女儿的画面,于是醋意上来的某老爹怒气冲冲的冲下楼。将还楞在原地的米写意一把拖到身后。这个时候的老爹,就像个被抢了洋娃娃地小孩子……
从老爹身后探出脸,米写意给了唐蕴郗一个同情的眼神。现在在游戏里的到底是在哪里,为什么我去了天山却找不到你师傅?”上了游戏。凌风发来消息。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快就从老爹地魔掌之下逃脱了,“我找不到你说的地方。”
“我应该是在于飞凰手里吧……”依然在黑暗中地小米回道。冷冽口中地那个大小姐说的应该是于飞凰。可是似乎以于飞凰地本事,还没有能力让实力明显比她高出一大节的冷冽听命于她。难道,还有另一个幕后操纵的人?
貌似很有这种可能。
“你师傅失踪了……”
“别理他了,他经常的……”想起师傅,不由自主的卷起了嘴角,一抹甜笑。
凌风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许久没有消息发来,寂静的让小米觉得压抑。
“恩,那个,凌风。”小米犹犹豫豫的发着:“虽然觉得很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笨蛋。”收到那样两个字后,小米终于完全的放下了心。即使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也不至于时时都牵挂着,偶而想起,带着谢意和温暖,就可以回到过去。
黑暗中的时间本应该过的特别艰难,虽然起初的确是这样,但是渐渐的却不再觉得难熬。她本就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习惯了孤独的成长和安静的沉默,对于现在这样另类的囚禁,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慢慢的也就无所谓了。
就是有些无聊,扯着手边的稻草,顺便就开始休习心法。
说到她所学的那些武功里面,最喜欢的就是心法,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厉害,却是最轻松的。
当然,只是她觉得轻松而已。
这个惫懒的家伙,宁愿安静的坐着学习心法内功,却不愿意和大家热热闹闹的出去打怪练级。当初还在帮派驻地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整日的躺着练心法,却不和牛奶她们组队出去打怪。
一般人都是剑法之类的等级升的快,当然攻击力也提高的快,只是心法就落下了。而小米呢,反其道而行之,虽然原因是因为她懒得出去,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心法等级比剑法等级升级的快,而且扎实。
她的剑法等级虽然跟心法等级相同,毕竟都不是自己真材实料练出来的,所以生疏。这游戏有一点和别的游戏一样,那就是打怪的时候讲究节奏,熟练与否,是决定自己是否受伤的关键。好在小米需要用到剑法的时候少,所以尽管生疏,凭借着好装备和扎实的内力基础,一般的怪想要伤她还真的很难。
话说,那冷冽其实也算是一个NPC类的怪吧?
练练功,几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虽然游戏里的日子无聊,现实里的日子却相对的丰富许多。唐蕴郗的恶作剧这些天又开始冒头了,她也只是笑笑的接受,至于态度,依然和以前的日子没有什么差别。老爹看他的眼神倒是偶而会冒着火气,只是也多半是玩笑的成分。
在公司里,她很尽职,但也只是尽职而已,没有什么出头的地方。渐渐的底下员工对于她那些“特殊优待”也就释怀了,偶尔看见她还会善意的笑笑。
总体而言,现实里的生活还是满惬意的,唯一的烦恼就是三位老大不小的长辈,老是张罗着想帮她搭红线,今天是这家的公子,明天是得力下属。
好在那些年轻有为的男人们眼界都是颇高,虽然她顶着三位老人侄孙女的头衔,却也没有遇到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俗气男,因此也没什么动静。
想来三位叔公的眼力那是不错的,这些人的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只是和她看不对眼,就作罢。
只有那位跟师傅长得一模一样的莫言,沉寂了几天之后,突然对她提出了一起吃饭的要求。三位叔公脸上忽然都绽放开了极度灿烂的笑容,张罗着她的穿着打扮,还再三叮嘱她要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她哭笑不得。
在几个人大极力唆使下,她和莫言进行了几次所谓的约会。每一次那三位为老不尊的叔公都会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以关心之名实监视之实,让她很不得给他们一人的屁股上踹上一脚。
可是很遗憾,她是听话又可爱的祖国花朵,不想和他们计较。
所以这些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人,在屡次劝说无果之后,被某人很无情的无视了。
38.不值得的同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内功心法似乎已经练到了瓶颈了,小米都忍不住想要拿断水破开这间小黑屋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了。
或许是习惯黑暗的缘故,小米忍不住抬手遮在眼前。
阳光里,两个女子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粉白色的裙裾,遮掩住女子修长笔直的小腿,只有走动的时候才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来。
抬头看去,是她的熟人了。
没有意外的看见于飞凰漂亮的脸蛋,眼神冰冷的望着自己。小米苦笑了一声,或许之前她还会觉得她的敌视来的突然而又仓皇,但是现在,竟然会有一丝丝的窃喜。
于飞凰打量着小米,她身上的气息似乎与之前又有不同。
这个面容平凡似乎资质也有些普通的少女,此刻却荡漾出一份宁静悠扬的仙侠气息。这种气息她太熟悉,熟悉的连指甲在掐肉里掐出血来都不觉得痛。
当年那个男人,身上也满是这样的气息,仿佛在某个眨眼的瞬间,他就会羽化成仙。
而她,只能傻傻的仰望。
小米身体里的断水,忽然自己跑了出来,围绕着她的身体像条小鱼般游曳。
“灵兵护体?”大吃一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米眯着眼睛好奇的望去,却是冷冽。
“想不到你竟然能炼化出自己的剑灵……”于飞凰冷冷的声音传来,却不可抑制的夹杂了一份惶恐和……叹服。
剑灵……那代表持有这兵器的主人,有着深厚地内力和纯净的境界。杀孽太重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修炼不出剑灵地。
她的断水剑……虽然那是把不错地神兵利器,早先也是白鹤道人的爱物。却因为杀戮过多,沦落到后来,也不过是个凡物。而现在竟然自己化出了剑灵。还达到了能够灵兵护体的地步!
于飞凰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却并不知道,小米也是懒人有懒福。自从她突破百级之后。断水能够收到身体里开始,小米几乎没有用到它去杀戮。唯一的一次,杀地也是没有生命气息的妖邪,反而为断水洗清了原先的杀戮之气。这几日在这里闭关似的专心修炼内功心法,小米自身没有感到什么显著的变化。但却让断水受益良多。
要知道小米的身体是由白鹤真人亲自帮她筑基的,虽然这个概念在仙侠里很模糊,也几乎没有什么人重视,但现在,好处显而易见。
白鹤真人当时的真元已经处于仙元与真元的零界点了,可以说差一点就和仙气无异。得到这样地灵气洗髓筑基,小米的身体就仿佛被清洗过一般,成为如断水一般的神兵最喜欢地栖息地,她自己修炼起来。也会事半功倍。断水在这几日里受到小米不断精纯的真元淬炼,剩余地那一点点地杂质也被剔除干净。
此刻的断水,从某个方面来说。才是真正属于小米地。
“剑灵?”迷糊的看了看于飞凰,又看了看在身前转个不停的飞剑断水。小米很是困惑的挠挠头。“什么东西?”
“小娃娃……臭丫头。你不会连剑灵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感受到大小姐不善的目光,冷冽换了个称呼。虽然她并不厉害,但是主人却相当的宠她。
“不知道啊……”小米十分茫然的回答。
“我怎么会有这么讼的主人啊……”一个幼小的声音哀号着出现在她的心底,小米惊异的四处找了找,却没有看到类似小孩的人。“你在哪里?”
“……小米主人,我是断水啦……”委屈的童音弱弱的抗议着,小米身前的飞剑抖了抖。
“耶?你能说话了?”小米惊讶的道。
“主人……”如果可以,它真的好像翻个白眼哦!“你不要那么大声说出来拉,我们是在你心里说话的……你这样子看起来有点蠢
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黑线爬上小米的额头,这就是剑灵?
“我只是剑的一部分,但不是飞剑啦……”无力的童音对着瞪大了眼瞧着断水的小米道,“我只是剑灵而已啊……现在你还看不到我……只有进入剑里才能看到……”
“那怎么进剑里?”好奇啊好奇,她那么大一个人还能塞进剑里去?
“用你的神识进不是人进来……主人,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好不好?”无奈加不满。
“明明是你先跟我说话的说……”委屈的在心底咕哝了声,小米也接受了它的说法,现在的确不是聊天的时候,面前的几个人都盯着自己呢。
等等……为什么站在于飞凰和冷冽中间的那个女孩,那么眼熟?
“晓晓……”楞住的小米有些不解的望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一直被忽略掉的江湖百晓生满脸的不满,一看小米注意到她了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用这么亲热的喊我,我们已经不是姐妹了。”
小米的心底忽的一痛,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没有做什么让她这么恨她的事情吧?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江湖百晓生冷笑着道,“你根本什么错都没有,可是我就是讨厌你!凭什么人人就得喜欢你?你有什么好了?”
连她的好朋友也被她拐走了,愤懑在她的心里愈演愈烈,那是她相交了20年的好朋友啊,居然,居然也为了这个人责备自己!
她有做错吗?她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啊?连这样都有错吗?
而且,可笑的是,她悲哀的发现,原来所有的错都怪不到她头上,让她连恨她都没有借口……那么,讨厌她,也算是理由了吧?
“你不要用这种受伤的表情看着我!”江湖百晓生别过头,“我不会领情的!你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一切,凭什么?就是用这张无辜的脸,让可以所有人都觉得你善良可爱了么?”
她冷笑了两声:“我告诉你,你这套对我没用!”
原来她的珍惜在她眼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所有都楞楞的望着发标的江湖百晓生,就连冷冽和于飞凰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之前的她,虽然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似乎心情也一直都不太好的样子,但,也没有过如此激烈的表现。
莫非他们面前这个笑的一脸单纯,满脸写着“我很好欺负”的少女真的狠狠的得罪过她?
狐疑的视线移到小米的脸上,就连原本对小米满怀敌意的于飞凰都是一脸的疑问。NPC和玩家的区别就此可以清楚的看出来,单纯的NPC们哪里会有真正的憎恨?
那么爱呢?
压下从心底冒出来的小小疑问,小米依然遗憾的看着江湖百晓生执迷不悟的憎恨,恨就恨吧反正她也不会少了什么,最多最多从此以后再不相信这个女人还会变好。
不过现在人家形势比人强,貌似她是阶下囚,莫名的挠了挠头,觉得这样彼此“相看”实在有几分诡异,捅了捅好奇宝宝似的于飞凰,狐疑的问:“你们这我出来是来参观我的吗?”
于飞凰这才想起原本的目的,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却被完全无视,不高兴的道:“别以为季孟涵护着你你就有资格嚣张,别人怕他老娘可不怕他。”
无语的望着此刻她的张牙舞爪,和那天的狼狈果然是判若两人。原来女人在心爱的男子面前会不自觉的注意自己的形象,就好像她总是在师傅面前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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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入宫,到底所谓何事。
似疯似颠,是否为真。
谜团慢慢抽开,结局会是如何……
39.这算是无罪释放吗
他们关了她好几天是为了打压她的锐气,可是面前的少女精神奕奕一点也没有被幽禁后的萎靡和颓唐,而且貌似还有闲情开玩笑。
原本以为捉了她主人或许会高兴,可是竟然被斥责了一顿,就连向来受宠爱的大小姐也不能幸免。现在他们不过是来放她走,这让冷冽觉得很可笑,千辛万苦的带了回来,到头来竟然还是要送走。
打定主意,下次大小姐若是再让自己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打死也不做了。
“你可以走了。”深吸了口气,于飞凰很不情愿的说。
小米瞠大了眼,很不可思议的望着她。这算什么事啊?
莫名其妙的把她掳了来,什么话也没问,就连严刑拷打都没有,就放她回去?“真的放我走?”迟疑的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没有什么事要做吗?”
比如打她几下出出气之类的?
于飞凰此时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抓来的人放走本来就已经够窝囊了,她竟然还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放她走?好像她会骗她一样!
“你可以不走……”阴沉着脸,于飞凰瞧着小米冷冷的道。你以为我爱留下来,还不是被某人请来的?”淡淡的瞥了冷冽一眼,小米对她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放自己走,那么也就是说要放她的另有其人,至于是谁,小米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只是大约知道应该是和任务有关。
察看了下江湖百晓生的资料。竟然是加入了名不见经传的点苍派。可能她曾经也得罪过许多大派地邪派玩家,所以不敢加入诸如七绝宫之类的门派。现在是60多级,估计是吃了自己让悠悠转交给她的那颗丹药。
因为只显示江湖等级地缘故。小米无法看清她具体的等级,只能大概推测。但是这不过两三天地时间。就算有高手带她,她也绝无可能一下子从10级的新手跳到60多级。
除非是点苍派也出现像白鹤寄赫还有童飘飘之类的飞升人氏。
不过……既然没有江湖公告,那么这种推测也就不可能成为现实。
“你爱走不走!”火大的抛下一句,于飞凰掉头就走。她不以为小米会有心情留在这个满是敌人的断崖之上,所以她一定回走。
江湖百晓生有些愤恨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
冷冽拍了拍她的肩膀,迎着她诧异的目光,和善的笑笑:“你还是早点离开吧,虽然说主人开了口说要放你走,但是保不定别人见了你会怎样,说不定故意当作不知情的样子把你杀了也是可能的……”
“你觉得你们这里真的有人能轻轻松松把我干掉吗?”宛然一笑,小米笑笑的望着他。
冷冽哑然。
她身上的气势显然不是自己抗回来地那个少女所有的,可眼前分明是她。虽然不敢相信在短短的几日时间里她就有这么明显地进益,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冷冽沉默了一会,忽然又笑了,朝她略略的点点头。便走开了。
忽然被放出来,小米突然有些不适应了。当然她不也会傻傻地再走回那间黑屋子里去。自己当个阶下囚。先不说自己已经到了瓶颈。就是要闭关也要找个风景优美地地方嘛。
不过她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纪念品都没拿就回去,不如去逛逛看看有什么“礼物”可以带回去给牛奶她们。唇边微微卷起一个笑。小米很是兴奋的想着。
于飞凰没有想到小米会兴起这样一个念头,只以为她也会很快地离开。却没料到这丫头其实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何况是在“坏人”的地盘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乎小米踩着断水在断情崖附近转了好大一圈——绝情谷里的断崖有个好听的名字——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这山洞的门口处闪烁着点点亮光,似乎是某种禁制。只是山洞门口有人把守,想要进去,恐怕得另想办法。
饶到那山洞的正后方,小米寻了寻,在一颗葱郁的大树后发现一截枯黄的树枝,轻轻的拨开,果然有一条略小的通道,大约只能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从此通过。
想了想,咧嘴笑了,将雪雪和童年喊了出来,自己也变作六岁孩童的模样,让童年变的更小一些,三个孩子般的玩家和NPC,以童年在前雪雪断后的顺序,嬉笑着排着队进入洞中。
没办法,小米对黑暗且未知的地方有本能的恐惧,当然不是怕黑,只是怕某种物什,比如鬼。
山洞里没有小米想像中的黑暗,因为那一段窄小的路段并不长,走了一会就变的宽敞明亮起来,远远的可以看见另一边出口的光亮。
走了半天,却还是没看见出口,小米有些纳闷,拽了拽走在前面的童年,奇怪的道:“怎么走了那么久了,还没到头?看着明明很近啊!”
童年微微一笑,说:“这里摆了一个阵法。”
“什么阵法?在哪里?”某小朋友好奇的一阵搜寻。
“这是点苍派的龙门阵。”童年脸色严肃的道:“这种阵势是需要依*地势的,所以极难摆。居然有人能在这断崖处摆下龙门阵,看来……”
点苍派……江湖百晓生也是点苍派的,这说明了什么?又是由她挑起的吗?
不……不会的。江湖百晓生前天才出新手村,即使她手脚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加入点苍派并且获取点苍门主的信任,并怂恿他出来。而且在她出新手村之前,于飞凰就已经出现了,所以……
应该只是凑巧吧,要么就是她因为知道点苍派的打算,才故意加入的。想到这里,小米又有些黯淡,原本是认真要拿她当朋友的,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就算她因为熊抱天下才敌视她,但,喜欢不喜欢并不是她说了就能算的啊!难道让她跟熊抱天下说,紫茗喜欢你,你也要喜欢她吗?
她只是拿熊抱天下当朋友而已啊,而且,他也没有明确的说过喜欢自己……她为什么只是为了这种有可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就要这么和自己叫板?
就算熊抱天下……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那也是因为他们彼此喜欢吧?她没有理由可以这样任性,可以这样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只以她自己的喜好来做事。
有没有想过,帮里的姐妹,悠悠,会因此而受伤,会因此而难过呢?
也许……自己也是一样的,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呢……凌风他,应该也很难过吧……
“小米,你又怎么了……”解说完,发现小米的表情呆呆的。童年无奈的推了推她,真是……这个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啊?额……”童年刚才说了什么?
和她身后的雪雪对视一眼,童年看到了一样的无奈和笑意。
虽然小米她很迷糊很粗线很爱发呆,可是他们却依然愿意呆在她的身边。童年虽然说是宠物,其实也是因为自己愿意才会成为某个人,雪雪也是一样的。这个少女,有着太多人所没有的单纯和善良……尽管这种太过的善良有可能会伤害到她自己。
他们这样的NPC,也许在那些玩家眼中不过是玩游戏的工具,但是他们也懂得,真心和虚情假意的区别。在她身边那么久了,她从来没有主动让他们出来帮过忙,出力打怪什么的。更多的时候,是把他们当成了弟弟妹妹一样在照顾。
这样的小米,他们愿意去呵护,愿意呆在她的身边,哪怕她有时候真的让他们很想好好揍上一顿。
40.相逢
童年和雪雪的心理活动小米没看出来,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童年才停下来。
小米看了看,原来是到了一个分岔口,各自通向一个洞口,两个洞口看起来都黑黝黝的有点阴森,小米缩了缩脖子,觉得身上的汗毛一根根都离了起来。
“有两条岔路,”童年说,“小米你说走哪条?”
“雪雪说吧……”小米很不负责任的道,眼巴巴的看向雪雪。
“人家不知道……”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雪雪很无辜的瘪瘪嘴,一副人家还小的样子。
三个小孩模样的家伙,就在那里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终于还是小米败下阵来,道:“算了,我看看有铜钱没有,丢正反面好了。字的往左,花的往右。”
闻言,童年额头冒出一阵黑线,雪雪低着脑袋绞手指头。
小米不理,自我感觉很好的丢铜板,是字面。“左边。”
童年悄悄的吁了口气,牵着雪雪,跟着屁颠屁颠向左边山洞走去的小米,一脸笑容。
这样一副画面,很可爱,三个小小的孩童,仿佛是在搞什么探险活动一般走着,一路说说笑笑的,闹个不停,就连向来老成童年,也好像成了真正的小孩子似的,不时的发出呵呵的笑声。莫非形象变的小了,连心性也会变小吗?
左边的山洞里,有一座似乎被供奉着的高台,高台前,有一个精致的雕花香栊。已经没有燃香的香栊里落满了灰烬与烟尘,插着一些已燃尽地香束。还结了蜘蛛网,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这是哪家的不肖子孙立的祖宗牌位?”远远地看见,小米有些奇怪的咕哝。
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高台之上,并不是小米想地祖宗牌位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块铜镜模样的物件。那个东西,小米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好像和自己所拥有的某样东西很像。
“不想死的话,不要去拿它。”刚想伸手去拿下来看看,却被一个突兀地声音吓到。
小米四处找寻。才在角落的地方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少年。
这地方比刚才的通道要幽暗些,以至于她刚才都没有看见他的存在。凑近了去看,却愣住。
当初池塘边那个清水出芙蓉般的如花少年,现在如同穷寇般缩在角落,身上的衣物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那头乌发此刻乱糟糟的,和那位丐帮地老爷子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自从系统更新以后,玩家状态的自动刷新被取消了,如果想要穿上干净的衣服。就要去洗澡洗衣服……很人性化地设定,但是也为玩家增添了许多烦恼。
虽然有人抗议,但是幻想国际坚持解释说是为了游戏更加真实。
说起来。被关了这些天,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一点脏都没有。还真是奇迹。
“花嫁?”惊愕地看着他。小米地嘴张成O字形,“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嫁的态度似乎没有了原先地敌视。而且对她的出现明显的置若罔闻,但又在她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出言提醒她。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她间接毁了花家帮,也是她间接让他变成这样,为什么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怨恨她?
当初他的妒嫉,明显的让她如有芒刺在背。
“走错路。”简洁的回答,让小米哑然。
“那个,我不知道师傅他会跑去灭了花家帮……”虽然想起来很贴心,心底也隐隐觉得快意,不过面对受害者还是要表示出应有的歉意。“对不起“……”当然她的歉意只对无辜殃及的花家帮帮众而已,对花弄影,再无好感。
“没有必要为了那种事情道歉,”花嫁勾起嘴角,明白她的抱歉所谓何事。他抬眼看她,眼眸里却闪烁不定,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的敌意:“或者我还应该感谢你。”
“耶?”惊愕的狐疑道:“为什么“这和你没关系吧!”花嫁别过头,不再看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苏小喵在你们那里吧?她还好吗?”
“这好像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狡猾的一笑,小米原话奉还,嘴边还掺了一丝笑容。
“你……”花嫁语塞,忿忿的瞪了她一眼,收回眸光,道:“希罕知道!”
“不希罕你问我干什么?”小米坐到他边上,示意童年和雪雪回到玲珑袋里。自己这副小孩子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怎么认出来的,居然一点惊奇的表情都没有,还真是个怪人。
“……”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关心人家就说嘛!不过我想知道,你和花弄影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提起花弄影,小米还有些黯然,不过已经不再像原先那么在意了,只是觉得被欺骗很窝火。不过师傅都已经替自己报过仇了,自己这样会不会有点小气?“还有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小喵?”
师傅啊……想起来那个妖孽男人就不由叹气的小米微微的有点出神,好几天没有见到师傅了,情绪有些低落啊……师傅你在哪里……
“花弄影?”嘲弄的翻起嘴角,花嫁道:“我和他的事你不会想知道……而且我喜欢不喜欢苏小喵那家伙关你屁事!”
这家伙!小米很是气恼的站起来:“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啊!切,要不是我家小喵老惦记着你,我才不希得问呢,哼!”
苏小喵有没有惦记她她是不清楚啦,反正很喜欢他就对了。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帮派里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对花嫁,一直都每真正放下过。
“那个……她真的……还惦记我吗?”听到她说的话,花嫁的心底有一丝隐隐的窃喜,但是转眼又黯淡了下来。当初他那样对她,她怎么可能会原谅自己?而且,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把自己忘记的……
“想知道啊?”小米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想知道自己问她去,我才不告诉你呢!”
尽管如此,小米离开的步子还是慢了下来,她偷偷的看向花嫁,却见他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啊……对了……”小米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从哪里进来的?”
闷闷的声音传来,道:“从山洞
“那里不是有禁制吗?”而且还有人把守,他是怎么进来的?
“一开始还没有,我是误闯的。”花嫁抬头道,“那天花嫁帮被毁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看见有个山洞,不知怎么的就进来了。后来好像是外面点苍派的人发现我闯入了山洞,他们好像又惧怕什么似的不敢进来,才把洞口封了的。”
“这样啊……”
“你们呢?你们从哪里进来的?”
“从后面的小洞……所以我才变成这副样子,否则根本进不来……”小米皱起眉头担忧的道:“那现在你要怎么出去?”
“我也不知道,其实这里也不错,反正我又饿不死,在这里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再说了……”花嫁的脸上露出一种落寞的表情,夹着淡淡的忧郁,配上那张清秀好看的面容,让小米看了有些于心不忍。而且从他的话里,似乎和花弄影在一起他也不是自愿的样子……
想起那个时候他故意来挑驯自己,那时只以为他是吃醋,现在看来,却更像是在帮他。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小米还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少年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呆着,谁知道在这地方呆久了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童年……”把童年喊出来,小米看着缩小版的他歪着头问:“你知道门口那个禁制怎么破吗?”
童年瞥了她一眼道:“自己去问断水。”说罢,不等她反应过来,又跑回了玲珑袋中。
小米瞠目结舌的望着腰间挂的宝贝袋子,这家伙是越来越大胆了,哪天有空了一定要学唐僧给他念念经才行。
可是,问断水?怎么问?
41.误打误撞
想起之前与断水短暂的联系,剑灵似乎提到过让自己进入剑里的概念。
神识她还是明白的,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如果连自己的基本状况都闹不清楚的话她也不用继续玩下去了。何况牛奶该教育的都教育了,悠悠该提点的也都提点了,又有论坛和系统指南的帮忙,基本上她已经逐渐脱离了小白的状态,渐渐向高手之路前进了。
当然,和那些操作流的真正高手比起来,小米的技术和经验实在是还欠缺的太多,不过不要紧,只要玩的开心,管它什么菜鸟老鸟的,都能玩的自得其乐。
比照小米的幸运升级史,说明老天爷还是眷顾游戏里的新手们的。
第一次操控所谓的神识,要比想像中的顺利。其实只是调动自己的思维放到剑灵的空间而已,不是什么太艰难的事情。
不一会,小米的神识就进入了断水里面,当然,其实就是剑灵的空间。在那个看起来广阔似乎没有边际的空间里,小米的神识捕捉到一个淘气的身影。样子是小了一号的断水,似乎捉迷藏似的躲避着自己的神识搜索。
无奈的陪着它玩了一会,小米有点累了,好不容易追上了,又被它滑溜的窜开。耗费了大量的精神操控神识,小米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很疲惫,简直比打架还要累。
“不玩了!”忿忿的神识正准备出去,却见剑灵急急的飞了来,化成一个小小孩童的模样。
那小孩子低垂着头,有些歉疚的望着她地神识,道:“对不起主人。小灵以后不敢了。小米发觉自己的神识也逐渐变幻成了自己的模样,只是是幼童版地。
看着梳着小辩黑头发小眼睛红肚兜,活脱脱一副中国娃娃模样的剑灵。顿时刚才受捉弄地闷气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叫灵儿?”
“恩,是雪雪姐姐给人家起的名字。”灵儿甜甜的笑了起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直直的细缝,圆润地脸蛋上两个深深的酒涡,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捏她一把。
“挺好听的,”神识娃娃嫩嫩白白的小手揉揉灵儿的小脑袋,黑色的小辫子可爱的一跳一跳。“灵儿你知道怎么破除刚才山洞外面的禁制吗?”
“那个啊,很容易地!”灵儿被这样摸着头,竟然觉得很高兴,冲着小米的神识又是一个甜笑,“小米主人只要拿着断水就可以冲出去了,那个禁制一碰到断水就会消除。”
“原来这么容易……”小米豁然开朗,鼓励似的捏捏灵儿地小脸蛋——其实她早就想捏了,想看看那白嫩嫩的地脸蛋上能不能掐出水来——朝她高兴地笑了笑,道:“灵儿谢谢你。”
“还有啊!”将神识抽离断水之前小米回头笑眯眯的道:“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姐姐好了……”
“哦……”有点恋恋不舍地看着小米的神识离开,灵儿有些落寞的看着四周一片空寂,又有些疑惑不解的喃喃自语:“为什么小米姐姐和雪雪姐姐都这么爱捏灵儿的脸呢?”
在心底听到她自言自语的小米差点没笑出声来。谁叫她长的这么可爱呢?
“你在笑什么?”看到她一个人窃窃偷笑的花嫁皱起眉头,她无缘无故的这么贼笑着。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不过想到刚才那个NPC宠物说的话。也猜到了她在作什么。
“没什么啦,我们出去吧……”唤出断水。将它变大,像阿拉丁故事里的飞毯式的飞剑让花嫁瞪大了眼睛,古怪的望着小米。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啊!
正要出去,小米忽然想起了那面奇怪的镜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像是她那个八卦盘。拿出八卦盘来比对一下,还真的就差不多。只不过八卦盘的四周刻满了方位和卦像,而这面镜子却是光光滑滑的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呢?小米不由的好奇起来,但是花嫁说过很危险,她也不敢冒失的去拿。
试着拿八卦盘慢慢*近,却被一股力弹开,小米奇怪的望了望八卦盘,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身旁看着她的花嫁不由的提醒道:“你把八卦盘反过来*近看看。”
“对啊!”小米眼前一亮,看着花嫁的目光有些崇拜,看的花嫁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这个女孩子,果然没心眼的让人叹息。
小米按照他说的将八卦盘反过来凑近,果然,那面镜子就被吸的*了过来。
八卦盘从小米的手里飞了出来,飞到半空中,一阵白光闪耀,刺的小米和花嫁不由的闭上眼睛,半天才黯淡下来,落回小米的手里。
八卦盘依然还是八卦盘,只是因为仿佛是找回了失落多年的另一半似的,竟变的崭新而富有灵气。小米稍稍的检查了一下,似乎还多了许多新的功能。
没来得及细看,小米赶忙拉着花嫁坐到飞剑上。刚才的动静似乎挺大的,一会肯定会有人来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门口的看守似乎少了一个,应该是去通风报信去了。剩下的十分警觉的望着洞内,不过因为禁制还在,并没有拿出武器来。
断水的剑尖碰触到禁制的一刹那,那禁制就崩离了。
守卫目瞪口呆的望着从洞里出来的两人,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有一个人被封在洞中,而现在,却变成了两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号的断水就载着两人离开了这个地方,飞向云霄。
这个时候,刚刚赶到洞口的冷冽中的主人,望着宝物被窃禁制被破的山洞发出了深沉的叹息,而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喜悦。
“干爹,我都说不要放走她的!您看现在可好,咋们门派的镇派之宝都被盗了!”于飞凰趁机道,一副极力想说动他的样子,她身旁的紫茗也是一脸希翼的望着他。
“哈哈,凰儿,你不懂,这镇派之宝被盗了才好!”“啊?为什么啊!”于飞凰傻眼,但看点苍门主一脸的笑容不像是作假,这才相信他不是怒极攻心,气疯了。
“上天这是要荣我点苍派啊!”点苍门主望着于飞凰道,“凰儿,你知道为什么为父不许你,还有你的师兄弟们进入这个山洞吗?”
42.花嫁的表白
于飞凰点头。
点苍门主炎雪臣,望了于飞凰身边垂眸敛手故作镇定的江湖百晓生一眼,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略略思忖了下,道:“一会你来练功房,我再说与你听。”
炎雪臣如此明显的防备,在娱乐圈打滚浸淫了许多年的江湖百晓生又岂能看不出来。心里自然有些难以名状的气愤,心道:你一个NPC,还要防这防那,不过是系统程序罢了。
不过到底,她也没打探到什么。
原来这个山洞中所藏,并非是什么点苍至宝,而是正派为了压制邪派而炼制的一向法宝——通天镜。但凡是邪派中人,一旦*近这面镜子的某个范围,就会受到压制。内力不足的,会因此受伤,甚至丧命。
不知道点苍派的先人,是怎么样获得了那对邪派人来说是为凶器的通天镜。但为了不让点苍派内部产生慌乱情绪,对外,便声称是本门至宝,深藏于山洞之中。隔个几年,便带些内力高深的进去装模作样的参拜一下。
所以,通天镜被盗,对于他们点苍派来说,反而是一件幸事。
当然,点苍派的先人们也曾想尽办法想要将那通天镜毁去或是丢弃,但是却再无一人能够*近被置放在山洞里的通天镜。
被压制的邪派们,伸手触及,不是被灼伤,便是被吸收功力。
无奈之下,点苍门主只好将此处立为禁地,并禁止功力尚低弱的点苍弟子*近此处。
所以算是件好事,但是对那个少女的身份,炎雪臣不由好奇起来。身为正派压制邪派的器物。这样法宝的功效自然不用提。而且因为年代长久,正气充沛,早就化出了自己地灵识。想要获得通天镜的认可。除了必须生性正直品行良好,还须身怀武当八卦盘为引。才能毫发无伤的取得通天镜。
说穿了,那八卦盘,就是用来装通天镜地套子。
这武当八卦盘虽不是什么希罕之物,但也难得见到。若非武当弟子,想要得到一个。也几与痴人说梦无异。那离去的少女,于飞凰明明说是青云门地弟子,又怎么会身怀武当门人才有的东西?
还有,那个被封在洞中的邪派少年,又怎么会愿意被那正派少女所救?
他或许懂得玩家之间的交往是没有正邪之分的,但跟在身上携有通天镜地玩家身边的邪派,又怎么能够安然无恙?
事实上,花嫁的确很不舒服,总觉得小米身上有一股庞大的气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但是无奈。如果自己留下来,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对小米,花嫁谈不上不喜欢。也谈不上喜欢。这个面容有些稚嫩的少女,甚至和他见面的次数都很少。可就是她。间接毁了花家帮。就连身为同性恋者的花弄影,都有些为她而心动了。
其实自己能够离开花弄影。花嫁是高兴的。
他和花弄影的故事,将永远被封藏在自己地身体里,再不揭开。
只是……那个叫做苏小喵的女孩,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吗?
淡淡地痛,散播在美丽少年的胸腔,渐渐地压抑着。直到一股血腥地味道袭上口腔,才惊觉,原来,竟然不知不觉得受了内伤……
看着口吐鲜血的花嫁,小米顿时大惊失色。
明明刚才还好好地啊……仔细看了两眼,发现已经到了帮派驻地,连忙飞到地下。
落地,花嫁再也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小米想要上去察看,却被童年拦住了,道:“你身上有通天镜,*近他,只会让他伤的更重。他是邪派玩家,不能离通天镜太近,何况他在山洞中时已经受了伤。”
通天镜?就是和八卦盘融合在一起的奇怪镜子吗?
犹豫了一下,小米拿了一颗起死回生丸给童年,道:“我去找苏小喵和牛奶,你帮我看着他,顺便把这个喂给她吃童年翻了个白眼,一副小大人的口气道:“你直接在帮派频道里喊就行了啊!”
对哦,小米眼前一亮,然后又觉得有点奇怪,他是NPC耶,竟然也知道帮派频道?
“童年……”小米望着他满脸古怪的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啊……”童年无辜的道,却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了些,一双眼望着她,看不出什么闪烁的情绪来。
“你先拿药丸给他吧。”现在也顾不上他的事情吧……小米在帮派频道里喊了话,牛奶说了声马上就来,而苏小喵,却没什么反应。
最先出现在小米视线的却是苏小喵。
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她明显清瘦了很多。古灵精怪的大眼更显得突出了,穿着一身唐门弟子的装束,倒也有几分女侠气质,又手腕一条青色的缎带,结出一朵青色蔷薇花,很是好看。
见她急急的走来,小米不敢凑花嫁太近,只能在一旁冲她招手。
“花嫁他……怎么了?”苏小喵问道,脸色苍白的仿佛贫血似的,让小米很是担心。
“……受伤了吧……”小米有些语塞,其实也不能怪她啊……她也不知道那个什么通天镜会对邪派玩家有这样大的伤害。
童年走了过来,把起死回生丸往小米手里一塞,气呼呼的说:“那小子不肯吃,你自己去喂。”
看样子,花嫁似乎没有给童年好脸色看。
“给我吧。”苏小喵叹了一口气,道,“我去试试看。”
小米点了点头,默默的将药丸给她,默默的看着她向花嫁走去。
他们两个说话很小声,苏小喵握着药丸,神情似乎很激动。小米看不清楚花嫁的表情,只看见他一直在摇头,估计不肯吃药丸。
“那个死小子呢?”牛奶带着一大帮子姐妹冲了过来,看架势很像是来找麻烦的,“看我不宰了他!”在藏颜派的这一段时间,苏小喵的故事让众MM们愤慨不已,纷纷都说要教训一下那个不懂得珍惜他人感情的花嫁。
可是现在他人混身是血的出现在她们面前,这个时候下手,似乎有点不道德?
“你怎么不过去……”
“我怕我过去了他死的更快……”在是什么意思?”小米听见牛奶很大声的冷笑,“别在我们面前装可怜,你骗了小喵一次,还想要骗她第二次吗?”脱离七绝宫,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不是我不想脱离,”花嫁苦笑,“而是我都快要重生了,还有脱离的必要吗?”
“小喵……以后,我就不是花嫁了……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花嫁迷离的脸,望着苏小喵,温柔的问。
“不要……重生了以后,人物属性都会变差的!”苏小喵摇着头,“你不要重生……就算你还叫花嫁也无所谓……快把药丸吃了……”
“等等……”清雅俊朗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43.师傅你有没有喜欢我
是师傅,师傅的声音。小米眼睛一亮,回头看去,差点跳起来。
妖孽师傅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雪白的长衫,好像从来都不会沾染上这个世界的尘埃。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淡紫长裙的美丽女子,正是七绝宫主季瑶。
“师傅!”小米跳起来,想要扑进他怀里抱他,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着,缩回都已经伸出去的手脚,满脸无辜的望着师傅好看的脸。
“怎么,不想见到师傅?”白涵挑眉,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忽然觉得曾经出现在心底的不快因为她的笑容,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好了,给师傅抱一下,好不好?”
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小米漾起大大的笑容,变成六岁大的孩子的模样,缩进他的怀里,无比幸福,而又让人嫉妒的蹭了蹭。
师傅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而干净,就仿佛他周身始终淡淡萦绕的仙气一样,让人觉得舒服。
“对了师傅……”少女扬着亮亮的眸子,微暖的笑容,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白涵笑了笑,道:“牛奶不是说要他离开七绝宫么?”
众人楞楞的望着他,点头。一部分是看呆了,一部分是疑惑。
“季瑶,你自己决定吧。”
季瑶因为通天镜的原因,不敢*小米太近,远远的饶过他们师徒两,走到花嫁的面前。
“花嫁,”她的唇边勾着一抹诡异却好看的笑。一只白玉般地纤纤玉手伸到他面前,勾起他的下颚,样子很是魅惑。看的苏小喵酸气四溢。“你是不是决定了,要脱离我七绝宫?”
花嫁软软*在苏小喵怀里。文学网不知道是受伤太重,还是存心卡油。迎着美女师傅地目光,郑重点头。季瑶那无比熟悉的娇娆出场,另他不由地心道,师傅她还是老样子啊……
“真可惜呢……”潋滟的红唇里吁出叹息。季瑶美丽的眼眸颇有风情的淡淡的扬起,这个牡丹花一般耀眼地女子甜甜一笑,素手轻轻一扬。“其实师傅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小妹,”白涵感觉到坏里某个少女不满的戳弄,对着季瑶华丽丽的表演挑挑眉,戏谑的道:“玩够了就快点,不然你那宝贝徒弟就真的要死了。”
“好嘛……”妖艳的女子撒娇似的埋怨了一声,飞了一个媚眼,葱葱玉指在花嫁的额间轻轻一点。声音朗朗:“查花嫁有违师门条戒,收回本门武功与修为,逐出七绝宫。永不录用。”
花嫁身上白光一闪,却没有像当初白涵教训紫茗一样被送回到新手村。
“哥……我回去了……这么点事还把我叫来……”季瑶笑魇如花。刚想*近哥哥。却被震慑地后退了几步,皱眉说道:“你徒弟身上那鬼东西太要命了。趁早丢了它吧!”
小米很高兴她没能过来吃师傅的豆腐,师傅是她的,谁都不能碰一下。
季瑶淡然离去,十足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花嫁看着从新沦为新人的自己,向着她离开地方向恭敬地拜下,然后转身向身后的苏小喵淡然一笑。“花嫁,你是否愿意拜入我青云门下?”白涵忽然道。
还没有回过神来地花嫁,楞楞的望着那妖孽般惑人的男人,还有他怀里那个勾着他的脖子笑的极度暧昧的小米。他有没有听错?
“笨蛋,我师傅要收你做徒弟呢,还不快点同意……对了,进了青云门是要改名字的哦!”小米眨眨眼,提醒道。这样的话,她是不是算是有师弟了呢?
“我……”刚想要拒绝,却感觉身后的苏小喵掐了他一把。回头一看,却对上苏小喵温柔的笑脸,不由的点头,“我,我愿意。”
“呆子……”瞧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苏小喵不由得红了脸,轻推了他一把。
“那个……我看,就叫寄忘尘吧,忘掉从前的那个自己,重新开始。”小米摸了摸下巴,还不忘点点头,一副这个名字很好听很不错的模样。
一旁的牛奶听见她又在替别人起名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拍拍花嫁的肩膀道:“难得咋们小米起了个这么有水平的名字,你就将就下吧!看在你如今无依无*的份上,本帮主就破例收你入帮好了,也省得咋们的军师苏小喵老惦记着你……惦记你也就算了,要是一不留神胡乱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点子可就遭了……”
一番话,说的苏小喵红了脸。不依的追着牛奶打闹起来,笑声飞满了整个帮派驻地。
一阵青光闪过,花嫁头顶上的两个字也终于抹去,成为寄忘尘。
“说实话,小米你没给人家起名叫寄忘前,我倒是觉得很奇怪呢……小米你的品味进步了啊……”停止调戏苏小喵的牛奶又不老实的调侃起小米道。
“人家哪有那么土啊……”小米气恼的抓起什么丢了出去,一看,却是通天镜。
“什么东西你就乱丢……”牛奶被砸个正着,哇哇大叫。还好不是很痛,不然她非得把小米从她师傅怀里扒拉下来狠狠揍上一顿。
小米看了看,发现八卦盘还在自己身上,原来是通天镜不知道怎么的就脱离了八卦盘飞了出去,道:“这个啊,送你的礼物,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照照……”
说着,又从玲珑袋里掏出几颗药丸,一把九品飞剑,塞给寄忘尘,道:“师弟啊……这是师姐送你的见面礼……咋们师傅很穷的,你就别指望他有东西给你了……”
“……”白涵满脸黑线的看着她。
那把飞剑好像是某知无比丰硕的大老鼠爆的吧,老爹拣了以后就给了自己这个,不过一直放在空间戒指里没有用上,差一点就忘记了。
不知道熊抱天下还好吗?她被抓的那一次,似乎真正的祁宗何和熊抱天下都不在山谷里,他们去哪了?
和牛奶他们说了会话,在师傅的带领下,小米又一次离开了帮派驻地。这个地方,对小米来说就好像是游戏里的家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师傅……”六岁大的小米勾着他的脖子,偶尔穿过一朵缥缈的云朵,“你知道绝情谷里的事情吗?”
白涵一楞,慢慢的点头。
“那你知道祁道长和大熊去了哪里吗?”“他们在天山……”苦笑着摸摸小米的头,何时他的小徒弟也会算计人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师傅……”小米眯起眼,可爱的望着他。
“恩。”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44.哭了
“师傅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小米仰着头,看进他的眼里,眸光闪动,满是认真。
这个貌似孩子的少女,毫无顾忌直白的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那些曾经有过的顾虑和担忧,统统被她放到了脑后。不是她不愿意正视,而是即便正视了,她还是不能忽略的自己的心意。既然,都已经喜欢了,为什么还要逼自己相信自己不喜欢呢?
自欺欺人,到头来,也只是让自己看的更明白而已。
喜欢他……明明的每个细胞都这样呐喊,每一寸发丝都叫嚣着想要陪在这个人的身旁……她却故意忽略了这种感受,甚至为了逃避,故意选择了无辜的人……
甚至不惜伤害了喜欢着自己的凌风……虽然很抱歉,虽然她知道对不起这样的话,说再多也没有用,她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还是想要这样跟他这样说。
还好,凌风很宽容的原谅了她。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其实他很难过。
师傅……你知道吗?徒弟曾经差一点就要放弃你了……如果……如果你不是NPC,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吧……不过没关系,小米又回到了你身边啊……
喜欢上一个NPC啊……
虽然听起来很可笑,甚至可能有些太过愚蠢,但她还是喜欢他啊……NPC也好,玩家也好,一旦真心的喜欢上了,哪怕,最终没有办法在一起。也要好好的去爱。
如果师傅不是NPC就好了……有时候,小米会这样怅然若失的想。
如果不是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留在他的身边吧!也不会为了忽略对师傅的感情。答应接受凌风地……那样的话,凌风或许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可是……其实也不能怨师傅地吧?明明就是自己太任性。明明就是自己不愿意面对,怎么能怪她的师傅?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师傅身上。
要怪,就怪仙侠传说的设计师,把他设计的太完美,太优秀。优秀的让她,不能自拔。
喜欢他,就好像,哪怕只呆在他地身旁看着他,就会满足的样子。有时候,比如师傅失踪的时候,她的心底,总会有一丝莫名的难过。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想落泪。
所以表白。哪怕只是为了,确定对方的心意。
白涵楞了一下,迎着小米期待的眼。不明所以地笑了。
喜欢她吗?他可以喜欢她吗?他能够吗?
“师傅当然是喜欢小米的啊……”温暖的手掌抚上少女地脑袋,白涵的眼里是满满地怜惜。以及无奈:“如果不喜欢小米。师傅怎么会收小米为徒呢?”
如果不喜欢小米,怎么会愿意跟在她地身后。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他这样地NPC,本不该有弟子的……程序员的设定里,个性也应该是冷漠飘忽的。他是散仙,是NPC,是虚无的存在,他怎么能,拥有她?
浅浅的笑意,掩去眸光里那一闪而逝的悲哀,状似无心。
听见他一口句师傅,一口一句小米,将自己和他的关系划的死死的,小米忽然有些心酸,难过的情绪直冲心口,眼看泪水在眼圈里晃了晃,就要落下来。
原来他只当自己是她的师傅啊!
也对……他是NPC啊,怎么可能懂得……怎么可能懂得玩家的感情……
她怎么可以这么天真的期待?
是自己太天真了吧?小米楞楞的望着面前这张好看到不行的脸,连眼泪掉下来都没有察觉。她以为他至少,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他总是对她很温柔的笑,从来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苛责,帮她善后,为她遮风挡雨,像一座厚实的山崖,挡在了一切危险面前。
可是他的话,忽然让她好难过。
好难过。眼泪,忽然像不要钱似的断落下来。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伤心,竟会是这样一种感觉。凌风……和她说分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明明是在说喜欢自己啊,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这么痛呢?明明应该为这样的答案而感到高兴啊……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失望?
师傅的脸在她的眼里越渐蒙胧,以至于她看不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看不到他竟不由自主的将她揽进怀里。脸上的心痛和难过,竟和她如出一辙。
游戏……这只是个游戏,小米将脸埋在师傅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默默的告诫自己。
“小米……你不要哭啊……”慌了手脚的白涵,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子那肆意的泪水,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于是笨手笨脚的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却发现越擦越多。
“你……你听我说啊……”捉着她的肩膀,努力的想要止住她的泪水。
小米擦干了脸。
虽然还是觉得难过,虽然还是笑的很勉强,她还是笑了。
白涵刚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她伸出手捏捏他担忧的脸庞,眼角依旧带着泪光。
捏着师傅严肃的脸,小米甜甜的道:“师傅……你不要板着脸嘛!我跟你开玩笑呢……真的,我刚才是假哭哦,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说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轻轻的推开他,退出他的怀抱,默念口诀招出她的断水,笑道:“师傅,我们来比赛,看我们谁先到天山……”
没等白涵说什么,就踩着断水,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分明看见,回头的那一个瞬间,一串水晶似的珠子,从天空之上想下落去。
望着小米的背影,白涵悠悠的叹了口气。
也许这样也不错……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终究这样对她才是最好的……
“哥……”忽然,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男子,他的眉眼,竟然和白涵惊人的相似,只是唇边,多了一丝欠扁的笑意。
两个同样妖孽的男人,一样穿着白色的衣衫。只是那后出现的男子,看着似乎更家奸诈一些,盯着那被他叫作“哥”的散仙,笑的无比暧昧。“刚才跑掉那个是谁啊?你徒弟吗?”
“玉帝,别叫我哥。”白涵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额……”摸了摸鼻尖,玉帝有些尴尬的道:“还不是那个王母,这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人家常娥的月宫给夷为平地了……”这会两人正在凌霄殿掐架呢!
轻轻的斜睨了他一眼,白涵不以为意的道:“你又调戏人家常娥了吧?”
“我没有……”无辜的摊了摊手掌,玉帝心道: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啊!
“你快回去吧!”白涵手一挥,玉帝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临走时,还听见玉帝不死心的声音道:“老妈真偏心,给你的权利这么大,连我这个玉帝都归你管……哥,仙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啊,仙界一个玩家都没有,我好无聊哦……”
白涵装做没听见一般,向着天山的方向飞去。
这一章感情戏……写的好痛苦……
原谅冬雪吧……偶真的不大擅长写这个……
45.妖孽的美女
银白色的天山,永远有着最美丽的雪色。
童年对自己的模样,从一开始的不满,已经渐渐变的可以接受,甚至,喜欢上这副小孩模样。牵着永远都长不大的雪雪,变的跟她一般大的童年笑意满满的铺设在那张童真的脸上。
小米的脸上没有笑容。
因为知道自己小米的形象很容易让人认出来——天山的美女们,十有八九都是认得她的——于是想起了已经很久都没有变换过的另一个模样,桃之夭妖。
素衣纤腰的美丽女子,出现在天山上的那一个瞬间,几乎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男性的注意力。
或许是江湖百晓生事件已经过去太久,又或许是因为夭妖的形象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况且当初,似乎也只有牛奶一个人见过她变身的形象——所以,没有人将她和小米联系起来。
小米缓步穿过那一片绽放着满枝艳红梅花的梅林,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天山的梅花,向来只是种雪梅的。那品种的梅花,素来也只有白色和淡浅的粉色这两种。除却上次那朵基因突变的不提,这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似血一般鲜艳的花朵,而且数量还这样多,多到让她吓了好大一跳。
不可能所有的梅花都基因突变的这么一致吧?
带着惊疑的表情踏步灵鹫宫,童年和青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低低的笑了笑,绽开地笑颜在触到众人的那一瞬间定格成了惊愕。
向来冷清安宁的灵鹫宫内,竟然聚集了几十个玩家。而且,不论男女。
当然,也有几个NPC……虽然比不上童飘飘飞升那会热闹。却更让小米觉得惊讶。
素衣纤腰地美丽女子,出现在天山上的那一个瞬间几乎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男性地注意力。
只是……天山的灵鹫宫里怎么会有男人出现?有相熟的,比如火夕云、影子以及他的老婆,甜美如一的冰川清灵,牛奶等核心成员自然是略过不提;帮派里地几位能力都是拔尖的骨干,比如高傲美女花痴笑年年、最近提升成参谋的苏小喵。当然不会拉下刚刚被吸收入藏颜派内部人员的唯一男性——寄忘尘(似乎他的入伙引起了许多知情男子的强烈不满,尤其以花痴笑年年的追求者为最。);更有些看着眼熟的,俱是排行榜上的熟人……也有完全眼生地,但无一例外,都是正派以及中立门派的玩家。
如果是邪派,估计连天山还没上来就被打成肉饼了,哪里还可能这么安稳的站在这里?
望着早一步已经到天山地牛奶苏小喵她们,小米顿时想起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传送,当然。传送是要钱的。突然想到便翻了翻自己地空间戒指,然后发现,她居然又有了几千金?
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是上次和火夕云做那个任务的时候得地。
不过游戏币这个东西,对于其他玩家来说乃是打怪升级打宝的必要物品。闲着没事还能买点不会让人发胖的零嘴解解馋。但对于小米来说。好像有些多余了。
想了想,直接扔到帮派贡献里去。看着猛然涨了一截的帮派贡献度,朝着牛奶得意的笑了。
帮派频道里忽然哗然一片,多的是对小米的慷慨赞叹。但是居然没有人发现小米早就变成了夭妖出现在她们之间,而是依然在帮派频道里感慨个不停。
关于小米是富家千金的猜想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成为成员们臆想中的事实,如今只是更加笃定而已。虽然小米的确可以算是富家千金没错,不过她可没有乱花一分老爸挣的辛苦钱啊……所以这个说法,对小米来说其实是很冤枉的。
奇怪的是,向来在帮派频道里一呼百应,如同女王一般的花痴笑年年,此时却安静的如同睡着了。对于她,小米的概念依旧纠结于“排行榜上的美女”和“名字听起来很有趣”上,长相什么的,都不怎么记得了。
变成桃之夭妖的小米,就长相而言,比起她来,其实更加吸引人。
花痴笑年年这人,个性高傲,连带常年脸孔都不带有一丝笑的。对于那些男人欣赏的目光,觉得理所当然,也相对的,对于别的女性玩家,就有几分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在藏颜派里,她的人缘却很好。
虽然性格不讨喜,但是因为努力的收敛了,又会做人的缘故,大家也还能接受她的存在。偶尔的娇蛮和指手画脚,也会被不经意的忽略掉。
渐渐的,众人也就习惯了,只是心想这位被宠坏的大小姐,到底到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但是小米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
当然,若是小米真正的模样,兴许她还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现在的夭妖美丽大方,身上自有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气息,让周围的所有人,不论男女,都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
就连自己,竟然也会不由自主的多看她两眼。
要知道,对于别的美女,她向来从不会正眼去看的。就连那个曾经对自己发誓永远只喜欢她一个人,绝对不会看别的女孩的某个帮派的白痴帮主,此刻也是目露赞叹的望着那个女孩子。
恨恨的拧了他一把,他用的可是游戏仓,痛觉99真实。
花痴笑年年这样的女孩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家比了下去。可是这是在天山,不是她大小姐自己的家,想怎样就能够怎样的。
所以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恨恨的跺跺脚,不快的瞪着那婀娜多姿的女子,貌似天真的游走在人群里,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而之前,那些目光,都是集中在自己身上的。
左顾右盼的小米,没有感觉到有一道火辣辣的妒嫉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
自己在找什么,或者说,在躲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些迷糊貌似纯真的美女,迷茫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失落的某样物品,似乎是大多数言情小说中常有的情节。接下来,男主角就该出场,恰好拾起了美人的东西,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于是,许多中毒颇深的琼瑶男们,纷纷低头寻找某些看起来比较符合美女身份的东西来。
原来有女伴的,也都忘记了身边人的存在,只希望自己就是美女的意中人。以至于那些反应过来的女孩子,一个个都脸色难看起来,看着小米的目光,忽然也多了几丝敌意。
这些人都掉东西了吗?难道游戏里还有扒手这种职业?
发觉男士们奇怪动作的小米,不由自主觉得奇怪的想。忽然看到牛奶在向自己微笑招手,正要抬脚走过去,却一不小心撞到一堵路过的厚实肉墙,整个人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额头有些隐隐作痛。
“该死的游戏仓,该死的99真实感知体验!”还是家里的饿游戏头盔好啊!揉着疼痛不已的额头,小米一边怀念那感知为30的游戏头盔,一边努力扬起笑脸,习惯性的为自己的走神道歉,果然冒冒失失的毛病还没改掉啊!“对不起我没看见……”
小米的声音,在触到那人眼神的那个瞬间,戛然而止。
那双淡色的眸子,毫无情绪的望着自己。就仿佛,没有任何情绪一般,冰冷的……让人觉得心惊。
46.恍然
是熊抱天下……可是,脑海中浮现的那张虽然假装冷漠,却还是会温暖微笑的脸,跟面前这张“冻人”的脸孔,实在是对不上号。
上次在绝情谷见他的时候还不是这副模样的……
“没关系。”熊抱天下冷淡的道,连轻轻看一眼都没有,语气里也没有一丝歉疚的意味,竟然就直直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对她视而不见。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大熊……”娇软的声音脱口而出,才恍然想起现在自己的模样,熊抱天下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他认不出来是她?
心底,莫名有些惶惶然的怔忪。
莫非,他对其他人都是这副冷冷的模样?还是,只是对不熟的人视若无睹?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莫名其妙的接了那个任务,莫名其妙的去了绝情谷,又无比搞笑的把他当成了挺尸……恩,还贡献出了自己游戏中的初吻……也许他,也会如现在这样对待她?
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喊他“大熊”的熊抱天下顿了顿步伐,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在他身后长的很漂亮的女孩。脑海中略过一遍所认识的人,确认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之后,继续大踏步的离开。或许又是无聊想要学小米的女玩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的男人无比厌恶的想着。
这一场变故所有人都在看着,男士们纷纷不由自主的捂着额头想替她痛,或是宁愿她撞上的是自己——他们绝对不会这样不解风情的对待如此美女。
女玩家们在心底暗自高兴,第一次觉得冷漠讨厌的熊抱天下竟然也有如此可爱地一面。
作为仙侠第一大帮的帮主,熊抱天下的周围充斥着想要攀上他这棵大树地女玩家。就算做不了他的女朋友。哪怕只是当他地情人、小秘甚至是妹妹都是好的。只要和他沾上一点关系,那绝对在游戏里就没有人欺负她,可以横行霸道。
当然。如果真的仗着他的名头横行霸道了,不用他动手。他手下那些能人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人免费送回新手村。
怜香惜玉?一见钟情,再见倾
在无数勇敢飞蛾女地努力扑火下,终于验证了一个真理——飞蛾扑火,绝对的等于自取灭亡。
虽然那火的源头是一座大冰山,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冷的打颤。
对某座人形冰山来说。以上的一切可能,都只是幻想而已。
他来冰山……只是应某人的要求,来走走场子凑个数。顺便看看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小米。
只是……失望的来回望着,那娇小可爱的少女依然不见踪影。偶而看见相似地身影快步走了过去,叫了名字才发现认错了人。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里品尝了无数遍。
“大熊……”小米仰着桃之夭妖的美丽脸孔习惯性地扯着他的衣摆,如同一个撒娇地孩子。即便是现在这副模样,她还是只到他地胸膛而已,“你真的不认得我么?”
听到她地声音他有些不耐烦的想瞪她。可是那似曾相识的动作和清亮的眼眸却让他犹豫了。
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子明明长的很陌生,那张美丽的脸孔妖娆而媚惑,可是那双眼睛却干净的恍若稚子。
莫非是现实里的某个女职员。又或是曾经搭救过的落魄玩家?
再次努力的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便困惑的问道:“你……”是谁?
“丫头你又顽皮……”男子中性清亮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疑惑。熊抱天下看着小米的妖孽师傅笑盈盈的摸着那女孩的头,笑容温暖包容。
小米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那手来的太快,几乎她还没意识到是谁的时候,师傅温暖宽厚的大手就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脑袋。
望着师傅,又望了望眼前渐渐有些明悟的熊抱天下,小米的心底浅浅的痛了起来。
师傅……如果不爱,就不要再给予希望不过她也明白,作为系统NPC,他的宠爱都是设定好的……望着师傅人性化的温暖表情,小米在心里酸涩的想,为什么不设定好他会爱上自己的徒弟呢?
“大熊真笨,这是小米啊!”牛奶不知道何时出现,出声为大熊解惑。看着脸色渐渐不再那么难看的熊抱天下,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小米终于还是来了,如果不来的话,恐怕大熊这张冰冻的冷漠脸孔,还不知道要冷死多少玩家啊!
熊抱天下的那些心思,她们,悠悠蓝馨儿和她自己,其实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小米那块那木头,就是对人家的心意视而不见,还把人家当成是好兄弟好姐妹一般对待。
话说……熊抱天下那块头,怎么看也不是当姐妹的料。
即使已经相当直白,稍有婉转的告诉了小米,她依然还是什么都没听出来。大熊那样的男人,错过一个,想再找,就没地儿了。
虽说凌风小帅哥也很不错,可是好像不太适合小米啊……
如今晓晓是彻底没有希望了,熊抱天下的最后通牒早已传遍了整个藏颜派内部,所有人无一不为他的深情所感动,暗自琢磨着要撮合这两人。只是难得大家有聚在一起的机会,所以一直都没有办法展开红娘行动……
今天……应该算是个好机会吧?
“小米变回去吧,你这个样子……”牛奶暗示了下周围众男人的色狼样,恐怕还没等他们商议好任务要怎么完成,剩下的女玩家都该叛变了。“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有时候,女人的妒嫉心是很可怕的。
“恩。”小米也不坚持,微微一笑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虽然刚才没怎么觉得,现在听了牛奶的话才觉得,原来那个样子竟然更加引人注目。
“……”熊抱天下无语的望着她,小米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便拉着牛奶飞一般的跑了。
自从花弄影的阴谋告破后,熊抱天下的心里一直都无法安定下来,有时候下了游戏,还会想起小米的脸。那张单纯可爱的容颜,是否会被悲伤占据?
直到那次在绝情谷里的相遇,她依然那么单纯可爱的向他笑着,才放
她很好,不用他担心了。
那时候,以为她找到了想要的人,所以黯然退出,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对于当初的放弃,熊抱天下后来想想,估计是自己不愿认输的感觉占了上风。看到小米竟然会选择那个人,竟然看不到他努力的呵护,觉得伤心了,才会倔强的离开。
而现在……无论她心里是否还会有别人……包括那个叫凌风的臭小子,他也要试一试。
“你叫……白涵?”眯着眼,望着那男人的脸,熊抱天下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好好打量过小米这位师傅。那张妖孽的脸,扬着好看的笑容,冲他微微点头。“我是不是见过你……”
“飘飘飞升的时候,见过。”一抹精光在白涵的眼底一闪而逝就被平淡掩去,旁人只是见他温和浅笑。
熊抱天下也不在意,耸耸肩道:“我们要跟去么?”“不用,一会她们自然会回来的……你师傅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我带你去。”小米一离开他的视线,熊抱天下的脸孔就恢复了冷淡,道。
47.报名费
当小米拽着牛奶围着灵鹫宫转了一大圈,再走回原地的时候,熊抱天下和师傅都不见了。
刚才她变回小米的样子,在场的所有玩家都看到了。无数男玩家的眼里都是失望,无数女玩家的眼里都是幸灾乐祸——叫你们拈花惹草,走眼了吧?
失望归失望,大多数人都没有忘记此次来天山的目的。
也不知道藏颜派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要不就是和系统大神打上了交道。否则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窜起成为第四大帮派?
而且还不花一分钱就有了驻地,位置还是随君选择的。要知道别的帮派都是花钱买,越好的位置就越贵,所以真的能有个满意又称心的帮派驻地的帮派还真的很少。
藏颜派是纯女性玩家,寄忘尘的存在被彻底的忽略掉。这也不能怪人家,谁叫他长的美丽,所有听说藏颜派内有男玩家的好奇者,见到他之后纷纷消音。
于是男玩家的传言变成了新加入一个爱穿男装的漂亮美眉,把苏小喵乐的眉眼都笑到看不见去,寄忘尘自然是有苦难言,只好狠狠吻住某个可恶女人的嘴。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结局令藏颜派里面的美眉们羡慕不已,纷纷发誓要找个爱自己的听自己话的男玩家当老公,欺负不死他们。
当然……像寄忘尘这样好看的男人估计天底下也没几个,所以勉强降低要求,要是像熊抱天下也勉强可以凑合凑合。一时之间,熊抱天下在藏颜派女玩家的眼里顿时成了好男人的代名词,虽然他冷漠的让人畏惧。
这样地才好啊……帮派某恋爱专家满眼星星的憧憬着。一个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露出笑容。温柔呵护地完美情人,对别的女孩再漂亮都不假辞色,视若无睹地男人。绝对是所有女孩心目中的良配……可惜的是,他心里的那个女孩却迟钝的让人扼腕。
毫无疑问地将熊抱天下女朋友的位置留给了那个叫做小米的少女。虽然偶而还会不舍的幻想一下如果他爱上自己会怎样,但心地善良的女孩和女人们并没有真正心动。
当然,前提是小米没有说一定会拒绝熊抱天下。
这场聚会的目的,当然不是要为小米和大熊牵桥搭线。
火夕云在考虑在三之后,将任务的内容告诉了牛奶和悠悠蓝馨儿。众人一通分析下来觉得。这应该是个集体任务。因为既没有具体说到是哪个魔,也没有明确的范围,很没有头绪地一个任务。这样的任务,如果没有庞大的人力资源,单*着小米和火夕云,是不可能完成地。
而在火夕云将这个任务公开的时候,牛奶和悠悠蓝馨儿发现自己竟然也接到了这个任务。
这说明了什么?牛奶和悠悠蓝馨儿随即召开了内部会议,原本只是想让本帮派地成员一起来完成这个任务,毕竟现在大家地实力都跟上去了。虽然还是不能和排行榜上的玩家比。
而且她们还有小米和熊抱天下啊!那可是两座强大地人力资源山,而且其中那个有点迷糊的排行榜第一已经接到这个任务了。这样的话,熊抱天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却不知道是谁把任务的内容给透露了出去。许多意想不到的人物都在同一时间向牛奶发了消息,搞的牛奶的消息箱几乎时时都是爆满的。有好几天。牛奶连消息箱都懒得开。
无奈之下。牛奶只好利用天山童姥的权利,暂时开放天山灵鹫宫。作为临时的聚集点。
她可不敢将好不容易辛苦规划好的藏颜派驻地给大大咧咧的开放给所有人,万一有人一心想着要灭了她们藏颜派,带人攻来,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天山好歹是原属地门派,系统自然会有保护措施,而且她也限制了来人的身份,除非是持有特殊邀请涵或者是藏颜派的玩家才不受此限制。当然,某些NPC当然就不需要这种约束玩家的东西,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也没人敢哼哼一声。
比如白涵,比如祁宗何。
NPC里除了白涵祁宗何还有童潇潇外,其他门派那里都没什么动静。
闭关的童潇潇,其实早就出来了。所谓的闭关,也就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反思和巩固修为而已。对于童潇潇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助益。
童潇潇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眼里没有了先前一直充斥的忧郁感觉。或许是放开了什么,所以没有心结了看起来也明朗些。只是,偶而看到白涵,还会有轻微的失神。
小米可以理解,人的感情,不是一次闭关就可以完全抹去的。而且在她看来,她和青彦也算是一对良配吧!只是现在的青彦还没有完全的意识到,虽然对他师兄青冥的恋慕已经慢慢的放弃了,但对童潇潇,依然无视中。
哪怕是NPC,小米也不愿意把他们的感情当作是玩笑。
为什么NPC就不能有爱?心中如是想着,目光偏偏不听话的溜到自家妖孽师傅身上。
他看起来淡淡的。
淡淡的笑,淡淡的蹙眉,淡淡的仿佛一眨眼,他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米想不起来他和那个祁宗何老头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好像她一转头师傅就已经坐在哪里了。似乎他一直就坐在那里,没有离开过一样。
和NPC一起开会,听着似乎有些诡异。牛奶不自在的首位扭了扭,白涵,祁宗何,童潇潇那可都是大神啊,这时候都坐在下面。虽然有两个明显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唯有那祁宗何眨巴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她。
虽然他老的有点过头,胡子都长的到了胸口,牛奶还是忍不住觉得他真是个好男人啊……
用力的咳了咳,第一次觉得灵鹫宫的这张桌子真是大的过分,居然围坐了几十个玩家都不觉得挤,桌子就大成这样了,那整个灵鹫宫该有多大?“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开场白要说什么……”牛奶笑了笑,开了个玩笑调节下有些凝重的气氛,大部分人都会心的笑了笑,当然,某些人除外。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说说请大家来这里的目的。这个除魔任务,是我们藏颜派的玩家接到的,本来并不想公开出来。但是在座的诸位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那我也就摊开了明讲。”牛奶正了正脸色,看着还真有几分第四大帮帮主的架势,“你们要参加,我不反对。但是并不是我们藏颜派请你们来的,所以如果有什么损失之类的,请不要算到我们头上——这一点,大家向来应该不会反对吧?”
扫视一遍,都在点头。又看了一眼,却发现旁边的某个少女正在努力摇头。“小米长老有话要说?”花痴笑年年也发现了,不由的道。先前桃之夭妖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哪怕她变回了原阳,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她。
“啊……什么?”小米很是憨厚的笑了笑,道:“我没听清楚
牛奶黑着脸又说了一遍,却见她拍案而起,叫道:“当然不行!”“起码也要给交点报名费啊……”小米撅起嘴一脸的小气样,“不然怎么对的起我和小夕小喵辛苦接下的任务……”
“有道理啊……”为帮派愁得直纠头发的牛奶不觉点点头,看的座下的十几人心里猛的嘀咕。
“这个也是应该的。”叫做秋水伊人的峨嵋道姑打扮的美女笑道,“就是不知道,贵派想要多少报名费呢语气里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48.等待
终所有人商定了每人三千两雪花银的“报名费”,乐小嘴有严重的变大的倾向。
其实对这些人来说,大部分都不缺钱,区区三千两而已,就当是救济穷人好了。可是对牛奶,这就意味着装备,帮派实力,和守卫NPC。
虽然那次误打误撞的将两个最低级守卫升级成了神级守卫,但是牛奶没有打算拿有价无市的药丸换明码标价的守卫的打算。即便雇佣一个真正神级守卫的钱,也许她在游戏里几个月甚至一年都赚不到。
或许是因为给了药丸的缘故,那两个神级守卫就此赖在帮派驻地不走了,而且不要钱。
不要钱的免费劳力,不要的是小白。
至于从小米那里搜刮的丹丸,牛奶却没有像原先的想法那样拿去卖,而是作为奖励,准备给予帮派贡献比较高的帮众。自然其中小米是没有份的,那奖品本就是从她那里出的,再奖励给她,就算小米不介意,牛奶也不好意思给。
任务被公开,小米没有意见。反正本来就是要拿来做的,何必管它是你做还是我做?至于奖励,虽然有可能很丰厚,但是某个很容易满足的少女并不在乎。
实际上,如果她不是三个接到任务的人之一的,她也许根本就不会纠缠到这个任务里。
要是完全托付给别人去做的话,似乎有点太懒惰了……显然小米高估了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她原本就是懒惰和运气地代名词。
老天总是比较疼爱天真单纯的孩子。估计系统大神也是一样。虽然总觉得小米这丫头白目地让人想踹上几脚,牛奶却不得不服气。哪怕是偏爱,系统大神都偏爱的让人无话可说。
谁见过哪个玩家哪价值数十万雪花银的超级丹药喂NPC的?她家小米就是这么一傻蛋,而且还给的无比爽快,不过她可能不知道这些药丸的真正价值……谁见过哪个玩家跟自家NPC师傅亲热的仿佛一家子似地,差点就要搞出段师生恋来了,且所有的NPC都愿意亲近她,不过有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属性比较BT的原因……
NPC虽然不是人。却很敏感。何抱怨,但是面对将他们当成真人一样来对待的小米,NPC们自然而然就会表现出与对待别的玩家不一样的态度。
有时候,简单是一种幸福,而白目,就是所谓的运气。
也不知道仙侠传说地设计师们给NPC们装了什么仪器,竟然能够分辨出玩家们对他们的态度有什么不同。虽然现代科技进步,可应该还没进步到这种程度吧?虽然天天听科学家们说研究什么电脑智能化,但研究了那么久也不见有什么成果出来。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莫非这里面的所有NPC都是人工智能来地?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多的NPC,个游戏的正常运行啊!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幻想国际大可不必那么铺张。而且又不开通人民币业务,简直就脱离出人们的常规思维。不过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幻想国际放长线掉大鱼地行为而已,现在不开通,不见得以后也不开通啊!
虽然说现在玩家渐渐摸到了一点入道的门道。但是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玩家等级还是比较低的,也许现在开通人民币业务还为时过早也说不定。
商定了之后便开始分派任务,这里却产生了不少的分歧。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打算各凭各的本事。如果能找到并且可以独自搞定,那就是那人的运气。如果搞不定喊了别人来相帮,免不了就要被瓜分。
在这一点上牛奶倒是很看的开,平静地看着众人因为战利品的归属问题而争执的面红耳赤。她们藏颜派因为这一个消息已经获得了许多的利益。剩下的并不重要,能完成任务的话她们自然就有经验和金钱的奖励,当然装备自然是没有份的。何况这任务现在还是毫无头绪的一团乱麻,说不定哪天小米大仙运气好就搞定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破烂任务,能够共享不说,一个任务连点提示都没有,算是怎么回事?
吵闹完了,众人各自散去,小米跟牛奶他们打了招呼,准备离开,却被火夕云拉住了。
“小夕?”好像见到她现在她一直都喜欢穿红色的装备,也许跟她的性格有关也说不定,小米好奇的看着将自己拦下来的火夕云,问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么?”
火夕云咬着下唇,轻轻的点点头。
她的眸光淡淡的落在某个少年的身上,那少年青灰色的身影陪在影子和冰川清灵的身后,格外寂寞而萧索。火夕云不无忧伤,只觉得,他和她,都太傻。
一个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另一个,却傻傻的爱上了爱着别人的人。
很纠结。
有时候想告
不要再爱了,但就是做不到,一触到那个人的身影,由自主的粘上去。偶而想起时还会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还是他身上有什么魔力,将自己这么牢牢的吸引。
她是个洒脱直白的人,可是对着他的时候,那句“我喜欢你”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害羞也好顾忌也好,越拖越久越难过的火夕云终于明白,如果再不做一个决定,也许自己就正的会掉进某个旋涡里再也爬不上来。
看看周围的人,小米的背影忽然就映入眼帘,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一股冲动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当那个少女满面讶异的望着自己,问自己有什么事情地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
很久之前和她的那一点嫌隙,小米已经完全都忘记了。只有火夕云还会傻傻地放在心里。对于自己做的那件极度傻气的事情,火夕云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以后来,自己并没有给小米好颜色看,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尴尬,和倔强。
“如影随形?”见她又点了点头。小米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打算表白了吧?真是有勇气啊……而自己,自打鼓足勇气问出的话被委婉地打击了之后,就连看正视师傅的勇气都没有了……
怅然若失的小米微微一笑,她决定要帮这个女孩。
虽然如影随形喜欢影子在他的朋友圈中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被火夕云感动,从此离开同志的世界,回归异性恋的大道之中。
不过,这个过程,就目前而言。还比较漫长。也不知道火夕云同学,有没有那个耐心能等下去,直到春天的到来。
“如影随形……”小米与火夕云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会后,满脸笑意地拽住了显得有些颓丧的少年。
如影随形回过头。见到是她,不由得一怔,楞道:“小米?找我有什么事?”
“有点事情啦……”冲着回头看来的影子和冰川清灵甜甜一笑,又对他道:“人家小两口一块亲亲热热的。你当什么电灯泡啊!我有事找你啦。”
眼尖地看见冰川清灵红了脸,影子淡淡的笑了笑,深深看了小米一眼,也不说什么,就离开了。但是如影随形听到小米的话,这个人不由的颤了颤,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好像陷地很深啊……小米忍不住想道。也不知道火夕云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不是说有事情找我?”见小米拉着自己来到天山那片诡异的红色梅林,如影随形奇怪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其实不是我有事情找你……”小米说着,把躲藏在梅树后的火夕云给拉了出来,“是小夕有话要跟你说……”
“小夕?”推了火夕云一把,小米笑兮兮的招出飞剑离开。
小米离开后,火夕云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那张有些憔悴的脸,见他对自己温和地笑着,轻轻喊了声:“如影师兄……”
“怎么了?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对于这个师妹,他还是很喜爱的,虽然她有时候会有点任性,不过本性还是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
虽然大家都是玩家,但是他却常常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真的摆到那个师兄的位置上去。
“我……我喜欢你……”火夕云的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说完之后,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火夕云都以为如影随形已经离开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夕,你应该知道……”如影随形的眼底飘过无奈,虽然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她一直都不说,他也就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我有喜欢的人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犹豫,这么不安……
咬着粉嫩的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半晌,火夕云才道:“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人,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虽然,虽然你喜欢的人是……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也许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明白……”还曾经可笑的为了平息心里的酸涩专门去找了小米的麻烦。
想到这里,火夕云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师兄,也许你不会喜欢上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请你试着,喜欢我,好吗?”
如影随形沉默的望着她,也许他自己也想脱离那无法有结局的束缚,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果什么时候觉得累了,就离开吧……”如影随形淡淡的说,“千万不要哭哦……”
“恩!”……
49.眼镜小姐的暗恋
下了线,妈咪就来敲门,说是莫言有打电话过来约她吃饭。无语的看着手机上10多个未接来电的提示,还有几条闪闪发光的短信留言,米写意对这位大少爷的耐心佩服的五体投地。
终究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师傅那张现实版的脸孔在她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米写意不相信这只是巧合,既然游戏是他们家公司独立研发完成的,那么自家人在游戏里扮演个把NPC也是有可能的,何况师傅那么人性化。
令她纳闷的是莫言的态度,那家伙始终表现的很自然,一点也没有认出她的迹象。让她不由得怀疑自己在游戏里的形象是不是和现实里差了很多,不过就算可爱加成300,玩家的基础外貌还是保留的,没道理认不出来。又或者,他真的不是师傅。师傅只是用他的形象模拟出来的一团数据,没有真实的感情和思维。后一种情况,是她现在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不过,莫言也好,师傅也好,米写意都没有追根究底的心思。就好像到现在她也不过只知道莫言的名字叫莫言,职业是幻想国际的CEO,年薪百万。他的家庭和恋爱史之类的资料,一点头绪也没有。
莫言名气并不响亮。
一来和他的低调行事有关,再来他的家人似乎也有意无意的遮遮掩掩,导致他几乎从未在媒体上曝光过。即使有听说过他的人,也只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哪怕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来。
不可不说,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这样的名人。和她一起走到大街上从来没有受到过过度的关注甚至围观。吃个饭什么地也可以非常惬意自如,不用担心吃到一半冒出个肉感女郎来导致她食不下咽。
虽然美眉们的偷窥和媚眼无法避免,但好歹是似底下的。她完全可以无视。
等到米写意洗刷刷完毕冲出浴室,就发现莫言竟然已经出现自己地房间里了。两个人均是一呆。
因为是在自己的房间地浴室里洗澡。米写意只是裹了一条浴巾,头上还顶着干发帽。裸露在空气里的肩膀手臂还有大腿,忽然在同一时间全都红了起来。
西装笔挺的莫言帅哥很有趣味的发现,她的浴巾上竟然还印着经典形象咸蛋超人。
干发帽没有裹住地一缕发丝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水珠,水珠顺着锁骨往下一直到触及浴巾才截至.难以避免的目光落在她被浴巾包裹住的胸部那里。莫言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再正常不过的反应,虽然面前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并没有几两肉。莫言评手投足了一番后的出的结论是这丫头果然发育不良,也打定注意要带她多吃点羊肉。
米写意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才好,这个时候再躲回浴室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虾米似地红了一阵,好不容易脸蛋褪下了一点热度,恢复些理智的米写意拧起眉头。
“擅自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好吧?”她挑眉,施施然地饶过他走到衣柜前,一手捉着胸前的浴巾一手在衣柜里挑衣服。
奇怪地是她竟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好像此刻盯着她大腿猛看地是某个闺密而不是一个男人。心中一楞然后有些释然的明白。她喜欢地至始至终都是那个呵护她疼爱她无条件对她好的师傅,而莫言,不过是现实里一个长的像师傅的男人。
正好人勉强也还不错。当朋友正合适。
“是不太好……”当米写意拿出一件卡其黑色长裙——这已经是她比较能看的一件“成熟”的衣服了,可莫言依然还是对着衣服背后那只皮卡丘挑了挑眉。极度疑惑的问:“你……打算穿这个?”
“没办法。”米写意笑笑的回道:“剩下的都是牛仔裤和T恤衫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无所谓。”当然还有几件上班时穿的正装。不过她现在是去吃饭加和帅哥约会,没必要那么压抑。
莫言露齿一笑,对她说:“你等一下。”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似乎是交代了某个是秘书的人买衣服给她,然后还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道:“B罩杯。”
米写意的脸一下子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瞪着莫言的眼睛都能滴出血来。
妖孽啊!为什么游戏里让她遇到师傅也就算了,现实里还要放这么一只大妖孽来折磨她?
等到衣服送来,莫言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当然,只是在米写意的心里想想的。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X射线,能把某人从头到脚都打上洞才过瘾。
不过这么一来米写意顿时觉得轻松很多,和莫言相处也不觉得浑身别扭了。虽然那三位叔公依然不死心,但是下意识的米写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新衣服很合身,颜色也是比较素净的白色。
莫言的秘书是个眼镜妹妹,貌似很怕他似的,头也不敢抬。米写意穿戴好挽着莫言的胳膊出门的时候她也顺便一起上了车,先送她回家。
米写意实在很同情这位秘书小姐,已经下班了还要帮上司跑腿。
“你叫什么名字?”坚持要和某女一起坐在后座的米写意冲她温暖可爱的笑,一副邻家小妹妹的形象……不过对他们这样为生活奔波多年的小白领来说,也的确是个小妹妹。
“覃舒桦。”秘书小姐赶紧笑了笑,有点紧张的样子。米写意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耳熟能详。三位大股东力挺的少女,在幻想国际的总部知名度甚至不下于她的上司。
不过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好奇的同时因为顶头上司的存在而有些战战兢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压迫地太多了而形成的条件反射。
“舒桦姐……”米写意甜甜地叫。惹的司机莫言同志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偷偷告诉我,莫言那臭老头是不是压榨你了?我给你要加班费……”
“没有啊……”茫茫然的眼镜小姐很自然的道。眸光略过某个人的后脑勺,赶紧撇开眼。
有猫腻?
“臭丫头。你说谁是臭老头啊!”趁着红灯一只大手伸过来摸摸她地头,揉乱她的长发,脸上是暖暖的写满淡淡宠溺的笑意。你喽……”米写意瞪他一眼,挥手拍开他那只长长的毛手,把她的头发弄的这么乱叫她怎么见人?还好有带梳子。绑好头发侧过脸去看眼镜小姐,却发现覃舒桦正看着前座发呆,一副想心事的模样,不由得推了她一把。“舒桦姐你怎么了?”
椅子上有什么东西好看吗?
“没……没事……啊……我在这下就好了,我有点事情。”她慌慌张张的想要打开车门,却听到莫言说道:“过了马路在线,这里不能下人地。”
轻轻的恩了一声,覃舒桦听话的安静了下来,乖乖坐着等着过马路。
她离开后。米写意换坐到前座,盯着莫言好看地侧脸,满脸的狐疑。
“怎么了?”察觉她地专注。望着她小脸上浓浓地困惑和不解,莫言不由自主的又想去摸她地脑袋。不过还没摸到就被她一把拍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吗这样看着我?”
“你的秘书……”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样的男人让人不喜欢都很难啊……也怪不了人家。
“她怎么了?”非常困惑的语气,他的秘书一向都是这样的啊。迟钝又秀逗。“没什么……”米写意摇摇头岔开话题,心里为某秘书小小的叹了口气,莫言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迟钝还是假装的太好,“我们去哪吃饭啊凯子哥?”
“有你这么叫人的么……”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莫言想了想道:“去吃羊排吧,我知道有家羊排不错的,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再来……”
“我不爱吃羊肉的……不过香格里拉的勉强还可以接受。”
这小丫头还真当他家是开银行的啊!他不过是个年薪百万的CEO罢了,公司还是他爸妈的啊!他只是给人打工而已。“要是给不出饭钱怎么办?”
“切……还说请人家吃饭呢,连钱都带不够,没诚意!”
最终她也没有坚持去吃香格里拉,而是被莫言带去了一家装修还算高档的小餐馆吃他们的招牌羊排。不过那家的羊排的确做的很不错,就像莫言说的那样,让她吃了还想再吃一块。
看不出来他一个应该是很忙碌的CEO,年轻有为人氏居然会对这样的餐馆了如执掌。谁叫幻想国际是他家的,想怎么偷懒都没有人说他,更不会下课。
其实这是米写意误解了,人家莫言可是负责任的人,何况父母要求极高,如果真的做的不好,他这个CEO早就被撤了,哪里还有百万年薪来请她吃东西。
吃完东西莫言并没有马上送米写意回家,和这个少女相处的时候他感到莫名的惬意和轻松。很喜欢她,但他知道,那只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喜爱而已。
两个人在淮海路逛了一圈,身穿西装的俊美男人带着一个可爱的漂亮少女,引得许多人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玩累了,米写意坐在他的车里,*着莫言的肩膀竟然就睡着了。
50.莫家
来的时候,米写意发觉自己并不是在家里。
她的家虽然富裕,却还没有到奢华的地步。虽然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洁大方,但是看着脚下铺的纯白地毯,米写意她脚下踩的绝对不比她老爸买的那几件古董青瓷便宜。
只有一种可能,莫言。
推开精致的香木门,才发现自己所住的大房间竟然只是另一个房间的里间。
那个大的有点夸张的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白色的床,旁边的电脑开着机,电脑旁摆放着一个连接好的仙侠传说的游戏仓。床尾的地方,吊着一根长长的管子,管子的那一端是一大袋红色的点滴液。
办公室里的游戏仓的说明书上有介绍,如果想长时间不间断的进行游戏,可以使用这种营养液。不过,再好的营养液也只能维持一个星期的功效。
看不出来莫言那个家伙这么奢侈。不过,他真的有那么多时间来玩游戏吗?
对于上班族的他来说,营养液有什么用?
房间里没有人。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大床,透明的玻璃落地窗被灿烂的阳光穿透了薄薄的轻纱,落在纯白的地毯上,让那黑色的游戏仓显得那样的醒目而突兀。
房间里没有人,但游戏仓的指示灯亮着。
好奇的凑近。
美丽苍白的男子躺在黑色的游戏仓里,光裸的肌肤泛着闪亮光泽,眉目紧闭。
是睡着了还是在玩游戏?
米写意只可以看到他的上半身。或许是为了防止突然有人闯入而偷窥使用游戏仓和营养液的玩家,游戏仓的下半个仓门并不透明,遮掩住了下体。
米写意楞楞的望着游戏仓里沉睡的男人?
莫言……感觉自己的胸口忽然开始疯狂的跳动,就好像找到了什么秘密一样。
可是,有些不一样。
至少昨天晚上她看着莫言的时候,就像是看着自己地哥哥。
可现在的莫言是那么的不一样——让她地心跳的那么剧烈。
他那么安静那么苍白的躺在游戏仓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好像沉睡的美人。
而她却不是王子。
他在玩游戏,他在游戏里。这个认知叫她惊讶而慌张。
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米写意忽然冲出了这个房间。她地新衣服被睡的皱巴巴的,头发有点凌乱,嘴边还留有哈喇子干掉的痕迹。
门外负责打扫的女仆看见她忽然从房间里出来。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望着已经跑下楼梯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又狐疑地望了一眼被打开的房间的门。
她怎么会在大少爷的房间里?
轻轻带上被打开地门,摇了摇头,有些事不应该是她管的。
莫家的客厅,是温暖的黄色基调。
简单大方却昂贵的进口原木家具。淡黄色真皮沙发,琉璃花冈石做地茶几,纯白丝织桌布。
还有餐桌前朝她微笑着的美貌妇人。
米写意呆了半晌,然后狠狠的掐了自己地大腿一下。
很痛,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莫……姐姐?”试探着张口,米写意不敢相信的望着面前真人版的莫君琳。差点咬到舌头。那个泼辣豪爽的武当掌门夫人会是面前这个淑女到一塌糊涂的气质妇人吗?
“米小姐真是会说话。”那位欧巴桑级别的美女淡淡的笑了,潜褐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似有流光:“我哪里能做你的姐姐。我是莫言的妈妈莫君琳,叫我伯母就好。”
“伯母……”她也叫莫君琳!米写意惊疑的望了她一眼。脑袋开始有些混乱。
好像游戏里的东西都到现实来了……先是两个和NPC性格很像的叔公,然后是长得很像师傅的莫言,再来就是这位漂亮的夫人。
难道,因为莫家人都长得很漂亮,所以。都是按照他们的样子来设计NPC的吗?
又或许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也说不定。
“米小姐不用客气,还没洗漱吧?我叫下人带你去……”
米写意点点头,道:“伯母。叫我写意就好。”
梳洗完毕,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虽然米写意一直都不喜欢这样太纯净的东西,但是没办法,这里准备给客人的似乎都是这样的衣服——米写意回到客厅,(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惊讶的发现,莫言已经从游戏里出来了,正坐在莫夫人身边陪她说话。
他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衫,同色长裤,干净的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容,略带温暖。
“写意,起的这么早。”挑眉,其实这丫头很适合白色,不过她好像更喜欢可爱的东西,导致那一大柜子的衣服全部都幼稚可爱到无敌。
“你也很早啊……”米写意有些哀怨的看着他,“你干吗不把我送回家啊,麻烦你们不说,等下我那罗嗦
肯定又要开始开训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们了,说了你在我家。”莫言咧开嘴笑,露出白色的牙齿,一副“我很聪明吧”的表情。“一会去上班,你就穿这个吗?”
“……”恨恨的瞪他,现在她哪还有时间回家换衣服?干脆请假算了。
“这个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叫人去帮写意买了。”莫夫人优雅的捧起咖啡喝了一口,眼带笑意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和那自以为她看不到,正在对着莫言龇牙咧嘴的少女,不着痕迹的掩饰去笑痕,“写意一会就搭莫言的车去上班好了,反正一起上班。”
都已经帮她打算好了……她可以拒绝吗?
貌似这家伙在公司里的女缘好的不得了,如果让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们看见她坐他的车上班,估计她好不容易混来安宁又要毁于一旦了。
“好的,妈妈。”莫言偷笑着望了米写意复杂的脸色一眼,正色道。
默然无语的吃完了早饭。
“莫言……”上了车,望着身旁男人的好看的脸,米写意地心平稳的跳着,再无一丝激动的样子。“你也玩仙侠传说吗?”
莫言闻言楞了一下,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笑了。
“当然。自己家公司地游戏,能不支持吗?”
怎么看都觉得他在逃避什么的少女狐疑的望着那张带笑的容颜,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好像又回到了那种喜欢兄长的感觉上去了。
那早上又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那你游戏里叫什么名字?有空我找你去玩。”闪亮闪亮地望着他,米写意状似兴奋的问。
莫言沉默了一会,回答道:“那个,恐怕暂时还不行。”
“哦……是不是在游戏里有老婆啊?怕她吃醋?”
“呵呵……”尴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认。
……
等到米写意和莫言到了幻想国际。看着她从莫言车里下来的同事们无一不用奇特的眼光看着她。又见她陪着莫言坐他的专用电梯上楼,就不仅仅是奇特,而是嫉妒了。
莫言啊……幻想国际总裁地公子,年轻有为的CEO,女人都自卑的脸蛋,几乎是个完美情人——这个嫩嫩的小丫头。竟然比一堆大美女还要吸引他?
遭遇过他无数次冷遇地美女们忿忿的,极度不满的望着那早已关闭的电梯门。
还是挤她们的电梯吧。
那天开始,米写意地职位总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称谓——幻想国际首席CEO特别助理,米写意小姐。
办公室也从原来的地方搬到了莫言地首席CEO室。就是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又添了一张新的办公桌,而她原先办公室内的游戏仓,也跟着一起搬了进来。
“有什么工作我可以帮忙的吗?”望着闲闲看杂志的莫言,米写意实在有些无语,竟然有比她还要混的人?而且还是CEO!
“应该没有吧……”埋首在经济案例分析里的莫言头也不抬的回答:“要是你无聊的话就去玩游戏吧。”
很好。很强大。
既然顶头上司都这样要求了,不玩的话似乎有点对不起他的好意。
上线之后的落脚地是少林寺,小米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昏头了。竟然会飞来这个地方。
老爹不在,估计这会在上班。虽然莫言打了电话回去,但是她知道,唠叨是免不了的。尤其是老爹这种有轻微恋女癣的人,听到女儿住在别的男人家里,说不定会一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方丈圆寂也不在,也不知道上哪去偷看人家洗澡去了。这个古怪的癖好哪怕被抓了好几次也没见他改过,似乎已经成了某种本能。
有哪家的和尚会色狼成他这样?竟然还是方丈呢!
灵空削瘦的身影担着两桶水,慢慢悠悠的从碧波池担水出来倒到厨院的水缸里,再慢慢悠悠的晃去碧波池担水。看见小米,只是用他那双荡漾着精光的眸子可有可无的望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碧波池的名字虽然好听,其实不过是一汪溪水而已,连池都算不上。不过流动的溪水总是比较清澈而干净,溪水里还可以看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鱼类在水草中穿梭。
要论漂亮,还是青云山上的泉溪要好看些。
游戏里的景色,凭心而论,比起现实,那已经是美好的像是仙境一般了。到处鸟语花香,空气清新,鲜花灿烂,鸟儿鸣声清脆婉转。只要是水,全都干冽清甜,清澈见底。树木葱郁茂盛,而且还没有废气……
正在感慨的时候,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却是个女玩家。
51.找圆寂报仇的女子
拍她肩膀的是个女玩家,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玩家。
对于美女,一向都是有定律的,瓜子脸,纤腰蛾眉,樱桃小嘴,不施粉黛也能满面风华,美绝人寰。印象中,大多数人所认同的美女,似乎都符合以上的条件,再不济,也有一两样。
可是这位不是,她的五官和通常定义的美女不尽相同,却让看的人感到了一种扎眼的美丽,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足以石化,不知反应。
她的脸不是瓜子脸、下巴不够尖、眉不够细、眼不够大、嘴不够小巧、鼻子不够玲珑,就连身材,也不是很完美的,她的胸部不够吸引人。
但是她是一个很美丽,很让人侧目的女玩家。她身上有种并不刺目光芒,明明并不刻意去彰显,却叫人移不开目光。
她有一双紫色的眼眸,自然的,凝固的,冰冷的紫色。
略略的皱了皱眉头,小米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够完全记住她的样子。除了那双冰冷的闪着紫色光芒的眸子,还有那浓黑如墨,长及腰间的黑亮长发,她几乎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有什么事吗?”是调整过的面容吧,否则不可能生的这么的美丽,却又毫不深刻。
哪怕有这样的人,也是很少的吧?
“请问,这里是少林寺吧?”美女冰冷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的问。
“是吧……”仰头看她的脸,她长得好高,快赶上凌风了,“再往上走就是少林寺的大门。”
“谢谢。”女子冷淡地道谢。不再看小米,转身向少林寺走去。
“等等……那个,不如我带你去吧。我对那里比较熟……”不知道为什么小米的心底忽然涌出一股不安的感觉,连忙跟了上去。向她道。
奇异地看了眼小米,女子的从容地点了点头。她对少林寺比较熟?少林寺是不收女玩家的吧?真是有趣的人……
“我叫小米,你叫什么名字?”她的步子有点大,小米不得不唤出断水跟在她旁边慢慢的
女子听见她介绍自己地名字,又看见她脚下踩的断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瞳孔。但是却只是一闪而逝,就仿佛是流光一般,匆匆闪过而已。
“紫眸。”她淡淡的道,目不斜视,直直向少林寺走去。
“对了……你去少林寺干什么吖?”少林寺的任务别派的玩家都是接不到的啊?
“去找人。”说到这个,紫眸的脸颊微不可见地有些扭曲。
“谁啊……额,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啦……”
“圆寂。”如果小米没看错的话,跟着这两个字从紫眸眼里射出来的绝对是杀气,而且是有如实质。可以感受到地凌厉杀气。不会是……圆寂曾经偷看过她洗澡,被人家发现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圆寂方丈好像现在不在少林寺……”
“那他在哪里?”紫眸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小米的目光有种说不清楚地感觉。好像很平淡,却又偏偏是十分急切地样子。让人觉得十分的别扭。
“我也不知道……”小米赶紧道。“我来地时候他就已经不再少林寺了……”
“你来少林寺干什么?”紫眸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小米的眸子。淡淡的问。我……”小米呆了,她来少林寺做什么?
好像一出现就在少林寺了,所以随随便便的逛了一下子,结果老爹没在,圆寂也不在,就有一个灵空,还是冰冷冷不爱说话的样子。
“我,老找我爸爸。”这算是比较拿的出口的理由吧?
“你爸爸在少林寺?”略略吃惊的道,看着那少女点了点头,紫眸想了想,忽然道:“你爸爸……也玩这个游戏?”
“是啊……他还是曾经美男榜的第一名哦……”说起来真不知道该汗颜还是该骄傲,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能算是花样美男吗?不过这也说明,自家老爹的很帅。
“你爸爸不会是梧桐秋雨吧?”紫眸已经不是吃惊了,有点受惊吓的望着小米。
“是啊是啊,你也知道他啊……”小米惊讶的问道。
紫眸闭了嘴,其实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说她曾经是梧桐秋雨的忠实粉丝?人家的孩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她要怎么说?
僵硬的笑了笑,她道:“恩,听过。”
看来不能太相信游戏了,连算的上是欧吉桑的男人都能变的像偶像明星一样,自己竟然曾经偷偷的被那张偷拍的图片电到过,可见,虚拟的杀伤力是多么强大。
“对了,你为什么要找圆寂啊?”小米当然不会想到她会是自家老爹的粉丝,何况紫眸一脸的淡薄分明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怪只能怪她修整的太好,这副模样不去峨嵋当道姑真真是可惜了。“你认识他?”
说到这个就有些咬牙切齿的紫眸顿时变了脸色,道:“我是来找他报仇的。”
“这么说,你也……”小米点着头,无不感慨,圆寂和尚啊圆寂和尚,谁让你三不五时的去偷看人家洗澡呢?看出祸端来了吧?不过这个名字叫紫眸,眼睛更是紫的漂亮的玩家也是的,没什么人会在游戏里洗澡的吧?要是被看光光那就亏大了,不知道幻想国际会不会给重点部位打上马赛克什么的?
“我也什么?”一头雾水的看了小米满眼的同情神色,她在同情她?
“你不是被圆寂那个色和尚给偷看了吗?”了然的笑容。“偷看,偷看什么?”很莫名其妙地看了小米贼兮兮的笑脸一眼,紫眸回道。
“难道不是?”小米奇怪的挠挠头,有些困惑。“那你找他报什么仇?”
“他强迫我师傅出家。害我没了师傅。”
“你师傅?你是哪个门派地啊?”她身上的门派装束看起来很眼熟,可是她一时却想不起来那是哪个门派地弟子的装束。
“点苍派。”紫眸道。
“什么?”小米瞪大了眼,道:“点苍派的?你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上少林寺来了啊!不怕被打去重生吗?”虽然少林寺没有出现邪魔的迹象。但是作为重点怀疑对象地点苍派,却是众门派防范的对象啊。
“没事。我上次得到一个法宝,是能够屏蔽玩家门派的,他们不会攻击我。”紫眸微微一笑,她是在关心自己吗?“少林寺虽然是正派,和邪派势不两立。但是却从来不会主动攻击邪派玩家的,放心好了。”
是这样吗?小米狐疑着,又道:“对了,你师傅是谁啊,怎么会被圆寂强逼他当和尚?”
当和尚应该是自愿的吧?
“我师傅叫黑魔耶,不是吧?小米震惊的瞧着她,想不到灵空居然还收了个女玩家当徒弟。她还以为他只是任务NPC而已呢,原来不是的啊!“你师傅……好像不是被圆寂逼的……“
紫眸奇怪的望着小米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地,如果不是圆寂。谁有本事打败我师傅?而且还让他入了佛门。要知道,我师傅以前可是最恨那些虚情假意的正派人氏!”
打败他的是她小米啊……她应该不会相信吧?看她地样子,似乎连小米的身份都不清楚。这个游戏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地,应该很少了吧?
就算没见过她。她也已经告诉她自己地名字了。可是她还是一脸的淡然,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那个……”刚要说什么,正巧看到灵空担着尖桶下山来,小米连忙走了过去,说道:“灵空师傅,你徒弟来了!”
灵空一楞,看了眼满眼震惊地紫眸,淡淡的道:“你来了。”
“师傅你……”紫眸的眼里装满了狐疑,忽然扑向灵空,却扑了一个空。
“女施主切莫这样,贫僧已经不是你师傅了,贫僧法号灵空。”灵空轻灵的一躲,望着紫眸的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难以接受。
她的师傅黑魔,原本是点苍派的一代高手,就连点苍门主,都要让着他几分。可是就在点苍门主派给他的一次任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她问过很多人,但那些人都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她以为是师傅被害了,就跑去质问门主,为什么要派师傅去,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师傅已经背叛了点苍门了。
“你师傅,被圆寂那个小秃驴感化了,当了和尚,不会再回来了。”
当点苍门主说完这句话,紫眸就听见系统提示说,黑魔与紫眸解除师徒关系,请紫眸另行选择同一门派的长老为师。原本门主说要做她师傅的,可是她拒绝了。
她的师傅,和别的NPC不同,只有她一个徒弟。如果她拜了被人为师,那师傅回来的话,不是会很不高兴吗?
紫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师傅真的对自己很好,好的就像是一个父亲……
一定是那个叫圆寂,逼师傅出家当和尚的!紫眸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而她,要把师傅救出来。
哪怕她只是个60多级的小点苍。
可是……看着师傅现在的模样,淡然飘逸,头上的青丝早已剃去,留下一个圆溜溜的脑壳子。那张向来消瘦阴沉的脸,此刻竟然,平和淡定的叫人侧目。
他……还是她的师傅吗?
最终卷 我是妖孽我怕谁
1.妖孽养成记事(一)
小米觉得日子实在是过的有点太快,游戏里,现实中,都让人有种追不上时间流逝的苍茫感。
就如白驹过隙,纵马行空,一晃眼,已是风逝。
紫眸和灵空轻轻的说话声渐渐的听不见了,望着两人的面容,一个激动愤慨怒气勃发,一个云淡风轻凡烟若尘。如果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几乎要以为是一个貌似和尚的仙人在渡化一个貌美却易怒的凡人,因为面上表情太过迥异,因而不明。
小米仰面,看着头顶上偶而飞过的流云微笑。
又是一个受了蛊惑的孩子,这样的执迷,何时才能醒悟?
眸中的人影,忽然变成了自己,还有那个面容平淡却美丽妖孽的男子。
娇小可爱的少女,温柔美好的妖孽,纵然面上表情可以平淡,但却掩饰不了眼神里,那笃定真挚的温柔颜色。纵然再怎么回避,她还是看到了,他给她的不一样。
枉凝眉,心已系佳人,无人可解。
明明他的眼里是她,明明她的眸中有他,那么他的退缩和她的抗拒,是不是就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回避?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NPC,他不会爱她。她在他的眼里永远都该和别的玩家一样,没有面容,他的眼里应该没有她。
可是若他不是单纯的NPC,那么他又是谁?
莫言吗?虽然对他产生过一瞬间的心动感觉,但那或许只是因为他安静的样子太像师傅,又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穿衣服让她有种偷窥的感觉——但后来,她已经明白。那不是爱。她可以对着他明亮的眼睛毫不心动,因为那眼里没有让人心悸地忧郁;她可以无视他妖孽般漂亮的脸蛋,因为那张脸上没有情动;她不曾倾心。他也不曾,因为他不是她要找的人。因为她只是妹妹。
老爷子们美好地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他莫言和米写意通不上电,虽然他和她站在一起地时候,让很多人频频回头。莫言不知道,那些游戏热血青年们回头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她的样子,很像最近很热门的游戏里,那个正在大红大紫的小米,和她那美到妖孽地师傅。
当紫眸和灵空相对无言停止争吵的时候,小米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空很蓝云很白,紫眸忽然想起那个少女说过她叫什么……什么名字来的?“师傅……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怎么好像和你很熟?”大惑不解的美丽女子眨着那双平凡的杏眼,望向一直安然微笑不曾急躁的男人。
灵空微微的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某上女刚刚站立的地方,颂了一声佛号。然后看向自己曾经地徒弟,这个孩子,真是固执啊!
“女施主。老衲法号灵空。刚才那位,乃是老衲的恩人。小米施主。”
小米?觉得耳熟的紫眸眯起眼睛。忽然想起,那个仙侠等级榜第一地少女。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的。
师傅给了自己这么多,自己,是否有给过师傅什么?
好像除了接受,她对师傅地给予永远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好像很久以来自己就是个包袱一样,师傅总是为她担心,为她铺设好一切地道路,不让她受伤。
这个游戏里,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师傅了吧?
小米安静地落在七绝峰顶,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石桌,看着那块似曾相识的石碑。虽然师傅说过,奇绝峰的每一座主峰的峰顶,都有这样一张石桌,这样一块石碑。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这和先前他们见到的是同一座,因为,她要找的人,在这座山上的某一栋金碧辉煌的华丽丽的建筑里。
在这里,八卦盘就派不上用场了,凭着小米迷路的本事,不走出七绝峰的范围已经很好了,要想一举找到她的目的地,不转上个十圈八圈的,那是绝对没可能到的。
好在她还有童年和雪雪,虽然游戏没有疲劳度一说,但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个不停,就算身体不累,心里恐怕也早已疲惫了。
在童年的带领下,小米总算一帆风顺的到了石榴花从中的宫殿前。
有个活动指南针就是好啊,还兼带扫描地图功能。只要是他到过的地方,他就绝对不会迷路。摸摸童年小朋友光滑的头发,小米良心发现的夸奖了他几句能干可爱,乐的某小宠物半天都是笑眯眯的。
自打成为小米的宠物,童年小朋友的剩余价值被利用的着实彻底。
这时的七绝宫正是热闹的时候,三三两两的NPC和玩家时有经过,小米垂着头敛着眉装小七绝,心想还好七绝宫没有太特定的门派服饰,而她也那千篇一律的青云门弟子的装束,也一直都派不上用场,要不这些看着笑语嫣嫣的NPC们,还不把她分成无数片?
“师兄,听说最近点苍派给咋们掌门送来了什么邀请,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一名玩家模样的弟子向那NPC弟子低声打听道。
头顶着明心的清秀男子皱了皱眉头,轻轻看了那玩家一眼,训斥道:“这些话你不要乱问。”
小米正要感叹NPC果然是正直良善让人佩服的,却不想那明心忽然拉着玩家师弟道:“师弟我跟你说,那点苍派是要跟天下正派做对了,我看他们必是受了什么挑拨了,那正道的人,很有些厉害的人物,就凭他们点苍,哼……”
正说着,旁边另一个落过的NPC闻言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那可不一定。正道的那帮人虽说人多势众,却大都肉脚。不像我们七绝,个个弟子都是高手哦!要是咋们宫主答应相助他们。谁输谁赢也是说不定的。”
“那宫主会答应吗?”问话地玩家眼中闪着好奇,又问道。
两位NPC师兄同时摇头:“不可能答应。”
玩家顿时狐疑。道:“为什么?”
先前说话的那位白了他一眼:“不是叫你不要乱问嘛!”
另一位道:“师兄无妨了,告诉他也未尝不可。咋们宫主的哥哥是正派地三仙七绝散人,姐姐是刚刚飞升的天山童姥童飘飘,若是要与正派为难,不是与自家弟兄姐妹作对么?”
原来NPC地八卦能力也不容小觑啊!小米很是汗颜的想到。
“小米?你在干什么?”一个好听温柔的女声在而边响起。“嘘……人家在偷听……额……”被吓了一跳的少女蓦然回头。被那张放大的漂亮脸孔惊到,一屁股坐到地上,雪雪和童年,早在美女出现之前就回了袋子。
虽然里面黑暗闭塞,但是有充足地灵气,不失为一个躲藏的好地方。
“季季……季瑶?”一口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吞进肚子里,小米有些诧异的望着面前的女子。比起出现在驻地的时候,她似乎又美了几分。
这个美女NPC惊人的魅力,可以从加入七绝宫的男玩家数量看出来。
“那个……嘿嘿……”干笑了两声。小米圆溜溜的大眼猛转,心里被季瑶给看地直发毛,“那个。季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是我哥哥唯一的弟子……叫我姐姐不大妥当吧?”至于为什么能找到她。这还用问吗?季瑶挑眉淡笑:“这七绝峰可是老娘地地盘哦!”
老娘?仙侠的NPC们是越来越强悍了啊。完全颠覆了初始那时温和纯良地模样,难道是因为更新了地缘故?小米赔笑道:“总不好叫你姑姑吧……季宫主你长的如此明丽大方美艳动人。别说是我了……就是掌门师兄见了你,也要叫一声姐姐地……”
“那倒不会,”季瑶听了她的话,竟然一本正经的道:“那青冥是我姐姐的男人,他见了老娘要叫老娘一声小姨子的。”
小米满头黑线的附和着,腹诽道:真是彪悍的NPC啊!
可是……当初看着季瑶挺淑女的啊?虽然她独特的喜好让人有些不敢恭维,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豪放吧?
可她确实是季瑶。
却像是换了个灵魂的季瑶。
从前的她虽然美丽,却是十足十的NPC样,唇角眉梢,一样样的死板。现在的她,虽然满口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词汇,却更加的人性更加的讨喜。
莫非,仙侠的NPC们都经历了一次大幻血?
可是师傅却没有变啊!
疑惑不解的小米,被季瑶大手一挥就带到了她的“宫殿”里。小米感叹着,总算是体会了一把NPC的超绝能力,挥一挥手,她的眼前暗了一暗,就已经从天光云下到了富丽堂皇的室内——如果不是美丽动人的季瑶美女依旧,她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曾经明明就是外表金玉,败絮其内的七绝宫,何时变的这么奢华的?
难道不仅NPC变了,连住的地方也有所改变?
可是也不对啊,于飞凤的武当还是一样破落,甚至……更加破落了。
诡异的对比让小米心中不由得开始嘀咕,也不知道仙侠发了什么疯,把邪派整得这么兴盛,莫非暗示着正派的低迷?
想着自己这些正派玩家的任务,小米的心中忽然有几分敞亮。
这应该是个公众任务,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被几个人接到了。不过,就凭她们几个,估计也完成不了。如果不是火夕云的告知,她们也许也不会知道原来任务也是可以“传染”的,一旦公开,这个任务也就成了它原本的模式。
2.妖孽养成记事(二)
小米并不知道她带自己进来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她就是来找她的。
季瑶打了个哈欠,横卧在美人塌上打了个香艳无比的哈欠,看的一旁伺候的玩家弟子那眼睛一个劲的抽抽,直往她丰满的上半身瞧。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忽略了忽然被季瑶拽进来的娇小少女,虽然看着有几分面熟,但是眼睛都粘在了NPC美女身上的玩家哪有空去想她是谁。或许是根骨不错,却长的很普通的新人。
颇为无聊的四处“欣赏”了一下,小米发现季瑶的审美观的确长进了不少,起码那两个接了乌龙任务来“伺候门主”的男玩家的脸蛋还过的去,摆设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很清雅,当然,如果不以金色为底来衬托的话,或许会更赏心悦目一些也说不定。
不过并没有外面那红得很精神的石榴花,虽然游戏里经常出现一些违反自然规律的事,但是太匪夷所思的事情到底也没有发生多少。
或许对小米来说,最匪夷所思的,就是自己竟然会爱上NPC。
好在那两个玩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这里用眼睛卡油了,因为任务时间快要到了。如果不是做任务的时候,没有宫主的允许,随便进入她的地盘那就是罪,而且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小米没有能够沉默多久,那两玩家就摸着鼻子一步三回头,无比留恋的离开了,就算离开时。也没能分心看上一直静默的坐在一旁的小米一眼。
“小米。”目送两人出了门,飞了个娇艳地吻,眼波流转之间,锁定了垂头沉思的少女。季瑶走到她面前扬手抬起她娇小的脸孔,瞳孔微缩,淡淡的笑道:“其实你有一副好底子?”
小米惊诧,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本就狐疑她不是本人。现在更加笃定了。
莫非又是什么法力高深的妖魔化成了季瑶的样子。竟然来她都丝毫看不出来。
仙侠设定,易容术对百级以上的玩家无效。
除非臆想中的妖魔实力和初级散仙等同,当然,并不是师傅那样地。刚刚渡劫失败修炼成散仙地半仙们还没有白涵那莫测高深的实力。也就。略略比青冥高一些而已。
不过对小米来说,那样的人就可以用易容术骗过她了。但是骗的过她,却未必骗地过童年。而童年迟迟没有示警,说明这丫的很有可能就是本尊了。
因为即便她在心底提出了疑问,童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皮肤很好。”指甲沿着肌肤划过,沿路鸡皮疙瘩丛立,小米望着季瑶打了个寒颤。
“那个……姑姑,大家地皮肤都挺好的?”这季瑶该不会是更新游戏更新坏脑子了吧?莫非她本性是个百合姐姐?想着,小米傻笑着,偷偷往旁边移了两寸。
“丫头,你不信我的?”季瑶挑眉,唇边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她对自己的称呼很满意的样子,伸手握住她,道:“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又是一阵晕眩的黑。发现自己被季瑶眨眼又带到了另一个场景,小米扶着头很有种冲动。想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不起来。“姑姑……你要瞬移之前告诉我一声啊,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季瑶很无辜,睁着水漾般的眼睛看她:“我刚才不是说带你去个地方了吗?”
小米这才明白原来季瑶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问句,而是句号结尾。
无奈的偷偷叹了口气,谁叫她自己自投罗网送到她手里呢?
这时童年才在她心底轻轻咕哝了声:“就是。”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好像季瑶地改变,他早就知道了似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压下疑问,小米打量着这里。
很明显,这又是七绝峰的某一处,同样地金色打底,不过风格多了些柔媚和香气。那香气很熟悉,从她身旁的这个爱带着人瞬移来瞬移去地美女身上就可以闻到。
蓦然,小米瞠大了眼,该不会,这房间该不是她的闺房吧?
“欢迎参观我的卧房。”季瑶笑容灿烂的欢迎她的第一位玩家访客。她一定被她华丽丽的装潢给震慑了吧!季瑶无比自得的想着,为了装修这里可是花了一大比钱呐!“觉得怎么样?”
“很……很震撼……”秉持着不得罪女人的观点,小米客观的评价道。毕竟任谁看见一间被装修成金黄色有些刺眼的屋子,第一感觉都是会很震撼的吧?
她收回之前说季瑶的眼光有长进的话,估计那些花花草草之类的都是接了搞怪任务的玩家利用任务之便搬进来的吧!
实上,也的确如此。
季瑶的卧室,玩家们是进不来的,当然,如果要发生某些超友谊的事情,还是有可能进来的……额,总之,小米成为了华丽丽卧室的第一位观光客。
满目的金色闪耀,以致于她差点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吗?”好不容易忽略那让人疯狂的颜色,小米抽回虚弱的神智,艰难的问道。来这里,真的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啊!
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季瑶的表情不是很满意。但是她也不在意,一把将*在墙上,甚至有一只脚还夹在墙里的小米拽了出来,按到香喷喷的铺了粉红色软垫的椅子上,问道:“小米,你知道什么是遗容术吗?”
她不知道。还在疑惑为什么没有缝的墙会夹到自己脚的少女有点莫名的摸了摸自己尚是完整的脸蛋,应该没有变形吧?听着季瑶的话,很是聪明的选择了摇头。
“其实易容术,也是化妆术的一种。”季瑶拿起一盒藕荷色的胭脂对着小米的脸涂抹了起来,那香味从脸上经过鼻子再到肺里,竟然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小米游戏中的意识还很清楚,眼皮却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架。完全闭上之前,只看见一季瑶明丽的笑脸上一丝不可琢磨的笑容,透着几分古怪。
然后,眼前一片昏暗。
自然,也没有昏暗很久,只是一小会,小米就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清澈透明的湖中央,脚下是一小片湖中岛屿。湖里没有鱼,湖边没有树,除了那湖和自己,就再没有别的什么。
好像很眼熟的样子,可是小米努力的回想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看起来这座湖并不是很大,可是无论怎么样看,都看不到边际。可是偏偏,又总觉得它并不大。这样诡异的场景,纠结在小米的心中,既是迷茫,又有些若有若无的了然。
小米不明白,为什么季瑶要把自己弄昏了,再搬到这样一个孤岛上来。
这个孤岛根本困不住她的。小米不禁有些得意的想,她有断水,断水带着她随便飞一飞,就可以飞出这个该死的让人觉得有点恐惧的地方。
她带着微微的不安,开始在心里呼唤断水,可是召唤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熟悉的剑出现,就连剑灵也毫无反应。
额头渗出了微微的汗水,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和断水的联系,还有童年和雪雪。
明明玲珑袋还在,却感觉不到童年和雪雪的存在,就好像,就好像她失去了他们,真正的,永远的失去了。
怎么回事?季瑶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一无所有?
想着,却发现身上穿着的青玉湖仙衣也渐渐变淡消退,只剩下一件白色的新手装,套在自己的身上。小米傻眼了,难道那衣服一直都只是错觉?
难道她一直经历的那些其实都是错觉,都是她自己为是的一厢情愿?
难道她从来没有出过新手村?
忽然,湖水渐渐消退,湖底的泥土上升,脚下成了一片扎实的土地。可是小米不敢动,她有些怕那还是错觉,只要她一踏出去,就会被淹没。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会游泳的。
然后是一些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NPC,.仙侠无数个新手村当中的一个,这里没有吕青衣没有许茹,也没有一个头顶写着“奇怪的大婶”的NPC大婶会告诉她这个村子里所有的小任务。
她看着身边的玩家们来来回回却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在意她这个奇怪的玩家。他们从她身边饶过,然后继续走,就好像她是透明的。
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子面带慈祥的看着她,说:“好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快忙不过来了,快帮我发布新手任务吧……”
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发布新手任务?
“我……我是谁?”她忽然发现自己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她一直在这里站着,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是我的孙女啊,”老头的眼神和蔼可亲的让人生不出一点的怀疑,你叫烙婉儿,记住了吗?不要老是问爷爷这个问题,爷爷会伤心的。“
于是她知道了,她叫烙婉儿,一直和村长爷爷相依为命,为玩家们发布新手任务。可是什么是玩家?新手任务又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她的记性不好,就算知道了也记不住,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总是记不住。
3.师傅的老妈
于是就这样,一直重复做着相同的事情。烙婉发现自己长大了,因为当她看着爷爷的时候,已经不用仰头了。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村长爷爷返老还童了,所以,是她长大了。
但,她不知道什么是长大。
她一直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机械而麻木。她会甜美的笑,公式化的说着那些她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的话。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会腻。
腻,那是什么?除了说这些话,她不晓得她还能够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希奇古怪的想法,好像别的和她一样的人都不会想。
终于有一天,爷爷将自己带到一个人面前,指着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年跟她说:“婉儿,以后,他就是你相公了。“
相公是什么东西?烙婉儿很好奇,可是她却没有问,好像自己原本是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的。
只是已经忘记了。她不想让爷爷操心,所以她没有问。
那个很好看的少年把她带到了一个很幽静的地方,幽静的让人有点心痛的地方。少年说:“娘子你很喜欢这里吧?”然后她就对着自己催眠一样的说,她很喜欢这里。
这里没有人来,也没有那些奇怪的人来。忽然从喧闹变的安静,一开始她真的有点不习惯,可是慢慢地。就习惯了。
很绿的草,五颜六色的花,每天都可以看到很美丽的夕阳,可是除了夕阳,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她不敢跟她的相公说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不敢告诉他他给她弄的小花园里的花天天开,而且开地一模一样地灿烂。
不敢告诉他,她好喜欢和他*在一起。虽然那是只有在天亮之前才会有的时光。
然后他们有了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儿子。
她问他。孩子是哪里来的?他用很平淡很温柔地语气告诉她,儿子是她生的。
也许是她又忘记了吧,烙婉儿在心里叹着气,然后抱着儿子。觉得自己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可是孩子总是淡淡地,笑容淡淡的,眸光也是淡淡的。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拉住他的小手问他:“你有什么心事?”
儿子很惊讶的样子。疑惑的望着自己,望着她牵着他的手,然后,很轻很轻的回答:“没有。”
如果不是相公告诉过她他是她的儿子,她一定不会相信。
后来他们又有了一对漂亮的女孩,他说她们很像她,所以她就相信,她们是真地像她。
所以她总是定定的看着女孩们的脸,想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
后来……好像又是过了很久很久地样子,有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总算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看着她地花开过又重新开过,从来都不会凋谢。每天看着儿子的冷漠和一双性情迥异的女儿出门。看她们出门再回来,第二天又出门。
每一次出门的理由。都是说:“爹爹娘亲,我们出去采花了。”
他笑着说:“去吧,小心被蜜蜂蛰了。”
而她,面带笑容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浅浅笑着,无比幸福的样子。
她没有问他们,为什么每天都要重复这样的事情,而他们采回来的那些花朵,都去了哪里。
她害怕自己已经问过了,只是忘记了。
要是她能够忘记了自己已经忘记的一切,也许她会更幸福。
……
那天夕阳落下的时候,她倚*在门边,没有看到孩子们的身影。她很疑惑,过去的那么多日子,她都是这样等着他们,而他们,也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看着在院子里砍柴的相公,忽然很想问问他,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好像也许现在不问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忽然已经再也说不了话。
她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相公跟一些穿着黑色衣服看不清楚模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也终于倒下了,倒在了她的身旁。她忽然觉得他那么奋力的反抗只是为了来到她的身旁然后被杀死,看着他英俊的脸温柔的表情,她忽然觉得很难过。
“婉儿,我叫季未然,你要记住。”他说,心口的伤口在流血。
她的心很痛很痛,她很想帮他捂住伤口,她很想说她知道,可是她已经死了。
原来死了还可以听见别人所话,还可以看见想看见的事情……他们就这样躺着,躺在冰冷的地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等待什么?她不知道,她好像是应该知道的,可是她却不知道。
很久很
许天都已经黑了,也许还亮着,门终于被推开,三双来。
然后她明白了,他们的尸体在等待的就是这三双小脚。
她听见她的儿子说,要把他们埋葬了。他说他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不要啊不要啊,她听见自己在奋力呐喊,灵魂仿佛要脱出那个美丽却冰冷的躯体。
睁开了眼,回到湖中的岛屿。
“我是谁?”小米楞楞的想,然后她想起来,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梦完整的就好像是一个故事,但那是谁的故事?
明明应该是知道的,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莫非我真的得了失忆症。”她摇着头,眯起眼睛,用手蜷成拳头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痴儿……”一个声音忽然从心底传来,“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小米下意识的反问,忽觉不对,连忙补了一句:“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在你的心里,”那声音忽然嘻嘻笑道:“自然就是你。”
“你出来。”小米有些急的道,有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难保不出问题。
“对不起。”声音略带歉疚的道歉。“我出不来。”
“为什么?”
“因为我忘记要怎么出去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声音沉默了会,道:“我忘记了。”
小米无语,干脆也不纠结在这个无法解开的迷题上,问道:“刚才的……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可能是我的记忆吧。”声音又叹息道:“我记不清楚了。”
“我想你的记忆还是真的有点糟糕透了。”还好不是又不记得了,这么说她是个NPC了?
忽然想点开任务栏看看,系统却提示说在非常状态,无法开启。
“你刚才说我不明白什么?”小米赶紧又道,这个NPC奇怪的很啊,老是忘东忘西的。
“……对不起,”声音再次道歉,还夹杂了浓浓的自责;“我不记得了。”
果然如此,小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点受不了了。
本想再问问她进自己的心里想做什么,但想了想,估计还是一成不变的回答,索性也就不问了。皱眉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你的心。”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随便住……等等……你说,是我的心湖?”小米忽然瞠大了眼,有些惊喜的问道。
“对……那,我可以显形吗?”声音怯怯的说道。
“可以啊,随便你。”知道是自己的心湖,小米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胡乱的应了一通。等反应过来,才想起来:“我怎么会突然进这里来的?”该不是又要悟道了吧?好像她过百级也没多长时间的样子啊,应该不可能吧?
“我怎么知道……”那声音咕哝着,催促道:“快点让我显形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要怎么让你显形啊,”小米学着她的语气道:“凭空变出来啊!”
“……你竟然连这个都不懂……”声音大是惊奇,“只要想着我的样子然后安排我出现就好了啊!”
“哦……”按照她的说法,努力的想了想刚才脑海中出现她的样子,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看过自己。倒是还记得那一对双胞胎姐妹的样子,无奈,只好想像着其中一个将她变出来。
于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忽然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米歪着头打量着,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孩子很像一个人——很像在她脸上擦粉把她熏的晕了过去的女子——季瑶。
等等……双胞胎小女孩,还有一个漂亮却冷淡的小男孩?
怎么越想越觉得像是师傅和季瑶还有童飘飘那老妖婆的样子?
小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小女孩模样的她:“你不会是师傅的老妈吧?”
她相公好像也姓季……
“你师傅?老妈?”小女孩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的小米十分头痛的望着一问三不知的烙婉儿,这算是怎么回事?师傅的老妈怎么会跑到自己的肚子里来了。
好吧,不是肚子,是心湖。
可是,她是从哪来的?
想着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着想着忽然想起那块刻着凤字的黑密令来。
这好像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的物件了。
“我能不能请求你一见事情?”师傅的娘眨巴着泛水的眸子望着小米,让她不由的一阵纠结。
“你说……”
4.破茧
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接受支线任务,残缺的灵魂。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完成支线任务第一阶段,灵魂的回忆。自动接受第二阶段任务,丢失的记忆。
忽然云淡风轻的笑了。小米看着自己的心湖,这里是一片纯然静谧的天地。虽然明明知道这只是虚幻的境地,或许这个游戏里每个人的其实都是类似的,只因为职业或是悟道的不同而有些许差异,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太逼真了,逼真的让人猛然惊醒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游戏当成了一部分的现实。
就好像是她自己,竟然会觉得,游戏里的模样才是自己真正的模样,游戏里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其实不是的。
小米清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湖水里倒映的自己,灵魂化成的少女已经从她的思绪中消除掉,只留有一个好听呢喃的声音,似乎困惑的问着她,怎么了?
小米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很喜欢游戏,喜欢游戏里的一切。喜欢游戏里的自己,甚至,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游戏里的她能够代替现实的她该多好。
人们喜欢某个人,多半是因为那人的身上有着自己所欠缺的东西。除了是那些自恋者,无论是谁,他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心底的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一个阴暗的角落。
人无完人,再完美的人都有缺点。而那些缺点,一再沉积,就会成为人们心中的阴暗。成为让人无法触及的软肋。
而那些让自己地缺点明显曝露在阳光下的人,就会成为自己所注目的焦点。
因为软肋总是躲在暗处,所以触及阳光,会痛,也会向往。
为什么瞎子渴望见到光明?为什么哑巴期冀开口说话?为什么聋子向往有声世界?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想要。而拥有了这些的人,或许并不懂得珍惜。
她缺少了什么?
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夸她聪明伶俐。灵活可爱。她的同龄人总是用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望着每年都站在台上代表资优生的她——无疑,她是优秀地。
但是她不漂亮。
她有一个美丽地母亲,虽然她并不特别聪明,甚至有点迷糊有点笨笨的。
她有一个帅气的父亲。虽然他小时候成绩很差,爱打架又淘气的让人跳脚。
他们两个地孩子,怎么会是虽然长得似乎很可爱却算不上漂亮的她?
还小的时候。她甚至听见已经去世了地爷爷偷偷的问父亲,为什么他们两个的孩子这么不像他们,会不会是因为谁不能生育而去育幼院偷偷抱来的?
为这她还偷偷去翻了户口簿和出生证明,发觉没有领养两个字才舒了口气。但是却落下了心病,总觉得自己长得普通有点对不起这么优秀的父母。
天知道5大的小孩知道什么是基因?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也许是上帝为了弥补她没有遗传的好外貌的遗憾,她的头脑明显要比一般小孩来地灵活好用。虽然没有像那些天才少年一样14岁就念某些名牌大学,可她也是远近闻名女。
可是在游戏里,她却成了迷糊爱发呆,笑容甜美,人见人爱。个性单纯的小米。
如果只是用别人地喜欢和爱才能证明自己,如果她只能依*那张可爱单纯的脸赢得他人地喜欢,最终也只是彰示了她的怯弱和胆小。
她喜欢的男人。完美的不像真实,却给她一种真实的错觉。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完美的。他太沉默太安静,只懂得付出却不会争取——为什么听起来,这些反而比较像是优点?
“你在想什么?”温柔的女声有点犹豫的问道,在空荡荡的心湖里,显得那么突兀。
“我在想,我到底是谁。”是小米,还是米写意?
“你怎么了?也和我一样失忆了吗?”温柔的声音幻化成一个妇人的模样落在她的身边,是小米终于想起来她原本的样子,一个清秀佳人。
她也算不上特别漂亮,有着和她的母亲一样的迷糊,甚至还有间歇性的失忆症。可是她有一双清澈的让人难以忘记的眼睛,小米记得,自己在这个灵魂的记忆里的时候,这是让她唯一深刻牢记的东西。
是怎样的单纯,才会有这样明亮的让人惭愧的眼睛的?
有失必有得,虽然她不如父母有靓丽的外表足以吸引别人的眼球,但是她有她自己的魅力。否则她的学长,那个曾说过喜欢她的高傲的大学男生,不会再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么腼腆害羞。
太聪明,有时候反而会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
小米望着身旁女子的眼。
她没有心,她和她所见到的那些笑语嫣然恍若真人的NPC不同,但她眼底的迷惘很真实。
她本应该是没有记忆的NPC,
后消失的NPC,可是因为一股执念,竟然留在了某个:散。
小米不知道这是不是仙侠的设计师故意留下的,但是她知道,她是她进入游戏后第一次想要全力帮助的人,她不该有残缺的记忆,不该带伤存在。
为什么会有这个游戏的?
没有具体的开发资料,没有范本和地图,似乎很多的东西都是一些拼凑而成的东西。
新手村的日子和普通的网游很类似,可是出了新手村却让人觉得奇异。NPC有自我的思想,可以随便派发任务,看顺眼了直接就可以升级,甚至给了她一大堆像是系统BUG的禁忌药丸和装备。
很色却又很纯情的少林方丈,谁也看不透他到底是看水还是看水中的女子;胆小又懦弱还没有多少习武天分地武当掌门,居然在厨艺上找到了自信;看似很风骨很高傲的武当道长。却偏偏是个怜惜女儿的可怜男子,甚至为了女儿不惜违背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原则;爱着又恨着师傅的美丽女子,矛盾交错的让人心叹……
谁有这能耐能把死板板的NPC设计的这般剔透玲珑叫人万般心疼?
……
小米从心湖出来之前,忽然想起自己刚进游戏时地弘愿——成为祸害无数地超级妖孽。
妖孽之路注定坎坷,先是遇到了让自己又自惭形秽的妖孽师傅,又遇到了无数美女,在潜意识里的退缩下,竟然选择成为了迷糊又单纯的可爱箩莉。没祸害到人不算。竟然还差点让人给祸害了。
这样不行,握紧拳头,小米表情坚定无比,萝莉妖孽必须重出江湖。否则枉费她想地如此透彻。不过,在此之前,应制止那三人在她心里聊天侃大山才是。
“我说童年啊……”拖长的语调配合少女半眯的眼凝造出危险地氛围。被迫出了玲珑袋的半大孩子无比寒冷的抖了一下,忽然觉得内心不安眼皮直跳。
“小米主人,怎么了?”立即讨好的上前给人捶捶肩膀,这样她那双眼就瞪不到他了不是?只是为什么总觉得那少女的头上好似长了两只血红色的尖尖角,闪亮的眼睛里装满了不怀好意?似乎还长了条箭头型的尾巴?
“你是宠物吧?”少女悠闲的喝了口手里不知道哪来的红茶,边上地雪雪偷偷擦拭了一下额头。“我怎么老感觉我是被你利用来的?你这宠物当的也太悠闲了。”
童年苦哈哈地笑,他也不想的。
“你老实说,那时候那么积极地要当我的宠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心底偷偷的乐了下,表面上还是一脸的郑重。好想在考虑要不要丢弃某宠物。
“没有啊……”捶着肩膀的手停了下,少女回头望了一眼,赶紧继续捶:“我就是很久没出来逛逛了。闷坏了,想出来逛逛。”
“那你也可以找别人。为什么找我?”本来是随便问问的,不敬意瞥见他额头渗出的虚汗,不由觉得奇怪了,没事他紧张个什么劲?
眼珠子乱瞟,望见雪雪一脸的心虚,暗想这小丫头不会一五一十都给他交代了吧?如果是,那就惨了,在袋子里无聊的时候,他可没少吹嘘。
“那个……当然是因为雪雪你可爱又单纯啦……我们雪参一族最喜欢你这样的人了,要是换成了别人,就当不了你的宠物。”当然,除非是有万年功力以上的雪参才有可能成为宠物,所以,天下之大独他一只。不过并不是说仙侠真的只有他一个能成为宠物而已,有很多奇花异草灵兽异物都可以。但一来它们都不喜人类,二来也没有像他一样遇到让自己放心的人。
选择她,是因为她不会利用自己。
当然,自己心甘情愿的帮忙就不一样了。
因为是自愿成为她的宠物的关系,所以他和小米的亲密度一直都是100.但是稍加掩饰还是可以的。
不信。小米的脸上写着这样的字,可是她也不再多问,浅浅看了他一眼,放过了他。
“雪雪……”还没问到她就开始抖个不停,这孩子还真是单纯的有些可爱,小米不禁婉尔,她最多是给她爹传个消息啥的,没什么好怕的吧?
“师傅?”雪雪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极力镇静,虽然经常给师公传师傅的消息,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错吧?不过师公明明就是喜欢师傅的,为什么还要拒绝师傅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师傅的眼神好可怕哦……她……她伸手过来干吗?
“茶没了,”小米笑着示意手中的茶杯,“再来一杯。”
5.打劫七绝宫主
说烙婉儿乃是没有实体只有残破灵魂的鬼类物件,或的灵魂都几欲支离破碎,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进入了小米的心湖内,迷茫坚持了漫长时光的灵魂也许就会带着疑问消散在这个游戏的某个地方。
不过小米始终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心湖的,就好像忽然之间就出现了,出现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不管怎样,一定和季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醒来的时候光顾着逗童年和雪雪,没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季瑶那张金光闪闪铺着华丽金黄色狐狸皮的贵妃塌上。手下的触感很舒服,柔软的皮毛向来是女孩子的最爱,小米闪着貌似无辜的水眸,心里盘算着怎么也得为这一次的“昏迷”向某妖女讨要一点利息。
虽然过去的小米总是显得单纯无辜而且没有心机,大把的值钱东西丢出去都不觉得心疼,但其实不过是掩盖了一些表面的东西。
很淑女的打了个哈欠,小米温柔的撇了松了口气的雪雪一眼,雪雪马上又绷紧了自己的皮。
“你醒了?”一个女子微笑着推门进来,她身后可见的天空是一片温暖的橘色。小米皱了皱眉头,竟然已经那么久了么?她果然不该奢望游戏里会存在时间差的啊,就算是进了自己的心湖里,时间还是一样计算的。
“季瑶,你的胭脂很特别。”别有深意的望了那分明是黄金制造的妆盒一眼,小米看向她的眸子看着特别单纯,似乎只是随意地问问,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额……”季瑶尴尬的张望了下。笑容凝固在脸上,“你喜欢的话,送你一点好了。”
“那倒不用……”小米摸着手下的狐狸皮,目光没有移开,低着头仿佛是很随意的说:“我觉得这皮不错,正好我要练裁缝技能,不如送给我吧。”
她金黄色的狐狸皮……那可是难得的珍品……季瑶肉痛地望着小米不语,她相信向来善良可爱地小米师侄绝对不会夺人所爱。不会为难她这个小小的七绝宫主。
可惜小米不是昏睡前的小米。微微瞧了一眼她蹙起的眉头就了然。果然是很看重地东西呢,否则不过一张皮毛而已,又何必这样为难?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这太廉价,实在不太适合送给我。是吧?”笑眯眯的歪着头,看着她。
季瑶本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小米这点小心思她并不难看破。只是刚刚对某人做了坏事。心里正虚,正好那某人恰又提到了某样关键地物品,于是便有些头晕起来。
谁叫小米是她哥哥的弟子,偏偏还是他很得宠的弟子。
虽然她是他妹妹,完全可以仗着姑姑的名号拒绝,想必小米她也不会咋滴,可是……问题是,她做的出来么?
这时恰好听见某人貌似有心要放她一马,还不点头点的飞快:“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太廉价了。要不姑姑给你换个贵的?”
“不必了……”小米跳下贵妃塌笑盈盈的走到她面前,身后跟着的童年和雪雪无比同情的看了季瑶一眼,小米已经不是之前地小米了!“姑姑你再把门前那些石榴花送我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爱那狐狸皮过了头。连小米话里那个“再”字也没听清楚,季瑶就应了。还兴高采烈的准备发布新任务,想召集弟子给小米搬花。
“不用了。”笑眯眯的收了狐狸皮进空间戒指,小米走到门外小手一挥,石榴花连带花盆全部都进了她地口袋。也好在是盆栽的,要是直接种在地上,说不定还就带不走了。
季瑶已经呆滞住,倒不是心疼那花,而是她地狐狸皮,怎么那丫头还是要拿走?
正心痛的要上前去讨要,却见童年走了过来,是少年的模样——最近他已经学会了随心所欲的变化,而不是按照小米的想法来变——大大的水眸怜惜的望着一眼脸色惨败的季瑶美女,心里叹息谁叫小米看上了她的狐狸皮。
这么耀眼的东西拿出来显摆在明处,不就是让人惦记的吗?
“童年……能不能让小米把我的狐狸皮还我?不是说好拿了花就不要狐狸皮了吗?”季瑶美女泫然欲泣,似乎一个摇头就能让他泪洒当场。
“傻丫头……”童年样子虽然是少年,却是老头儿的口气。够不到她的头,只好拍拍她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小米的意思是,再加上石榴花。懂吗?”
季瑶如同被人当场浇了一头冷水般楞了,美眸死死的望着小米手上不大的戒指,好似想扑上去把它扒下来似的,那眼神,叫一个狂热。
不过小米没给她那机会,带着童年雪雪笑嘻
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串通花弄影祸害我来着,虽然师傅念在兄妹情分上,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她还是明白的。能跟着季瑶上天山的邪派至少也得是她的心腹,别以为把他藏起来她就不知道,这次就当先收点利息好了。
只是为了她竟然毁了暗中操持的花家帮,她一定也很心痛吧。
小米算是明白了,花弄影再本事也不可能在熊抱天下之前将帮派建成仙侠第一的大派,论钱论人力,再算上人品,他斗不过熊抱天下的。但是他的帮派偏偏能成为仙侠第一的大派,除非有NPC的支持,否则想要超越熊抱天下那时的名气,实在是很困难的。
他最终成功的超越了熊抱天下成为了仙侠第一帮派的帮主,为了这个季瑶应该下了不少的本钱,所以前段时间奇绝宫才会看起来很落魄,完全没有这次来所见的奢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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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加入邪派的果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小米一直不明白,她一个NPC,弄影是为了熊抱天下,那么她又是为了谁?师傅吗?
如果是争风吃醋,那她就要觉得莫名其妙了,NPC跟玩家吃醋,有那个必要吗?而且吃醋的理由居然还是为了她的亲哥哥。
“这个孩子,我觉得有些熟悉。”心里的那个声音,忽然有些犹豫的说道。
小米不由的想,能不熟悉吗,她可是她的女儿。
但是小米不打算告诉她,她能早点想起来固然是好事,但她觉得这件事情的真相或许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简单。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伤害到她。
NPC的灵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失落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好追回的。
……
季瑶:“其实吧,老娘不是心疼那点狐狸皮。”
小米:“……”那还眼巴巴的瞅着我的空间戒指?
……
眼见狐狸皮没了指望,季瑶也就不再纠结,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变换成熟女但定安然的笑颜,就是眼神还有点缠绵着的依依不舍。
“你自己看看吧。”带着小米再次回到自己闺房的季瑶拿起一面金灿灿的镜子就让她照,已经麻木到习惯性的去忽略那一片金黄色的小米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刺目。
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镜面中,有一张美丽的脸,在触及的那一瞬间,小米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犹不自信的摸了摸面皮,看了看眉角眼梢,明明还是自己的模样,却分明好看了不少。
“这就是……易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像是化了一个淡妆,胭脂和眼影都不是很明显,可能是缺少材料和化妆品。
“姑姑……你不是要教我化妆吧?”虽然化妆品能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变的漂亮起来,但她并不喜欢在脸上涂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不是……”她其实只是想试试新制的迷香有没有用,而小米实际上就是充当了实验白老鼠的地位。实验结果表明迷香很好用,而且没什么副作用。
心虚的嘿嘿笑了两声,季瑶佯作镇定的面带微笑。不过小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到是对那“胭脂”型的迷香有些兴趣,看了一会,捏着那一整盒胭脂到她面前:“这个效果挺好的,要不送我吧,我正好没有胭脂呢。”
不知道她是真的没察觉到还是故作不知的季瑶无奈的点点头,虽然这一次只炼制出了这么一盒,不过有了制作的方法还怕没有实物么?也就拿它做了顺手人情。
何况这个东西其实没什么多大用处,虽然无色无味,但是如果想让人中招的话还得朝人脸上涂抹了才有用,现在的玩家哪个不是白里透红青春可爱?根本用不着这种很多余的古代化妆品。而小米开口的原因,是因为烙婉儿说,这个东西她觉得很熟悉。
“说吧,你来找老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小米到这这么久,期间被弄晕了一次,好似还没有说她来到这里的目的,自己就被敲诈了一张最喜欢的黄金狐狸皮。
看着她忽然又变的哀怨的脸,估计是在后悔把自己弄晕吧?“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过来问问看,你知不知道除魔任务。”
来到这里,小米几乎是凭直觉的,总觉得也许她这里有她想要的答案。其实还有两个人那里或许也有,但是一个已经飞升了,而另一个,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能不能不走神。
“除魔?”季瑶的脸色白了白,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小米的手:“你接了这个任务?”
6.药王谷新来的少年
米在她惊疑不定的眸光里,有些莫名的点头。
无法看透她的深意,为何会在听说她接了这个任务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更何况,NPC不是一旦听说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的词汇的时候,适时的保持沉默么?可是这个季瑶,竟然是脱口而出,自然的仿佛她本来就知道一般。
或许NPC们都是知道有这个任务的,但从NPC口中听到任务两个字,实在是有些奇怪。
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念头闪过,再去细想,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略带疑问的望着季瑶,望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孔,等着她的解释。
季瑶自然不会给出什么解释的,慌乱了一会,便叫人把她送下了七绝峰。
离开的时候,季瑶握着小米的手。她的手冰冷冷的,脸上再无娇艳的笑意,只是勉强的打起精神,看了她一眼,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放弃这个任务。”
放弃么?小米摇头道:“这已经不是我放弃了就能了结的,如今我的朋友和许多正派玩家都已经知道这个任务了,就算我放弃,这个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你不明白……”季瑶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算了,你先下山吧?”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瞧着一路所见的那些NPC不善的眼光,小米顿时有些明悟。就是送她下山的那位NPC童子,一是一脸的敌意。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和师傅,也没受到这般地脸色。怎么忽然之间,正邪就已经水火不容到这种地步了么?
想了想,朝着面色阴沉的童子善意的笑了笑,道:“这位小哥,不用送了,我这就离开了。”
说着,召唤出断水,便要御剑离去。眼尖的瞥见。那童子的脸色。忽然难看了几分,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似乎,在躲避什么?
躲避断水么?小米疑问的望了他两眼。但最终,也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断水之上,小米沉下心与剑灵闲话。问到为什么那小童如此畏缩后退,剑灵却是孩童般得意地笑了两声,骄傲地道:“主人,你不知道,我乃是由寒天玄铁做身,又由道家所练。前主人飞升之前,在他身边吸收了不少仙气,因此只要是修炼邪派功法之人都会有所畏惧。”
小米瞧了瞧剑的属性,果然又多了条“邪派玩家伤害加成150%”。
“那你还真是了不起哦!”小米笑笑的夸奖了剑灵两句,这剑灵就跟小孩似的。要哄着才高兴。也许是因为成型不久地缘故吧,还是个孩子呢。
又说了会,就到了药王谷。
远远的。就看见药王谷里传来了浓郁的药香。小米估计,不是许茹就是那性子活泼跳脱地丫头蛮灵儿。也不知道许茹姐姐怎么会收这样一个性子和她有些相反的徒弟?
“小米!”再走了会,就看见了那片葱郁的药田。蛮灵儿正在药田里努力的拔草,看见小米不由高兴的叫了出来,不顾满手的泥土,就想来个熊抱。
可惜的是她个子实在还称不上高大,想要熊抱有些困难。虽然小米看起来小了一些,到底也是满了18岁的玩家,不比真正的小是变成小孩模样就没问题了。
蛮灵儿满头的小辫子随着她跑动而起舞,铃铛也是丁当作响,清脆好听。
小米一侧,躲开她地小黑手,歪头笑看她满脸失望的望着自己。
“好久没见了,你就这么对我……”哀怨的望着她,蛮灵儿拍拍手道。
“等你洗干净了我自然不会这么对你地。”小米闻着浓郁的药香,问道:“许茹姐姐在制药吗?怎么这么浓地药味?”
“才不是呢。”想起那个害自己被罚拔草的罪魁祸首,蛮灵儿就是一脸的愤恨,“是个讨厌鬼。”
“讨厌鬼?谁啊?”莫非许茹姐姐又收了徒弟了?
“是师公的徒弟……明明说是学裁缝的,现在又说学医术了。”蛮灵儿撅着小嘴,一脸的不甘心,那个三心二意的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好了,师傅和师公竟然都很喜欢他。
“灵儿?”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小米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恩……怎么啦?”甜甜一笑,蛮灵儿疑惑的看着她,忽然叫她干什么。
“你很在意那个‘讨厌鬼’啊!”这让她更加有兴趣去看看那蛮灵儿口中的讨厌鬼是什么样子了,“是不啊?”
“谁说的,”蛮灵儿的小脸顿时飞起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给气的:“我就是喜欢师公也不会喜欢那个讨厌鬼的,小米你不要乱说了!”
“我没说你喜欢他啊
说你讨厌他而已啊!”朝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小米笑开,蛮灵儿发起飙来可不是好玩的,她可没忘了她的手里还有一条点缀着小白花,漂亮却危险的鞭子!
“小米……你太过份了……”蛮灵儿一楞,待反应过来时,人家早就跑出很远了,急忙追了去,脸蛋红彤彤的叫人觉得可爱的紧。
跑去屋子那边,没有瞧见许茹和吕青衣,倒是看见了一个背对着她在煎药的少年,粗看去略有几分熟悉。少年的背影不算强壮,似乎很瘦弱,细细的脖子细细的肩背,连腰肢都细的叫人心疼。小米不由的想,他真的男孩子吗?
“你好,你知道青衣哥哥和许茹姐姐在哪?”露出一个自认还算阳光的微笑,小米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问道。
没想那少年却是专注着练药的,被她这一拍,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正在练药的药炉给打翻了。
连忙伸手扶住,又连忙放开手痛呼:“好烫好烫……”
因为他突然跳起来,小米躲不及,被狠狠的撞在了下巴上,更凄惨的是,竟然咬到了舌头!痛的她眼泪都飙了出来,蹲在地上捂着嘴,话都说不了。
再次诅咒那该死的拟真体验的游戏仓!要是换成头盔的话才不会那么痛!
“怎么了?”跟进来的蛮灵儿看见小米蹲在地上,一张脸皱巴巴缩在一起,顿时以为她被某人给欺负了,轻推了那楞在当场的少年一把,怒目而视:“你干吗打人?”
少年无辜的朝她耸肩,他哪有打人?
“他摸修塌吾……”(他没有打我)蹲在地上的小米一见蛮灵儿一副准备扁人的架势,连忙站起来将她拉到一边,只是舌头疼的厉害,说话都有些含糊。
“你说什么?”蛮灵儿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道:“说清楚点……”
“小米……?”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小米和蛮灵儿皆是一呆,转脸看去。
那少年眉目清秀很看,略有点女气,却还是好看的很。
小米认得他,天天在餐桌上见的人,怎么会不认得?
“丁粉?”(凌风)小米也是惊讶的不行,眸中透出一丝淡淡的惊喜,不由问道:“捏什么回带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我看你这一下咬的不轻。都是我不好,太过激动了……”凌风满脸愧疚的望着小米的样子,看的一边的蛮灵儿目瞪口呆。
他是那个冰冷冷不爱说话,笑容少的可怜的凌风吗?
他是那个不管她怎么折腾,都不会说一句话的凌风吗?
“唔木四。”(我没事)小米摇着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眼底略过一抹浅浅的暖意。
其实吧,她从小都是很有爱的孩子,家人师长,对她的喜爱都是无比真实的。可是或许是因为学业上的过于优秀,导致她很少能够交到同龄的朋友。
她进入大学之前的日子就仿佛像是单调的白纸,没有八卦,没有同伴,总是一个人独自上学,放学还是一个人独自回家。虽然父母对她很好,但是因为那个时候正是老爸在创业奋斗的时候,因此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放在她的身上。
更别提什么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了,所以她看起来虽然都是笑容,却变成了十足的孤僻性子。
朋友,特别是同龄人之间的友谊,对于她来说,在大学之前,是不曾感受过的东西。
在大学里她和她的舍友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她也慢慢有所了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朋友们一般都比较“直白”,许多她连想都没想过的词汇在她们口中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容易,虽然经过她们的洗礼她总算能够接受其中的一部分了,但依然觉得有些阻碍。
或许,这也是代沟的一种。
从某个方面来说,凌风和她很像。
他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姐妹兄弟。而长相漂亮有点女气的凌风,从小时候开始便是同龄男生欺负的对象。也许是因为嫉妒他受女生欢迎,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出色,男生们便联合起来将他孤立了。
被孤立的凌风,有着和小米几乎相似的童年,孤独,脆弱。却养成了另一个极端,古灵精怪的,尤其以捉弄女生为乐。看着她们跑去跟父母或者老师哭诉,他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得意。
因为这样,他能够得到男孩们的认同。
_______________凌风:我不是孤僻男,我是小腹黑,替雪雪要票~~~~
7.灵儿吃了飞升丹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蛮灵儿忽然道:“师弟,你的药是不是糊了。”
小米一闻,果然一股子焦味,不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望着凌风的眼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啊……”凌风红了脸,连忙扑过去先把火给灭了。话说这活容易,拿他们武当掌法随意轰出一掌,立马只剩下阵阵青烟冒起,就跟灭火器似的。
蛮灵儿幸灾乐祸的笑的直不起腰来,臭凌风,谁叫师傅平时老是夸他,骄傲了吧。
“浪费了那么多草药,等会师傅不骂死你才怪。”蛮灵儿得意的笑道。
凌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望了望手中的瓦罐,并不说话。反而在那堆东西中搜寻起来,看看有没有烧剩下的丹丸。
一般来说,玩家就算制药失败,也还是会留下一点渣渣。那些残渣的药效虽然不如成药明显,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所以,秉持着坚决不浪费一点材料的原则,凌风很仔细的在还冒着热气的丹炉里搜寻起来。
小米弯下腰,将一颗圆圆的药丸拣起来。那是刚才凌风一着急碰翻炉子时从炉子里面滚出来的,正好被她给看见了。眯着眼睛瞧了瞧,眼中闪过惊讶,轻轻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怎么了小米?”凌风奇怪的回头,就看见少女拿着一颗小药丸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着那颗色泽有些米黄的丹丸,凌风很清楚这不是小米玲珑袋里的任何一种,她的药丸都是呈朱红或是黑褐色地,不由狐疑的问道:“这个……是我炼出来的?”
小米轻轻地点头,舌头已经不那么痛了。倒是下颚有点痛,估计瘀青了。将那米黄色的药放进他手里,伸手拿出了一颗起死回生丸。一点也不心痛地丢进嘴里。
拿能让重伤的玩家立即恢复的药丸连治疗瘀青,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不过对于小米来说。药丸嘛,就是拿来吃的,反正放着也是浪费,能解除一点痛楚也是好的。
毕竟,哪里来那么多重伤地玩家等着她去救啊。而且救了说不定还是一种麻烦呢。
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手上有极品药丸,但是因为没有人将属性说出去的关系,也就是偶而才会有陌生人发消息给她问问而已。若是真的泄露了出去,恐怕自己也没有现在的清静可以享受了。
系统提示:玩家凌风炼制出药效减半的飞升丹,制药等级提升。
“飞升丹?”凌风惊愕的望着手中那颗米黄色的小丸子,这就是飞升丹?也太扯了吧,随便炼炼都能炼出来,虽然是药效减半的。不知道吃下这个东西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他练地明明是很平常的补血药啊……奇怪的看了眼一直放在旁边地丹书上,被他翻开的那一页。随即瞪大了眼。
“无名药丸”,效果未知。怪不得需要那么多种草药呢……凌风很是汗颜地想,原来是不小心炼错了……可能是这些天被蛮灵儿烦地头晕。竟然翻错了页……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无名药丸呢?难道。炼制出的东西也是随机地?
蛮灵儿望着他手上的东西。很奇怪的看了呆楞住的他一眼。“死师弟又发呆了!”
火气忽然莫名其妙的升了上来,一把从他手上拿过飞升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嘴里。
“啊,蛮灵儿这个不能吃啊……”小米一惊,刚要阻止她,可惜已经晚了她已经吞进了肚子。
“怎么不能吃?”蛮灵儿一楞,她都吃了啊!而且他之前练出来那些药丸都是她吃的……虽然是打怪的时候吃的,不过平常也不要紧啊,最多没效果拔了。“安啦,没事的……”
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被屏蔽了。
小米忽然有些感慨,这个蛮灵儿,和当初的自己还真是相像啊!扶住她骤然软倒的身体,小米和凌风面面相觑,都无言。
“凌风,你知道灵儿筑基了没有?”小米记得当初是白鹤为自己化解药力筑基的,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凌风两个人,蛮灵儿可算是生死未卜了。
蛮灵儿现在那个叫郁闷,在黑暗的情况下居然连退出也退出不了,只好察看了下记录,发现自己竟然吃了什么药效减半的飞升丹!也好在是减半的,否则她就只能重生了。
“没有。现在怎么办?”筑基,乃是加入了门派的弟子才会由本派的长老替他们筑基,对于NPC们来说相对简单的事情,对于凌风和小米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因为,他们两虽然知道筑基这么一回事,却对如何筑基一窍不通。
而且,这会哪去找个门派NPC让她入门啊!
就在两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这是怎么了?”忽然一个惊讶的女声传来,小米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有救了,回头看去,是许茹和吕青衣回来了。许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锄,而吕青衣身上则背着药篮。
“许茹姐姐!”小米着急的道:“灵儿吃了药效减半的飞升丹,昏过去了。”
“飞升丹?”许茹惊讶的看了看满地的狼籍,又看了旁边面红耳赤、有些手足无措的的凌风一眼,不由道:“不会是你炼出来的吧……”“恩,”凌风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模样:“我本来是要炼制回血丸的,这两天师姐打怪打的多,我想替她再炼制些药丸傍身,免得她受伤。”
“恩……这倒不怪你,但是我身无内力。不能帮她化解药力啊……”许茹回头望向吕青衣,眼神无比恳切,撒娇般的道:“相公。你看……”
吕青衣本就容易心软,就算她不说他自己也会做的。再加上妻子温言软语的请求,小米希翼地眼神,就更加义不容辞了,他可是背负着两个人的期待啊!
当下,连忙为蛮灵儿炼化药力。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吕青衣收功吐衲,睁开眼睛道:“已经没事了,一会她就会腥了,我先去休息下……”说着,便站起来,有些虚弱地,向卧房那边走去。
见他脸色苍白,小米不自觉的又将手伸向玲珑袋。想追上去,却被许茹微笑着拦住了。她朝她摇摇头道:“傻丫头,忘了我是做什么地,这可是我的专长。你可不能抢我地工作啊!”
小米这才想起来,那飞升丹都是她练出来的。能练出这种高级药丸的许茹。又怎么会连替丈夫补回元气的丹药都没有呢?
不过片刻。蛮灵儿就醒了过来。
她先是惊讶的望了望凌风,显然是因为知道他炼出飞升丹而奇怪。然后再察看了自身属性后。一声尖叫破空而起,让小米他们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我升级了好多好多级啊……”持续不断地尖叫在耳边响着,让小米不由止不住的想把她毒哑,不让这种强烈的声音再刺激自己的耳朵。
“你能不能不要叫了?”凌风瞪她一眼,这丫头就不能消停会么?只不过升个级,用的找这么兴奋吧!他还没怪她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吃了他辛苦炼制的药丸呢!
“不叫就不叫。”显然蛮灵儿并没有沉浸在升级的巨大惊喜里回不过神,凌风说完之后她立马就停下了她那惊世骇俗的尖叫。小米相信她绝对有问鼎世界最高女高音地实力。
“没想到你还挺行的嘛,居然炼出了这么个好东西。”停下之后,蛮灵儿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地笑容,一边还在心里责怪自己,干吗在这个讨厌鬼面前这么失态!
要知道她可是曾经面对任何恶作剧都无动于衷的微笑女王耶!为什么每每都被这个讨厌鬼气地毫无理由地抓狂?竟然还那么没面子的尖叫!
一定是因为小米在旁边地原因吧!也只有对着小米的时候,她才会放下心防,露出孩子气的真实的自己……小米可是她最崇拜的游戏玩家啊!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今天的遭遇太像小米的传奇里的某一个重要时刻了!想不到她也能成为那样传奇性的人啊!这样想着的蛮灵儿两眼忽然绽放出有如实质的光芒来,看的凌风没来由的激荡起一层鲜明的鸡皮疙瘩。
这丫头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无聊的事情了吧?
“凌风师弟你再给师姐炼几颗来吃吃看……”蛮灵儿微笑着看着凌风,状似无辜的说道。
小米忽然很想晕倒……这丫头,还真是异想天开啊,以为飞升丹是那么容易就能炼出来的吗?要是能的话,这个世界还不神仙满天飞啦!白鹤也不至于一直苦求飞升丹无果而要等到小米出现才能飞升了……
凌风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把他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唯一一颗珍贵丹药当成普通血药一样吃了不说,升级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好意思开口再要?
“真是吃不死你,白白的留了个祸害。”白了她一眼,凌风淡淡的说道。
他决定把她当空气给忽略掉,因为看起来她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的脾气很像。估计在现实里也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或许以前,他还有兴趣捉弄她。但是自从喜欢上小米以后,他就对这种幼稚的游戏再也提不起兴致了。偶而捉弄小米,也是因为,不想彼此相处的太尴尬了。
能不能给点闪亮亮的推荐票?小米闪着星星眼,歪着脑袋问道。
8.诡异笑着的NPC们
灵儿脸蛋上一抹陀红,连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有是气的。
她自然知道凌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也知道他好像不太待见自己。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自己烦他惹他多了让他不胜其烦,也许是他天性如此对谁都这样……
可是为什么,对着小米的时候,他为什么就能露出那么美好的笑容?
不过凌风对着蛮灵儿说完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没再看她,而是看着小米,温柔的笑着。
凌风本来就是很好看的男孩子,丹凤眼,浓眉薄唇,寓意薄情。可是他是不是真的薄情小米不知道,他对她好了很久,从“分手”到现在。
对于凌风,小米从心里感到的是无法言明的愧疚感。虽然说,感情的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谈不上谁辜负了谁,但是因为是自己有错在先,又一点也没有被责怪,愧疚,就成了一根刺。
有根刺扎在心上,谁都不会好受。
蛮灵儿的表现,小米看见了。她看的出来她对凌风那一点点隐约的好感,所以凌风这样平常的态度,才会让她红了眼圈,才会让她觉得委屈难过,更加变本加厉。
小米不想干涉什么,分手之后,他的感情,由他自己做主。她不能打着愧疚的旗号去强迫他爱另一个人,他们的缘分,只能由蛮灵儿自己争取。
于是,小米选择了沉默,趁着许茹还没有回来,跟凌风和蛮灵儿先道别。
“你要去哪?”凌风很自然的问道。一点都没有勉强的味道,蛮灵儿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怎么他跟自己说话地时候就那么讨厌呢?
“我做任务啊,总不让我在这里跟你一起学炼药吧?”小米拿了点血药给蛮灵儿,调笑道:“灵儿我这里有点血药,省着点用啊,我可是没用多少的。”
何止是没用多少,自从许茹在她出新手村前给了她这些高效药丸。她就没用到过。一来她不常打怪。二来有了师兄送的红玉绫,防御超强,普通一点的怪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就是精英怪,也是小C.
何况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些血药的量小了点,恢复速度慢了点。甚至还比不上自动恢复。
但是对刚刚升级的蛮灵儿来说,刚刚好。
“恩,要不我跟你一起出去玩玩吧,老是呆在药王谷,也挺无聊的。”蛮灵儿也不跟她客气,收下了,莫名不由自主地看了凌风一眼,跟小米说道。
“……”小米有点为难,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猜错了,莫非蛮灵儿对凌风压根没有那个感觉?“我觉得你还是把级别练高点比较好。”
任务是除魔。根据种种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迹象地迹象显示,这个任务应该很难。
她不认为蛮灵儿的等级已经适合出药王谷去逛逛,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
蛮灵儿应该有她的天赋技能。而这个天赋技能,应该就是制药。否则许茹不可能收一个个性粗枝大叶又安静不下来的玩家做徒弟。虽然她表现地很成熟。
凌风安静的看着小米,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柔软。他还是喜欢着她地,即便已经沉淀了太多。
小米知道,只要她开口,哪怕没有任何理由,凌风都会毫无疑义的跟她离开。
可是她不会开口,她知道,凌风知道,就连站在一边的蛮灵儿,也能够感觉的到。
“走了。”三个人,又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小米挥挥手,踩着断水,屁股后面跟着一溜白云,不一会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师弟……你是不是喜欢小米啊?”和凌风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蛮灵儿抬起头,看着又在摆弄起他的炼丹炉的少年,不由得张口问道。
凌风停住了,脚步顿了顿,然后将炉子重新放好,起身,回头,看着蛮灵儿道。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只是太短暂,短暂的让他以为,那只是他地一个美丽的梦。
望着少年脸上的怀念和温柔,蛮灵儿不由觉得有些难过。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把你放开。
惊觉自己奇怪地想法,蛮灵儿呆了。她的眼眸好似紧紧地跟着少年整理炉子的忙碌身影,眼中却没有焦距,就好像是丢失了自己的灵魂一般。
其实小米走的并不远,就在不远的青名镇上。
在入镇之前,小米就收回了飞剑,改用脚走,本想喊童年和雪雪出来一起走走“锻炼锻炼身体”的,但是被雪雪很礼貌的拒绝了。而童年则没有吭声,好像是在调息。
雪雪告诉小米说,童年快要到瓶颈了。
于是小米也就不再多问,一个人,踏着碎石青板砖的石路,听着城内小贩响亮的叫嚣,就像一个很平常的NPC一,
为什么像NPC?
因为看来看去,身高不足一米,面容可爱天真,笑脸甜美的小娃娃,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玩家吧?
青名镇的NPC,还是那几个。小米逛到传送区的时候,还有空调戏了下清秀儒雅的小和尚。话说少林寺的和尚似乎个个都是挺清秀的模样,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和尚也是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程序员的邪恶趣味?
一片淡淡的阴影始终跟在小米的身后,穿过了人群,穿过了空荡荡的巷子,就连调戏和尚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也一一参与了。而小米,却始终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似的,连回头,都不曾。
所有人都看见了小小女孩身后跟着的男子,所有人也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了继续微笑。当然,不是说玩家。玩家们惊奇的看着白涵跟在一个小女孩屁股后面一直转悠,猜想着她会不会是他的私生女,他们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NPC们为什么会如此统一的露出微笑?小米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某个NPC的脸上然后很自然的划开,小小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浅笑着,心底微微的有些狐疑。
如果是死板板的NPC,,的网游一般,只会重复着已经设定好的内容,表情死板没有变化。
而不是像现在这里,本来表情各异的人,忽然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这个游戏——好像没有原先所想的那么简单。
9.青名镇之夜
后跟着谁,小米知道。她甚至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人,对他微笑,对他撒娇。
可是她没有,她用很生硬的背影对着他,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心软。
如果……如果他开口说,要她回头,那么她就回头。
可是他也没有,他只是很安静的一直跟着小米,不出声,连走路也没有声音。如果不是那团影子,如果不是熟悉的味道,小米也许根本都不会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的身后。
他的身上有什么味道?
身为散仙,身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味”。所谓的味道,更具体的来说,应该是一种气息。属于妖孽师傅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气息。
“哎,小米,你是不是该回头看我一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那条路上的NPC从一开始还会微笑的注目着两人到最后连看都懒的看一眼,游戏里的光线也由明亮变得昏黄。影子变得长长的,长长的拖在人的身后,越发觉得那男人的身影高大。
也不知道是因为真元增长了,还是缩骨功的要求降低了,小米一直保持着孩子的模样。也不觉得吃力,系统也没有提示真元不足什么的,于是小米就一直保持着这副小样,将青名镇逛了够熟透。
听见男人还略带着笑意的话,小米鼻子有点酸涩。心里冒出一点点难过,想她等了那么久,他只说了一句话,似乎还挺不耐烦的。笑。在笑她傻吗?
一张小脸顿时挂不住笑容了,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反而走地更快了。
忽然之间,就好像忘记了这是个游戏,好像只要跑出这个男人的范围,自己就可以痛快透彻的哭泣,没有任何理由的宣泄。
男人自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看她越走越快。心里不由的有点慌。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在仙侠生存了这么久,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玩家,或者,只是个孩子。
有谁。会带着NPC兜兜转转的在一个不大镇里呆上一整个下午的?有谁会浪费打怪做任务地时间宁愿和NPC师傅呆在一起地?又有谁,会爱上游戏里不知道有没有感情的NPC?
小米走的很快,可是她人小。脚短,就连断水也忘记召唤出来,所以只是几个大步,男人伸手一捞,就把闹别扭的小孩子捞到了怀里。
她真地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这时在青名镇其他的玩家眼里,那个一直饶着走来走去的NPC小姑娘和她身后看着地NPC男人忽然就消失不见了。有几个因为好奇所以一直盯着看的玩家楞了楞,在确定是真的消失了之后觉得奇怪。不过也只是喃喃的说了几句,奇怪怎么突然不见了之类的话。
原本还指望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看来是错过了。
谁也没有看见,一个摆着摊的女玩家隐藏在斗笠下的面容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不久之后,收摊离开了青名镇。她的摊位上,至始至终就只有一把新手匕首而已。且价格奇高。
小米和男人,其实还在原地。只是就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他们看不到,也触碰不到。
小米认得这个地方,这里是白涵地结界。
不过现在出现在她眼中的结界,不再是原先怪物林立草木茂盛的原始荒原一般地地方,而是他们原先所站之处,青名镇。
这大约就是结界的好处了,只要主人想地到的,完全就可以变出来。可前提是,结界的主人需要有的那份功力,起码也得是个地仙。
地仙是什么,地仙就是还差一点才能历劫飞升的修仙者。
小米现在的状态勉强能弄出几多小花来看看。
“臭丫头,你跑什么?”妖孽歪着头,瞧着伏在怀里动也不动的小丫头,一脸的纳闷。
明明就是跟他闹性子呢,为什么他开口了她还是要跑?难道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还以为是跟踪小孩子的变态?拐卖人口的坏蛋?
没等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逛一大圈,男人自己就觉得这些念头可笑。
即便是,她也不会跑的,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有几个不长眼的惹了她,那就叫自找死路,活得不耐烦了。
虽然他知道,她善良,善良的连人形怪都不愿意去杀的。
小米从那个香香的怀抱里抬起一张倔强的脸,童真的眉眼固执的表情,用力的瞪着妖孽的脸。
没有汗味没有刺鼻的香,师傅身上明明就没有什么味道,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香。
师傅捞起她的一瞬间,她胸腔里那些莫名的生气就已经不见了,甚至,她觉得自己似乎根本就没
师傅的气。她只是一直在走一直在走,走到师傅抱很高兴。
“我看见有条小蛇,”她眨眨变小之后的大眼,圆溜溜的叫人觉得无比可爱,“想捉它。”
“哦?”妖孽挑着眉头,望着那张清纯的小脸,表情那叫一个古怪。大抵上,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就是这样子,不过师傅的功力了得,只是一双眉头拧的不像话。“那你追到它了吗?”
小米瞪他一眼,他不知道这种纯粹插科打诨的话一般人都不会接的吗?“差点就追到了。然后突然想起来圆寂和尚说过,世上万物皆有灵性,想着它好歹是一条生命,就放过了它。”
白涵笑的尴尬,一双桃花眼直楞楞的看着怀里那个小女孩模样的徒弟,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找的出来?他们少林寺可不是普通佛寺禅院,不讲究众生平等,不然就不会有少林寺狗肉僧之说了。何况圆寂那个少林方丈,历来是讲究以牙还牙的,别看他平常笑眯眯的没什么厉害的模样,要是真惹到他,恐怕比惹了祁宗何那老头还要糟糕。
“那真是女施主你功德无量了,”白涵微笑着望着她,“小米丫头你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眨眨眼,故作天真的丫头无比狡黠的问。
白涵无语,能告诉她她这个样子让他有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吗?
“随便你吧……”刚说完,就感觉怀中的孩子忽然变沉了,那张脸几乎要贴上他的。他失笑的对上她无辜的眸子,满腔的话堆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半晌,白涵揉了揉小米的脑袋道:“我们出去吧?”
在小米的感觉里,似乎才是一会会的时间。因为结界里的时间一直都是黄昏的阶段,可是一出结界,她就知道,他们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
游戏里的这一天晚上似乎很阴沉,他们出来的时候天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因为不是闹市,所以一到夜晚这里的灯光几乎都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两盏灯笼,在镇子的府衙门口照耀着。
白涵拧起眉头,眸光犀利。
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偶而还可以听见几个玩家轻声的抱怨。
“今天怎么突然天黑的这么快啊,还这么早,真是奇怪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我还接了个任务要找卖菜老伯的,现在人都收摊了,只能明天再做了。”一个玩家很是扼腕的道。
“那个任务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了。”
“怎么,那个任务有什么问题?”
“不是啊,是因为那个老伯昨天死掉了,你的任务估计完成不了了,要不你回去接任务那里再问问?”
“啊……谢谢你,我这就回去……”
“师傅,”小米八爪鱼一样扒着师傅不肯下来,小小声的在他耳边咕哝:“好像有问题。”
白涵“看”了她一眼,对于她拼命吃豆腐的行为选择了视而不见。
“恩。你抓紧我,不要松开了。”
小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听话的牢牢的抓住了某人的衣服。眼睛暂时派不上用场,而且在一片黑暗里还睁圆了眼是一件很傻X的事情,所以小米干脆闭上了。将注意力转移到耳朵上,却发现什么也听不见,就连自己的呼吸,也好像没有了一样。
小米知道是师傅屏蔽了自己的声音,或许是有不想让她听见的东西。她本该安静又放心的将自己丢给师傅就好,老老实实的抱着他就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不由自主的将真元凝聚在耳边,眸前,忽然感觉眼前虽然还是一片黑,却清晰了许多,而耳边,也隐约传来了交谈声和短兵相接的声音。
她的眼睛还闭着。
小米忽然觉得有些了然。
以她的功力,想要突破白涵设下的障蔽,显然有点为难。
可是这次却成功了。
要么就是师傅以为她还不会运用真元所以下的障蔽并不是很厉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帮她解开了师傅的障蔽。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些,如果是后者……小米有些头疼的想,如果有人在帮她,那到底会是谁,而且师傅根本不会害自己,那么那个人帮她的目的,就让她很好奇了。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要知道,师傅为什么要对她设下障蔽。
10.禁制
米感觉到,师傅在和人打架,或者,叫做斗法。
应该是很华丽的场景,可以模糊的感觉到有一些绚丽的颜色在空中绽放,应该是系统已经设定好的技能。“看”着那些跳来跳去的模糊的人影,“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交谈,小米第一感觉到身为瞎子和聋子的痛苦。
可是她现在没有精神去细细体会,她总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只有玩家的法术才会有颜色,那么,玩家为什么会对付师傅?
她睁开了眼,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但是比起开始,总算是有了些光亮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青名镇吗?还是白天吗?但是她知道如果现在是白天,那么这些攻击师傅的玩家里一定有一个是点苍派的,因为只有点苍派的玩家才能让青天白日变得漆黑一片。
那是一种邪恶的术法,官方网站有很长篇的介绍,也被很多人参与讨论过,但始终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效果。
当然,施法者有能力让己方的玩家依然保持光明的优势,至于怎样保持,没有人知道。
想来一开始听见那两个人的交谈,只是想让师傅和她放松警惕的诱饵。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是在师傅的怀里,刚才为了让身形变小,她吃了一颗起死回生将真元回复满,然后又用了缩骨功变小。静止状态下真元消耗的很慢,几乎是停滞不动的。
意识分明看见了她美丽优雅的师傅,他在像蚂蚁一样多地玩家中穿梭,绞缠。上蹿下跳,样子有点狼狈。她甚至模糊的看到了蜷缩在他怀里的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得贴着他的胸口,纠着他的衣衫,安静的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有些困惑,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地,或者只是幻觉?她地师傅从不曾这样狼狈过,哪怕是带着自己。而且她没有感受到师傅有任何的动静。就仿佛他一直只是安静的抱着她,在看另一个自己跟一群玩家的战斗。
小米为自己地这个奇怪的念头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于是她更加地迫切的想要看清楚现实,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米努力的聚集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于双眼和耳朵之处,那些“力气”就好像是拨开云雾的手一样让她的眼睛短暂的清晰了一些。小米的眉头跳了一下。好像有个声音让她不要捣乱,可是仔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听见。再凝目看去又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小米知道,师傅发现障蔽阻挡不了自己了。于是下了禁制。
她有点生气的望着师傅脸孔地方向,然后发现自己的生气毫无理由。或许师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她不想总是被保护。她可是仙侠里等级第一的玩家,没理由要人这样来保护。
全身地筋脉和骨骼被巨大的真气撑地无比疼痛——从前她身体里明明就只有真元的,这一部分的真气就好像是多出来的一样,忽然之间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没有功夫去细想来源,此刻她只想脱出这种耳目闭塞的状态。
事实证明强行使用这种突然出现的真气来突破散仙所下的禁制,不仅危险,而且很痛。
危险小米感觉不到,但是她可以感觉到痛。那种仿佛有无数钉子从里面开始想要破开皮肤的痛,让她很想放弃。但是她不想,或者说。不能放弃。眼前渐渐清晰的景物让她的心里多了一份坚持和迫切,那些疼痛也就渐渐变少然后被忽略掉。
她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师傅要屏蔽她的耳目?她想知道师傅怎么样了,被那么多人围攻,哪怕是散仙,也会受伤的吧?
尽管后一个念头很可笑。
是的,很可笑。对于一般的玩家来说,为NPC的生死担忧,简直是一件可笑到了机点的事情。NPC死了会有对应职位的NPC刷新出来,所以就算死一百次也是一样的。
白涵哪怕死了这一次,还是会重新刷新出来,这是系统的浅规则,小米懂,但是不愿意看到。
有个声音在心里说:不要在继续下去了,很痛的啊!这只是个游戏,玩游戏是为了高兴,不是为了找罪受。声音的理由很充分,让小米有点心动。
可是马上有另一个声音说:你真的要放弃吗?再努力一下下,也许就能看见能听见了?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声音很诱惑,很有吸引力。
小米左右为难。
前一个声音又说:师傅不让你看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要继续了,放弃吧!
后一个声音顶上:师傅为什么不让你看?好奇吗?再一下下就看见了……
前
声音不停的吵架着,小米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语。
“小米丫头!”童年原本那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虽然好玩,但是也不要陷的太深!”
小米一个激灵,童年和雪雪一直在心底很着急的叫着她,她知道,可是她就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想开口,却发现张不开嘴。就好像嘴巴被一张胶布粘上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很着急,却没有办法。直到童年忽然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说了那样一句话,才感觉束缚解开了。
那两个声音不见了,小米才发觉轻松了点,白涵的禁制力似乎也松动了点,再努力一把,好像就可以突破了。
可是小米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刚刚补满的真元不见了,全部成为了真气。
现在驱使真气也不会觉得痛了,于是小米更加放心的驱动真气去撞击师傅的禁制。
忽然眼前一亮,耳边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米写意缓缓的睁开了眼。
“写意?写意你醒醒,你怎么了?”温暖的声音出现在她的上方。
入目是算不上刺目的阳光,时间应该是黄昏。上方放大的脸蛋上带着浓厚担心的色彩,这张脸美丽妖孽的一点都不真实。米写意眨眨眼,张口就道:“师傅,你已经都解决了吗?真的不是夜晚啊?”
看见黑眸里忽然跃起的疑问,小米方才明白,原来已经不是在游戏里了。眼前的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莫言,不是那个不顾她的意愿让她像瞎子像聋子一样呆了好一会的师傅。
伸手摸了摸,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有温度的。
其实师傅也是有温度的,只是摸起来手感总是不太好。她大概忘记了,游戏里的她不过也是一堆数据构成的人物而已。就算有感官上的刺激,也不会太真实。
“啊?那个,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米写意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游戏玩的太投入了竟然以为自己还在游戏里面。不过突然被人从游戏拉出来,一时不适应也是难免的,不知道莫言叫自己出来做什么?虽然她明知道莫言根本不会给自己什么事情来做,但是为了遮掩她刚才的言语还是很小白的问了。
其实莫言很无奈。
他刚才好端端的在处理公务,她的那台游戏仓忽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因为是高级游戏仓,所以那警报声格外的嘹亮而且刺耳。他甚至敢肯定现在他的办公室外面肯定围满了好奇的员工,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丢下笔拉开了保险栓,可是在拉开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错的事情。因为那警报的时间并不长,在他握上保险栓的时候就已经停止。
但是因为手脚的惯性,他还是拉开了保险栓,看到了游戏仓里模样很是安然的米写意。
“没有,”看了下手上的石英表,又看了看身后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莫言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开夜车了。这些天公司的工作突然多了很多,他很忙。本来米写意可以帮忙,但是他又觉得没那个必要,或许潜意识里他始终觉得才19岁的她不给他添乱就了。“我看到下班时间了,中午你又没吃东西一直在玩游戏,所以叫你出来一起去吃饭。”
莫言伸手将她拉出来,然后帮她关上游戏仓门。脑中忽然响起那阵刺耳尖锐的鸣叫声,总觉得有些不安。按照游戏的设计思路来说,除非玩家遇到了会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事件,或者是陷入昏迷的时间过长,游戏仓才会自动报警。而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突然中止报警音,所以写意的游戏仓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游戏仓坏了。
但是,她刚醒来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望着脸上仍然有着困惑颜色的米写意,莫言放弃了问她游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念头。如果游戏里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不用多久就会出现在官方论坛。
或许该把游戏仓拿去给工程部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万一使用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那三个老头还不把自己扒了皮去煮人肉骨头汤。
这样想着,忽然有点后悔拿这款试用的游戏仓给米写意用了。虽然这是他们目前最好的产品,但是因为还在测试中,有些性能是否安全并不是非常清楚。
或许还该把米写意带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毕竟强制退出游戏对玩家的脑波可是有害的。
11.藏颜派易主
见吃饭两个字双眼就开始冒绿光的少女渴求的望着莫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确定他没有变成包子以后,就肯定米写意是饿了。
米写意的确也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肚子还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来响应。米写意脸红又纠结的望着一直在旁边微笑的莫言,祈祷他能把自己那两声肚子饿发出的叫声给忘掉。
莫言对她眼底的期盼无法忽视,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停了下来,轻声的叮嘱米写意在原地等他一下,然后就走进了舒桦的办公室。
“舒桦,等下你帮我把我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送到我的公寓去。”
“怎么,您又要熬夜了吗?”覃舒桦的语气里有很大的不赞同的感觉,更多的仿佛是在担心某人的身体。“这样对身体不好……”
“恩。”莫言很好脾气的应了道:“我和写意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啊……不,不了,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处理好。”覃舒桦的声音有点慌乱的感觉,“我还要整理您的文件啊,还上不去了。”
“随你,文件千万别漏了。”莫言似乎要出来了,米写意赶紧把耳朵从门上挪开。
很显然,覃舒桦同志还是没有跟某人表白啊!
看见米写意,莫言很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覃舒桦跟在他的身后出来看见,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那三位老人的意思,全公司都在传米写意会是他们年轻地CEO的未来太太。但是她不相信。因为她曾亲眼看过他们两个相处的模式,就像是兄妹。
可是,她现在不确定了。莫言看米写意的眸光很温柔,而米写意,她没有讨厌莫言的理由。
她看着莫言牵着米写意坐他专用的电梯下楼,虽然这种福利她也享受过,但那个时候是因为她的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而平常下班的时候,她总是和别人一起挤员工电梯。
……
和莫言地晚饭吃地很愉快。是她喜欢的法式大餐。不过她没有要厨师长极力推荐的奶焗蜗牛。对那种东西她抵触的很。
被莫言送回家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就好像每天早上上班他会来接她一样。唐蕴不止一次地问她他到底是不是游戏里她的师傅,估计他也觉得很奇怪,一个NPC长得跟真人一样。
喝了点红酒。米写意的脸蛋有点酡红,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醉,她甚至清醒地知道她要上游戏看看到底怎么了。但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基本上没她什么事了。
她只是想确认师傅有没有事,而发生了什么,论坛上应该有。
米写意先开了论坛。
一分钟之后米写意关了论坛,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副华丽的群攻图里面她只看见一个人的脸,那个人站在所有人前面很有自信的笑着。
置顶帖子最后一句很遗憾的说,虽然埋伏很成功,但是除魔任务没有完成。
随着上线的白光闪耀,小米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青名镇了。最起码青名镇不会这样没有天空,只*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这样的东西,在现实里可能是很希罕的东西。可是在游戏里,却不是什么希奇物件。那些玩家摆的摊位上就经常能看见,当然。没有这里这颗这么大。
这个时候小米已经发现,自己似乎是身在一个洞府里。洞府里有让她觉得很舒服地气息。应当是外露的仙气。而停留在此间的仙人,除了她地师傅白涵,就没有别个了。
小米于是断定,师傅果然没有死。但是那些人真是可恶,竟然拿着除魔任务当盾牌,想要除掉她的师傅,真是太过分了。
第一次,小米觉得心里有一把火似地在烧。别人怎么害她都不要紧,就算死了她还是能重新来过,她还是她自己,可是师傅呢?
NPC死掉了,就不是自己了。虽然有类似职能的NPC会被再次替代,但是那也许就不是她的师傅了。她不敢拿师傅冒险,一点也不敢。
如果这是师傅平常修炼的洞府,那么师傅在哪?
起先小米以为这个洞府不大,结果从她刚才出现的地方走出去,才知道这个地方大到让她无法想像。她上线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小房间,走出去,才发现原来外面竟然是一片汪洋。
这里不是汪洋,但是抬头往上看,却看见一大片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珊瑚礁,像太阳一样将这个世界照得白天一样明亮。
那层透明物质上方的世界里,成群结队的
物游过,小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小了,要么就是放大了——有没有人见过成人大小的沙丁鱼?有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沙丁鱼成千上万的从眼前游过?
如果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鱼类,也许小米会以为头顶上那蓝的犹如英雄牌墨水一样的海水是天空,会以为发光的珊瑚礁是另类的太阳。
她在海底!小米震惊的发现这个事实,可问题是,她怎么会到了海底的?
师傅呢?师傅在哪?
“你来了。”明亮之处忽然走出一个男人,就好像那硕大的珊瑚礁突然被人破开,然后有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等到男人走出来之后,那珊瑚礁又合上,甚至更加明亮了。
他说,你来了?小米凝目望着那面如冠玉让人移不开眼眸的男人,他的脸有点苍白没有血色,嘴唇有点灰,可他依然那么夺目那么耀眼。
为什么是“你来了”,而不是“你醒了”?
“小米。”妖孽微笑得抚摸着她的头,看着她的小脸笑的很温柔,“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没有,师傅。”小米摇头。
她浅浅的偎进他的怀里,动作自然。就仿佛是练习了几百遍以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自然,他也没有躲避,就任她*着自己,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小米没有注意男人的表情,首先她要发消息问问牛奶她们,为什么花痴笑年年会带着一大群人去围攻她和师傅,为什么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她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可是牛奶不再线,不过悠悠蓝馨儿在,在发送消息之后,很快便收到了她的回复。
悠悠蓝馨儿告诉她,牛奶和她,已经被花痴笑年年杀死重生了。花痴笑年年出手的时候苏小喵不在帮派内,所以躲过去了。她已经发消息告诉苏小喵不要回帮派了,现在的藏颜派,已经是花痴笑年年的了。
之后她们有试图联系过小米,可是系统提示说在特殊地图,无法发送消息。
小米注意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她在药王谷。而从药王谷出来之后不久,她和师傅就遭到了埋伏。就是说花痴笑年年在抢夺藏颜派成功之后,就跑来青名镇部署埋伏了。看来她的眼线很多,势力,绝对不只在藏颜派而已,或许那个仙侠第三大帮会的帮主,也只是她的一个手下而已。
那么她加入藏颜派的理由,就很让人怀疑。也许是因为她的表现一向很好,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是紫茗带进来的人。
那么,她就竟是紫茗的人,还是花弄影的人。
不可否认,这个花痴笑年年很不简单。她竟然能瞒过精明的悠悠蓝馨儿,取得她们的信任,从而坐上长老的位子,证明她藏的很深。也许她所表现出来的娇气和倨傲,不过是一种掩护。
而小米,因为长期不在帮里的原因,所以对她的印象很浅,浅到几乎有点记不住这个人的样子。但是没来由的,在看过悠悠蓝馨儿的回复后,她的样子突然鲜明起来。
美丽,骄傲,聪慧的一个女人。这么聪明的女人,没理由不掩饰自己的倨傲。可是她没有,就代表,她有更需要掩藏的东西。
小米相信藏颜派没有什么她好图谋的东西,她们的帮派只是三个女生一时的意气,有时候甚至穷的连经费都出不起。如果不是有一个运气超好的妖孽宝宝小米,也许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原本的藏颜派是坚固的,因为她们很团结,从不会想从中牟取利益。但是帮派渐渐扩大,收拢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也曾试图分清这些人蜂拥而至的目的,但是可以信任的人太少,所以到最后,只能马虎收场。
不是她们不想,只是无能为力。她们只是一群想简简单单玩游戏的女孩,并没有逐鹿游戏争霸天下的野心。她们并没有打点帮派的才能,申请帮派,只是想着人多些更好玩,可是没想到,即使这样,却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而被人惦记的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从游戏开始的时候,就被眷顾的女孩。
那块帮派驻地,很多帮派都想要,但是因为资金的缘故,一直都没有人买下。可是最后,却成为系统奖励给了小米的藏颜派,很多大帮派都不服气——当然也包括熊抱天下的仙侠第一帮会,可是他不会打小米的主意。
就算一开始想过,但之后,也绝对不会兴起这样的心思。
12.求亲和亲吻
米看了下自己的帮派,居然还没有被踢出来。估计年是因为怕打草惊蛇,而后来,忙得忘记了吧?
之所以要偷袭她和师傅,是因为看了师傅灭掉花家帮的录象吧?因为害怕师傅的报复,所以才会这样吗?
望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小米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花痴笑年年知道师傅没有死,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身旁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径自将她拦腰抱起,飞身坐到一块石头上。小米这才注意到,原来她出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山洞,虽然外形很像。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一般深埋地下,露在地上的一半被人为的挖掘出一个空间来,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大馒头。
“师傅……”小米回头望着揽住自己的男人,她从未看他这样笑过,有点坏有点邪恶,又有点诱惑。小米的眸子直楞楞的盯着男人的脸,半晌才记得要说话。“这里……是哪?”
“海底的焱魔洞,不过现在是我的洞府了。”男人笑容里有点困惑,好奇的望着*着他的少女,却又觉得无比自然。好像是习惯了很久的动作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抱着她一起坐到石头上了。“对了,小米姑娘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傅?”
小米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立,她不着痕迹的偷偷挪开了一点点的空间。
妖孽般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怀中失去了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失落。眉头皱了皱,但是不一会就展平了。
他好像年轻了点,发色乌黑。眸色明亮。眼底是一片纯净地黑暗,望着她的时候,有困惑,也有好奇和疑问。
他在困惑什么,好奇什么,疑问什么?
小米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跳动的频率跟每一次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一样的快。
他明明就是白涵,而且他明明就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他要叫她姑娘?
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干净那么黑暗地眸色。
“因为你是我师傅。”她重又安心地躺回他的怀里。没有看到他眉头的纠结忽然散开,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所以我叫你师傅啊!”
“真奇怪,”她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地洞府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叫他师傅?他才刚刚睡醒又怎么会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弟子?而且看她的装束气质。分明就是正派人氏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徒弟?姑娘你是哪个门派地?”
“青云门。”她眨巴着眼,微笑的望着他。“如果你不是我师傅,那么你是谁?”
“我叫季孟涵。”男人学着她的样子眨眼,嘴角微笑,眸光紧紧的锁着她的,“你怎么来的?”
季孟涵?小米的心里一惊,有些惶恐又有些怔忪的望着他眼底。他早就不叫季孟涵了啊!
他是季孟涵。
男人幽深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抹困惑,他真的不认识这个面容里带着微微惊惶地女孩子。可是他却偏偏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偏偏喜欢她*着自己,喜欢那份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哪怕一直抱下去都不会厌倦。
他望着她地眼。在她的眼里读到了信任和依赖。
真是奇怪,为什么她一个正派地弟子,会对自己这样的魔头信任和依赖?
在他们的眼里。他不是罪该万死十恶不赦的吗?
“不然,你嫁给我做我娘子吧?”季孟涵忽然微笑着道。看着小米的脸,目露温柔。
小米更加困惑。
师傅的俗家的名字叫做季孟涵,师傅曾经告诉过她。而且上一次她问师傅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他那么为难,为什么现在却会说这样的话?
他在逗她玩还是失忆了?
小米凝视着师傅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他在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又忽然想起来,师傅是从来不开玩笑的。而失忆,小米不认为师傅会失忆,师傅是个NPC,还是个很牛X的NPC。
失忆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在游戏里。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上线,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海底。师傅在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已经下线的人嗖一下到了原本的老巢吧?然后她就发现师傅一点事也没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很秀逗的问她为什么要叫他师傅!
男人伸手将她拉开,她的鼻子都快撞上他的脸了!她在想什么?
小米混混噩噩的点开属性面板,在上面搜寻着什么,可是,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师从青云门散仙白涵”的字样?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的NPC师傅散仙白涵被玩家所消灭,请玩家小米重新选择拜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除魔任务完成度50%。
小米的大脑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待机了一会,望了望身旁的季孟涵又望了望系统提示面板,不敢相信上面所写的东西。
如果她的师傅已经死了,那么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对他——她也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会的,师傅怎么会死?
“小米你怎么了?”季孟涵看见她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苍白,不由的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感觉到怀里传来的温暖感觉,季孟涵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了半天,以为是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了她,连忙安慰道:“我刚才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了……”
有人说过男人都是大孩子,会欺负人却不会安慰人。想来季孟涵也是一样,在他笨拙的安慰之下小米忽然觉得心里好过了些,也更加确信面前这个人是师傅,只不过,是忘记了她,忘记了一段记忆的师傅。
有点莫名的失落。只是,任谁都会失落的吧?喜欢着的人,忽然不记得自己了,一脸温柔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都会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样也许也不错,她和他,重新开始。
小米点开任务面板想取消除魔的任务,这个任务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点了半天却还是放弃不了,所以干脆不理它了。总之她不会再做这个任务,或许,还会破坏它。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虽然看着挺厉害,其实本质上还是没有变,依然没有身为玩家和高手的觉悟。
她依然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米,看着NPC不会联想到任务,看着怪不会联想到经验和装备。
她只想陪着她永远都只会微笑永远对她温柔的师傅,以后躲开这些纷争和烦扰,过着幸福快乐的网游日子。
哪怕他只是一个NPC。
“师……季孟涵,你是干什么的?”差点又习惯性的喊师傅,不过还好停下了没喊出口,她虽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师傅,但是她也知道,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既然不记得,那干脆就重新来过,这一次,她不会再迷糊再放他走开。
“额……”季孟涵的脑袋上挂上了一串汗滴,难到要告诉她他是干魔头这行的?她好像是正派弟子吧,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他?于是便僵硬的笑了笑道:“我是一个琴师。”
“是吗?”淡淡的笑容在小米的脸上晕开,给人一种很眩目的感觉。而那个被晕眩的人正是抱着她的季孟涵男士,他正看着她的笑容无法移开眼。“我正好有一管笛子。”
深邃的海底忽然响起了悠扬的乐曲,季孟涵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却不知道为什么,拿出了他的琴,和着她的曲调一起弹奏起来。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是谁?
一个念头忽然生出来,琴声戛然而止,小米却没有停下,她淡淡的看了季孟涵一眼,吹着笛子的唇边偷偷弯起一个弧度。
这首曲子,是在绝情谷的时候她唯一吹过的曲子。虽然那时侯她不知道他在,但是她相信如果他在,他一定会记得。
而他,果然是在的。他果然是她的师傅,那个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护她,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的妖孽师傅。
他有张无比妖孽的脸,却有颗玲珑剔透的心。
一曲终了,季孟涵还在怔忪。少女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温暖,柔软的表情,凝望着季孟涵的眼,透着幸福和……悲伤。
被遗忘了,始终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小米,这曲子叫什么?”季孟涵终于回过神,对上小米的眼,楞了一下,然后问。
小米轻笑,她说:“如果你娶我做你的妻子,我就告诉你。”
这算不算是一种拐骗?
小米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却还是纯良无害的模样,诱惑着无知男子踏足。
季孟涵被吓的不轻,不过想了想到底是自己先提出让她做他的妻子的,心里好歹平衡了点。
他是古人喛,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家先开口提亲?哪怕他是魔头也不能这样——他季孟涵的女人,必须是他自己先开口的才行。
她那样说,算是同意了他的求亲。
“好。”干脆利落的拍板,定论。季孟涵猛的压向小米,却只是用唇瓣在她的额头浅浅的碰了一下,算是他们的“初吻”。
但是小米永远都不会忘记唇瓣落在额头上那种柔软和冰凉的触觉。 (网欢迎您,记住我们的网址:,)注册会员,享有更多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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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不会离开我
天小米做了个梦,其实也不算是梦,只是游戏里的某已。小米猜想,能进入这海底世界能来到这洞府的人或许都会做这样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上了天庭,那个人有着她最爱的人的面容,头戴紫金冠,脚踩七彩祥云,端坐在那凌霄殿的主位之上,坏笑的望着自己。
她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讶然,看见他慢慢的沉淀下笑容,看见他眼底原本存有的愤怒忽然消失不见,甚至有些无力的感觉。
“你是谁?”仰头看他,小米直觉知道他不是师傅,不是季孟涵。看着他她的心不会有雀跃的感觉,反而只是亲切。仿佛很熟悉,却又不相识。
他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愤怒的表情?
小米仰面微笑,手心里有一股光芒跳动,那是剑灵在提醒她要小心。
这里有杀气。
但最终她还是平安无事的离开了,甚至,连一句问话都不曾。当然,他也不曾回答她的问题。
“小米你怎么了?”还没睁开眼,小米就感觉自己被某人搂在怀里,搂的很紧,很颤抖。熟悉的味道,让她知道是谁,但是为什么他的手臂那么冷仿佛没有了温度?
小米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人到了海底是不是都没有温度?
她睁开眼,对上他慌乱的紧张的眸子,眸里是担忧,是害怕。
摸了摸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的皮肤,凉的,还是有点温度地,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冷?
“我没事。你怎么会这么冷?”小米眨眨眼,努力把眼角的水汽眨掉,这个男人身上的确冷的太过分,冷的让她想要流眼泪。“像雪糕一样。”
“雪糕是什么?”听见她说话,季孟涵轻轻抒了口气,乌黑的眸子中充斥着的害怕和担忧一扫而光,就仿佛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些负面情绪一样。
他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很疑惑很狐疑地语气:“我真地很冷么?”
某少女在他怀里拱了拱。也许是因为他抱的太紧了的缘故。顿时脸红发烧起来,瞪他:“师……季孟涵你能不能放手,你知不知道大热天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很难受地?”
现在是夏天吗?
而且……热?季孟涵的眸光飘到上方,这里是海底耶。怎么会热?
而且她一会喊冷一会喊热,是不是病了?
“小米我们也该出去了。”季孟涵笑着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温柔很温暖。就好像老爹看妈咪的眼神一样。只不过,他地眸光里没有欲望,只是很干净的喜欢着。因为喜欢某样事物而散发出的强烈光芒,因为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而特别纯净。
小米被这一眼看的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很小白的点头很小白的依偎在他怀里一脸的幸福,忘记了发个消息再问问悠悠蓝馨儿,为什么除魔任务会完成了50%。
季孟涵带着小米出了海底的洞府。
季孟涵还是白涵地时候,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月牙白、石膏白、素白,基本上他的衣服就没有别地颜色。不过那个时候他真的很适合穿白色,淡淡地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孔配上白色更加彰显他的脱俗和英俊。
那时他是一个妖孽一样的散仙。有着勾搭三界人仙魔的资本,却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做她默默无闻的守护者。
而她什么都没有付出。
现在的季孟涵。很喜欢黑色的衣服。紫黑、浓黑、墨黑,上面秀着简单的花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有一天季孟涵捧出所有的衣服送到她面前对她说,在上面绣上她的名字。
小米望着那一堆黑色的衣服无语了半天,终于操起她丢了N久的针线活。吕青衣如果知道自己所教授的到她手里是这么被糟蹋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吕青衣当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他只会摸摸她的脑袋说,你高兴就好。
她高兴就好。
于是小米选了黑色的线,在袖口的地方细细的缝上小米两个字,字小如蝇,凑近了看只能看到一堆突起,根本看不请绣的是什么。
季孟涵摸摸袖口的突起,看着面前女孩的笑脸,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这样微笑的时候,真的好像是师傅。
季孟涵很适合穿黑色的衣服,他的脸很好看,皮肤很白,头发很黑,眼睛也很黑。除了那粉嫩粉嫩的红唇,他的身上除了黑色和白色,平常几乎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只是平常。
因为有时候,百无聊赖只能调戏他的小米亲上他一口,他白皙的脸颊会慢慢的变红,由浅浅的粉红到涨成紫红紫红的猪肝色,很是可爱。
小米会笑到扑到地上打滚。
如果是师傅,会微笑着看着她打滚,等她笑够了站起来,再为她弹尽身上的灰尘。
而季孟涵,则会陪她一起扑到地上翻滚。
可惜的是,他的洞府太干净,就算翻滚上一百遍,衣服出了有点皱巴巴以外,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季孟涵有些小小的洁癣,其实这不是坏事。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小米看着他,好像她最近都好喜欢看他。看他微笑看他沉思,看他有时不经意会流露出来的邪恶和杀气,看他的侧脸正脸然后换一边再看,好像永远都。
一团乳白色和金色绞缠的光芒轻轻的将两个人裹起来,小米在季孟涵的示意下轻轻*进他的怀里,然后季孟涵的手臂搂抱在她的腰间,将她轻轻裹了起来。
于是小米看见自己和季孟涵慢慢的挤出洞府外的那层保护膜一样的东西,他说这也算是结界地一种,只不过不是利用自身的真元,而是利用海底本身的灵力构建的。也就是说。只要这海底不破不灭,没有仙人级别的跑来破坏它的话,那么这个结界自然就能够永远都存在。
他们两人就像是一个气泡一样,慢慢的挤出结界的外层。不过结界可不是那么好出地,小米看见气泡被压地扁扁的,却奇异的没有破,然后“噗”的一声,出来了。
这种新奇地交通工具小米还上第一次见识。免不了对它“上下其手”。伸手戳戳它的内壁。再用力的跺两脚,看地季孟涵一张好看的脸上是五光十色。
要知道这可是他用真元构建的,出这结界本就有些费力。如果他一个人还好,现在还多了个小米。结果她竟然还不老实!也幸好是出了结界才毛手毛脚,不然他说不定一个忍不住就把她给丢出去了。
真是造孽的,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蛊惑。偏偏要这样的破丫头做自己的娘子。
虽然这样想着,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叫她住手,反倒是小米发觉了包裹他们的气泡的真相,也就安分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脸,有一丝地心疼。
这男人,他就不会出声吗?
出了海面,就用不着真元气泡了。
望着被小米召唤出来的断水,季孟涵露出一丝惊讶,道:“我说它跑哪去了。原来是到你身边来了。”
小米感觉到脚下的断水微微地动了动,似乎是在响应他说的话似地。
“断水……原来是你的?”怪不的白鹤那破老头给她给的那么爽快,原来本来就是师傅的东西啊!小米恨恨的想。要是那时候再多敲诈点东西就好了。
师傅也真是的,不知道出声提醒她。
张了张嘴。刚想质问,忽然想起,面前的是季孟涵,他根本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
“是啊,它跟了我好久了,不过前一段时间不知道去哪里了,”季孟涵微微笑着,一个浅吻落在她的额头,“可能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送给你了吧。”
他的眼底浮上一层浅浅的愧疚,伸手握住她的,十指绞缠:“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小米孩子一般的抱他,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没事没事,忘记就忘记了,我们重新开始。”
自己这样似乎有点无耻。小米在心里想着,如果师傅有一天想起来了,会不会恨不得一刀把她给劈了?还是把她抽筋扒皮然后晾干?
应该不会吧,心里惴惴的安慰自己,师傅那么疼她,又怎么会生她的气?他最多不过是摸摸她的脑袋,无可奈何的说一声,“胡闹”,就罢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好像师傅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似。
她紧紧的抓紧季孟涵的衣衫,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水雾迷上眼眸的表面,好似快要落泪。表情也是一样的泫然欲泣,叫人心疼:“季孟涵,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对。”男人叹口气,面上却挂着微笑,语气似哄小孩一边却有几分不明所以的坚定。
小米紧抓的手松开,水眸对上他带着笑意的黝黑眼眸,只在里面看见了确定。
于是安心,也许她想要的,也只是他的确定,仅此而已。
飞了半日,早就脱离出海面范围。想来现在的小米飞的也是极快,内力小成,剑又是好剑,自然不会慢的。对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估计也是学会了御剑飞行的玩家。
现在这门功夫已经算不上希奇,玩家十有八九都已经学会,当然新手另算。
那玩家似乎也看到了他们,不过开始并不注意。直到望见飞剑上黑衣的男子和粉衣的少女,才不由惊叫。
“小米?”
14.路遇牛奶
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藏颜派的前帮主牛奶同学是也。
小米并不知道,牛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驾驭飞剑的能力。
恍然回想起来,她似乎对帮派里的所有人都不再了解。她不知道悠悠的裁缝技能到了什么阶段,有没有升级成高级裁缝学到高级缝纫术,也不知道牛奶什么时候已经学了御剑飞行,已经能在空中和她相遇。
看到小米,牛奶显得很惊讶,仿佛就跟见鬼了似的。或许对于牛奶来说,也相去不远了。
“你不是……不是……”她的唇瓣好像和牙齿打架了一般,忽然不怎么灵活。
“我不是怎么了?”小米奇怪的看她,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目光会惊讶成这样?就好像自己是死了的人,又忽然出现在人世间一般。莫非她是什么鬼魅不成?
这个游戏没有复活的说法,死了就是死了,要重生,就得一切从头开始,就连名字,也必须改掉重来。至于替身娃娃这个东西,官方似乎还没有研制出来,所以也没有人用过。
两人相见,先是讶异。虽然开始只是牛奶一人的讶异,而到后来,连小米都开始疑惑。
半晌才想起来互相问好。
牛奶肯定是不好的。任谁的帮主之位被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夺取,都不会觉得怎么好过。她看中的并非是区区帮主之位,而是自己信任的伙伴背叛了自己那种无法言喻的伤感。
如果她想当帮主,她可以让给她;如果她想要藏颜派,她可以送给她。可是她一言不发设计谋谋取的行为,不是能者居之。而是抢夺,是欺骗,是阴谋。是对她和悠悠蓝馨儿地打击。
或许她要的,就是打击她和悠悠蓝馨儿而已?
“悠悠说。你和她不是……?”被杀的人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不说,就连级别似乎比以前更高了,不能不让她觉得奇怪。小米悄悄的牵住季孟涵地手,只觉得手上一片冰凉冰凉的很舒服,却不由的皱了皱眉。
“我可是天山童姥啊!”牛奶这一声。不像是高兴,反倒像是失落,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想到藏颜派几日之间易主,更是难过,脸上带了一丝愤恨:“因为有白雪纱傍身,所以她的偷袭没让我死成,只是重伤。有人救了我,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牛奶抬起眼若有似无的看了黑衣地季孟涵一眼。.1#6#K#小说网.眼眸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次你给我的丹药,幸好我没全卖,留了几颗在身边。所以非但没死成还升级了,只是悠悠……”
“既然你没死。帮主怎么会成了她的?”小米瞪大眼睛问道。
“是我转让给她的。”牛奶垂头。她天真的以为她要的只是藏颜派而已,怕苏小喵得不到消息会被可以刁难。甚至落个悠悠蓝馨儿一样的下场。“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可惜她的目标不只是你而已。”小米叹息,感觉身上有几分寒冷,浅浅地偎进身后男人的怀抱,她的眸子里全是讽笑:“结果她却明目张胆地调集帮派里的人手来攻击我和师傅。”
“你师傅……”牛奶又是莫名看了季孟涵多眼,有些惊疑不定,任务上明明说青云门散仙白涵入魔已被杀死,任务进度更是一下子完成了50%之多,为什么他还会毫发无伤地和小米出现在自己地面前,不是说小米也死了么?“没事吧。”
“师傅死了。”冷静的面容上浮起点点地悲伤,在海底的时候她就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只不过她知道师傅又成了季孟涵,所以才没有觉得太难过。如果师傅是真的烟消云散从此不再出现,她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游戏之上。
而现在,她只想陪着季孟涵----她游戏里的NPC男友,四处去走走看看而已。
她们的江湖,她不想卷入。
“需要帮忙吗?”藏颜派,她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而且她现在也还是帮派的一份子,自然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自个儿游山玩水去。“藏颜派……可能留不住了。”
即便要走,也要走的安心,走的光明正大不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平白挨几份非议。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她不擅长玩这种游戏,更不会在帮派里勾心斗角你争我夺。何况这个游戏根本折腾不出任何的利益纠缠,几乎所有玩游戏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款运行了3年都未曾开放人民币业务的绿色网游。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游戏里面属于什么样的角色,虽然高高在上,其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玩游戏的女孩子,甚至还是个菜鸟。
在一年之内成为游戏新鲜人的菜鸟,运气已经不是一般的好了。
不过她的等级榜第一终于被人超过,就在她和季孟涵在海底耳鬓厮磨的时候。其实游戏升级后注重的就不再是等级,而是综合实力。
小米的实力,高的等级加上好的装备加上小白的眼力再加上菜鸟的常识,等于高手中的西贝货。这一点,小米不敢否认,也不曾否认。
她就是个菜鸟,她就是运气好的叫人妒嫉,幻想国际明显的偏心叫人无法平心静气的看待。
但是没办法,人游戏公司又没强迫人去买头盔,又没在游戏里收费,更没有哭着喊着不让人不玩不是。不想玩了可以不玩,真的可以。
游戏公司摆出了一副“爱玩不玩”的嘴脸,姿态高的气死人。不过在整个游戏只出了小米这么一个破坏游戏平衡的人物的前提下,几乎所有玩家都忍耐了下来。
她虽然破坏了游戏平衡,但是她是菜鸟,再加上又是箩莉型少女的模样,争取了部分爱好特殊的大叔级玩家的支持,她的存在也就站的住脚了。
人人都认为小米没什么作为纯粹是花瓶一样的存在,甚至有人说她就是人幻想国际的御用招牌----不用给钱的那种。有她在,就会有大把妄想独步天下的新手老鸟菜鸟前仆后继。
小米深以为然,也曾以此勉励自己。菜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菜的有水平。
好歹她现在也算是幻想国际的工作人员了,平时拿工资不出力就算了,到了游戏里多少也要做点贡献。就凭人NPC们给的那诸多好处,就知道小米有多对那些设计出来的NPC的胃口。
若说她要做妖孽就有点空谈了,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势单力薄的19岁女孩。她没有势力没有能力,除了运气好点在这个游戏里几乎一无是处。
不过既然是玩游戏,有运气就好了,妖不妖孽,她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只想陪着这个她喜欢的男人,哪怕只是个NPC,哪怕也许有一天他会把她给忘记。
陪着他走过这个游戏里每一寸他们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但是她知道,这一次的事件,与其说是冲着牛奶冲着藏颜派来的,不如说是冲着小米和她师傅来的。如果不彻底的解决掉,她和他都无法安心的游历。
指不定哪天踏足哪座名山的时候就有一大群人围过来,像那天一样,杀人越货。
她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再得回一个季孟涵。
“还是算了。”牛奶摇头,她本就不是合当一派之主。也许藏颜派能在人家花痴笑年年的手中变的更加茁壮也说不定,这对藏颜派的帮众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是我们一起建立的,要毁了它,到底很难下手。”
“毁在我们手中,总比送给居心不良的人好。”小米淡笑着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牛奶闻言顿时瞪的了美眸看她,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她。或许是长着和她一样的面孔的匪类?
瞪着她看了许久,才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笑语焉焉说要悔掉藏颜派的女孩子,还真的就是当初那个没心眼什么都不在乎的小米。她看起来还是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却在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到了不该在的人的手里。
有些人,虽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在乎。而有些人,看着分明什么都在乎,却其实什么都不在乎。比如小米,不如牛奶。
牛奶这个人,漂亮,有干劲,又有号召力,有能力。所以在一开始,悠悠蓝馨儿才建议让牛奶来当这个帮主。悠悠蓝馨儿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但的谋士出出足以可以,但是要让一个帮派紧紧有条的运作起来,她那点聪明还是不够用的。
小米就更加不适合,一个对于游戏太过莫生的菜鸟玩家,怎么能当的了一个帮派的帮主?
但是牛奶也有自己的缺点。
受不了挫折,但凡有一点点的挫折,便很容易放弃,从这件事情上……可见一斑。
她明明是对藏颜派贡献最多的那个人,却在受了一点点的打击之后,拱手将辛苦成立的帮派让出给别人。
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让人,算不算是什么都不在乎呢?
“随你吧……”牛奶看起来很萧索,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她的目光一直在季孟涵身上游荡,眼睛里的好奇表露无疑。“你说你师傅死了,那么他是谁?”
15.蜕变
释季孟涵的身份,是小米的一大难题。长得跟师傅性却截然相反。明明他就是师傅,小米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另一个师傅一样。
所有参与那次伏击的人都知道,她小米的散仙师傅已经死了。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
那个系统提示,让她楞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也让她消化了很久,才接受师傅已经不在的事实。不过既然游戏的大神们又还给了她一个“新”的“师傅”,只要本质上没变,还是他,她就可以勉强接受。她不是神仙,她也不是NPC,.u
快乐,幸福,可以彼此展颜微笑,就足够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沐浴在现实里的阳光下,牵着那个让她的心柔软纠缠的人,走过一段又一段的时光。
小米望着季孟涵的侧脸,脸上有失落。
师傅的死,唯一叫她看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心。她忍不住庆幸这只是游戏,忍不住庆幸他没有被系统完全抹杀,忍不住庆幸自己还在他的身边。
虽然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但是他还在,她,也还爱他。
牛奶消极的态度让小米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那么颓废那么认命甚至觉得这样做对大家都好。其实不是的,真正痛苦的人还是会继续痛苦,她的内心一样不会好受。
只有彻底解决那个问题,她们的心结和痛苦,才会真正的被放开。
小米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是存在着一个结,一个让她无法去坦然面对现实地结。就是她无法说出口她爱师傅,没有办法告诉现实里的亲人朋友她爱上了一个NPC。
说出来,他们会用什么的阳光看她?他们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无法预知他人的反应,说和不说的疑问在她的心底里反复纠缠着,让她觉得煎熬。即便知道自己是确定爱着他的,却还是不能大声说出来,只能压抑在心底。
这样的压抑。最后会造成什么样地后果。却是没有人可以预料地,就是她自己,也不能。
“他是……季孟涵。”小米咬了咬唇,犹豫的说道。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所有人都知道,白涵入青云门之前就叫做季孟涵。但是季孟涵过去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样的NPC,却没有人知道。
白涵地死,换来的是季孟涵的生。这不仅仅是记忆遗失地问题,他的灵魂分明已经回到了自己之前的身躯里,并且,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全部抹杀。
现在,他就只是季孟涵而已,他要重新开始新的记忆。
小米猜想,或许NPC们被杀之后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也许他们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轨迹上。最后依然成为那个人。又或许他们会经历不一样的故事成为另外一个人——就好像季孟涵,他曾经的故事里肯定没有她的存在,但是现在。却不一定了。
季孟涵曾告诉她,他总觉得对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就好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地人,可是却偏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也许,这是游戏大神给她的考验。
“季孟涵?”那不还是她的师傅吗?牛奶被她地说法弄的有些糊涂,再仔细地看了看那长得很妖孽很祸水的男人几眼,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是季孟涵,就只是就季孟涵而已。
白涵死了,于是系统重新刷出一个同样的NPC。只不过,这个NPC的故事是从过去开始的,而不是现在。也就是说,小米现在的这个“师傅”,啊不对,是这个男人,就是一卷画布,也许上面会描摹出白涵,也许,就永远都只是季孟涵而已。
可是,小米又怎么会在他的身边呢?难道这丫头就跟他这么有缘份,不会是在她睡觉的时候,他就正好刷在她的身边吧?
越想越有可能的牛奶有点妒嫉又有点诡异的瞧着小米,看的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你不是想带着他去抢回藏颜派吧?”牛奶十分不确定的望着小米,她从她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这样的打算:“他可不是那个散仙实力的白涵了啊,打不打的过啊?不过只要他一出现,说不定吓都吓死那个花痴笑年年了。”花痴笑年年对于小米师傅的报复,可是很担心的。
虽然她亲眼看见白涵被爆,但是依然没有放下她那颗充满了防备的心。
“吓死,应该没这种可能。”小米听了她的话,不由的微笑,只是身旁的男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这两个突然笑的很诡异的女人,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不介意亲
她。”
“你?”牛奶瞠大眼,实在看不出那副娇小的躯体上有这么大的能耐,如果算上她身边的季孟涵估计还有点可能性。“还没到人家跟前,估计你都累的够呛了。”
“谁说我要光明正大的去杀她?”小米无辜的眨眨眼,天真的笑:“我可以暗杀的嘛。”
天知道她怎么去暗杀?牛奶翻了个白眼,暗杀潜行什么的是要学技能的好不好?而且这种特殊的不归属某一门派的技能书还格外的贵,简直就是贵的离谱。
不过牛奶没打算明说,就算说了小米也不会在意。更何况她并不知道小米的师傅,也就是现在的季孟涵大人其实是会潜行的,只是不方便教别人而已。
这个别人,自然不包括小米,小米可是他亲亲可爱的娘子耶,只要她提出来,他肯定会教。
牵着季孟涵,小米朝牛奶挥挥手,小脸上一抹浅淡的笑容,叫人移不开眼。
小米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可爱天真,带点小迷糊。那张老少通吃的箩莉脸,占了不少NPC的便宜。虽然现在的玩家比较精明,但是有萝莉控的大叔也不在少数,如果她有心要祸害人,估计这游戏早就有大片人像镰刀割稻谷一样被大批放倒了。
小米以前觉得,单机游戏和网络游戏其实都差不多。只要找到了关卡找对了人,很快就可以通关。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找宝的过程中,网络游戏里会有太的人来同她争抢,何况本身爆宝率就不是很高,所以得到宝物的几率并不高。
她不是不知道好的装备好的武器对于玩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也不是不知道等级高的好处。但抱着重在参与,自己高兴就好的原则,小米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
但是渐渐的,她就发现,原来这游戏就像个容器,包容了太多太多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这样纯粹只为了放松心情而进入游戏的玩家,更多的却是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想在这个游戏里有所收获的玩家。
虽然后来渐渐的大家都接受了这个游戏不赚钱的想法,但因为确实好玩,又不像其他游戏一样利益具体化,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来玩。
但是进入游戏之后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想着削尖了脑袋往上窜的。成为仙侠第一,是一种多么巨大多么耀眼的荣耀啊!更何况有了小米这个典型在先,新人的自信心自然是节节高。
笑傲江湖,本来就是大多数人的期待。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武侠梦,都希望自己成为小说里让人敬仰的大侠侠女,就连小米也不例外。
不过小米实在算不是上是侠女,要算的话,也就是个乌龙女侠。
不过,现在的小米,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牛奶忘不了那张小脸上所闪耀着的光芒,分明就和她妖孽师傅脸上的光芒相似。那种自信的,明媚的光彩,让人无法移开双眼。而她现在的失落和颓废,想比之下,就显得那么晦暗。
她怎么能沦落至此。
她醉猫儿牛奶,从来都不是弱者。也不是那种遇到了问题,就只想着逃避的人。
牛奶的脸上乍然明朗起来,多日来的阴云散去,露出甜美的笑容。打开通讯器,给正在新手村里的奋斗的悠悠蓝馨儿发去消息。
“悠悠,我决定要振作起来,夺回藏颜派。”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悠悠蓝馨儿的消息后附着一个大大笑脸,“你总算是想通了,等我出了新手村,你带我升级吧!”
“没问题……我要让花痴笑年年那女人知道,我们这几个藏颜派的创始人,可不是好捏的柿子。”牛奶的道:“你有苏小喵的消息吗?我先退出藏颜派。花痴笑年年估计忙昏头了,连我没死还在藏颜派都没有发现。我一退,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藏颜派玩家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喵她没事,她看见我不在帮派里,就猜到肯定有事情发生了,已经发消息问过我了。她没有回藏颜派去,应该是去找你了。”
“她干吗不找小米呢?”
“找过了,系统提示说她在特殊地图,估计在做任务吧,不过我已经联系过她了。”
“我刚才遇见她了,”牛奶顿了一下,道:“悠悠,我总觉得,小米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沉寂良久,才传来悠悠的回复。“人总是会变的,这种改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16.初秋红染枫
去的小米,就好像是大海上的一页孤帆,从来都是独的能力或许不差,但总让人觉得似乎欠缺了什么东西。比如对别人的信任,比如对自己的信心。
对凡事都不在意算不上是一件坏事,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这样的态度,看在自己的朋友眼中,甚至是有些伤人,让人心寒的。再加上一直以来她对NPC都比对玩家还好,别人的心里有些什么别的想法,也就在所难免了。
有一段时间牛奶和悠悠蓝馨儿甚至会觉得小米不是她们当中的一份子,她就像是一个过客,匆匆出现又会匆匆离开。从来都不过问帮派里面的任何事,也不会问她们发生了些什么。
就算是陌生人,也许还会聊两句吧,但是她似乎根本就一点也不想知道。
牛奶和悠悠蓝馨儿或许还会体谅她,看在她是游戏菜鸟年纪又是最小的份上纵容她的不关心,但是其他人不会。比如花痴笑年年,她忌惮的不过是小米的师傅,却从来都不是小米。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自私吧,把自己放到所有一切之外,超脱出了她们的***。
在小米所生活的***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小米是个天才少女,顶着那样的光环,能够不骄傲,的确不容易。但是太冷淡,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疏远。而淡漠成她这样子,也真的是很罕见。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身外的名利,但是她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不在乎了,就显得有点怪了。
小米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做一只蜗牛,但是别人却无法忽略她地存在。以及因为她的牛行为带来的看不见的伤害。
她害怕看见太优秀的人,害怕接触闪耀着光芒的会让她觉得自卑的人,哪怕她一直很优秀。
她向来不喜欢长得太好的男人。
只有师傅是不同地。
师傅是一个让人无法忽略地妖孽体,他的外表甚至会让人忘掉他的本质。
他是个NPC。
小米看到了他周身闪耀的刺目光芒,但因为是NPC,在心底深处地自卑感。
她亲近他,*近他,甚至渐渐的爱他——如果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卑而贪恋他的妖孽容颜。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地在乎。
季孟涵的存在,对小米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NPC这样简单。她会不由自主的担心他会不会着凉,会担心他饿了没有,会问他睡的好不好。会喜欢看他脸红微笑的模样。
有时醒悟过来或许会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她很在乎他,或许她甚至是很爱他的。
只是。在这份爱的背后,依然潜伏着危机。
小米对季孟涵的放开,是建立他NPC的基础上的。如果他不是NPC,只是一个普通地玩家,她或许根本不会*近他,不会对他微笑,也不会爱上他。
如果,只是如果,季孟涵不只是NPC的话,她要怎么办?
……
游戏中正是初秋时。古代的天气相对现实里说明显要好地多,秋老虎并不如现实中厉害,因此感觉还是比较凉爽的。
此时正是玩家玩游戏地高峰期。练级打怪。打宝找装备,玩家们在这个游戏里乐此不疲的奔波。彼此交谈游戏中的新闻趣事,难免会提到几件大事。
一是第三大帮派藏颜派与第二大帮派逍遥帮正式结盟,藏颜派新任帮主花痴笑年年任盟主,逍遥帮帮助叶消浪为长老。两个大帮派算是彻底绑到了一起,这个性质和之前逍遥帮单方面将藏颜派立为永久盟友的性质,
也不知道逍遥帮的叶消浪在想什么,竟然让一个女人当盟主,又或者他真的爱极了这个女人,因此心甘情愿让她坐上那个位置。而之后,他们又向诸多排名在他们之后的帮派发去了结盟帖,却唯独没有向熊抱天下的第一大帮派发出邀请。
有心人氏猜测,这可能是叶消浪和花痴笑年年准备联合众多小帮派的原因。
熊抱天下的帮派势力实在是太大了,花家帮没有覆灭之前,还有个势均力敌的帮派可以制衡,而现在,隐隐有一方独霸的势头出现。
二是大型任务“除魔”,由于上次围攻散仙白涵时人员伤亡惨重,因此玩家在还没缓过来之前暂时不可能继续下面的任务。官方网站已经发布了除魔任务的主要内容,是除去一名危害江湖的魔头,至于他姓谁名谁是男是女,官方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请玩家自行摸索。
可以肯定的是那次的围
绝对是导火索,对于白涵的身份给出了N种猜测。
其一,白涵是看守魔头的人间仙人,灭了白涵就等于放魔头入世,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其二,白涵其实是魔头的分身,所以杀了他才会有任务完成度说。
其三,由于花痴笑年年毫无预兆的成了藏颜派的帮主,许多人猜测她可能是利用某种不正当手段才当上的。于是又有人猜测她因为害怕像花家帮那样被灭,因此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而任务完成度,或许只是凑巧,又或许是花痴笑年年安排好的。
其他各种猜测也纷纷出笼,只是以上三种的可能性比较高,支持率也相对高些。
花痴笑年年最近并不好过。
先是发现了牛奶竟然没死,在跳出来骂了她一通之后毅然退派,竟然引发了一股退派热潮,许多支持她的藏颜派女玩家都纷纷表示愿意加入牛奶重新组建的帮派。一时间她的“美名”顿时红遍了仙侠的各个角落,让她着实躲藏了好一阵子。不过好在也有部分玩家因为她过去的笼络而留了下来,而那些刚刚吸收进会的玩家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她的劝说之下也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然后是发觉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叶消浪开始不听话了,先是架空她身为盟主的权利不说,竟然还用很不耐烦的语气跟她说话。自从那次在山上见过小米所变的桃之夭妖之后他就变了,对她越来越没耐心不说,还经常走神。而自从她组织了那次对白涵的围攻,他的眼神就变的冷漠犀利起来。
最后是隐隐有消息说散仙白涵其实未死,据说有人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玩家一起御剑飞行。
她开始不安而焦躁起来,和叶消浪的争吵也开始频繁,每当他拂袖而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仿佛被猫抓了一样的刺痛……以前她不安的时候,他总是温柔的呵护她安慰她,而现在……
或许,她不该帮那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
最后一条消息,自然是小米自己找人散布出去的。因为自从遇到了牛奶之后,她和师傅就改租了马车。虽然慢了些,却没那么容易让人找出来。
现在会御剑飞行的玩家那么多,只不定哪天就撞上个面熟的。秉着做人要低调的原则,小米觉得现在坐马车反而比较容易掩人耳目。反正师傅不用吃喝,到武当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沿途还有风景可以看看,倒也是一桩不错的主意。
话说玩了这许久的游戏却只是在几个城市与门派间来来去去,许多美景美人都没有欣赏到,小米决定趁着这一回好好的饱一饱眼福。
好在游戏做的很有特色,有扬州的小桥流水,也有大漠的孤烟落日,有江南的迤俪美人,也有北方的爽朗汉子。不论是景或色,无一不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虽然这些地方的分布难免有些错乱,但一边看看南方的温柔婉约,一边听听北边的豪放民谣,也是一桩趣事。
走走停停,也就忘记了时间,虽然小米有故意拖延时间的念头,但最后还是真的被那些景色所吸引,因而流连忘返也是常事。
等到流言散布的差不多,花痴笑年年快要被折磨疯掉之前,小米带着季孟涵终于施施然到了武当山下。
付了大笔的租金给朴实的车夫,看着他憨厚的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小米也不由的微微一笑。
“去武当山?”奇怪的望着小米,季孟涵只觉得有些稀奇。他可是让人畏惧的大魔头耶,是这些正派人氏各个都想除之后快的人物,她却将他光明正大的带来这武当山上,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很认真的想要和他从正门进去。
她的表情明显没有玩笑的成分,莫非她还不知道自己魔头的身份吗?
“是啊……我们要去找个人。”她对他笑,牵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尽管感觉不到属于人类的温暖温度,但至少会让她安心不少,让她相信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
武当山的景色似乎有了些起色,种了漫山遍地的枫叶在这个初秋时间开始染上淡淡的红晕,不在是一副“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凄凉景色。
如果到了深秋,这里的景色恐怕会更加引人入胜。
正想着那偏偏红叶飞满整座武当山的样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怒吼,道。“何方妖孽,胆敢擅闯我武当派……”
17.困惑
最无奈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
于飞凤如同刺猬一般防备的望着被小米牵着的季孟涵,仿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一般。而季孟涵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这样被人用剑指着口喊妖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他本来就很妖孽。
“小米,你身为我正派人氏,怎能同这个大魔头在一起!”面目正义凛然叫人敬佩的五体投地,可是小米却十分想踹那张清瘦的脸孔一眼。
“他不是魔头。”小米平静的回道,温柔的眼眸望向身边沉默的男人,露出浅笑。“而且我也算不上正派人氏吧?青云门向来只是中立的。”
“你莫要执迷不悟,”于飞凤一脸的痛心,为她的“自甘堕落”感到无比惋惜。“你可知道,你身边的男人可是屠杀了我于氏满门的凶徒!”
说罢,那双向来老实的眸中放出愤恨的凶光,大有如果不是因为小米在他身旁,就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的势头。
“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不是失忆了吗?小米目露好奇,心思转了转,便了然可能是因为妖孽师傅的死而产生的连锁效应。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忘记这灭门之仇。”于飞凤眦目瞪着季孟涵,显然是冲着他说的。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的让小米皱起了眉头。
“你打不过他的。”莫君琳姗姗来迟,额头还冒着汗,一过来就伸手拦住他握着佩剑青筋爆起的手,轻巧的将那把寒光闪烁,且跟着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一起抖动地佩剑。收回于飞凤腰间的剑鞘。“除非你已经学成了紫霞剑法。”
于飞凤满脸通红,莫君琳的话点中了他地死穴。
剑的确是好剑,剑法也是绝顶地好剑法。可是使剑的人却是个半吊子。没有学武的天分。努力半生终究没有任何建树。这一生,他若要手刃仇人。恐怕无望。
还不如寄厚望于他那因爱生恨的家姐,爱的力量向来比较庞大。
“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于家地余孽。”一直没有开口的季孟涵忽然道,表情平淡的仿佛他只是在说杀鸡宰鸭这样的事情。
小米第一次见识了季孟涵气人的功力,看看那于飞凤差点又要出壳的佩剑,和他那浑身抖不停的身子就知道他有多么生气.不过他的表情太平淡。而且并没有杀气。
所以小米肯定季孟涵就只是说说而已,却并不会真的动手要了于飞凤地命。
小米撇撇嘴,她来武当可不是来看两个大男人斗气的,况且其中一方分明是在戏弄人。“琳姨,我有事想问你。”改了称呼,在见过莫言的母亲莫君琳本人之后,奇*書$网收集整理她就明白对这位武当掌门夫人,再用原来地称呼已经不合适了。
“好,你随我来。”莫君琳叹了口气。转身瞪着于飞凤道:“你回山上去督促弟子们练剑吧,那帮小兔崽子没人看肯定会偷懒。”
于飞凤尤有不甘的望了季孟涵一眼,也不应声。头也不回地返身离去。
“小米,你跟我去内室。他。在门外等会。应该没有问题吧?”莫君琳朝着季孟涵淡淡地笑着,眼露和蔼慈爱。仿佛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看着自己地孩子。
对于莫君琳季孟涵还是很有好感的,并不犹豫,他干脆的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上山,但小米和季孟涵谁也提不起看风景的兴致。一路无言走到了武当派内,路上所遇弟子,但凡NPC,皆是怒目而视,但凡玩家,一般都会有些困惑,但很快都会离开。极少数会与他人窃窃私语,也有呈现僵直状态的。
小米知道,那是在发私语,通知某些人。
莫君琳的房间,小米不是没来过。当初一个人带着一宠物一徒弟上武当山的时候就曾参观过,很朴素又洁净的一个房间。
季孟涵安分的没有跟进门,站在房间外的院内迎风而立,微风拂着他黑色的衣摆,看着很潇洒很帅气。
“琳姨,为什么不让他进来?他在门外也是听的到的。”如果季孟涵真的是所谓的魔头,那么他的功利也绝对不可小觑。这一片小小的墙板,似乎起不了隔音的作用。
“傻丫头。”莫君琳淡淡的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雍容华美的贵妇,一点也没有武当落魄掌门夫人的样子。“这里有特殊隔音处理,他听不到的,而且,你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小米一楞,她好像什么都还没说,能知道什么?
莫君琳也是一楞,对上小米愈加困惑的眸子,不禁苦笑。原来她只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而已,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她却是不知道的。结果她这么一说,人家还不刨根问底吗?
不过她既然还什么也不知道,她略圆一下话,她也不能多问什么。毕竟那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如果她因为不能够接受这件事情,而导致计划生变或者失败,最终的后果她可承担不起。
也不能够承担。
“就是除魔这个任务。”莫君琳微笑。“你应该明白,你的师傅……或者是现在的这个季孟涵,其实就是这个任务的最终目标。”她不是系统NPC,是真人。NPC是不会知道任务的内容的,更不会把任务的内容说出来给一个玩家听,哪怕这个玩家的魅力属性再高,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游戏果然是有真人NPC的。
但这并不是小米要知道的重点,有没有真人NPC不是她接受不接受的问题,而是人家游戏公司的自由。更何况幻想国际并没有作出绝对没有真人NPC参与的保证。
所以有没有都不奇怪。
她所担忧的是季孟涵,他是除魔任务的最终目标这件事情,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小米无比担忧的望着莫君琳,这是她心中最担忧的事情了。“如果……如果季孟涵被玩家……如果这个任务完成的话,他还会重生吗?”
“会,但我不能保证,还是原来的他。”莫君琳摇头道:“如果这个任务被完成的话,这个游戏的运行将会受到影响……嗯,你知道的,一般游戏里都有升级系统。上次你突破百级时的系统升级我们执行了三天,其实真正的更新只需要三个消失而已。因为我们以为至少再半年以后才会有玩家突破百级,没想到你的出现把这个时间提前了,所以公司上层开了三天的董事会议,才决定执行这个升级。”
“那这个任务对系统升级有什么影响吗?”小米隐隐猜到了结果,游戏升级不升级,更不更新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如果牵涉到季孟涵,她就难免要担心了。
“如果除魔任务被完成,系统就要进行第二次更新,从而进入终极模式仙道。”都是她那个闲着没事干的好儿子非要折腾,如果她早点把任务的重要性告诉他,也许他也就不会这么闹腾了吧?
“这跟季孟涵有什么关系?”终于,小米忍不住叫了出来,升级就升级,为什么要和季孟涵扯上关系,他们大可以另外安排一个NPC来代替他啊!这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游戏吗?为什么一定得是他?“你们就不能改一下任务内容吗?”
如果能改的话,她也不必这么烦恼了。“季孟涵是这个任务的核心NPC……其实,如果不是你人品太好的话,我们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莫君琳的语气有些嘲弄,虽然她并不想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但为了避免引起她的怀疑,她只好如此。
“什么?”小米蹙起眉头,“能不能说明白点?”
“好吧,我告诉你。于飞凰的黑木令本来不该那么早出现的,如果不是穿着NPC才会穿的青玉湖仙衣,那个书生会把黑木令教给那两个被你的同伴弄死的黑衣人手里,最后会回到于飞凰手中。只要黑木令不落在正派NPC或者玩家的手里,这个任务就不会被激活。”莫君琳缓缓的道,这个任务本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设下的,谁知道好死不死撞上了火夕云,而白涵又给了小米天香豆蔻!说来说去都是那个贪玩的死小孩不好,为什么要偷偷塞给白涵天香豆蔻!简直是皮痒了。
忍住火气,莫君琳看了一眼小米,有些心虚。
可是小米却并没有在看她,只是总觉得这些话里有什么毛病。
她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个任务不该是她能接到并完成的,但是接了任务却不去做吗?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就算是个菜鸟级的玩家都应该知道,有任务不做的不是白痴吗?
手上刚好有完成任务的任务物品……所以她就给了火夕云,等等,那个任务物品好像是白涵给她的,难道他自己会希望有人接到消灭他自己的任务?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她天香豆蔻?
他的天香豆蔻又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小米的脑海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又觉得不得要领。就算师傅是知道的,他又为什么会希望自己被杀掉呢?
18.季瑶的暧昧
米不知道,她原以为只是一件普通装备的青玉湖仙衣此显著的效果。甚至让某些NPC产生了误解,以为她也是同道中人。但是当初的那个引导仙人又为什么要给她这样一件装备呢?
其实那个NPC也满郁闷的,不知道是哪个程序员恶搞了一个新手任务,凡是创建人物时总属性点高48点的玩家,在进入新手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是必须要满足的。变态的小米同学自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因此,幻想国际才发现了这个设定的不足之处。因为这件看似平常属性也不算出色的衣服是NPC的专用服饰,系统NPC会认定她属于特殊类NPC而给予一定的好处,这也是小米一路都顺风顺水的原因了。
不过也因为唯一获得这项“特殊待遇”的玩家是小米,几乎把所有NPC都当成真人来看待,才会真正获得NPC的认同。否则设定敏感的NPC们也不会太过分,顶多是给一些普通的东西。事情一般都是如此,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也就越多。
越单纯直白的玩家,就越像NPC,NPC们都是可爱又单纯的。
“我希望你能够阻拦这个任务的进度,至少,能拖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让我们商量出解决的方法。”最后,莫君琳郑重的看着小米,道。“保护季孟涵一个月,让他不受伤害。”
小米无奈的勉强笑了一下,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可是她无法拒绝:“你觉得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拦住那些想神器想疯了的玩家吗?要知道这可是到现在为止仙侠出现地最高级别的任务了。人家都指望着这个任务呢!”
“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莫君琳也很无奈,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小米眼前一亮,不由得抬头问道:“谁?”
“熊抱天下。”莫君琳的眼眸中闪着不明所以的光芒。
他?小米楞了一下,犹豫的问道:“他不是也接了这个任务吗?怎么可能会帮我,你是开玩笑的吧?”她不希望牵扯到她的朋友,他是她除了季孟涵以外在游戏里最在乎的人。
“他会地,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游戏地真人NPC也很清楚,莫君琳笃定的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你的。如果你开口。他肯定会帮你。”
小米垂下头,一言不发。她不想利用他,一点也不想。
“季孟涵现在的实力你应该清楚,根本就比不上白涵地。就连白涵都死在围攻之下。更何况是他?如果你不想他死,就必须早点做出决定。”见她似乎有些动摇,莫君琳再下一剂猛药。
“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如果季孟涵死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小米闷闷的问道,小小的身子颤抖着,仿佛她一旦说出什么不好地话来,就要崩溃似的。
“死亡?”莫君琳摇头,她黝黑的眸子望着神色萎靡的小米,语气很认真的道:“后果你肯定接受不了,如果,你爱他的话。”
小米的头猛的抬起,大大的眼瞪住莫君琳漂亮的容颜。
她知道她爱他。知道她爱上了一个NPC?
“你不觉得……不觉得……”小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盯着莫君琳自己却开始不知所措,“你不觉得我很奇怪……不是。是很那个……”
“不会。”莫君琳摸摸她地头,眼中是温和的笑意。“相信我。我明白你的感受。”
小米地眼湿润起来,她吸吸鼻子,眼中点点星光,无比信任的望着莫君琳:“好吧,我试试看。”为了季孟涵,她只能放手一博。
打开门,望见门外那个黑衣雪肤地男人,她的眼里原本的水汽忽然就蕴成了水滴,大颗大颗的掉落在她粉色的衣服上。还好他似乎在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
居然连眼泪都能够拟真化,游戏仓的昂贵似乎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的。
“小米,”身后的莫君琳忽然叫住她,语气柔软轻缓,眼中同样有光泽流动,道:“谢谢你。”
谢我?小米微微笑着,并没有答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谢自己,似乎不是单纯了她答应保护季孟涵这么简单。不过她并不想想太多,即便想了也是白想。
何况她明显还有些东西再瞒着自己,既然她不远坦言,她也不想深究。
她只需要保护好她的季孟涵就足够了。
踏出门,牵住季孟涵微凉的手,她向着他仰面微笑:“有没有等很久?”
季孟涵摇头,纯黑色的眸子泛着温柔,看着她低声道:“我们走吧?”
武当山下,是一片黑压压的玩家群。小米毫不意外的看了一眼领头的花痴笑年年,以及她身后默默站着的叶消浪,为他们
么短的时间内召集到这么多的玩家感到惊讶。
大一部分应该是逍遥帮的帮众,花痴笑年年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短时间能让藏颜派的玩家攻击白涵,毕竟白涵在藏颜派玩家的内心里,www奇Qisuu書com网是小米师傅的这个概念暂时无法抹去。
她有些惊讶的望着小米和她身边的季孟涵,那天她明明收到了提示说散仙白涵死亡,而在那之后也没有发现小米,还以为她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之下也死了。
但看起来似乎他们连白涵都没有能够杀死。
除魔任务度完成50%算是个意外之喜,她不过是想除掉白涵这个能一人灭掉花家帮的变态散仙,这也让她有了更好的理由向那些玩家解释为什么要攻击正派NPC。
虽然现在白涵的出现让她有点慌张,不过既然他既然出现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她阴翳的眼眸望向那黑衣的男子,他的脸上并没有担忧,反而倒是有几分戏谑。
“小米,这些人都是来杀我的吗?”季孟涵微笑的望着少女的侧脸,她大大的眼里满是担忧的情绪,伸手抚上她拧起的眉头:“别担心,就凭这些人,动不了我的。”
他说的到也是实话。白涵与众人一役虽然被他们打死了,但却消耗了那些人9成的战力。道高手是死一个少一个的,没有重生一说,也不是掉一级就可以弥补的。而且为了一举剿灭白涵,花痴笑年年和叶消浪几乎出动了逍遥帮的所有在线高手,清巢而出却险些全灭。
如今的逍遥帮空顶着第二大门派的招牌,实际上实力却连藏颜派的一半都不如。
并不是花痴笑年年有意想保留藏颜派的实力,而是她担心一旦她说要去杀白涵,多数藏颜派玩家都会对她起怀疑。所以那次之后才和叶消浪联盟,并邀请了他们之下的一些较小的帮派,目的倒不是抗衡熊抱天下,而是为了掩饰逍遥帮的外强中干。
“现在不是和他们算帐的时候,”小米垂眸道,声音中有几分冷冽。师傅的仇,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接着她扬起小脸朝他暖暖的笑,一点没有兵临城下之感。毕竟这里还是武当山,还是莫君琳的地盘,那些人想要在这里解决他们师徒,还有点难度。“我们去七绝宫。”
“好。”季孟涵望着她没有任何的异议,虽然他其实很想教训下那些胆敢挑战他的人。小米似乎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一缕红色热芒闪烁,再看时却只有满眼的温柔。
不禁红了脸,施展缩骨功变身可爱女童,红扑扑的脸蛋望着季孟涵,伸手要抱。
季孟涵无言,只觉得她真是多变,满脸无奈的报起她,黝黑的眸子深沉的扫过叫嚣的人群,在花痴笑年年身上停留了一会,忽然抱着小米消失。
众人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小时。花痴笑年年望着季孟涵和小米刚才所在的位置,浑身不由得一阵寒冷。
仿佛有被恐怖的敌人盯上的错觉。
小米勾着季孟涵的脖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空间扭曲一般,眼前的景物变形消失,然后再恢复正常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七绝峰顶了。
季瑶笑笑的望着出现的男子和女童,绝美的脸上是了然之色,似乎对他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印象之中季瑶似乎很少叫白涵哥哥,而且两人显得也不甚亲热。或许是因为那时的白涵是散仙的缘故,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也只有小米同学能白目的一点都感觉不到,还拽着人家的袍子死皮赖脸的喊人家师傅。
季孟涵摸摸季瑶的头,捏了她漂亮的脸蛋一把,样子邪魅无比:“又长大不少。”
小米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觉得季瑶妖气邪魅了,原来是有家族遗传的。
猛然记起人家的老妈似乎还在她的心湖里呆着,那女子的模样,却是很甜美可人。那么这份妖气,定是遗传自父亲了。
也只有小米还会研究NPC的遗传问题,全然忘记了他们其实只是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人。不过季孟涵的气质的确是照搬某人,就连季瑶也一样。
身为邪派人氏要是没有一点邪魅之气,那还叫邪派吗?
跟着季瑶去了她金灿灿的七绝宫,一路望见季孟涵气定神闲,目不斜视,仿佛对这耀眼的一切都能够视而不见的态度觉得无比佩服。
“小瑶,你的爱好还是没有变啊!”季孟涵点着季瑶的额头,而此时的季瑶若少女般吐吐舌头,看着无比娇憨。
小米楞楞的望着他们,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温暖流过。
19.可怕的误会
入正题,小米端坐在季孟涵的怀中对周遭的一切恍若只是恍若而已,要她像季孟涵一样彻底忽视这些叫人眼花的东西,却是不太可能。
来七绝宫并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依稀记得这个地方离绝情谷很近。顺便让季孟涵和他亲爱的妹妹见见面,小米自然是贤惠的妻。
“你们要去绝情谷?”听了他们的目的,季瑶原本微笑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小米看着怎么都觉得还带着点狰狞:“去找那个老匹夫吗?”
小米顿时敏感起来,那咬牙切齿挤出的话里分明带了莫名的恨意,莫非季瑶同她口中的老匹夫又整出了什么事?不过她明明记得人祁宗何是十分正派的啊,不可能招惹这花样妖女吧?
瞪大了眼期待着他们后续的交谈,怎知季瑶却又一团和气的微笑起来。
有问题啊有问题,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她也笨的有点过头了。
“不是,”季孟涵闲闲的拿起茶杯,不过茶水连他的唇还没沾湿就被放了下来,他有点困惑的望着怀里面露幽怨的小女童,她的表情好好玩,好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子:“好像不是吧?”
小米摇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像。
“绝情谷里不是只有那个老匹夫在吗?”一不小心又说漏陷的季瑶同学不由懊恼的皱了皱眉头,迎着小米瞬间明亮的小脸有点尴尬的解释:“前几天我派人去绝情谷打探过。”
这么说熊抱天下不在绝情谷,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要派人去那个没有人烟只有一个老匹夫在的绝情谷打探呢?
小米不认为那里会有什么宝藏,除了铁背熊。还是铁背熊。
“哦……”小米拉长了音调,季孟涵偷偷用手指捅捅她,示意她不要逼人太甚。小米微笑表示了解,跳下季孟涵地膝头,满脸认真的道:“知道了,谢谢瑶姐姐,不然我们就要白跑一趟了。”
“姐姐?”季孟涵挑眉,眼中说不出的暧昧:“小米你不该叫她姐姐的吧?”
小米闻言顿时一张小脸涨的紫红。没等季瑶反应过来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听见他一声吃痛的闷哼。却又觉得下手似乎重了点,心里有点惴惴的,不由面带询问之意的望着他。
季孟涵摇头:“我没事。”
这次换季瑶满脸狐疑加暧昧地来回望着小米和自家兄长。
……
离开了七绝宫小米地眉头就一直紧紧的皱着,熊抱天下的名字在好友名单里一直都闪亮着。
“在想什么?”季孟涵伸手摸摸她的头。漂亮地眼睛凝视着她的面容,不由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又柔软了几分。那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地感觉,但又有些似曾相识。古古怪怪的让他疑惑。
他确信他从前从未见过她,却对她莫名的熟悉与好感。
“在想要不要去找熊抱天下。”小米仰头望着他微笑,他黑色的眸子好亮好漂亮。
就像是天上闪亮的星辰。
“熊抱天下是谁?”他皱眉,不喜欢从她的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会让他的胸口闷闷的,有不舒服的感觉。“是你地朋友吗?”
“……是吧?”她也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朋友,虽然熊抱天下对她一直都和颜悦色,但是她已经知道了真正的他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
她也许早就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只是一直在逃避,从花弄影那时开始。
选了和花弄影在一起。做了错地选择的她,或许要不起那么好地男人吧?更何况听了江湖百晓生对他的讲述之后,更让她对他有种隔阂的感觉。
他是那么优秀而出色的男人。年轻,有为。拥有自己的公司。长相也不差,算得上是和莫言差不多的钻石王老五。只不过莫言更低调一些,更默默无闻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他,但后来却觉得,再和他站在一起时,就会有莫名的压力。
她并不认为喜欢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喜欢你?”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紧皱的眉间,漂亮的黑眸掠过一丝阴翳。他的语气却淡淡的没有波折,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恩……没有啊……”小米想着心事,闷闷的正随口答应,却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马上改口否认,却还是晚了。“真的没有……”
“不许去找他。”季孟涵的脸色阴沉的要命,仿佛只要她说句“不”就会大发雷霆似的。
小米愕然,他是在吃醋吗?
明明知道不应该的,但还是有一抹小小的窃喜从心底深处爬了上来,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不由自主的大弧度上翘,一朵大大的笑花绽放在少女的唇边,很是甜蜜。
“季孟涵……”软软的呢喃自少女的喉间滑出,似乎有着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似水,望向他的眸子带了一丝嗔意,以及许多的情感。
“答应我,不要去找他,好不好?”季孟涵抬起她的小脸,一脸酸气的道。
小米心里就好像有只兔子一直在跳似的,不过是一些小动作,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只是一旦考虑
安危,应承他的话小米就是说不出口。
紧咬着下唇,小小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无奈。圆圆的大眼四处乱转,不敢看他。
却不知道这个表情,有多么的伤人。
“不能吗?”季孟涵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好看的面容上是淡淡的酸涩,拉着小米的手松开,眼神寂寥无比,叫人心疼。
“不是的。我……”小米忽然住口,望向季孟涵的脸,心中百转千回,也觉得受伤。
他已经不是师傅了。
即便有着同样地容颜,即便依然会为他心动,他已经不是她的师傅了。
他不再义无返顾的相信她,不再。
心中的酸涩,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难过。
却忘记了。他只是一个NPC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变化。
一抹不舍出现在季孟涵的眼底,薄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什么。敛了敛眸子。再张开,刚刚的情绪仿佛只是一个幻像,根本从来不曾出现过在他的眼里。
“如果你一定要去找他。那我们就分开好了。”季孟涵清冷却好听地声音打破了一时地尴尬境地,他冷淡的眸子聚焦在不远处的一株槐树上,再没有将少女的身影放在眼底。“你去找他好了,我回我地洞府继续过我的日子。”
小米的心有些慌乱,慌乱地同时,又觉得有些微的怪异。
不该是这样的,心里有个声音急促的说着,她不要他走,不要和他分开。本以为失去他了,却又失而复得。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么多?反正莫君琳都说了他就是她的师傅,就算忘记她了又怎样?就算不相信她又怎样?只要好好解释就好了啊!
手握成拳,紧了又松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苦在眼里闪了又闪,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她昏沉而飘忽的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很清脆,很响亮,仿佛掷地有声。
却最终只是敲在自己的心头,一阵一阵的难受,一阵一阵地痛。
季孟涵冷哼了一声,扫了她一眼,仿佛毫不留恋,仿佛是厌烦的,然后转身就离开。
连回头看看都不曾。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回头。
以他的耳力,自然听见了眼泪落在地上地声音,在这个虚拟与真实交融的世界里,他无疑是另类地存在,被仙化,被魔化。这个世界里微小的一切在他的面前都是被无限放大的,是以他知道她在流泪,在无声的掉着珍珠一样晶莹圆润的泪水,却还是不能回头。
鼻尖一酸,眼眶红热。季孟涵惊讶的望着滴落在自己袖口上的水渍,仿佛无比纳罕。
原来,NPC也是有泪水的。
当莫言再一次听见游戏仓的报警声响起时,不由的皱了眉头,低声问侯了一下工程师的全家。不是说已经是最先进的游戏仓了吗?不是说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问题吗?为什么用了不到两天,就又开始吹拉弹唱起来?
可是这一次这刺耳的报警声却没有停止的迹象,莫言连忙冲过去按了强制开启。
入眼,是一只哭花了脸的小猫。
刚刚将米写意从游戏仓里拉出来,她就像是找到了妈妈的走失儿童一样钻进他的怀里大声呜咽起来。那双眼红红,鼻头红红,满脸爬泪的模样让他感到一种由衷的愤怒。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他家米写意?
“呜呜……莫言……呜呜……”纠着他的衣摆,米写意的哭声简直可以用泣不成声来形容。伴随着无法止住的哽咽,音量却出奇的并不大,仿佛就是出生未足月的小猫那种孱弱的哭声。
估计,哭了有一会了吧。不然眼睛怎么红肿成这样?他真是该死,竟然还以为是游戏仓又出问题了,而没有到会是另一种可能。
轻叹了一声,莫言有些自责。轻手轻脚的将她揽到怀里,安抚的拍她的背,让她不至于哭到抽噎。莫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哭个不停的米写意身上,以致于没有看到门外的几条人影。
那是三个满脸窃喜的老头,和一个呆若木鸡的小秘书。
眼睛,有时候是会骗人的。
20.生病
写意睡着了。
莫言有些疼惜的望着猫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的米写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戳弄着她晶莹如果冻一般的脸庞,若有所思。
几丝淡淡的泪痕遍布在她红肿的眼睛周围,呼吸时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代表她的鼻头依然梗塞。苦笑的看了看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阿曼尼西装,将目光挪回沉睡的少女身上。
他看她的目光干净的连半分情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浓浓的心疼。
他没有妹妹,但是他知道,如果妈妈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他也会感到无比心疼和愤怒。
那是对亲人义无返顾的关心。
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能让这个向来大而化之的女孩哭成泪人,甚至连睡着了还会有泪花渗出眼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其实并非单纯,很多事情她看的无比透彻,只不过一直都在装傻。
那天故意将她带回家,其实只是想看看她看到妈妈时的反应。她的表现镇定的不像话,仿佛毫不惊讶,只是有微微的疑惑,但也很快恍然。
她看似单纯而无知,可是那双无欲无求的双眸里却闪烁着精灵般的光芒。
如果她喜欢他,他想他也许会娶她。只是即便有时候她会莫名楞楞的望着自己出神,看着他的目光迷梦而失魂落魄,他还是明白,她心里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而是和他长得相像却气质不同的那个人,他也只能是苦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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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框眼镜后那双大眼楞楞的望着文件上打印清晰地字迹,却总觉得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直到听见隔壁CEO办公室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才猛然抬起头,望着自己抓着钢笔,指尖泛白的手,露出一抹生硬的笑。
原来,她一直在听着隔壁的动静。
她办公室的门陡然被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良好地秘书素养让她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CEO。”
莫言看了她一眼,她的头低垂着。露出白皙的颈项,是她的习惯性动作。面对着他地时候她好像总是显得很拘束一样,如果是平常。他也许会逗逗她,看她脸红的样子觉得有趣,但是现在他却提不起半分兴致。
他将米写意抱到了他用来临时休憩的小间里,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找她。
“一会好像要开董事会是吗?”莫言想到之前妈妈说过有重要地事情要开会商讨,务必不要缺席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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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莫言向来好脾气,几乎从来没有和谁红过脸,可是这会他却觉得心里异常的烦躁,看见覃舒桦那副委屈样没来由的觉得火大。“没听见我说话吗?”
“我……”覃舒桦受惊似的猛的抬头,眼圈一红,“听见了……”
“……对不起……我……”发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的莫言道歉。他不是个死不认错的人,既然做了就要有承认的勇气。“我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小米吗?”强压下心头地不自在。覃舒桦开口问道。“她怎么哭了?”
“你看到了?”有点意外的望向她,想起米写意就恨不得纠头发的莫言无奈地道:“可能出了点事情。”
可能?覃舒桦虽然疑惑,却还是当作没听见一般道:“刚才米小姐的三位叔公来过……我劝过他们要敲门,但是……”
“他们来过?”莫言惊讶地道,“那现在人呢?”
“走了……”而且眉开眼笑乐呵呵的走的,嘴里还说着有戏有戏这样的话。舒桦想着,觉得心里有一口气憋着,不知道有种为什么怎么也吐不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一直都认为那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欢,没有到爱的程度。漂亮的优秀的人,任谁都不会讨厌他的吧?
可是刚刚在他的办公室门外亲眼目睹了他将米写意揽在怀里的那一幕,心头就仿佛被什么刺穿了一样的痛,痛的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平复了很久才算好过。
直到现在,她还无法制止自己不去回想那一幕。而只要想起,就觉得眼涩鼻酸想要落泪。
原来她已经爱上他。
“需要我做会议记录吗?”打起精神,覃舒桦望着他露出职业微笑,问道。
莫言怎么看她的笑容都觉得很假,偏偏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听见她的话,想了想,道:“这次不用做会议记录,你去帮我照顾下米小姐,如果她醒了就让人送她回……不,还是让她等我开完会吧。”
…”覃舒桦生硬的回道。
“覃秘书……”离开秘书室之前,莫言忽然回头冲她一笑,漂亮的眼眸凝望着她,邪邪的道:“其实你脸红的样子比较好看。”
说完,扬长而去。
秘书室内,覃舒桦只觉得自己的脸蛋快要被煮熟了。从前总觉得他有事没事逗弄自己很无聊,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乐在其中的。
……
黑暗中醒来,米写意只觉得头有些痛,很像宿醉后的感觉。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喝醉,就连喝酒都不可能。
米家的家教当中,严禁女孩饮酒。
茫茫然的呆坐起,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她记得先前她还在游戏中,然后莫名其妙眼前一亮,好像之后看到了莫言……再后面,她已经不记得了。
米写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企图减轻一些疼痛。
“她还没醒……”隐隐约约传来交谈的声音,米写意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错乱,听声音很像是莫言的秘书覃舒桦,但是,她怎么会在她家呢?
蒙蒙胧胧知道自己已经退出游戏了的米写意还以为莫言已经送她回了家。
“进去看看吧。”
莫言只按亮了一盏壁灯,其实只是怕日光灯太刺眼把熟睡的米写意惊醒,却没料到她已经醒了。看到纠着床单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一脸迷茫失措的少女时,莫言只觉得心里更加沉重。
会议的内容自然是和米写意的那个除魔任务有关,董事们讨论的当然是如何才能避免让他们自己蒙受损失,主要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最好能够取消这个任务,因为游戏提前升级还不到时候。虽然有很多玩家玩这个游戏,但是离他们预计的人数还有一点差距。一旦开启了仙道系统,新玩家的加入很有可能会减少。毕竟意识到自己和那些老玩家之间的差距后,可能很多人都会选择放弃。
第二派认为可以开放仙道系统,毕竟现在游戏仓和头盔的数量已经不多,放弃一部分玩家很正常。损失的部分可以以开通人民币业务来弥补,与其强制终结任务或者阻挠任务的完成时间让玩家们非议,不如顺其自然。
两方人吵的不可开交,而妈妈则把他叫到一旁告诉他,这个任务绝对不能现在就完成。
妈妈的眼神很坚定,他很少看见她那么确定的模样。
她说也许任务和米写意有关。
“莫言?”那张漂亮妖孽的脸孔乍然出现让她觉得有种不真实的错觉,总还觉得自己是在游戏里,还在季孟涵的身边。“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莫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面上有几分古怪的感觉,这丫头,不会是睡得迷糊了吧?“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啊!”
米写意疑惑的左看右看,这才发现,这的确还是在幻想国际。
莫言的这间小间她也不是第一次进来“偷懒”了,可是刚才她竟然没有发现。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掀开被单,露出睡得皱巴巴的粉红色裙装。下了床,朝着一旁的舒桦一笑。“舒桦姐你也在啊!”
“你不记得就算了,”莫言松了口气,他真的有点怕游戏里有什么事情让她产生阴影,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算不上正常。“现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好。”乖巧的点头,抬脚要走,身体却有些不稳,差点摔倒。
“你不舒服吗?”莫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只觉得有些不正常的热。望着她发红的脸蛋,不由说道:“不会是发烧了吧?”
“好像吧,”米写意只觉得头痛的要命,浑身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头好晕。”
“不是叫你看着她的吗?”莫言冲着一旁沉默的看着他的覃舒桦吼道,眼眸里是赤裸裸的失望:“你怎么看人的?看到人发烧?”
:.:强烈,因此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莫言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后悔,可是怀里少女滚烫的身体却没有再给他道歉的机会,只来得及低低的说了句:“你自己坐车回家吧,我要送写意去医院。”
然后将米写意打横抱起,飞快的冲了出去。
出了小间,CEO办公室的灯光打在覃舒桦脸上,却是满脸的泪痕。
她知道他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可是她从未见过他这么担心过谁。
他说他对她只是处于哥哥对妹妹的纯粹关心,她不能相信。也无法相信。
21.沉溺
匆匆的赶到莫家的私立医院,莫言连车钥匙都忘记了抱着人冲向急症室。
受聘于莫家的这位当值医生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一生的医德口碑一直都很好,一眼就瞧出那个被少东家懒在怀里面容苍白的女孩其实没什么大事。
正所谓关心则乱。
老医生摇了摇头,示意莫言将人放到病床上躺好,才对他道:“放心吧,她没什么事情的。”
莫言虽然有点着急,却主要是担心米写意因为两次被他从游戏仓里强制退出而有什么副作用。听见医生的话,马上就安心了不少,脸上也不那么紧张了。
“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值班护士看到他这个样子,忽然笑道,有些羡慕的望着米写意。
“啊?不是的……”莫言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她是我妹妹。”
这里的护士自然都认得莫言,当然也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妹妹。
于是捂着嘴偷偷的笑,还笑的一脸暧昧,让莫言很是无奈。
不过老医生却相信他的话,他一辈子看了那么多病人,见识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一个后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点分辨力他还是有的。
最终诊断是米写意受了凉发了低烧,再加上心口郁结,才会晕过去,其实也就是睡着了。
打完一瓶昂贵的令人发指的点滴,又半个多小时后,米写意醒来,而后。自然又是苦命的莫言同学充当柴可夫司机,将她送回家。
公司里的事情莫言并没有对米写意地爸妈提起,只是略略说了下她有点发烧的事情。
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走进门,直接无视脸色郁结有些闷闷不乐的米爸爸,对着向来温柔微笑着可亲可爱的米妈妈点头问好,然后解释了一番。这期间,米写意一直垂首安静的坐在他身边。
终究是女大不中留。米云书看不到女儿脸上的表情,兀自猜想着。只以为她是在害羞脸红。不由地感叹着韶华易逝。流年如水,才一晃眼,昨日还在咿呀学语地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或许是莫言给他的观感向来都还算较好,这年轻人算是小有所为。个性又温柔体贴,最最重要的是女儿貌似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于是米云书没怎么给他脸色看。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思想古板地老爸。只是因为向来都觉得女儿的感情神经太过粗大,所以不得不扮演坏人的角色赶跑那些思春地小年轻。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的孩子也真是早熟的可以,134就有胆子当街拥吻,换成他们当年,还只敢得偷看喜欢女生的侧脸。
陆敏华(米妈妈芳名公布……)微笑的看着莫言,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脸上那抹刻意的掩饰。
又仔细观察了下写意的表情,发觉那张小脸似乎有些苍白,于是明白,莫言如此行为,不过是在掩饰女儿的不对劲。
果然体贴而温柔的孩子。只是写意却从来没有对他表示过一点多余地好感。
她不由的暗自为女儿觉得可惜,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年少多金却从不会自傲,更不会因为自身优越地条件而风流花心。比某个人当年,不只强了一半。
斜睨向自家老公。他米云书的确是个美男子,只可惜年少气盛时惹下不少风流债。若不是她立场坚定矢志要嫁他,而他也终于迷途知返悔改地快,也许她和他就不会有现在。
不过再说这样的话好像有点多余,老夫老妻了几十年早就明白这辈子与他偕老是注定了的。最不放心的就是看似聪明优秀实际上却有些迷糊自卑的女儿,她一直为了自己长得不像他们夫妻两人一样优秀好看而有些不自信。
她还小的时候她虽然发现了却没怎么在意,等到这么大了才发现,没有及时补救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不过最近却发现女儿似乎不像原来一样,对这一点那么耿耿于怀了,她甚至接受了唐蕴说的喜欢她的话。从前从来都只会当鸵鸟逃避人家感情的女儿终于能够勇敢的正视了,她这个当妈妈的不可谓不开心。
虽然她没有接受唐蕴,这让她有点小失望,她一向认为谈点小恋爱对小朋友的身心发展有益。不过好歹写意起码已经有些改变了,不再那么鸵鸟。
蕴是个好孩子,他喜欢写意证明他的眼光还不错。只不过他的确不怎么适合她,所以虽然遗憾,陆敏华还是抱着乐观的态度。
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过于着急的结果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看起来写意和莫言似乎在交往当中,两人的举止近来很是亲密。她家男人看不出来,她却是看的出来的。莫言的举动虽然稍显亲密了些,但总的来说,根本就没有超出朋友的范畴。
“你送她去楼上吧。”陆敏华轻声道,将想跟在后头一起上去的老公拽住,狠狠的瞪了一眼。
莫言朝着她会心的一笑,拉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米写意上了楼。
“老婆。”等到听见关门声,米云书满脸哀怨,一副为什么不让我跟上去的怨妇状,用眼睛瞄了
大人美丽的小脸,上前有些讨好的道:“我是怕女儿嘛……”
“吃什么亏?!”凤眼一横,五尺男儿顿时成了小猫。轻哼了一声,才说道:“你以为人家莫言像你一样好色?”
“我哪里好色了啊……”委屈的咕哝道,米云书眨巴着眼,自从娶了他以后他再也不敢看别的女人第二眼,生怕亲亲老婆大人给他排头吃,“我很老实的啊……”
“你老实?那麻烦老实人你解释下抽屉里的那两打泳装写真集是怎么回事?”
……
“写意,”房间里,莫言温和的望着米写意。她小小地脸庞是已经没有哭过的痕迹,睡过一觉后那些红肿马上就消退了,真是很强的恢复力。“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米写意木然抬头,望着那张好看的脸忽然觉得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没事。”忍着泛到鼻尖的酸意,她犹豫的望了望他,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她的秘密,她一个人地。无法让别人一起担负地秘密。
“不想说就算了。”他亲昵的摸摸她的头顶。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忽然有种想要保护她地欲望,心里生出一点讶异,但很快有释然,八五八书房她娇小脆弱的样子本来就让人心疼。“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恩。”米写意轻轻的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她地房间。
她将身体蜷缩起来,紧紧的抱成一团。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刺猬。
“莫言大哥。”年轻清朗的声音喊住正要下楼的莫言,他回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年,在他身后安静的站立。“请等一下。”
少年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关心和焦急,很显然他看到了米写意不对劲的脸色。
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莫言意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你点事情,方便到我房间里来一下吗?”唐蕴很腼腆的笑了笑。
他想问什么,莫言知道。如果有空,他也许不用考虑就会答应。但是现在。他恐怕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和一个怀春的少年讨论他心上人地问题。
莫言道:“她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两天陪她随便去哪里走走吧。我公司还有点事……写意她就拜托你了。”
说罢,也不等唐蕴反应。就匆匆离开。
这样地态度很会让人误会,就好像是有了新欢就丢了旧爱的负心男人。虽然唐蕴不觉得米写意是那种会因为男人负心而钻牛角尖的人,但他就是有些不放心。
那个男人,长得太像米写意游戏里的师傅白涵,不说话的时候,连气质都似乎雷同的叫人惊讶。白涵的妖孽,唐蕴见识过,也知道她对她这个师傅的依赖。
散仙白涵被众玩家所灭的事情,已经是游戏里最近的最热新闻,他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缘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米写意一定会很难过,因为她是一个会把感情认真的放到每一个NPC身上的人,何况是她的师傅呢?
如此,当现实里有一个和她师傅长得一样的人,在她难过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说不定,她会因为移情而把他当成她的师傅……
好像有点想太多了吧?唐蕴自嘲的想,NPC和真人到底是不同的。
可是最近米写意的表现分明就是恋爱了,而她身边反复出现的男人,也只有莫言一个而已。
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着,连陆敏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走到他的面前都不知道,兀自想着那些可能,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难道……难道莫言那个家伙脚踩两只船被写意看到,所以她才会跟他闹别扭?天真的小唐最近没少看一些比较狗血的电视连续剧,基本上还是属于被迫的,所以对这样的剧情特别熟悉。
男配角脚踩两只船被女主角看到,女主角伤心欲绝,然后遇到了真正的男主角……
“蕴,在想什么?”陆敏华好笑的望着呆立在女儿房门前的少年,他的脸上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的样子很是好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啊……米妈妈……我没想什么啊……”唐蕴闻言顿时清醒过来,脸红着道,心里再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推翻。“那个,我明天早上还有课,我先去睡觉了。”
望着他匆忙逃窜的身影,陆敏华嫣然一笑。
这孩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轻轻敲了敲写意的房门,没有听见答应声,陆敏华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不去打扰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写意现在还年轻,偶而的恋情失败也是情有可原的,她相信她能自己走出来。
只是她很好奇,不知道能让她女儿有点“鲁钝”的神经醒来的是何方人氏,难道幻想国际的员工当中,还有比莫言更加出彩更加优秀的人在?这一天晚上,云淡风轻。
22.请你不要爱他
写意几天没上游戏,却不知道游戏里这时候却也闹的
又上了一天班,帮着莫言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到底是正派的大学毕业生,虽然打了当米虫的主意,但这点事情做起来还是驾轻就熟的。反倒是莫言很诧异,当初调她来不过是为了三个倔老头不再来骚扰他,再加上米写意也很上路,对他没什么意思,所以根本连她的档案都没看。
不过她也只是闷头做事,做完了事就发呆。莫言不想看到她双眼无神的样子,摸摸她的脑袋,哄小孩似的道:“写意乖啊,去你舒桦姐姐那找点事情做。”
米写意轻声应了,乖乖的跑去找覃舒桦。覃舒桦咬着笔杆子想了一会,拿出一本笔记对她道:“这样吧,等下你跟着CEO去开会,把会议的内容纪录下来,尽量详细点不要漏了。记得听的仔细点,不要走神哦!”
应声,正要走回去,却又被覃舒桦叫住。
“舒桦姐,还有什么事情吗?”奇怪的望着她,米写意有些狐疑的问。
“我……”覃舒桦咬了咬下唇,直到粉色的唇瓣被牙齿咬破渗出暗红的血色,才松开,眸光定定的瞧着米写意道:“我们去顶楼的天台吧,我想和你聊聊。”
犹豫了下,米写意点头答应了。“好。”
幻想国际楼层所在的那一栋商业楼,自然也是姓莫的。莫家的势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莫君琳背后的势力,同样也没有人知道。
不过这栋商业楼里地公司却不全都是莫家的企业。有时候一方独大就好,要做到面面俱到,却又谈何容易?莫君琳在房地产一业自有她独到的眼光,但是别的副业,至今也不过搞了一个幻想国际而已,做了几次成功的游戏,当然最成功的,自然是《仙侠传说》。
《仙侠传说》为莫氏赚了多少钱。又凭什么盈利?对于游戏界来说。一直都是个另人费解的谜团,毕竟鲜少有游戏推出了三年多都没有开通人民币业务的。
难道莫氏真地已经有钱到可以对这笔巨额地投入满不在乎的地步了吗?
幻想国际所在的这栋商业楼总共不过二十一层,但是十层以上早就不再出售,空置了几年时间。直到莫君琳宣布进军游戏业,众人才知道原来上面的十一层其实是留给自己地。
莫言所在的CEO室在二十楼,与天台只隔了一层。15层以上幻想国际的员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意走动地。因此顶楼的天台实际上只为莫言而开放。
米写意没有来过之前,莫言曾带着覃舒桦上去过,不过只停留了一会,而在那之后,他也曾说过,如果不开心了或者心情烦闷的时候都可以去楼顶透透气。
慢慢的跟在覃舒桦的身后,米写意在想舒桦姐找她会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说工作上的事,她绝对没有抢她工作的想法,而她相信覃舒桦也不会这样认为。
至于另一种可能……脑海中似乎闪过了很多片断,却总是不连贯。米写意觉得头有些发晕。就不再去想,总之她不会爱上莫言的,那家伙就好像是她的哥哥一样。她又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哥哥似的人?
可况,她早就已经看出来。舒桦是喜欢莫言地,而莫言对她也不无好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
天台,是一片很空旷的地方。
从来都只在电视剧里看到高楼大厦地顶楼天台,自己却从来没想过要到那种地方去。毕竟一来没什么好玩的,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现在,以她此刻地心情站在这里,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电视剧的男女主角通常都选在这个地方告白。
当然,跳楼的也不在少数。
天台不比地面,地面虽然大,能看到的却只是脚下的一块,其他的,被各种建筑物,行人,车辆,分离的支离破碎。入目的是繁华城市的美丽,哪里还想的到土地母亲的博大宽容。
而天台这小小的方块之地,却有种让人脱离凡尘俗世的一切的由衷希望,但是依然明晰的明白,自己还是要立足在红尘,并在其中翻滚跌倒。
空无一人的天台上,却没有太多的灰尘污痕,想来除了保洁员大嫂工作勤奋之外,那吹在脸上的凉风也功不可漠。
米写意眯起了眼,脚下也不如先前拖沓,反而快走了几步,直到覃舒桦身旁,才缓下来。
“舒桦姐……你常常来这里吗?”她不由的道,充满羡慕的望着覃舒桦,问道。
:=|名。对于她的问题虽然觉
,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摇头道:“不是,我只来过一次CEO……莫言会来这里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在她面前那么生疏的称呼他CEO,
莫言还真是会挑地方,米写意想着,没有注意到她生硬的称呼,只是感叹道:“这里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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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实在是有些看不出来,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就舒服了?
“那个……写意……”
“对了舒桦姐,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米写意淡淡的笑着,问道,被风吹一吹,她的头脑就好像也被吹的清醒了些似的,脸上也带上了微微的笑意。
看着米写意的小脸,覃舒桦沉默了会,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指上,半晌,才道:“我只是想问你,你能不能不要喜欢莫言?”
她怎么会觉得她喜欢莫言?米写意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没有的事,舒桦姐,你多心了。”
:>.喜不喜欢他,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他?”
额……米写意只觉得额头上挂上了两道浓浓的黑线,望着覃舒桦越发莫名:“舒桦姐,你真的想太多了,我……”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能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对自己笑,就能够满足了。直到那天她才明白,她以前会觉得满足,是因为他的身边没有出现能让他温柔呵护的女孩。米写意才出现,他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到了她的身上,他把她的办公桌安在他的办公室里,愿意陪着他吃饭看电影,甚至推掉了一些客户的邀约。
他从来不曾这样重视过一个女孩,从来不曾。
她生病了,他就像是急红了眼的狮子,冲她大吼大叫,指责她没有照顾好她。那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抱有希望。只要米写意不喜欢他,她也许还有机会可以争取。
但今天,她觉得米写意正在取代自己的位置,她看过她帮莫言处理的文件,流畅漂亮的比她做的都好的多。
然后,她说莫言让她来找她。
她慌了。
作为秘书,她不该爱上自己的上司。可是做为女人,她却不能不为莫言的魅力所吸引,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好男人。
她不认为会有女孩子能在朝夕相处之下,对莫言的魅力免疫。
更何况还有三位一心想促成这两人好事的董事在。
或许是她多心了,但是她现在就想要一个准信,她要听她亲口说,她不会爱莫言。
“我知道我配不上莫言,”迎着米写意眼中的诧异,覃舒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转过身背对着她道:“他很优秀,优秀的让人觉得好像不真实。也许在我来应聘这个职位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爱上了坐在对面的他,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接到录取通知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高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傻傻的发呆,一夜都没睡好,还在镜子前练了一夜开口要说的第一句话。虽然最终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我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一直不停的打哈欠。我想他对我的印象肯定差极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不要我了,担心了一整天,结果下班的时候他却跟我说让我好好休息,还说我做的很好。后来……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就爱上他了,却傻傻的以为只是喜欢,只要看着他就会足够了……”
“他很在乎你……”她的声音不由的低落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那么在乎一个人,看见他把你抱在怀里安慰你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代替你……”
“等等……”米写意忽然觉得脑海中一个片断闪过,“你说,他抱着我?”
“是啊,而且那天你还发烧了呢……”覃舒桦奇怪的道,望着她的眼神无比坦然。
“我发烧的那天……”茫然的回想,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有些凌乱的片断,她却根本记不清楚那时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自己是在游戏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却是在莫言的休息室里,而且还发烧了。
“莫言……季孟涵……”米写意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然后忽然又沉寂了下来,道:“我先下去了。”
23.妖孽的初体验(一)
舒桦楞楞的看着米写意风似的离开,苦笑了一下,转台周围拉起的铁丝网,任楼顶的风将她精心打理好的发丝吹开,吹乱。
被故意遗忘掉的记忆再想起来的话依然会是痛苦的,可是除了痛苦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的变化太突然,也太奇怪,奇怪的叫她一时不察,以为他真的不曾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仔细想想,那天的季孟涵似乎是在听她说了熊抱天下之后才变的有些不对劲。开始只是微微皱眉的困惑,到后来却仿佛知道熊抱天下是谁一般拈酸吃醋起来,在后来,却变的冷漠起来。
为什么那么短的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小米当时并没有多想,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太难过了,所以根本不会去想他为什么忽然变化的这么快。
可是现在想起来,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而游戏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几天没上游戏的小米一上线,就被系统提示给吓到了。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请注意,您的消息箱已满,请删除一些已阅消息才能接收新消息。
狐疑的点开,第一封竟然是花痴笑年年发来的,之后也有牛奶、悠悠蓝馨儿、苏小喵的,就连蛮灵儿也发了消息过来,只不过和别人不一样,只是问她为什么不上游戏。
剩下的就是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的消息,小米把这些不认识的人发的消息全部都删掉,并设置了不接受陌生人消息,系统提示这才停了下来。
花痴笑年年地口气很不好。先是质问她为什么要让季孟涵去攻击逍遥帮,把叶消浪杀回重生不说,竟然还屠杀帮众,但凡没来得及脱离逍遥帮的帮众全部都被杀死重生。
如今逍遥帮已经彻底从游戏里除名,这一次的帮灭比花家帮那次还要惨烈,毕竟花家帮不过是没了帮派,人都还好好的,而逍遥帮。已经彻底没了可能。
叶消浪说了句退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好友名单上。
没了叶消浪帮手,那个所谓的联盟也就支撑不住了,花痴笑年年的盟主没当上几天,就无奈下台了。而藏颜派的玩家们。也渐渐开始对她不满,甚至已经有了脱离藏颜派地意思,因为牛奶、悠悠蓝馨儿还有苏小喵都已经退出。她们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论坛上那段被花痴笑年年拿来显摆地诛杀白涵的视频自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大概也猜到了这就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花痴笑年年现在十足的后悔把这段视频放到论坛上了,心里不由地抱怨起叶消浪来,如果当初不是他爱显摆,也许她不会落个人心尽失的下场吧!
米写意看了看藏颜派中余留下的玩家地名字,清一色的都不认识,稍稍感叹了下,也退出了。
而随着米写意的退出,真正的藏颜派就真的可以算是不复存在了。
牛奶和苏小喵她们的消息却是夸她干的好的,那长出了一口恶气的语气实在叫小米哭笑不得。倒是悠悠蓝馨儿还是比较冷静的。或许她就是那种事事都不表于颜色类型地人吧,语气也是很淡漠,不过问了问她在做什么。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带她练练级。
对于自己被杀。悠悠蓝馨儿表现的很平静,她所练习地生活技能全部都已经归零。重新开始,又是一段枯燥乏味的旅程,会比较辛苦。不过悠悠蓝馨儿说她会选择另一种游戏地方式,不会再当生活玩家了,既然都要重新开始了,又何必走老路。
牛奶自然不满意悠悠蓝馨儿这样宽容,不过却也无可奈何,只是说一定会替她找回公道。而悠悠蓝馨儿也只是一笑置之,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米写意总觉得,悠悠蓝馨儿不过是在隐忍她的怒火,如果有一天爆发出来,或许比牛奶她们更加炽热。平常看起来越是温和无害的人,或许会更让人恐惧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关心这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牛奶和苏小喵正带着悠悠练级,有米写意的一系列药丸辅助自然并不费力。最最重要的是从这一堆消息中得知的那个消息,季孟涵灭了逍遥帮以后并没有停手,见到正邪两派的玩家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字——杀。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游戏里人心惶惶,高级的成群结队出去练级还要留两个放哨观察,一看到魔头的身影马上就光速回城撤离,低级玩家根本就不敢出去乱逛。一时间诸多练级点附近的城市爆满。
不过有一点倒也奇怪,这季孟涵不杀和尚,哪怕只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沉寂许久的昆仑山上,终于有了动静。
昆仑派在多数玩家的心目中,一直是个很让人心痛的地方。
但凡昆仑弟子,可以学到高深的武功心法,当然也可以一步登天,但是奇怪的是,在游戏里风头正劲的玩家当中,昆仑派玩家一直都寂寂无名。
昆仑派虽然是邪派一类,但是在仙侠的设定中,却更多的偏向于中立门派。其他的邪派对其恭敬不说,就连多数正派都会敬其三分。当然,不是说就天下无敌了,起码少林和青云门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不同。只不过,这两家向来都是云淡风清能不管就不管的,自然也就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对着个昆仑派有什么不一样
昆仑派的武功心法,哪怕只是初级入门的,都要比一般门派的初级心法要好上许多,甚至都能赶上差一些的中级心法了。但是虽然好,却很难有所成就,这也是玩家们对昆仑派又爱又恨,捶胸顿足的原因了。
青云门虽然神秘,但到底还是有迹可寻,经历了那么多前人的摸索和探知。也算有了点心得,再加上小米这个超级大招牌的效应,如今地青云门也算的上是仙侠中炙手可热的大门派了。
而昆仑派呢,就好像是一块刚刚煎熟的好吃的不能再好吃的牛排,众人都眼巴巴的望着它,可是又惧怕它的高温,生怕一个不小心吃下肚去,却也烫了满嘴地水泡。有苦不能言。
然而这个昆仑派再神秘。却又能和小米地任务扯上什么关系呢?
话说这昆仑派在小米的印象当中似乎只出现过一回,就是在天山童姥童飘飘同学的飞升之日。那代表昆仑而来的NPC童子那副高高在上地模样到现在也还想的起来,不过没记住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就是了。
小米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联想能力,会把那个在她看来已经是麻烦地任务。和一个基本上没什么印象的门派联系到一起,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要找到季孟涵。
至于找到他之后该干什么,她却还没有想好。是质问他为什么要灭逍遥帮?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第一种,好像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人逍遥帮好像和她没什么干系,她这么去问,是想兴师问罪还是故意搭讪?第二种,咳,小米自认脸皮算不上厚脸一族,所以估计也是说不出口的。
望着蔚蓝的天空,小米低声叹息了一下,连人都还没有找到。想这么多也没有用。
这一次再上线,小米却是有些想通了的,这是网络游戏。不是单机,所以她那样脱离群众的玩法基本上是讨不了什么好的。虽然她误打误撞地成为了曾经的仙侠第一人。但是似乎从百级以后,升级就不是单凭运气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了,后面她地经验几乎没怎么动过。
好在小米对升级一事从来都不是很在意,那时知道自己上了等级榜第一甚至都觉得惊讶,稀奇为什么熊抱天下那么久都没有突破。虽然宗师好找,但是打败宗师却是很困难的,所以基本上,现在超过百级地玩家几乎全部都是自行领悟升级的,当然,也有一个两走了狗屎运的,遇到某个落难中的宗师,拣个现成的便宜也不无可能。
如今玩家过百的多了,而小米又不是热中练级的升级狂人,被人超过,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也许是看出了这一点,那些曾经一度疯狂羡慕小米好运的玩家开始偃旗息鼓了,原来不管什么游戏只有练级才是王道!虽然六十级之后的级别也挺难升的,但是过百以后其实还是可以追回那点差距的,看人家几乎可以算是BUG的小米,还不是一样被人超过了?——如果小米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做反面教材的作用,不知道是该哭笑不得还是该欲哭无泪了。
低下头略略思忖了下,到传送去了如今人声鼎沸的洛阳城,在洛阳城繁华美丽的街道上随便抓了个路人甲,一张可爱的小脸上荡漾起崇拜的光芒。
“哥哥……”扮演萝莉的角色小米自认还是称职的,要知道当时自己可是选了极度稚嫩的方向发展自己的外表,妖不妖孽没看出来,但是论起清纯可爱来,那她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小妹妹有什么事?”那玩家估计也就40来级,看见有爱似乎年纪又不大穿着类似新手装的衣服的小萝莉拉着自己,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很崇拜的样子,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脸来。反正最近这一段时间连练级都心惊胆战,还不如泡个小MM.u定哪天那个变态的NPC就走了,到时候再去升级不迟。
“哥哥你多少级了?能不能到我练级?”星星眼里荡漾着无比的纯真,惹的那玩家不由的想摸摸她的小脸,不过还好克制住了,“人家才刚从新手村出来呢……”
“哦?”一听到练级两个字脸色就有点难看的玩家听到她后面那句补充说明不由兴奋了起来,嘿嘿笑着直接忽略小萝莉前面的问题:“那哥哥先带你去拜师好不好?”
拜师?她已经有师门了还拜个P啊,要是走到门派NPC那还不立马穿帮,说不定还会被打达个半死……“好啊……可是刚才系统提示说人家已经加入门派了啊……”
“哎?”那人不由的有些狐疑的道:“你不是说你才刚从新手村出来吗?”
“恩蛤,”小脑袋非常用力的点,然后小手一指那个背着药箱,之前刚刚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江湖游方郎中的背影道:“刚刚那个哥哥说要收我进百花谷,我答应了耶!”
“百花谷?”男人呆了一呆,那百花谷其实是个和峨嵋功用差不多的门派,只不过峨嵋除了生产奶妈以外还有一套玄妙的剑法。而这百花谷却更像是医门,以炼丹为要,当然,自然也不会少了毒药。所谓医者三分毒,这个道理到哪里都很通用。
24.妖孽的初体验(二)
一呆之后,男人又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医生。当然医生只是玩家们的普遍昵称,也算的上是比较贴切的称呼。毕竟虽然她们不如峨嵋奶妈一样能直接给人加血,但炼出来的丹品却是五花八门,基本上所有类别的都有一些,在打一些毒蜘蛛之类的会有负面影响的怪的时候,那些丹药能派傻瓜内大用场。
所以虽然百花门算不上很出彩的门派,却是百花门的玩家还是很多人愿意带的。一来是冲着那些免费药丸去的,二来也是因为,百花谷似乎和天山一样,盛产美女。
这吓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现在她的级别还低,但以后前途可不一定啊!有他在,她一定会成为最最出类拔萃的医生!
更何况她可是有着和那个小米类似的入门经历啊!男子转着眼睛有些YY的想。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米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打断他一个人的意想,有点失望的道:“哥哥不愿意带我练级吗,那我去找别人好了……”说罢,还真的转身做一副想再找个人问问的表情。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附近这一片的玩家可以听见,顿时不少玩家看了过来,一看是个长相稚嫩笑容甜美的小女孩,不少也露出了笑容,有几个甚至*了过来。
看来这年头萝莉果然很吃香,小米有些感慨的想道,脸上也不停的释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任何事情做的过了都不太好,何时地举止能引人注意又不会让人反感。
“这位新手MM,我带你练级好了。我比他可高级多了哦!”一个浑身肌肉,深厚背把大倒的高大玩家朝她貌似“和善”的一笑,差点真地把她给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只是差点。她堆起笑容崇拜又高兴的望向肌肉男,天真可爱地问道:“真的吗?可是……我没什么钱的……”
这位肌肉哥哥的确比那个随手扯住的路人甲要高级些。不过也就60多级,路人甲先生自然是怒目而视,但又觉得无话可说。虽然小MM是先找他搭讪地,不过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带她练级,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弃他别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看着MM别扭的小脸,路人甲先生不由的生出一股豪迈来,道:“小MM没事,我带你,不要钱的。”
小米装作崇拜的又看向他,一脸“你真是好人”的神情。
肌肉男自然不肯罢休,鼓起一身的肌肉冲着路人甲先生横眉冷对:“我有说我要收钱了吗?没事你插什么嘴!MM还是我带你,我刷地怪高级,速度又比他快。跟着我没错的!”
“哼,不知道是谁,那天在野马平原看见个像是魔头的人。就屁滚尿流地跑了!”眼看小M又要站到肌肉男那边去,路人甲先生不由的说道。看来他两也是认识地。恐怕还结了不小地仇怨。要不是玩家都抱着不把人杀重生的想法。估计小米早就看不到他们其中地一个了。
最终依然没个结果,小米却从他们的争吵声中知道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偷笑着悄无生息的离开了被自己挑起的战场。虽然她原本的打算是找个人带自己去,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无所谓找不找人带了,依*着八卦盘上的指南针,她相信自己可以找的到。
而吵的正热闹的两人,自然也没发现他们原先争论的主角已经不见踪影,而争论的话题也早就跑题,直到被旁人提醒,才发现他们的争吵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这才罢休离开。
制造这场闹剧的主角此时正盯着八卦盘努力研究,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他们所说的练级宝地到底在哪个方向。门派玩家分类的练功地季孟涵是绝对不会去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没有归属的练级区,因为那里的怪抱装备的几率要比练级地多一些,所以即便经验少了点,也还是有不少玩家的。当然,现在因为季孟涵的原因,已经很少在这些地方看到人了。
不过小米还是误打误撞遇上了一拨人,等级大约都有80级左右,只是装备差些,有两个的衣服甚至还是比新手好一点点的白板低级装备,要不是他们拿着7级以上才能拿的武器,恐怕小米还要奇怪为什么这一对看起来很低级的玩家会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练级。
小米所到的这个地方盛产七十五级到八十五级的怪,也正好掉落这个区间的装备,估计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才来的。
小米穿着从商店里买的40级白板装备,头顶着寄秋秋的名字。其实她也是在赌博,赌自己小米的名号响亮到让人忘记了她的另一个门派名,当然前提是这伙人里面没有青云门的人。
小米运气很好,这些人看到她不过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一个40多级的小号会跑到这里来,她一脸无辜的解释说她也不知道,只是忽然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自己又没有回城卷,所以才乱逛希望能找人带自己出去。
一听是个迷路的,那领头的就直接想丢个回城卷给她了事。不过小米自然不会乖乖听话,甜甜的叫着哥哥姐姐硬是让这几个人乐呵呵的接受了自己加入他们。
“秋秋,你把回城卷拿好在手里,如果等会看见一个黑色衣服的人过来,就马上捏碎了回城,知道吗?”队伍里一个叫做秋水梧桐的女生非常郑重的说道,小米看在她和自家老爹那几乎相同的名字份上就对她格外的亲热。
本来那女生对于小米的加入还有点不高兴,不过看她这么粘着自己,反而对看起来比较光鲜的老大不怎么在意,就认定她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玩家,并不是想来骗装备的。
这么一来,照顾小米的事情,自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小米虽然不打怪,躲闪的本事倒也一流。那严肃的老大看在她乖巧伶俐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倒也不介意有个小尾巴跟在后面吃经验。只是奇怪她跟了一路,也没看见升级的白光亮起,后来一想估计是自己这个组队本就人多,这里的怪分到各自的经验就少了很多,没升级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米暗自好笑,那些怪压根就是冲着她身后的人去的,她不过是做个闪避的样子罢了,就算她不躲,那些怪也会自动饶过她。只要她自己不主动攻击,这些看起来暴躁易怒的怪对她来说就跟温顺的绵羊没什么两样。
至于经验……看着自己面貌上冒出的两位数,小米已经学会直接无视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两天,跟几只胆子较大的打宝队伍四处闲逛,小米却连季孟涵的衣角都没有看到过,倒是每一个跟过的团体里都会有人要她一手拿好回城卷,随时准备逃跑。
小米无精打采的坐在一块圆形的石头上,猛然听见一声尖叫声,听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好像是前两天那个女峨嵋秋水梧桐的声音。
因为对他们那个队伍很有好感,小米不由的跑了过去,只见秋水梧桐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却是被一只忽然窜出来的老鼠给吓到了。
听到老鼠,小米的身体猛的绷直,一下窜到秋水梧桐身后,脸色苍白难看,并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起来。那夸张的模样,惹的包括老大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倒是秋水梧桐瞪了他们一眼,将小米扶了起来,道:“女生怕老鼠很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没什么好笑的……”爱耍宝的唐门弟子冰冰寒立马打躬作揖道,刻意的模样让众人又是一阵笑,秋水梧桐笑骂了一阵,这才止住笑意继续打起怪来。
而小米却开始狐疑,明明前两天他们打的装备已经足够将他们从里到外裹上两层了,今天看见他们却还是原来的装备,而且打怪的时候也是随便打打,爆了装备看也不看随便往空间戒指里一扔了事,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专门为了打宝而来。低头略想想,也就知道了他们为何而来。眼前这一副寒酸相,估计也是装的吧!说不定他们甚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却由着她跟着他们,也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小米在心底苦涩的笑了一下,难得遇上一批看起来还不错的玩家,却偏偏是来找季孟涵麻烦的,如果他真的来了,她还真是会觉得有些为难。
秋水梧桐见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还以为她为又迷路到了这里而觉得沮丧呢,不由安慰道:“没事没事,下次给你弄个武当的八卦盘傍身,有那个就不会走错了。”
迷路,自然是小米用了数十次都没有用腻的借口,这个队伍里,或许也只有秋水梧桐会相信自己这种蹩脚的不像话的借口了吧?
果然,听见秋水梧桐的话,老大的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精光。若有所思的眼色在小米身上微微打转了一会,就移开了,自然,他并没有让小米察觉到。
一路说笑着走走打打,小米很自然的“忘记”了要申请入队,而身为队长的老大,也有意无意的忘记了邀请。
24.妖孽的初体验(二)
呆之后,男人又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医生只是玩家们的普遍昵称,也算的上是比较贴切的称呼。毕竟虽然她们不如峨嵋奶妈一样能直接给人加血,但炼出来的丹品却是五花八门,基本上所有类别的都有一些,在打一些毒蜘蛛之类的会有负面影响的怪的时候,那些丹药能派傻瓜内大用场。
所以虽然百花门算不上很出彩的门派,却是百花门的玩家还是很多人愿意带的。一来是冲着那些免费药丸去的,二来也是因为,百花谷似乎和天山一样,盛产美女。
这吓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现在她的级别还低,但以后前途可不一定啊!有他在,她一定会成为最最出类拔萃的医生!
更何况她可是有着和那个小米类似的入门经历啊!男子转着眼睛有些YY的想。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米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打断他一个人的意想,有点失望的道:“哥哥不愿意带我练级吗,那我去找别人好了……”说罢,还真的转身做一副想再找个人问问的表情。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附近这一片的玩家可以听见,顿时不少玩家看了过来,一看是个长相稚嫩笑容甜美的小女孩,不少也露出了笑容,有几个甚至*了过来。
看来这年头萝莉果然很吃香,小米有些感慨的想道,脸上也不停的释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任何事情做地过了都不太好,何时的举止能引人注意又不会让人反感。
“这位新手MM。我带你练级好了,我比他可高级多了哦!”一个浑身肌肉,深厚背把大倒的高大玩家朝她貌似“和善”的一笑,差点真的把她给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只是差点,她堆起笑容崇拜又高兴的望向肌肉男,天真可爱的问道:“真的吗?可是……我没什么钱地……”
这位肌肉哥哥地确比那个随手扯住的路人甲要高级些,不过也就60多级,路人甲先生自然是怒目而视。但又觉得无话可说。虽然小MM是先找他搭讪的。不过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带她练级,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弃他别去也是理所当然地。
只是看着MM别扭的小脸,路人甲先生不由的生出一股豪“小MM没事,我带你,不要钱地。”
小米装作崇拜的又看向他。一脸“你真是好人”的神情。
肌肉男自然不肯罢休,鼓起一身的肌肉冲着路人甲先生横眉冷对:“我有说我要收钱了吗?没事你插什么嘴!MM还是我带你,级,速度又比他快,跟着我没错的!”
“哼,不知道是谁,那天在野马平原看见个像是魔头的人,就屁滚尿流的跑了!”眼看小MM又要站到肌肉男那边去,路人甲先道。看来他两也是认识的,恐怕还结了不小地仇怨。要不是玩家都抱着不把人杀重生的想法。估计小米早就看不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了。
最终依然没个结果,小米却从他们地争吵声中知道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偷笑着悄无生息地离开了被自己挑起的战场。虽然她原本的打算是找个人带自己去。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无所谓找不找人带了。依*着八卦盘上的指南针,她相信自己可以找的到。
而吵的正热闹的两人,自然也没发现他们原先争论的主角已经不见踪影,而争论的话题也早就跑题,直到被旁人提醒,才发现他们的争吵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这才罢休离开。
制造这场闹剧的主角此时正盯着八卦盘努力研究,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他们所说的练级宝地到底在哪个方向。门派玩家分类的练功地季孟涵是绝对不会去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没有归属的练级区,因为那里的怪抱装备的几率要比练级地多一些,所以即便经验少了点,也还是有不少玩家的。
当然,现在因为季孟涵的原因,已经很少在这些地方看到人了。
不过小米还是误打误撞遇上了一拨人,等级大约都有80左右,只是装备差些,有两个的衣服甚至还是比新手好一点点的白板低级装备,要不是他们拿着75级以上才能拿的武器,恐怕小米还要奇怪对看起来很低级的玩家会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练级。
小米所到的这个地方盛产七十五级到八十五级的怪,也正好掉落这个区间的装备,估计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才来的。
小米穿着从商店里买40级白板装备,头顶着寄秋秋的.
门派名,当然前提是这伙人里面没有青云门的人。
小米运气很好,这些人看到她不过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一的小号会跑到这里来,她一脸无辜的解释说她也不知道,只是忽然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自己又没有回城卷,所以才乱逛希望能找人带自己出去。
一听是个迷路的,那领头的就直接想丢个回城卷给她了事。不过小米自然不会乖乖听话,甜甜的叫着哥哥姐姐硬是让这几个人乐呵呵的接受了自己加入他们。
“秋秋,你把回城卷拿好在手里,如果等会看见一个黑色衣服的人过来,就马上捏碎了回城,知道吗?”队伍里一个叫做秋水梧桐的女生非常郑重的说道,小米看在她和自家老爹那几乎相同的名字份上就对她格外的亲热。
本来那女生对于小米的加入还有点不高兴,不过看她这么粘着自己,反而对看起来比较光鲜的老大不怎么在意,就认定她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玩家,并不是想来骗装备的。
这么一来,照顾小米的事情,自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小米虽然不打怪,躲闪的本事倒也一流。那严肃的老大看在她乖巧伶俐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倒也不介意有个小尾巴跟在后面吃经验。只是奇怪她跟了一路,也没看见升级的白光亮起,后来一想估计是自己这个组队本就人多,这里的怪分到各自的经验就少了很多,没升级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米暗自好笑,那些怪压根就是冲着她身后的人去的,她不过是做个闪避的样子罢了,就算她不躲,那些怪也会自动饶过她。只要她自己不主动攻击,这些看起来暴躁易怒的怪对她来说就跟温顺的绵羊没什么两样。
至于经验……看着自己面貌上冒出的两位数,小米已经学会直接无视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两天,跟几只胆子较大的打宝队伍四处闲逛,小米却连季孟涵的衣角都没有看到过,倒是每一个跟过的团体里都会有人要她一手拿好回城卷,随时准备逃跑。
小米无精打采的坐在一块圆形的石头上,猛然听见一声尖叫声,听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好像是前两天那个女峨嵋秋水梧桐的声音。
因为对他们那个队伍很有好感,小米不由的跑了过去,只见秋水梧桐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却是被一只忽然窜出来的老鼠给吓到了。
听到老鼠,小米的身体猛的绷直,一下窜到秋水梧桐身后,脸色苍白难看,并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起来。那夸张的模样,惹的包括老大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倒是秋水梧桐瞪了他们一眼,将小米扶了起来,道:“女生怕老鼠很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没什么好笑的……”爱耍宝的唐门弟子冰冰寒立马打躬作揖道,刻意的模样让众人又是一阵笑,秋水梧桐笑骂了一阵,这才止住笑意继续打起怪来。
而小米却开始狐疑,明明前两天他们打的装备已经足够将他们从里到外裹上两层了,今天看见他们却还是原来的装备,而且打怪的时候也是随便打打,爆了装备看也不看随便往空间戒指里一扔了事,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专门为了打宝而来。
低头略想想,也就知道了他们为何而来。眼前这一副寒酸相,估计也是装的吧!说不定他们甚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却由着她跟着他们,也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小米在心底苦涩的笑了一下,难得遇上一批看起来还不错的玩家,却偏偏是来找季孟涵麻烦的,如果他真的来了,她还真是会觉得有些为难。
秋水梧桐见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还以为她为又迷路到了这里而觉得沮丧呢,不由安慰道:“没事没事,下次给你弄个武当的八卦盘傍身,有那个就不会走错了。”
迷路,自然是小米用了数十次都没有用腻的借口,这个队伍里,或许也只有秋水梧桐会相信自己这种蹩脚的不像话的借口了吧?
果然,听见秋水梧桐的话,老大的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精光。若有所思的眼色在小米身上微微打转了一会,就移开了,自然,他并没有让小米察觉到。
一路说笑着走走打打,小米很自然的“忘记”了要申请入队,而身为队长的老大,也有意无意的忘记了邀请。
25.他是我要保护的人
为两人刻意的掩饰,活泼开朗的秋水梧桐自然什么都路都与小米说说笑笑,就像是两个认识了许久的密友一般。不过队伍里的另外几个玩家却好似发觉了什么似的,不时疑惑的看看老大,不时又会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小米。
和秋水梧桐边聊边说着,小米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但让她失望的是,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在老大的脸上,小米看到了同样的失望。
心中一凛,小米默默的警惕起来。不过或许是因为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目标,怪物所得又明显有些不济,因此包括老大在内的几个男人都显得不是很精神抖擞。
看了看游戏里的天色,老大无奈之下,只能道:“再杀半个小时,刷完了那一片的怪,我们就回去吧。”
老大手所指的那一片并不多,只是比较难杀,不过对于这些等级高配合默契的玩家来说,半个小时已经足够把那里清两遍,前提是,没有意外的话。
而所谓的意外,不过拖延了他们一个小时而已。
出现在怪群里那只明显不同的BOSS级怪,让几个男人的眼中露出了欣喜的光芒。秋水梧桐也很高兴,毕竟好几天枯燥的循环打怪,让着个只负责加血的峨嵋派不上什么大用场,让性格活泼开朗的秋水梧桐无聊好些时候。
小米看到老大的眼色,识相的退到一边“躲”起来,以免被殃及池鱼。
老大的剑法学地很好,不过似乎只是在抗怪。并没有往重点招呼,而另一边两个人一个丢毒顺便布置机关,另一个拿出一把斧子一般的武器砍木头桩子一样砍怪,虽然姿态不大好看,却很实用,BOSS身上大片的皮肉被砍了下来,看上去很是凄惨。秋水梧桐躲在后面为老大加血,可能是因为掉血掉的厉害。秋水梧桐结法术的手势就没有停过。而老大的身上也一直泛着淡淡的红光。
小米看了几天别人组队打怪,也不觉得新鲜,只是好奇那个布机关的,或许和苏小喵一样是唐门地。不过他地机关术明显要比毒术好的多。
而苏小喵却正好相反。
小米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瘦瘦高高的。十指纤长很是妖娆。
BOSS大爆地时候,老大兴奋的叫了一声,因为看见了一把长剑,而且明显,比他正在用的那把好上很多。
小米正要开口说以后再一起玩,忽然就听见了兵金交错地打斗声,显然离的不是很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是一群昆仑派打扮的玩家,正在和一个黑衣男子缠斗。
小米的心颤抖了一下,眯起眼望向那个看似有些狼狈的黑衣男子。不过由于还有些距离。无法看清男人的脸,但是那不屑的冷哼声,却是她想念了很久的声音。
她还没动。老大就先动了,朝着身边的几个玩家低低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朝秋水梧桐道:“梧桐,你和秋秋在这里不要乱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秋水梧桐疑惑的看了老大一眼,还是应了:“嗯。”
小米猜的没错,老大一行人果然是冲着季孟涵来地。虽然知道她是小米,却没有揭穿她,不过是想拿她当个后招罢了。要是打不过季孟涵,起码因为她,他不会杀他们。
同为玩家的老大他们自然没有想过拿她当人质,毕竟对方是NPC,小米不过是他认识地一个玩家而已,未必就肯为了她而束手就擒。
想来也没有人相信NPC会爱上玩家,虽然猜测季孟涵会是小米师傅的前世,但是无法肯定的他们自然不会想要赶尽杀绝——哪怕他很危险,哪怕他是某个重要任务的关键。
秋水梧桐拉着小米,尽职的做好老大的吩咐。只是她毕竟和小米还差了许多级别,况且入道前和入道后的玩家是决不可能相提并论的,哪怕只差了一点点。
所以,如果小米不愿意,秋水梧桐根本无法困住她。
小米朝着秋水梧桐笑着,大眼里闪烁着单纯。秋水梧桐微楞了一下,不由问道:“秋秋,你笑什么?”
“没有啊,只是觉得老大人真好。不过好像把我当成了小孩子一样,把梧桐姐姐当成保姆了。”小米笑笑的解释,让秋水梧桐觉得合情合理。
“老大人是不错……唔,昆仑派的?”秋水梧桐似乎才发现围攻那黑衣男人的玩家是昆仑派的,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去。
昆仑派玩家可是稀有动物啊……不过最近在这附近却出现了好几拨人。因为他们是邪派的关系,小米总是尽量避免和他们接触,不过也常常会看到他们打怪,似乎配合很默契的样子。
他们打怪的时候也都不很专心的样子,总是到处走走停停,仿佛在寻找什么。
莫非,他们也是在找季孟涵?
小米皱起了眉头,如果这样的话,季孟涵就真的很。
犹豫了下,她向熊抱天下发去了消息。
熊抱天下似乎很惊讶的样子,语气中还有些惊喜。
小米将缘由简单的说了下,熊抱天下沉默了会,道:“你知不知道他是NPC啊,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任务的关键NPC,,帮派里的那些玩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小米默然,她当然知道,所以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熊抱天下求助。如果不是此刻看起来真的是无法避免了,她也不会说出这样毫无道理的请求。
“如果实在很为难的话就算了,只是个NPC而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接了个要保护他一个月的任务,完不完成都没什么关系。”小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看起来轻松地道:“以后再找你玩,我有点事。”
也不等他回复。关闭了消息箱,足尖一点。
青云门的轻功身法不算出挑,可是配上了练到顶级的内力,却也是很惊人的。掠出去的速度,竟然让秋水梧桐措手不及,还没任何反应,小米就已经到了黑色衣衫的男子身旁。
明明知道游戏里的人物永远都是没什么变化的,小米却总觉得季孟涵好像瘦了很多。没有笑容却妖孽地脸。白晢地皮肤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愈加苍白。
老大他们并没有攻击季孟涵。只是安静的在一边站着,以他们的实力自然看地出来季孟涵根本就是逗着那几个昆仑派的玩儿,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却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笑那几个昆仑派地玩家还以为真的能胜过他。见老大他们出现,还以为是来抢的。
“他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最好不要插手。”为首的昆仑派玩家高声喊道。见老大他们果然停下没有动手,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手下更加卖力的攻向季孟涵。
但凭他们几个自然拿季孟涵没什么办法,总是差一点点就能重伤他却总是被他滑溜的逃脱。
这时忽然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之间,一把厉芒长剑轻轻一挥就将几人凌厉的攻势化解。大惊失色地望着出现在他们面前浅笑的粉衣少女,明明看起来无害的笑容却让他们有些胆颤心惊。
昆仑派玩家发现她似乎是和那几个正派玩家一路来地,还以为是他们故意寻事,铁青着脸道:“你们敢抢怪?”
小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季孟涵是NPC啊!虽然在某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怪。还是个很厉害的怪。她冲他们吐吐舌头,可爱地小脸绽开了花,竟然让人有几分惊艳的感觉。
“他可不是怪哦。他是我要保护的人。”玩笑似的话语里有着无法忽略的认真,让面前的几人呈现呆滞状态。瞪着面前那张纯真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秋秋别闹了,回来。”秋水梧桐有些紧张的望着她身后的季孟涵,生怕他一下杀了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不过小米的身手实在有点快的匪夷所思,一点也不像40几级的玩家。
此刻她虽然明白她一直隐藏了自己真实的等级,但是却是真的关心她的。
“我没事啦!”小米朝她暖暖的一笑,有几分感动。
老大将秋水梧桐拉到身后,轻声道:“不用管她,她不会有事的。”
“你有没有搞错啊!”昆仑派的玩家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被戏弄了,冷笑道:“抢怪就抢怪,找什么破理由,你最好让开,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小米耸肩,满脸无辜的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不准你们伤害他!”
“神经病!”领头的昆仑派玩家眉头一皱,道:“先杀了这个小丫头,虽然惩罚比较重,但是能完成任务就好,动手。”
“你们几个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秋水梧桐见几个大男人竟然围攻一个女孩子,忍不住拨开挡着她的老大,有些不平的道。
“我们是邪派,从来都不是英雄好汉。”领头的玩家嘲弄的道,“既然你们和她不是一路的,最好不要搅和进来。”
秋水梧桐气的浑身发抖,正要提剑而出,却一把被老大拉住。
“老大!”
小米笑嘻嘻的望着秋水梧桐道:“梧桐姐姐不用担心,他们打不过我的。”
“看你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冷哼一声,带着昆仑派的人冲上前。
小米却悠闲的望着他们,也不躲避,更不回头看看季孟涵是不是还在身后。断水围在她身旁,剑尖指向冲来的数人,笑嘻嘻的少女淡然的站在原地,仿佛向她冲来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你这丫头……”身后传来男子轻声的叹息,那宠溺的语气,让少女微微一怔,猛然回眸,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的味道。
26.苦衷
米知道如果是季孟涵决不会用这样的语调来和自己说个太冷淡,冷淡到不懂得表达自己的人。而这种温和溺爱到有点类似温存的口气,却只有一个人才会有。
那个人,曾经用同样的口气,陪着无理取闹的她在青云山上的紫色花田里度过了一个漫天繁星的灿烂夜晚。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她在一瞬间泪盈于睫。
“师傅师傅师傅……”她忘记了身后扑来的十几个玩家,任性的投入他的怀里紧紧的将他抓住,被泪水浸润的发红的大眼痴痴的凝望着那张美丽妖孽的脸庞,上上下下的搜寻着师傅的痕迹,直到对上那双黑色的闪耀微笑的眸子,却还是有着些许的不确定:“真的是你吗?”
“是啊!”捏捏她绯红的小鼻子,旁若无人的亲昵看傻了身后的人,昆仑派的玩家呆呆的站着都忘记了要继续进攻,老大他们默然望着那个少女,只觉得一阵无语。
为什么眼前的画面让他们下不了手?昆仑派的玩家们握剑的手垂在一边,似乎微微一晃就能将兵器从他们的手中脱离出来。那个NPC男人的面容那么温柔和善,之前的冷冽决断消失的一干二净叫人无法适应。或许那根本就是两个人吧?
不由自主的那么想着,目光却落在那两张绽放着美丽光芒的脸庞上。一个俊美到了极至的男子,一个不太出色却憨厚可掬的少女,当他们相视而笑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迹一般。
是幸福吗?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老大古怪的望着两人。伸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一双冰凉的手按住他的,他诧异的回眸看去,却是秋水梧桐。
梧桐一双明亮的眼望着他,眼里是微微的不赞同。她轻轻地摇头轻轻地开口:“不要动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还有,看看你自己的消息。”
被她眼底的情绪惊到地老大放下手,却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老大手忙脚乱地移开眼。假装看消息,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女子窃窃的笑。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他定了定神看向已经被打开却没看进一个字的消息,消息来源是他们的帮主。淡淡的几个字,就将原来的计划改变。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向来都是听从安排的。满腹狐疑的和同样收到了消息的同伴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地困惑和确定。
困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帮主会对同一件事情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而确定地是,帮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收到了同样地消息。此时帮会频道几乎已经乱套,吵着要帮主给个说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中坚份子却毫不怀疑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如果,这算是命令的话,这应该是帮主给他们的第一个命令。
无疑这个命令会让一部分不赞成帮主的人有异心,谁都看的出来这个任务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后面的日子恐怕要失去不少的成员,不过其实那也是一种过滤,毕竟帮会的核心人员都是和帮主生死与共的兄弟。决不会因为这样就叛离。
因为利益而抛弃兄弟情意的人,自然不应该存在在帮会里。
微微定了定,却看见昆仑派的人清醒过来想要动手了。老大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兄弟,几人会意的上前。拦在了两人前面。
“你们要干什么?”昆仑派领头的玩家眯起眼,明显的不悦气息让他看起来有一丝危险,“他可是我们先发现的,如果你们要抢怪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虽然昆仑派很少露面,但却也不代表没有。他们现实里自然也有拜师昆仑的兄弟,貌似混的也还不错,最近昆仑派玩家被大批派出的消息让他们惊讶了一下,即便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暗自打探了不少消息。
据说他们接了一个门派任务,任务的内容自然就是除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昆仑派能把这个大型公众任务做为门派任务发布,不过这样大批的派出玩家还是让他们惊讶了一把。
任务没有冲突自然是最好,而现在,既然有了冲突,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不好意思这位昆仑派的兄弟,”他的名字一直隐藏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微笑着道:“我们接到上头的消息是要保护他,大家各做各的,不算抢怪吧?”
“开什么玩笑!”总觉得他是在找借口,昆仑派的不由的脸上一黑,“要抢怪也别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是你们自己找死。”
正要开打,赖在季孟涵怀里的小米开了口,问道:“老大,你们是熊抱天下的人?”
“是啊…
讶的回眸,望向那少女的眼万分困惑,不会是因为她主意的吧?
“哦……这个给你。”丢出一个小瓷瓶,白底蓝纹的胖胖瓶身分外惹人喜爱,小米笑兮兮的道:“打架之后可以用到的,我们先走了。”
声音还在原地,那让众人苦寻的NPC和那个奇怪的少女却已经从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
看了看手里整瓶的起死回生丸,老大极不自然的朝着昆仑派的玩家道:“还要打吗?”
目标都消失了还打个屁啊!暗自腹诽的昆仑派玩家脸色僵硬,那女孩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是可以瞬间提升人物属性的药那就惨了。虽然说是打架之后才可以用到,但谁知道那是不是她故意说给自己这些人听的?
本来他们的实力就在伯仲之间,他们还是占了人多的便宜。这会却有些犹疑了,毕竟这个游戏的死亡设定很变态,谁也不想重来一次。
冷哼了一声,昆仑派的玩家铁青着脸走了。
……
“师傅……”和季孟涵一起瞬移到别处的少女纠着他的衣领,小脸涨红粉粉的分外可爱,大眼游移在季孟涵的身上,有些欣喜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搂着美人看风景的季孟涵顿时被呛到,努力咳了几声企图转移某人的注意力:“小米你看下面的梅花鹿多可爱啊,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小米看了一眼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一看就知道是在山上,而且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这里有着漂亮挺拔的山林树木,灌木丛,野草莓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活泼可爱叫人很想摸一摸的小动物,比如季孟涵口中的梅花鹿。当然那不是怪,纯粹是温和无害的生物,水露露的大眼透着善意的讯息,有些好奇又不敢*近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虽然很可爱,但是小米还是努力抵制住了诱惑,板起脸想让自己凶神恶煞一点,但是她当初的设定让她即使是真的生气看着也不会有多可怕,何况现下分明就是假装。
“梅花鹿再可爱你也要说!”坚定立场的小米同志戳着某人的胸膛,黑色的长衫下雪白的肌肤在灿烂的阳光下分外盈润,只是手指触及的骨感却让小米忘记了扮凶,有些心疼的望着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改变的漂亮脸蛋,嗫嚅着说:“瘦了好多哦……”
有吗?曾经的散仙满眼叹息的瞧着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触到她眼中露骨的心疼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粉色的红晕染上季孟涵白皙的脸颊,有些娇娆有些诱惑。
“师傅脸红了……”惊奇的声音带着笑出自小米的口,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这静谧的林间,喜悦在这个林子里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散播出去,就连那些怕生的生物们也慢慢从洞里探出了脑袋,凝望着面前这两个精灵般的人类。“师傅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起来了吗?”
“恩。”淡淡的应承道,季孟涵黝黑的眸子有一丝有意无意的闪烁,说不出口的是他想起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口中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刺激的。
他早早就看出那个叫做熊抱天下的玩家对她的喜爱,和他同样不擅表达的男人只会安安静静的站在小米背后为她遮挡,却不会直白的开口。
如果他还是白涵也许他会宁愿她选择他,如果他只是季孟涵也许他真的会让她就此离开。但是,现在的他却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他不只是他而已。
这句话看着有些莫名,虽然他还不能告诉她,他已经拥有了可以和她在一起的能力。那个方法有这一定的风险,却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想面前的少女担忧,才想着离开她一段时间。虽然看她落泪会让自己心痛,虽然没有她在身边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他还是宁愿独自承受的。
游荡在平原怪群里的他遭遇了好几次昆仑派的围追堵截,无奈的他杀了好几批辛苦练级的玩家。他们会因为对奖励的贪婪而不顾自己努力的成果,如果能死他早就让他们杀掉了,但是现在还不能,他必须活着,活过这一个月。
他已经不会再恨什么,在昆仑那个人不过是执行着他在游戏里的感情。
他不能告诉她是因为吃熊抱天下的飞醋才让他想起一切,包括那个必须抹去的身份。就算已经想起来了,他也不能告诉她真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活下去,用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能,那么,就让她彻底忘记自己。
27.隐居
管怎样,小米觉得能够呆在师傅身边就已经足够了,拥有再失去,能够让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就真的很满足。
这座山上有着足够的谧静,植物和动物彼此依存,浓郁的大自然气息覆盖了每一片的草皮,就连那些危险的植物和肉食动物看起来都那么憨态可掬,一点也没有因为有两个生人的加入而变得不安起来。丛林中的生物最是敏感,没有恶意的人类在他们的眼中其实和没什么两样。
大家都是生物,为什么要分三六五等?如果可以说话,它们或许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像是隐居一般的生活。
季孟涵选在一颗枝桠粗大的老槐树间搭了个树屋,树屋内铺着厚厚的干草,树屋外还有滕蔓结成的装饰。翠绿的结着鲜红果实的滕蔓依然是活的,是自发缠绕上来的。
盯着那鲜艳的果实小米有些垂涎,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啊,虽然一般这种野生滕蔓上的果实都是有毒的。受不了诱惑的小米只好眼不见为净,到比较潮湿阴暗的地方去摘一些蘑菇之类的真菌,偶而还可以看到木耳。
摘了满钵以后就乐颠颠的捧着回去找季孟涵,他似乎对这种野生的食物很有研究的样子,知道哪些能吃而哪些不能。那些漂亮的花蘑菇很可惜的被丢到了一旁晒干,简单的处理过剩下的食材之后,季孟涵就会提着昨天还跟小米玩捉迷藏的小兔子去扒皮。
无奈地看着季孟涵,她知道那是食物链的一环,就算他不吃也有老虎狮子之类肉食动物会以它为食。只是每次当下一只小兔子睁着无辜的红眼睛来找她玩的时候。总会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歉疚,这些小动物似乎都有灵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次次的来自投罗网。
“要是不忍心的话,明天我抓梅花鹿来吃好了。”吃饱喝足的季孟涵躺在树屋上看她跟小兔子闹地不亦乐乎,早就看穿她那点小心肠地眸子似笑非笑的,带着一点点的调笑味道:“其实我每天吃的都是同一只,每天来找你玩地也是同一只。”
“恩?”仰头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都被他吃了怎么还会是同一只?然后忽然恍然大悟,他不会说是刷新的同一只吧!可是就算是重新刷新过,吃那么可爱地小动物他又于心何忍呢?忍不住用极度天真的语气问道:“师傅你就不能抓老虎和狮子来吃吗?”
一条黑线爬上季孟涵的额头,唇边却是更加明媚的笑意。这孩子真是天真可爱的叫人无法不心疼啊!漂亮的眸子眨了眨,玩笑般的道:“狮子老虎太凶了,我打不过啊。要不我去摘蘑菇,你去打猎好了。”
“好啊……”逗弄着小兔子的少女头也不回的答应。
“嗯……小米,不要叫我师傅了,我已经不能算是你师傅了。”他是魔,算是邪派一类的吧?将手臂枕在头下,一颗垂落在眼前地红艳艳的果子正好凑在嘴边,想也没想的一口咬住,季孟涵听着身体里面发出地声音觉得无比的舒服。
“这个可以吃?”一直担心红果子有毒地小米不由的眼前一亮,不再去逗那小兔子,放任它在自己脚边蹭啊蹭。睁着眼艳羡的瞧着那红胖的果子。
“恩,可以啊。”歪过头亲了她的脸颊一口,看着她遽然涨红的小脸满意的舔了舔唇瓣。果冻般的光泽闪耀在那粉红色的唇尖。诱惑的某些人连脸红都忘记了。
发狠的捧过他妖孽的脸蛋,近距离的时候开起来更加的让人心颤。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让人心痛的人?
小米狠狠的吻上他的唇。却偏偏生涩的只知道磨蹭。看着挺用力的,实际上只是轻轻的蹭了蹭唇瓣的表面,然后脱离接着继续轻轻的蹭,典型的电视剧看多了的亲法。
被勾引的妖孽男人发出一声不满足的呻吟,这个丫头简直白的就像一张没有颜色的纸。还以为她会给他多大的惊喜,原来他爱上的人不过是只可爱的小白兔。
撑起欣长的身子,轻轻一推就将死死闭着眼满脸红晕,看着就像被蹂躏一方的少女压到身下,覆上她柔软娇嫩从来没有被深深开垦过的唇。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和熊抱天下那个意外之吻来,那绝对和现在是不一样的感受。当初除了觉得嘴巴有点疼以外,就是因为第一次被亲而觉得脸红,不像现在这样,心跳快的就好像要跳出来。
“小米,别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沉溺其中忘记了时间,才感觉季孟涵慢慢的离开了自己,还没有睁开眼就听见上方他温柔宠溺的笑意,和有点可恶的调侃。
“你才睡着了呢!”攸然睁眼,气氛的推搡了他一把,却觉得手软无力的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惹得他又是一阵暧昧的笑,气恼的瞪着他,让自己努力看起来凶巴巴一些,不过却在他漂亮的眼眸里
季孟涵将她揽在怀里,随手摘了一颗红果子塞进她的口中。
唇边漫溢的香味让她渐渐忘记了要尴尬,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红果子的味道很好,淡淡的甜淡淡的香,还夹着系统提示悦耳的声音,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等等……系统提示?
沉浸在甜美味觉当中的小米猛然睁眼,然后顿时觉得无语,有些事情连避都避不过,随便吃吃都能吃到这种极品……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服下万年朱红果,火系法术抗性+10000火系NPC和怪物好感度+200%,
系统提示:您的等级提升了。
系统提示:……
小米记得自己自从过百以后就没有升过级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徘徊在爱和不爱的边缘。游荡在自己心地两边。
总觉得爱上NPC是件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却忘记了如果连她自己的无法接受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爱上。明明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份感情,却还是挣扎在别人是否认同的误区里不肯面对现实。
其实别人认不认同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自己。既然爱都爱了又有什么好在乎的,最终要的是心,只要觉得幸福,就够了。
她相信即便不能理解和接受,老爹和妈咪还有凌风都是希望自己幸福地。
“万年朱红果?”望着树屋上剩余地那些同样红艳艳诱人的果实。小米实在无法接受这种极品果实泛滥成灾的事实。而现在她的眼前至少有二十颗以上地果实。
“一颗朱红滕蔓只会结两颗真正的果实而已,”季孟涵亲昵的摸摸她地脑袋,揉乱她本身就已经有些散乱的头发,温柔的解释道。“剩下的都是有毒的伪劣品。而那两颗果实万年才成熟,成熟前也同样是有毒的。我们运气很好,正好碰上了朱红果成熟的时候。好吃吧?”
无语的望着剩下的朱红果,原来都是伪劣伤品啊!怪不得一次生产那么多,是为了诱人上当啊!如果不是师傅在的话,她说不定会全部摘回去吧?
不可否认她有点小贪心了,可是任谁面对这种漂亮地果子都会忍不住起贪念的吧。
“不过,这种有毒的果子却可以淬炼很好地毒哦,可以拿回去送人。”手轻轻一划,朱红滕蔓上的果实就已经全部落到他地手中。
小米将果子都收到玲珑袋里,还顺便不放心的叮嘱了声袋子里面许久都没有出声的童年和雪雪不要吃,万一中毒就不好了。
童年自然不会吃。身为万年雪参的他自然不需要吃东西,而雪雪……小米的担心恐怕是多余的,除了灵气雪雪什么都吃不了。
不过对她的体贴和关心童年和雪雪还是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感动。如果不是因为季孟涵在的话也许他们会跑出来拥抱一下小米也说不定。
为什么因为季孟涵在就不能跑出来?自然是因为怕他吃醋啦,何况刚才那让人脸红的一幕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如此更加不好意思出来见两个当事人了。
那些红果子自然是要留给苏小喵,她看见了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森林里的时间过的一直很慢,不知道是不是小米的错觉,总觉得最近的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是每一次跑远些去采蘑菇或是野菜的时候又总能看见阳光,灿烂的好像在嘲讽她的眼力。就好像只有师傅头顶上的那一片天空阴郁的可怕,似乎再积郁两天就会有大雨倾盆而下。
是错觉,小米坚信。
师傅果然把捕猎的对象换成了比较凶猛的野兽,小米总算比较可以接受。毕竟她没有和狮子玩过捉迷藏,也没和老虎玩过相扑,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自然就不会觉得残忍。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这样区别对待似乎是不对的,但是没办法,人都是会薄此厚彼的。
有些时候人们觉得幸福是因为生活没有意外,所以对现在的小米来说,她就是幸福的。虽然偶而会收到老爹妈咪的消息问她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没有她的消息,她会心慌,也会解释,但是她知道他们只是随便问问,并不会在游戏里要求她什么。
而现实,她发现自己面对莫言时越来越容易发呆,常常看着他就会觉得看见师傅。以至于被舒桦撞见了好几次她怔怔望着莫言的画面,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莫言,却对自己越来越好。
虽然明白那种好不过是哥哥对妹妹而已,可是总觉得他还是有着某种目的,似乎想借着对她的好让某些人不在报有希望。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莫言是不是听见了那天她们在天台的对话,所以才会对她格外的好,而对覃舒桦格外的冷淡。
28.左右为难的妖孽
间的日子很平淡,也很舒适,每天与鸟鸣虫叫为伴,意。如果不是现实里没有这样的景致,更没有这样陪在身边温柔的爱人,她也许会想去享受一段日子也说不定。
不过现实里的话还要考虑蚊虫叮咬等问题,小动物也不可能这么和善温存甚至能与人同乐。
这一切都是因为游戏,只是不知道这游戏还能持续这样多久。
她抬头,头顶上的云层已经完全遮蔽住了日光,这浓云来的莫名其妙而且奇异,竟然堆积了几天都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厚了,却一直都没有下雨。
这很反常,就算是游戏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反常的积云现象。不过话说回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不代表没有出现的可能。
窝在季孟涵的怀里小米选择了无视,即便答案就在眼前,她也不想去问不想去管。因为那不是她能管的也不是她该问的,她能做的就是赖在他身边,最多最多……
小米快乐的微笑,最近她的笑容越来越甜美也越来越有妖孽的味道了,常常能把小动物们吓出一身冷汗来……她死都不承认那是恐怖加诡异的笑,跟妖孽其实没什么关系。
季孟涵个很纵容很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那动作其实有点像摸小猫咪,不过因为某人很享受所以就成了习惯。只要他一坐下来她必定会把身子粘过来,他也必定会像这样摸她的头。
他的表情很自然,自然的都忘记了原来地他是从来都不会露出这种溺爱疼宠的表情的。
原来的他是那种极度骄傲的男人,即便是对着温柔的女子。除了家里的那一位母亲大人,说话连婉转都不会。而遇到小米之前的那段日子,游戏里地NPC地日子向来都是平淡的,就好像是白开水,他从来没有觉得困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没有真实的身体,不懂得困倦吧。
可是心却累了,累地连说话都是一种负担,累的连记忆都不愿意。差点就放任自己流失在这虚拟的网络世界里。
想他本是活生生地人。却只能寄居在虚拟的世界里。度过了最初那段暴躁而沉郁的日子之后,他根本就将自己身为人的事实给忘记了。
甚至有时候,他会以为这个世界才是他原本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不需要休息,身体对周围的变化没有任何感觉。也许他真的会在这个世界安然的生活,就像曾经那样,做一个高傲而冷漠的虚拟人物。
不会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放弃。而颓废,虽然有人告诉他他还活着,只是在沉睡。
没有痛觉,没有饥饿,没有冷暖,也没有疲惫,除了意识还清醒,除了那几个温暖的声音时不时会告诉他一些点滴,他也许真地会忘记。
也许忘记了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有时候他也会恨,也会埋怨那几个声音。为什么总要提醒他想起来,想起来他是孤独的。
然后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他有记忆地时候。就已经这么大了,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笑容,没有感情。虽然他的意识中有一些零碎地片断,就好像是他的记忆,但是他却总觉得,那是假的。
只是,他还是按照那些记忆的东西去做了,虽然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他还是去做了,报仇,拜师学艺。他以为武功很难,以为天劫很厉害,可是都很平常。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个过场,虽然发生了,却从来都不曾真实过。
有一个女子说爱他,他不信,却还是让她爱了。
有一个自称是他师傅的老头好像教了他很多东西,他学了,学会了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学。
然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人出现。
那些人,自称是玩家,他们对他这个世界的人的态度,简直不是一般的恶劣。虽然有时候会可以的讨好,但是他们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对他们的在乎。他们不在乎他们口口声声叫师傅的人到底是什么名字,离开的时候不会留恋也不会不舍,反而高兴的如同脱离苦海一样。
那些人出现的时候,师傅已经不在了,他说他去了一个叫做仙界的地方。他不知道仙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师傅的意思,是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去那里。
除了师傅,他不觉得还有什么人让他觉得在乎,师傅是这个世界里对他最好的人。
虽然不以为然,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相信了,有一天他会去一个叫做仙界的地方,做没有烦恼的仙人。
后来的后来,他度劫失败,做了一种叫做散仙的人。他不知道散仙是什么玩意,好像只是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叫做玩家的人都很怕他。
有一天他去看他表弟(其实就是吕青衣啦)的时候,无意中遇上了一个满面微笑的少女,那少女就是小米。
她也是玩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暖,觉得舒服。
只有在她的眼里,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和她一样的人,不是玩家,也不是NPC。
那孩子有点单纯,有点傻气,还有点不明显的自卑。他默默的看着她,因为他知道其实这样的人更加敏感而脆弱。不给她直接的帮助,只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做她的影子和尾巴,虽然总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很奇怪,但是却还是一直坚持。
想起他和她,他就觉得心口满满的都是温暖。在那个时候的他,除了这个女孩,就算是那个忽然出现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自称是他弟弟的玉皇大帝,还有那个漂亮的武当掌门夫人,也从来没有让他像这样关注过。
他的眼里其他的人好像都是布景,一举一动都无比可笑。
他们说她是游戏小白,等级低,他就让她一夕成为玩家之中的焦点,没有让人羡慕的流口水的装备,他可以帮她弄来,隐藏任务什么的,他虽然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啊!而且就算没有,就不能编几个出来吗?
虽然,他知道她其实都不在乎的。
她经常笑,笑的很可爱,很憨厚,也很真诚。她总是用那双看似无忧的单纯大眼仰着头看她,从来都不会肆意的笑,张扬的炫耀她所拥有的。她可以很无所谓的将全身家当塞给武当的老小子,可以将别人羡慕的直流口水的东西塞给他们这样的甚至是无关的路人,可以拿宝剑当飞碟来用,可以将辛苦扒来的材料熊皮都送给朋友……
是的,他在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在意慢慢的变成了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量变成了质变,成为沉甸甸无法放下的爱。
可是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不可能的,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看到她喜欢那个高傲的他,明明知道他的欺骗,他却只能袖手旁观,那是她的感情,他不能插手;看到她对着真正喜欢他的男子无动于衷,心里会为她默默着急,也会觉得那个男人太没有担当,却还是会感到一丝庆幸;看到她难过会愤怒,看到她伤心会担忧,为她报复了却又怕她阻挠,于是不敢告诉她……
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能说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的捶了一拳一样,几乎要窒息。
他的记忆出现了交错。
不想她担忧,因此离开。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依赖,却还是不得不离开。虽然知道这样的离开其实也是一种伤害,却只能一次次的重复这样的伤害。继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然爱他。
怎么能?
惶恐和无法抑制的喜悦,让他一度陷入了狂乱中。他不得不再次离开,他害怕她看到自己不同的一面。潜意识里竟然还想着在她心里保留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他想,他真的爱惨她了。
他想要逃避,但因为思念而失败。
算了吧,既然做不到就面对好了。当他终于想通了要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他们却遭到了那些叫做玩家的人的埋伏。
仓皇中,他只来得及,为她撑开他的防护。
再醒来,又一次失忆。
或者,算不上失忆。季孟涵笑着,他居然成了游戏里的NPC,NPC的身份,爱上了玩家。妈妈和弟弟,或许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吧?
他们遮蔽他的记忆,只是为了让他不要那么颓废,他们为他创造的这个世界,虽然不完美,却可以让他用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虽然,他们还是希望他能够回到那个身体里去。
他是可以爱她的,是有资格爱她的……当他想起一切的时候,那种无法抑制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但是当喜悦逝去,他却面临了更大的问题。
他没有身体——如果他还是那个单纯的NPC白涵,他会用他的爱守护她,起码在游戏里,他会成为她的全部;如果他是没有想起全部的季孟涵,他会放她离开,干脆而决绝,让她不用为难,而他,也不必痛苦太久。
可是,他不是白涵,也不是季孟涵。
他明明可以和她一起幸福,但却是有条件的。如果失败,他将万劫不复,更不要提给她幸福。
29.这座山名叫昆仑
于明白头顶上密布的不是雨云的那天,季孟涵不见了涵的消失,那朵在他们头顶积郁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阴云,也跟着消失了。
小米发了疯似的在整个林子里四处乱转,她想喊他的名字,可是那几个字哽咽在喉头,却怎么都出不了声。她的断水仿佛与她割断了联系一样,竟然召唤不出来,而八卦盘上指示方向的指针,一直不停的乱转。
应该习惯的,小米抱着那只被季孟涵炖了很多次的小白兔楞楞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他这样不告而别,但是却是第一次,这样心神不宁,总觉得不安。
明明不大的地方,她却怎么都跑不出去,每次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那间树屋。四周的景物忽然变的幽暗阴森起来,她瑟缩进树屋里,兔子什么时候蹦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觉得遍体生寒。
会彻底的失去吗?
她安静的流着眼泪,她望着树屋外的明媚,看着偷过密集树叶的那些细碎阳光。那种斑驳而稀疏的斑点,落在树木的躯干上,落在动物们的身体上,把所有物体都变的破碎而诡异起来。
尽管明亮,却感觉不到温暖。
等等……阳光?小米顿时清醒过来了,她太依赖八卦盘以至忘记了这个世界最原始的规则。小学老师曾经教过,当在森林中迷路时,太阳也是指路的标示之一。
她竟然忘记了,这个游戏世界的某些东西,是依据现实来设定的。
跳下树屋。小兔子却还等在树屋下。小小地雪白的团子裹成一个圆球,露出两只红红的眼睛,还有一对长长的耳朵。生活在丛林中的兔子竟然干净的就像是家养的一样,不过这是在游戏,所以小米并没有在意这只兔子的不同之处。
日出东方,至西而落。太阳总是不会变地,抱起兔子小米抬头仰望,因为树叶密集地原因。阳光不会刺到双眼。让她能清楚的看清它的存在。
感谢老天,居然是个晴天,连一丝云都没有。
欣喜的小米已然忘记了自己是在游戏了,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要知道这片天空下地云朵几乎全部已经聚集到季孟涵的头顶上空去了。若她还能见到,才是奇迹。
一直走,所有的阻挡都视而不见。树根。枝,游走在腐叶中还未冬眠地蛇,那头被捕食了数次的狮子。它哀怨的目光瞅着她,却被她完全无视了。
兔子红色的眸子朝它望去,那凶猛的野兽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竟骇得假装闭目养神起来。
小米并无所觉。
一直走,走到尽头。因为心思都放到了寻路上头,所以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无关紧要起来,所以看不到兔子和狮子之间的诡异情状。
眼看日落之时就要到了,小米一脚踩在地上。居然没有听见熟悉的“咯吱”声——那是踩在枯木和落叶上才会发出地声音。小米低头看看脚下,感觉探出的左脚踩着白色的土地,右脚还在森林地枯枝上头流连。
一怔。怀中的小白兔子窜了出去,一跳。就消失了。
这情景本该很诡异,白色地土地,白色的兔子一跳就不见了。可是这个地方,哪怕你穿了一身黑,只要走进去,也会马上就消失。
森林的尽头,尽然是会是缭绕浓厚的云雾——是雾,而非云。
小米望着左脚,其实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左脚,她只是望着左脚大概所在的方位。如果不是因为那笃实的存在感,她甚至会以为自己是没有左脚的。
犹豫了,因为恐慌。在这个连自己都会迷失的地方,除了茫茫的云雾,什么都瞧不见。从前只听说夜黑的深手不见五指,却没想到,原来白到了极至,比黑夜更加恐怕。
这仿佛吞噬了一切的云雾,让她害怕了,她怕自己一头载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再也见不到季孟涵。哪怕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她依然害怕。
恐惧是无药可医的病,尤其当她连自己为什么恐惧都不知道的时候。
伸出手,手就被“吃”掉了,*自己近些,又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掌。明明是自己的,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她从小就怕老鼠,也怕那些灵异的东西,鬼怪妖异,无一不是拒绝往来户。而现在竟然连自己的手都害怕,小米轻轻的拍了自己的脸,忽然笑出声来。
是太压抑了啊……这么久了,就算他天天都在自己的身边,就算他对自己呵护倍至,就算他总是云淡风轻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她却依然是害怕的。
因为他从来都不说承诺。不管她是暗示还是明示,耍赖还是撒娇,威逼还是色诱,他永远都只是笑着说她是个好孩子,他知道的。
她不是什么好孩子,她很难过,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他一直在逃避。
逃避什么?她不懂,他似乎很明白他们之间那尴尬的关系,因此从来不做出任何承诺。
他是在害怕遵守不了承诺吗?
可知道,他的害怕,却让她一直重复着不安,这些不后,尽然会让她觉得恐惧。
“这里好歹是白的。”她自嘲般自言自语道,狠了狠心扎进这浓重的白色之中。她知道一旦踏入进来就会如在那座迷阵般的森林里一样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哪怕她只踏出了一步。
即便睁着眼,却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见,还不如在黑暗当中呢。发现了这一点的小米顿时无奈的叹息,却发现已经可以和剑灵沟通了,不由惊喜的叫了一声。
“灵!”因为怎么看那个精致的小娃娃都是女娃娃的模样,所以小米决定叫她灵。原本是叫灵儿地,但是自从在药王谷见到了蛮灵儿以后。这个称呼就已经不合适了。再加上剑灵的严重抗议和申明,他是一个灵体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于是就简略了称呼,叫做灵。
“其实我宁愿你叫我剑的。”灵叨念了一句,断水出现在小米的面前,剑身上竟然有个小人儿在蹦达,嘴里还兴奋的絮叨着:“终于能出来了,晒太阳的感觉真好啊……”
小米惊讶的张大了嘴。惊讶地原因不是看见小人儿出来了。事实上在她之前升级地时候系统提示就已经告诉她这个事情了。她之所以惊讶,却是因为她竟然可以看到断水。
在这片浓郁的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看不清楚的云雾里,她竟然可以看到停在她面前地断水和在上面跳着霹雳舞的灵!
“咦……”灵扭了一会忽然停下,打量着四周。小米不知道这一片白茫茫的有什么好看地。不由奇怪的望着他。只见他忽然又惊喜的大叫道:“小米主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雪雪童年快出来,到好地方了!”
“这是什么地方?”小米没有看到童年和雪雪的身影,但是知道他们已经出来了。听见了他们惊喜的“哇”声,仿佛这个地方让他们觉得很舒服。
“这里啊……我也不知道……”灵小小的手挠挠脑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知道?”不知道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小米很无力,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淡淡的问道:“这里可以御剑吗?”
“当然可以地……”提起本行,灵顿时没了尴尬,挺着小小的胸膛,“在这里的话,连灵气都不用花费……”
小米眼前一亮:“那能找到季孟涵吗?”
“……”
最终小米还是没有得到满意地答复,但是在这个睁眼还是瞎的地方。她能依*地也只有唯一可以看见的飞剑断水了。
踩着她家的终极小飞剑,穿梭在白日般的云朵里,仿佛坐着穿梭机。电影里能够穿梭时光的那种……周围白色倒流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只好必上眼。
“小丫头从哪里来的?”小米忽然听见耳旁一个慈祥的声音问道。带着微微的笑意。
小米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落地,眼前是一个眉目慈祥,浑身萦绕着仙气的白胡子老头,而剑灵和断水已经回到了体内。她竟然连什么时候落地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剑灵也不提醒她呢?
疑惑而略带质问的语气问着剑灵,只见他缩着小脑袋委屈的道,他是被逼下来的,并非自愿。
“从……从青云山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座森林的名字,顿时有些脸。在那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竟然连那是个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只好说从师门而来。
“青云山?”白胡子老头眉间的褶皱皱了皱,然后道:“那你来昆仑山做什么?”
“这里是昆仑山?”小米不由吃惊的道,要知道昆仑派可是在四处追杀季孟涵的啊,他怎么会来这里?转念一想,或许正因为这样,昆仑山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是我师傅带我连的……”
“那你师傅呢?”老头只看见她一个人,没有瞧见第二个人,疑心她骗人,不由板起了脸:“小丫头莫看老头子年纪大了就想骗我。”
“真的……我们一直住在那边的森林里……”小米胡乱的指了个方向,反正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将事情说了个大概,最后有点黯然的道:“昨天师傅突然不见了……所以我就想来找他……”
“你说……你自己走出了迷踪林?”老头吃惊的看着她,如同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30.黑白老头
边的森林,唤做迷踪。白胡子白头发老神仙一样的她,在那个地方,就算是修炼有成的道人,也不能飞天遁地。
“能够走出迷踪林的人,如果不是福缘好到发指,那就一定是有神仙保佑。”老头儿赞叹的望着她,心中估算着她的福缘,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女儿一般。
“神仙?”小米笑眯眯的望着老头,歪着脑袋表情很可爱:“这里不就有一个吗?”
“小娃娃嘴真甜,”老头捋着胡子呵呵的笑,眼睛眯成两道缝缝,胡须掩盖下的嘴唇应该是高翘着的,要是在胖点,把那胡子剃了,那就是个笑弥勒的笑模样。“可惜我可不是什么老神仙,只是个还没死的糟老头子罢了。”
明明是笑言,小米瞧着那白胡子老头儿也是一脸随便说说的的乐呵样,却总觉得他的话语中透着股子难言的失落和郁郁。
心底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想着是自己多心了。最近这段日子心情起伏超过100,看谁都觉着透着点古怪的味道,不由道:“爷爷您哪里是糟老头子啊,要是爷爷是糟老头子的话,那天上的仙人不都是一群呼仙气儿的糟老头了?”
几声爷爷叫的那老头儿动了感情,不过人家的淡定在那摆着呢,可不是一两声称呼能骤然影响的。虽然心底着实有些感慨,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一点都没变过:“丫头不嫌弃,叫我一声白老头就好,爷爷什么的。老头我不在乎那点辈分。”
“白老头?”小米好奇的望望他,觉得这个称呼和他还真是搭调。
白老头自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虽然这些年头一直隐居在着昆仑山巅无人能到地地方,但好歹也是在人世打滚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一个年轻轻的小丫头能有多少花头?不过这小丫头看着就是面善,讨他老人家喜欢,等弄清了她的身份交她这样一个忘年交也是不错的,省得黑老头那个家伙老是跟他炫耀他那个宝贝小友。
“我以前在下面的时候姓白,叫什么我给忘了。”笑眯眯的老头儿挠挠头。显然对自己把自己名字给忘记了这回事不以为意。到是小米听着觉得很新鲜。
如果一个人能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记了,若非失忆地话,该有多久没人叫过他地本名了?
这里有必要交代下,之前的NPC们头上可是都顶着大字的。谁是谁,叫什么,一目了然。当然。小米见过的那个奇怪地大婶比较特别,不过也是少之又少。而升级之后,除了新手村的NPC和许多特定的NPC以外(比如学技能地,拜师的,传送的NPC们),许多特殊的NPC的名字都被隐藏了起来,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告诉你他是谁,才能看到他头上的字。
像现在,老头的头顶上出现了白老头三个字。如果NPC说的是假名,在知道真名之后。也会随机改动。也就是说,仙侠游戏里面的NPC,也是有可能会骗人的。
“额……白……”老头这两个字小米实在叫不出口。笑眯眯慈祥地跟她爷爷似的人物,却让她喊他老头?满头黑线的道:“那个。不太好吧……”
“小丫头有点意思。”白老头笑眯眯地,暗自点着头,越看越是满意。
“白疯子,来来来,再同我过上几招——”一道黑色的身影诡异出现,几乎瞬间就冲到了小米和白老头之间。他所带起地强烈气流让小米不得不闭起眼睛,才不会那么刺痛。
待到风止住,小米睁眼,就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焦黄老脸,吓的她放声尖叫,一双脚不由自主的替主人宣泄了受惊的恐惧。
可怜的黑老头!白老头无比同情的望着被小米一脚踩在左脸,右脸此刻紧贴着地面的老友。
想当然黑老头享受到了熊抱天下曾经享受过的待遇。只不过熊抱天下遇到的是初出茅庐修为粗粗,空有级别没有实力的小米,而黑老头,瞧瞧他已然变形的左边脸颊就知道,小米出手——哦不,是出脚的力道是多么狠准且毫不留情。
这一场变故让小米傻了眼,完全忘记自己是如何完成飞起,出脚将某老头踩趴在地上的高难度动作。小心翼翼的挪开自家的宝贝小脚,无比慌张且惊惧的望着那张变形之后更加凶恶的老脸,拍着自己的小心肝,结结巴巴很没有诚意的道歉:“对对不起……这位鬼大哥,我不是有心要把你踩翻的……”
原本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眼看就要断气的黑老头顿时从白色的土地上一蹦而起,要不是脸上漂亮的脚印未褪,那活泛的模样哪里有一丝被踩扁的模样?
“鬼你个头拉鬼,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如同被踩到了痛脚的波斯猫一样蹦达的黑老头喷着口水,泛红的邪气老脸对着小米横眉竖目,很有拍恐怖片的潜质,“你个没礼貌的臭丫头,看我不刮花你这张脸,让你跟我一样丑!”
“好啦好啦,黑丑子,”对他那句白疯子耿耿于怀的白老头趁机道,脸上不无得意的笑:“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别着么小气。”
“你放屁!”黑老头就像个刺头一样,白老头一说话,立马对着人家开炮,“丫丫个呸的,白疯子是不
来故意暗算我的啊?自己打不过我还找这么个小丫头吧?”
白老头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显然被气的不清:“你说谁打不过你了?好像你才是打输的那个吧?就你?我还用找帮手?”说罢,很不屑的冷哼一声。
“谁输了谁输了,我是让你的好不!”黑老头脸红脖子粗的嚷嚷,小米怎么看都觉得他好似有点心虚,估计还真的输给白老头。黑老头见白老头一脸嚣张地气焰。不由恨恨的道:“要不是你耍诈,我会输?”
小米在心里点头,果然,还是输了。
虽然两个老头有趣,耍宝似的斗嘴让她心里稍稍轻松了点,但那挥之不去的担忧还是浓重的让她喘不上气。何况她执意要出来不是为了看他们耍宝逗乐自己的,奇Qisuu.com书恐怕师傅是宁愿自己呆在迷踪林里等他才故意带她进里面去的,她既然出来了。自然是要找到他才能安心。
“你们别吵了!”小米忽然道。眼看就要掐上架的两老头纷纷停下来看她。不是她大嗓门,实际上经过刚才声嘶力竭地尖叫她地嗓子现在沙哑极了,虽然不会像现实里那样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但是这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的。
两老头的耳力很好。好到即便是一公里外的说话声,在他们看来,就跟耳边似地。
这也是他们躲到昆仑山巅上来的原因之一。在山下实在是睡不着啊。
“两位老爷爷……”小米面带诚恳,眼中的担忧如同实质,“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黑衣服地男子,头上有一大片的黑色云层?”
“……”两老头对视一眼,白老头朝黑老头使了个眼色,黑老头却满脸犹豫。
“黑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米不是笨人,这两个怪老头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不由的心急起来,一把纠住黑老头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小丫头,我也不瞒你……”见火爆脾气的黑老头不说话,白老头悠悠叹了口气。“我们见过那孩子,那姓季的孩子还是黑丑……老黑头的小友。只是,你就算找到了他也是无用的。”
“为什么?”姓季!小米一下子抓住了最敏感地字眼,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他在哪里?“
“哎,丫头你别哭啊……”黑老头顿时仿佛被盯了满头包似的急躁不安,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小丫头哭,顿时手忙脚乱无所适从,“季小子说了不能告诉别人……啊!”
他孩子气的捂住嘴巴,但是为时已晚。小米一双眸子哀怨而迫切地瞅着他,让他那颗老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蹦达,就跟他被踩了脸印了鞋印似地。
眼瞧着小雨要落成大雨瓢泼,黑老头终于投降了。
“真拿你没办法,怪不得季小子要躲着你度劫了。”黑老头丧气的垂着头,无视白老头拍在肩头的手,现在来安慰他,有个P用。
“度劫?”小米惊讶的道:“度什么劫?”
昆仑山巅,有很白很白的云雾,从山脚下看起来,就好像是很白很大朵的云朵。所以昆仑山就好像是入云一般高耸。
因为迷踪林,没有人上到昆仑山巅上来,所以没有人看见隐藏在云雾上方那朵大的下人,也黑的吓人的乌云。
九重天劫,传闻,是能让仙人都散功重修的最厉害的天劫。对于修道者来说,遇到九重天劫,几乎就等于魂飞魄散。
如果是普通的天劫,季孟涵定不会这样重视。那些随意劈落几个小雷的闪光球,只不过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据,只要伸个手就可以阻挡。
可是九重天劫不一样,他没有想到妈妈会那么心急,在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小米说的时候,给了他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如果成功了,他或许可以重生,如果失败了,他也万劫不复。
可是小米,为什么他这么的放不下……
越来越喜欢他*在自己怀中的感觉,越来越贪看她的脸,越来越舍不得离开她去尝试这危险的试验——因为他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
妈妈是好意,她等了太久,久到已经望眼欲穿。
他不能让妈妈再这样没有期限的等待下去,那会让她越来越焦躁不安越来越绝望——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在游戏里呆的越久,他回到现实的可能也就越渺茫。
对他来说,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小米,对不起,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忘记我。”妖孽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眸里却闪着泪光:“要记得不要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31.小白兔白又白
米照着黑白二老的指点,果然看见了那朵让她忧心的御剑飞的近了点,见那墨色里点点亮光,又想起两老头说的话,不由更加担心。
可是什么都可以躲避,唯独这天劫是避不了的。小米还不知道季孟涵已经想起了自己的原由,心里还惦记着莫君琳的话,担心的不得了。
眼眶红红的落地,正好听见季孟涵闭着眼喃喃的两句,顿时觉得难过的不得了。
“黑老头你来了?”季孟涵听见人落地的声音,还以为是旧交老黑头。那黑白二老,原本是昆仑山的两位师祖,起码系统的设定是这样。之前游戏刚公测试的时候,他曾游历到昆仑山这里,昆仑派的现任都不太友善,透着一股子阴险的味道,不过并没有怎么为难他。其实,他们都是真正的NPC,性格的善恶,武功的高低,个人的喜好,不过都是些设定好的程序。就算表情多了些,复杂了些,也是已经既定好的。没有早已经下好的指令,哪怕看着在阴险,也不会对他动手。他来到昆仑山,他们也只做不见。
那个时候他听那阴险的掌门说山腰有迷踪林,一时好奇才去逛逛。以他的身份,自然进到哪里都畅通无阻,哪怕他当时的修为比小米还低。可笑他还以为那掌门骗人,差点跑去跟人家打架,看在黑白二老的份上忍了没去,还觉得是放他一马。现在想来,要是当时去了,他肯定被人家一剑捅成蜂窝。
再回到这昆仑山巅,见到黑老头。他自然已经明白,面前这个长着一张凶脸,脾气暴躁易受激,却是孩童性子的老头不过是一堆数据。其实他自己何尝又不是一堆数据呢?在想起来之前,他和他们没什么两样,而在想起来之后,他也不过是像小米一样有了人类的意识。
就好像,从NPC变成了玩家一样。
他躲在这里。避开小米。是想让她找不到,就算他真的躲不过这一次,她伤心两天也就把他给忘记了。再有个季孟涵,那也就是纯粹地NPC。
这两天老弟偷偷从天庭跑下来陪他说了很多话。说是偷偷,其实也是妈妈私底下允许了的。他不再是以前的NPC白涵,见到他。自然是高兴的。以前会不解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玉皇大帝要叫自己哥哥,现在知道了,却又觉得十足可笑。
他说了很多事情,包括小米。
他知道了小米叫做米写意,是个聪明又有点迷糊的丫头。一直都觉得她够迷糊,聪明,倒是没看出来。老弟说她其实很能干,只是懒了些,还说她前两天生病了,算了算日子。就是她不在的那两天。他没有告诉弟弟,她的病可能是因为自己。他知道,她肯定有她的忌讳。还不至于这么大大咧咧地在现实里公开她地感情,毕竟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个NPC。
老弟说:“写意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呆呆的,还很忧郁。我老觉得她其实不是在看我……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同性恋……”
“同性恋你个头,我看你是自恋吧?”
“哪有……不过说回来,要是再找个和我一样帅的,除了老哥你,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还说不自恋?季孟涵心里头纳闷着,却勾勒起了小米呆呆瞧着老弟地样子。那个时候她的眼里,看的其实是自己吧?
说不难过,真地是骗人的。当时自己刚想起来那会,故意找碴说和她分道的时候,听见她哭的样子,自己何尝又好受了。其实恨不得抱住她告诉她一切的,只是,只是告诉了又能怎样,毕竟他现在还是只存在在游戏里,而能不能回到现实里,还是未知数。
就算幸运回去了,躺了几年的身体,又会瀛弱到何种程度?
以为是黑老头又来看自己,转头去看,挤出来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话又说回来,美男就是美男,妖孽两个字不是吹的,就是笑的那么憋屈了,那张脸蛋也好看的叫让人如痴如醉。
小米一直不大情愿师傅出现在人多地地方,所以常常会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怅然归怅然,还是要乐呵呵的继续过日子地,所以一直都没心没肺的无视了。一开始是没有立场,加上师傅是NPC,能怎样?再后来,看着师傅地时候就觉得漫天星斗都是暗淡的,那张脸,竟耀眼的让她觉得刺痛觉得难过的不得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爱了。
爱情让人盲目,让不坚定的人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他一直闹失踪,然后又忽然出现,连小米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暗暗期待师傅的出现。
从那个布满繁星的紫色夜晚,还是充满溺爱的笑容开始?或者更早,在青云镇惊艳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他放到心底。
小米的眼神忿忿的,有点怒气。她一直都觉得天劫什么都不是什么,虽然她可以理解他做为NPC怕度劫失败再也回不来是情有可缘,但是他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呢?还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那么不值得相信的人,不愿意同她分担他的压力和烦恼?还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哄了她诸多日子,让她以为抓住了他的时候,却又再度离开。
这样的不告而别,经历了太多次,有多么担忧和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次,当然不只是失落。
“小米……”他从容的收起脸上刹那的僵硬,将怔忪硬生生的收回去,冲着她,就是一个温暖到入心入肺的笑。“怎么来了?在森林里等我不好吗?”
最恨的,就是他的从容,他的淡定。小米咬牙地表情,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无奈的眼神,落在他依旧淡淡的眼神里,一种悲伤,没来由的,撕欣裂肺的痛。
最爱的,也是他的从容,他地淡定。仿佛在他地眼里,就没有做不了的事情。就没有疑问和纠结。没有烦恼,没有情绪,也没有……爱。
总是觉得,其实是自己一味的纠缠。是一厢情愿的爱着。虽然被他拥抱,却每每都害怕失去,是自己不够自信。还是他地逃避,让她不自信?
他……真的会像真实的人一样,有那种叫做感情地东西吗?
“那里……很寂寞的。”对上他微笑的眸子,就再也移不开。
不,不该怀疑的……他的温柔和体贴,他的微笑,眸光,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她那么明显的感受到的,绝不会是幻觉的。
只是……为什么……
知道真相而为难地人,和不知道真相而为难的人。同样的为难。一个看着她受伤地表情,就有种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感觉,可是又不得不忍住www奇Qisuu書com网。一个看着他为难地表情。说不出的受伤,可是又不想让他看出来。也只好憋着。
这种情形,只能叫人叹息。
躲的老远,却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两老头面面相觑。这师徒两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惊骇的对视着,毕竟在他们的世界,师徒相恋,简直就等于乱伦。
可是,这两个孩子,的确叫人赏心悦目的很,男的没有一丝烟尘的气息,干净的有如嫡仙,却偏偏背着魔头的名号。也不知道躲避,从容自如的在那些自诩正派的人面前飘荡而过,从不叫人看破。女孩,虽然不熟,却觉得让人很是喜爱。明明是个正派的娃娃,却叫着一个大魔头师傅,甚至为了他,生生的凭借一己之力,走出了那叫迷踪林。
说来,那迷踪林,却是为了看守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才建成的。连他们都有可能有去无回的迷踪林,偏这两个人穿过了。一个视若无物,一个虽费了些功夫,却也不见得有多辛苦。
一只雪白的兔子,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蹦达了出来。红红的大眼,带着微微的笑意,瞧着那两个别扭的情人,大大的兔牙,洁白洁白的无比耀眼。
自然就是那只奇异的,季孟涵煮了数次,才被小米挽救了的不怕生的小白兔。可是兔子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是小动物该有的眼神。
红眼珠转了转,蹦达蹦达忽然出现在了小米的脚边,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小米的脚边,却逃过她弯下腰来伸出要抱它的手,蹦到了盘腿而坐的季孟涵怀里。
小米和季孟涵不由疑惑的瞧着它,就连黑白二老,也被这只奇异的白兔给弄蒙了。要知道这昆仑山巅,可是没有动物的。以前有的,也叫那爱吃肉的黑老头捉干净了。又是从哪窜来一只兔子的?
季孟涵瞧着它,觉得它那对红红的眼睛里,竟然是不赞同的眼神。不是他眼花,就是这只兔子妖孽了。“……你不会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莫名其妙的开口问了这一句,他原是没打算这只奇怪的兔子会理他的。可是兔子竟然冲他点了点头,而且,还是一副,孺子可教的眼色。
季孟涵狐疑,略想了想,就猜到,会不会是某个谁,借着兔子的身体,跑到这昆仑山巅来,要教育他?
问他为什么说兔子想教育他?没见人家兔子的眼睛里写着呢么,你欠教育,我要教育教育你!
“这……你能开口说话?”
兔子没动作,红红的眼飘过一边,看了看小米,又看了看黑白二老藏身的草丛。
这兔子还真成精了,小米眼皮开始不停的跳。她能走出那迷踪林,其实这只兔子也是功不可没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玩家,绝没有可能走出迷踪林来到这昆仑山巅,就算走出去了,也只是回到昆仑山下而已。
这兔子,到底是何妨神圣?
季孟涵轻轻的看了小米一眼,眼中的意思,大约就是让她等会。然后,抱着兔子,带着头上的那片云,消失了。
是去了结界。
小米仰头,没了云层,阳光直透在身上,心里竟然更加阴郁了。
32.我叫莫非
米很想知道,兔子对季孟涵说了什么。可是她望着脸,什么都问不出口。他们出来的时候,兔子蹲在季孟涵的脑袋上,一双红艳艳的眸子格外闪烁,湿漉漉的,就好像是哭过。季孟涵的脸色有点难看,出来以后一言不发,兔子从他脑袋上跳了下来,望着小米,才一蹦一闪的离开,不一会就不见踪影。
小米不问,但是不代表季孟涵不说。将头顶上那看起来很恶劣的云朵完全抛到脑后,季孟涵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忧郁,他忘着小米的眼神,从来没这么沉寂过。
慢慢的走到小米面前,抬起手,雪白的手掌收拢在她的背后,而她也随着那股轻柔的拉扯跌进他的怀里。宁静的悠远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和温暖,尽管肌肤相触时,她只能感觉到凉意而不是温暖。
忽然感到了满足,最终她还是轻易就忘却了他的沉默离开,也忘却了那点愤懑的不满和浅薄的伤害。是的,她不得不一再的承认,她只是害怕失去他,而并不是因为他的无声别离而感到伤心,因为她知道,不管他离开多少次,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满足的同时,不安的感觉更甚。
天空开始闪耀紫色的雷光,一道道,她似乎可以听见雷光“劈啪”作响的声音。随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声响,她心里的担忧也在逐渐扩大。
他深深的吸了呼了口气,想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寻觅一丝轻松些的空气,只是他地这个动作,却让怀里少女柔软的身躯又僵硬了几分。
她*在他的胸前。不自觉的流泪。透明的泪水打湿他黑色的衣袍,棉质的一料将她满脸斑驳的水渍完全地吸收,通红地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跑走的那只兔子的眼睛。
“小米……”他觉得想笑,却只是温柔的抚着她地眉目,薄薄的唇落在她的额头,轻轻眨眼地瞬间,就仿佛做了一个永生永世的约定。他的呼吸很浅。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小米……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小米抬头望他。红红的眼睛泛着让人心疼的无辜,好奇心打了个转,落在他的眸子里,分外脆弱。“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都会接受的。”
她打定主意,如果他真的度不了劫,哪怕再次把自己忘个干净。她也会找到他,呆在他的身边,在也不离开。可是她不知道,如果真地度不了劫,他不是将她彻底忘记,而是会彻底的消散,他留在虚拟世界的这具NPC身躯,也将成为一对飞灰,再出现,是不可能地。
看着她坚定的样子。那固执地眸子,季孟涵心痛了。其实在游戏里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可以一直陪着她。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虽然没有现实精细,虽然没有身体可以彼此拥抱彼此取暖。虽然极度渴望,但是至少他能够永远的陪着她。
而现在,他只能赌上全部的命,为那50%的存活。
死,或者活下去。虽然明白死的几率更高些,有时难免有些丧气,但他总会恢复过来,他必须相信自己可以回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她。
“你来。”牵着她的手,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墩坐下。这昆仑山巅其实没有多少灰尘,就好像脱离这个尘世的存在一样。这个视角的云雾并不浓郁,可以透过去看到几座领近的翠青色山头。那些山头上或许住着猎户人家,或许住着山间老农,或许住着一对隐居的仙人。但当白色的炊烟冉冉的飞到他们上空那墨色云朵里的时候,小米隐隐约约的打了个突。
要落雷了。
季孟涵却不管这些,仿佛对头顶的异常事件毫不在意似的。他望着小米,深深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个看穿。当然,并不是要看她心里在想什么,而是好像视线透过了小米一般,明明是要开口,却又开始犹豫了。
小米鼓励的望着他。
“其实我不是NPC……”季孟涵见小米微笑着,心下不由一定,心想她也许早就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还不确定罢了,连忙趁热打铁继续道:“不过我也不是玩家……”
不过小米是真的不知道,此刻听着季孟涵的解释,更加糊涂。
一双眸子,眨了又眨,无比的困惑。
“我也知道,你可能听不大明白——”太久没和现实中的人交流的后遗症,他竟然脸红了!对自己现在如此蹩脚的表达能力,不由的觉得叹息,原来的他,可是个能言善辩的人!“我不是NPC,,是……我是一个像玩家一样的NPC,
拙劣的解释了一段,小米很不配合的摇了摇头,随后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说,你是真实的人扮演的NPC,,
季孟涵点头,
是很聪明的,这不是一点就通了嘛!“因为一些原因让我的意识进入游戏里……”
他是真人NPC……小米的心头忽然泛起着一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情绪来,如果他真的存在在现实世界里,那么她的担忧也许是多余的。可是如果他真的是真人NPC,,因为度劫而离开自己的身边?
现实中看着和他相像的,也只有莫言了。可是,如果他是莫言的话,为什么他对她就好像是对一个长不大的小妹妹一样?为什么自己看着莫言的时候,没有一点心跳加速的激烈感觉,有的,不过是对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的赞叹和欣赏。如果他不是莫言,他又为什么会和莫言长的一模一样?无数的疑问随着他的话钻进脑海中,她用力的甩甩头,努力让眼神恢复清明。
意识进入游戏她明白,估计和她一样戴了头盔或是躺在了游戏仓里。
“你之前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真人NPC……”虽然当然的他十分的人性化,但也十分自然,仿佛就是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一般,哪里有半分做作的样子?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演技真是好的让人无比佩服。
“我之前的记忆被洗掉了,因为我要在游戏当中生活。”
“记忆也是可以被洗掉的吗?”
“严格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季孟涵看她一眼,道:“如果那个人是植物人的话,他的记忆进入游戏的时候是可以被洗掉的。所谓的洗掉,不过是压抑到大脑皮层的最底下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遗失了——”如果那些关于现实的记忆复苏,那么将那个植物人的意识再疏导回意识的本体之后,植物人就会醒来……但是这个过程有风险,而且是极大的风险,如果那个人的本体不能接受,那么他的意识会消散,而身体,也会死亡。
这太可笑了。小米本能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说谎,可他脸上的认真却明确的告诉她这是真的——小米有些无法接受,她只是在作任务,她只是想保护季孟涵撑过一个月让他不要死去,她只是单纯的爱着游戏里的他——而他却告诉他,他是个意识被洗过导入游戏NPC的植物人。
“现在,你想起来了?”她有些无措,可是她放不开他,植物人就植物人吧,只要他在,她就安心多了。
“是的,因为你的关系。”他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有点脸红有点尴尬的样子。
“因为我?”小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狐疑。
“是的,还记不记得那天,你说要去找熊抱天下那天?”
“你是说……你是因为吃醋……”
“咳……”用力的咳嗽了声,打断她逐渐柔和,并开始有些打趣的调侃,白皙的脖颈上染着粉色的红晕,一样的妖孽而好看。“我只是有点受打击,你竟然那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我……我只是听莫阿姨说……才想找他的。况且那个时候我们只有两个人,而面对的可是成千上万的玩家……你还是师傅的时候,比现在厉害多了,不是一样……”死了……最后的两个字她还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水漾的翦眸有些不舍的望着他,格外疼惜。
因为曾痛彻心肺的失去过,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一次就足够了。
“所以你才是个傻孩子啊!打不过,我不会跑吗?跑到这昆仑山巅上,哪个玩家找的到我?”季孟涵刮刮他的鼻子,“你知道你口中的莫阿姨是谁吗?”
“她说她是幻想国际的员工。”或许不只如此,小米望着季孟涵,心道。
“……她是我妈妈。”季孟涵轻轻的说道。
小米骤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什么害虫似的看着他:“你是莫言?”
“当然不是……”季孟涵摇着头,他长的和莫言一模一样,她这么联想到也无可厚非,“我是莫君琳的大儿子,我叫莫非。”
“你们是双胞胎?”
季孟涵点头。
小米猛然想起他说的话,不由惊道:“你……受伤了?成了植物人?”
季孟涵苦涩的笑了笑,还是点头:“是车祸。”
“之前……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偷偷跑来度劫?”虽然有点惊讶,心里还有点小别扭,但小米还是知道,现在不是掉头跑掉的时候。植物人,真人NPC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觉得他对这个天劫这么重视,重视到要隐瞒起来。“因为,如果度劫失败,我就真的会死。”
33.九重魔劫
统提示:魔头季孟涵九重魔劫将至,昆仑山附近玩家开,以免被波及。
“师傅……”喊着已经很久没有叫出口的称呼,系统提示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惊,“怎么是九重魔劫,不是说是九重天劫吗?”
“傻孩子,”季孟涵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的道:“是白涵的时候自然就是天劫,现在我可是大魔头季孟涵啊,当然就是魔劫。”
仙与魔,在某个程度上的待遇,其实是一致的。
“那,系统提示为什么要玩家离开昆仑山附近啊?”小米有些困惑的问,虽说他们在昆仑,但这既然是季孟涵一个人的魔劫,自然就和别人没什么关系啊!
季孟涵的眼神闪烁了下,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离开这里吧,去找你的朋友们。”
“啊……我也要走?”她不想离开他,只有亲眼看见他安全,她才能放心。
“傻丫头,就算成功了,我暂时也不会在出现在这里的。”揉揉她的脑袋,眼眸里是浓浓的不舍,但是已经没有路可以选择。妈妈和弟弟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回到现实里的,如果他说要永远呆在游戏里,只会让他们伤心。“你自己玩两天……我会去找你的。“
如果,能活过来的话。眸子里淡淡的闪烁着,季孟涵轻轻的闭眼,又睁开,云淡风轻。
“那好吧,你一定要回来。”把一定咬的很重,小米仰望,却仿佛看不清男人的眼。他的脸在笑。妖孽地好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很想哭。
她知道他一定不想看她哭着离开的样子,所以忍着鼻酸,她转身,冲他回眸一笑。
有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也许在相爱的人眼中。心爱之人的笑脸。有着同样的功效。
驻足凝望她离开,他知道黑白二老会带着她一同离开。魔劫自然不会波及到他人,但是他要做的,却是屠山。
那个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一抹邪肆而愉悦的坏笑清晰地出现在季孟涵向来淡漠地脸上,也许就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样笑。有一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即将“死”去的他却只想好好的发泄一番。将这些天来压抑着的担忧和害怕好好地宣泄出来。
既然昆仑派是为了灭他而出现的门派,那么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来灭了昆仑。
其实这个任务地由来很老套,一个为父母报仇的孩子自以为血仇已报,于是跟着即将成仙的师傅来到青云。度劫时却因为心魔而沦为散仙,云游四方之后发现自己的仇人的孩子竟然未死,只是受了重伤又为昆仑掌门所救……冤冤相报何时了,偏偏世人都认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是应该的,所以沦为昆仑和青云的仇怨。不过原本的情节却偏离了轨道,只因为一个莫名出现的少女。本不该收徒的妖孽散仙偏偏待她若宝,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在散仙还没发现仇人在世时就提早激活了任务,不能说不巧合。于是系统只好调整。散仙一死便成为魔头季孟涵,季孟涵死后这个任务才能真正完成。那个虚拟地仇人的孩子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追杀他。他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于飞凤不过是个幌子,莫君琳身为幻想国际CEO地母亲,身为莫氏的薰事长,自然不可能对着那时依然还什么都不清楚地小米说出原委来,只能按照故事的发展隐瞒。
点苍派在这个过程里是什么样的角色,说来也是凑巧,点苍掌门有一名爱女,喜欢上那未死成的昆仑少年。复仇心重的少年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这个有点单蠢的邪派妖女?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于飞凰。
那孩子的确有个姐姐,不过那女孩见心爱之人杀了自己父母之后就受不了刺激自杀身亡。后来出现的于飞凰遍是点苍门主之女,不用易容就可以冒充,季孟涵根本就不记得那女孩是什么模样,只想着报仇雪恨的他,自然对仇人女儿的面容不会太在意。
剧情转了一个大乌龙,终究回到了原处。
季孟涵叹了口气,带着头顶上那大朵的云向昆仑派走去,不禁觉得妈妈的设计的确有些恶搞了,看看他头上那一大块的黑色棉花糖吧,他几乎敢肯定,他那向来幽默感丰富无比的母亲此刻说不定还在家里笑的打滚。
难看是难看了点,好歹还挺有气势,耸耸肩,脚下微动,几乎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昆仑派的大殿之外。殿内殿外聚集了大把神情凝重的NPC,以及听到系统提示后
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玩家,人头攒动的景象,市人最多的时候。
成千上百双眸子死死的瞪着面前微笑自若好看的妖孽男子,邪气的笑容在他的脸庞上绽放着,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慌张,当然,恐惧和慌张的不过是NPC们,玩家们盯着他就仿佛看着极品武器和法宝从天而降,丝毫不将那朵恐怖的雷云看在眼里。
玩家感受不到那让人窒息的气息,因无知而无畏,为这种无知,他们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声:“杀了他爆武器啊!”让所有还在呆楞的玩家回过了神,NPC们也同样加入了进来。季孟涵邪肆的笑着,并不把玩家们的*近放在眼里,眸子穿过层层叠叠的玩家和NPC,的过道,视如无物般落在随意的*坐在掌门之位上的青年男子身上。说是男子,看着不过是个少年,如果不是知道他实际的年龄,季孟涵也许只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的眉目很清秀,却不大深刻,是让人看过一眼之后,转瞬就会忘记的那种。但是季孟涵知道那不是他本来的模样,他的脸曾被他一剑划伤,应当有一道极为狰狞的疤痕。
上空忽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轰鸣,刺目的光芒如雨丝般下坠,密集的程度,有如在季孟涵的身旁,忽然布下了一个金色的结界一般,煞是好看。
季孟涵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头顶刺入,不由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这只是开始。
旁边细小的电流落入人群中,瞬间就将最*近季孟涵周围的玩家秒杀,无论是多少级。这种程度的魔劫,本就不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起的。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季孟涵的身旁就空出一大块地方来,扑满了堆积在地面上没有重生的玩家尸体。
所有人都楞住了,那好看的笑容顿时成了恶魔的微笑。
虽然有些担心,但身为玩家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被吓住,所以只是楞了楞,依然不依不挠的冲上前。死的不是自己就不会怕,而已经死掉的玩家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也就是私密几个知交好友让他们不要傻傻的冲上去。
NPC们已经开始有了退意,对邪派NPC而言,最终要的当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什么门派荣誉,什么狗屁帮主,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帮主位上的男子,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一点也没有恼怒的迹象。如果不是这场乌龙,也许他也是这个游戏里枭雄级别的人物,只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可能了。
带着雷电前行,他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季孟涵微笑着想。紫金色的雷电很漂亮,也很霸道,让他的痛觉一次比一次明显,隐隐有种想要脱离身体的感觉。虽然这只是虚拟的身体,不过他也是很眷恋的,微微一笑,又迈出一步,用不着他出手,前方就马上又多出了一批尸体。
当他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玩家们终于明白,现在的他是无法战胜的。就连*近他的身边都不能,又凭什么去战胜他?先前还对那个系统提示不以为然的人,此刻心里那个叫悔啊,早知道他这么变态,还不如提早离开,而现在,想离开都是一种奢望。
昆仑派的传送阵,在第一波雷光闪耀的时候就已经被悔,而想要从山门离开,就必须经过那个魔头的身边。经过他身边,不等于送死么?还不如躲在里面,还安全些。
昆仑派的大殿里这时顿时乱成一团,因为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不仅进来了,连那团雷云都给带了进来——不,不是带了进来,而是那看似无比结实的屋顶,一眨眼就没了。
“***幻想国际,屋子上连个避雷针都
“避雷针有个P用啊,你神经啦,这是游戏!”
“……”
玩家们乱七八糟的咒骂声,混合着雷声轰鸣,整个昆仑派乱哄哄的就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叫一样,一直嘲讽的笑着的男人忽然拧起了眉头。
“季孟涵,你来这里做什么?”男人像幽灵一样飞到他的面前,宽大的袍子一绘,将一干人赶到后面,凑近季孟涵,眼神忧郁的望着他。
“……”来等死?季孟涵冲着男人邪邪一笑,恰好一道雷光落下,剧烈的抽搐让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34.任务完成
孟涵看着少年的眼,惊讶的发现里面的仇恨竟然很淡道他恨他不过是一种义务而非必要。莫非这个游戏还出现了非人工智能?
不过,他的意识都可以脱离肉体进入游戏当中了,那么人工智能也就不奇怪了。
下意识的顿了顿,先前想要灭了昆仑派的念头来了个急刹车,这可是件有趣的事情啊!他不会直接告诉妈妈,让她自己发现才有意思。他忽然很期待,不知道这个拥有了自己智慧的数据体,会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
看着他的宛尔一笑,少年呆了呆,似乎从没有人对他这样笑过,好看而妖孽。不过这个是他的敌人,从他“出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只是……他真的很怀疑,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不会有对他恨之如骨的感觉。
虽然做着似乎应该做的事情,他却总觉得有些不情愿,包括拜师学艺,然后继承师傅的衣钵,成为昆仑派的掌门。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和师傅似乎是不一样的,即使师傅曾经说过,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他总是不知道,自己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这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也许是想杀了自己吧?明明应该愤怒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觉得很庆幸似的,他“活着”只是为了报仇,要是自己也死在了仇人的手上,他就真正的解脱了吧?
“你很有趣。”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然后几个纵身,就远离了他的身前,同样远离的。还有那片地狱似的雷光。大殿里地所有人都露出松了口气的感觉,幸存的下来的玩家和NPC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只有他不想说话。他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露出了迷茫的目光。
紧握在手中的利刃渐渐松开,他有种再世为人地错觉。濡湿地手心闪着晶莹的亮光,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骤然落地,发出击打在土地上清脆的声响。
是地,即使他看起来悠然自得。看起来淡漠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他还是害怕了。
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从前的他,只记得仇恨和愤怒而已。
另一边,季孟涵离开了昆仑派,直上昆仑山巅。
落雷一次比一次迅速。一次比一次厉害,他地身形时不时的摇晃,仿佛很快就会坠落。蒙胧中抬头。仿佛看见小米可爱的笑颜出现在眼前,嘴角微微的上翘,闭上了眼。
不知道到底落了都少雷,如果以九重魔劫而言,要落尽999道雷光才算完成。当然它不是一道一道落下的,而是一批批坠地,所以才有落一次雷死一堆人的壮观情形出现,不需要多久,就到了最后一道雷光。
最后一道雷光是单独落下的,和之前金色闪亮的雷光不同。它是紫色的。紫的发亮地雷光,隐隐的透着一股子阴暗的感觉,大如水桶般粗细。直直地向季孟涵的头顶袭去。
没有挣扎和惨叫,虽然感觉很痛。季孟涵却是笑着,消失在雷光之下。
浓云散去,露出透亮地天色,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如果不是下方白色土地上焦黑的痕迹,没有人会相信,那奇迹的雷光曾经出现过。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反复重播的系统提示:
魔头季孟涵度劫失败,除魔任务完成,请接受了此任务的玩家至各门派掌门处领取任务奖励,奖励随机发放。
听见这条提示之后,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打开了任务栏,察看自己的任务,果然任务栏出现了除魔(已完成)的字样,纷纷到各自的门派掌门处领奖励去了。
那些不够级别的新手,以及没有接到任务的玩家,一开始,一直哀怨着为什么没能接到这个明显是送装备的系统任务。但是没过多久,这些哀怨就渐渐的淡了下去。
因为,并不是谁,并不是所有人的奖励都是差不多的。
既然是系统随机发放的奖励,自然有好也有坏。只是有了“随机”这两个字,玩家们的所得就千差万别起来。一些玩家只拿到少许金币和经验,而另一些却拿到了较好的装备或是法宝。虽然心里不怎么平衡,但是毕竟这个任务与其说是被完成的,倒不如说等于是白送东西。既然是白拿的,就算拿到的不好,他们也只能哀叹自己的运气不够好,魅力属性不够高。
系统提示:除魔任务完成,正式启动仙道,人民币业务即将开启,开放天界隐藏地图,请玩家自行摸索进入天界地图的方法。游戏将在三天后重启更新,届时将停机一天。
牛奶重新拜入天山,因为牛奶的重生,童潇潇只得出关
天山童姥。不过据说青云的青彦同学这些日子不知然天天赖在天山上,死皮赖脸的打死都不肯走。而童潇潇对着他,总是下不了狠手,只能任由他天天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面上看着光火,嘴边的笑容却明显的在扩大,兴许再过不久,天山的女弟子们,就会有一位师公了。
牛奶这一次是直接拜了童潇潇做师傅,由于是亲传弟子,这次任务所得也很是丰厚,除了大量的经验让她升了好几级外,还有飘雪剑。
悠悠蓝馨儿和苏小喵的也不错,都是很实在的经验加装备或法宝。火夕云死都不肯说出她的奖励,一提到奖励她就脸红脖子粗的。刚从药王谷出来的蛮灵儿最是可怜,因为她的师傅许茹,只给了一点路费就把她给打发了。
凌风没有和她一起出来,发消息给小米的说法,是怕他一个男生在一堆女孩子堆里尴尬,也稍稍提了下他的奖励,是药王鼎。
小米微笑着回了一句道:灵儿这会正埋怨许茹偏心呢!
凌风回道:哪里,这丫头前两天才把她的药田给毒死一大片,正生着她的气呢!等她回来了,还是会重新给她的。
不禁哑然失笑的小米心想,灵儿还真的不太适合当药师,她那个急躁性子许茹居然能忍受到现在,还没把她踢出师门,真是了不起。
她还没有去领,总觉得她不该得到什么。她不想他死,这代表她有一半的可能会失去他,或许他存活的几率更小。说一半已经是夸张了,只是为了让她安心才这样说。
“去领吧,就算你不领也不代表他能活过来。”悠悠拍着她的肩膀道,小米对她师傅那点爱慕,她一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身为旁观者,她不得不说,白涵对她的确不是一般的好。如果,如果他不是NPC的话,这样温存体贴的男子,无论是谁都会爱上的吧?
现在想来,让他这样离去也是好的,断了她不该有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
应了一声,小米向传送阵走去。不用飞剑,只是觉得,也许当初那么爱飞,是因为有可能会遇见师傅的关系。既然现在遇不到了,她还飞什么?老老实实的,坐传送阵吧。
天山的风景,一如既往的温暖、如春。有淡紫色摇曳的风信子,有蓝紫蓝紫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当然也有其他颜色的花,和青色的嫩草,只是她本就偏爱那种紫色,如今,更是钟情。
是谁说过,紫色代表了忧郁、孤独以及神秘?
小米慢慢的走在台阶上,路过出口的时候,守山弟子不由的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他们该如何称呼这个玩家,所以只能对视,然后沉默。
小米没有再拜师,因为她无法再叫另一个人师傅,她的师傅永远只是那个漂亮的妖孽的男子,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衫,从来都是宠辱不惊,面上淡漠如水的。
“掌门。”青冥站在大殿之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由于来领奖励的玩家太多,让青云门的紫金殿忽然成为了热闹的集市,若不是因为他是发布奖励NPC,恐怕争先恐后的玩家连他都想挤出去。不过这会已经发的差不多了,人也渐渐的少了。才停下来喘口气,忽然听见少女的声音响起,不由的看过去。
:||私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为他的狼狈感到好笑。唇浅浅的扯着一个角度,说不上多漂亮,却很是惹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从那丝平淡的微笑里,青冥恍然看见了熟悉的痕迹。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也曾这样温润而含蓄,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
“来领奖励吗?”青冥冲她点点头,笑问道。一面手在空间戒指里翻来翻去,寻找着属于她的那份奖励。NPC的空间戒指和玩家的不同,玩家的有限制,而NPC的却是没有的。
“是啊……”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物品,似乎是首饰,连名字都没有看,就丢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掌门你忙,我先走了。“
“等下,秋秋,你是不是先选个师傅?”似乎刚想起来一般,青冥问道。
小米淡漠的笑了,她冲他摇摇头,手拨弄着七巧玲珑袋的穗子,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我已经有师傅了。”
她的师傅,是谁?青冥困惑,刚想问,却只看到她纤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当中。
35.寻心
暗的森林里,少女手执长剑,森冷的寒光在少女手中烁,让藏身于黑暗中的幽魂们莫名的心惊。少女身后有两个长须飘飘的老人,白衣的老头白须白面,一副善人面孔,微笑的好似天上的老神仙;黑衣的老头黑发黑脸,一脸凶相不提,就跟地下阎狱的阎王生的一副模样。这二人虽然看起来老迈,两双眼却闪着精明的光彩,身手更是快的不像话。只不过他们并不出手,只是静静的空踩着地面,跟着少女的身形前进。
一柄断水,就足以横扫千军。
少女姣好的伶俐面容带着淡淡的笑,这迷踪林里的怪物骤然间弱了不少,让她像切菜瓜一样将它们通通放倒。
少女的身后,跟着群唧唧喳喳聊天的玩家。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看看着遍地的怪物尸身吧,还能有多少怪留给他们来清理?能从少女的剑网下逃出一只怪已经算是稀有。
系统将要升级了,仙道的启动将幻想国际的众股东再次聚集到了会议桌前,而会议的内容,则是如何解决玩家们等级普遍中庸的现象。
自然有人提出了提前开放人民币业务,次提议被一脸阴沉的首席CEO莫言一口否定。幻想国际丢不起这个人,何况他们的宗旨并不是*这个来赚钱,放弃普通玩家来争取人民币玩家的大量投入,是最愚蠢的想法。毕竟失去了草根的基础,那些富裕的游戏玩家找不到优越感,久而久之,也就不会再热衷于游戏。
即使以后开放了。对金额还要有限制,否则游戏就失去了原本地意义。
“小米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蛮灵儿眨巴着大眼睛,伸手戳戳身旁冷着脸的凌风,小小声的问道。少年不耐烦的撇她一眼,不明白她对他怎么就那么多话。
明明见了别人都很正常,却偏偏喜欢捉弄他。在药王谷的时候就老是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把师娘气给够呛,还故意做些小动作。似乎特别喜欢看他出糗。
遇到了悠悠蓝馨儿她们开始还是一脸的冷漠。二十四小时不变的唇角,眼眸低掩着看不出情绪。不知情地人还觉得这丫头挺冷,就像一座移动冰山。
或许连蛮灵儿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对凌风这么特别,和小米她们相处地时候她虽然觉得很舒服。却还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她知道自己这个性格这辈子恐怕都改不了了,熟悉了她的朋友最终也都会习惯,她不过是看上去有些冷淡。不容易和人深交罢了。
这行人当中她最喜欢的除了凌风就是苏小喵了,或许有种臭味相投地感觉吧。两人一样喜欢毒,虽然苏小喵明显的性子活泼比较跳脱,但是她还是觉得她很对自己的胃口。
“没事啦。”见凌风不愿意搭理她,苏小喵就凑过来,扯开话题,“这两天怪地经验多,练级点人山人海的,一只怪好几个人抢,想练级都没好地方。要不是小米说起。我们恐怕现在还挤在人堆里抢那些少的可怜的经验呢!”
说罢,一脸后怕的模样,显然是被挤的心有余悸了。
“是啊!”悠悠蓝馨儿一脸笑容的点头。她也是被挤怕的人之一,好不容易放下了生活职业想过过侠女的念头。却被汹涌的人潮给打发地目瞪口呆。昔日拥挤的洛阳集市的景象,仿佛被移位般,出现在了各怪点地周围。卖装备的卖药水地,挤满了练级点周围的安全区。
因为系统升级,新地图即将开放,玩家们的级别却有些低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暂时提升怪物的经验值,降低升级怪的攻防,以便玩家在这三天能够尽量多的提高自己的级别。虽然暂时看起来拥挤了些,但是毕竟只是短期内的。
《仙侠》的程序员们,轮班守着他们那台超大容量的服务器,每每眼看着就要超越限额,又会渐渐的回落。程序员们的心情,也随着那条起伏不定的数据线,上上下下的没个着落。
迷踪林并没有开放,但是因为那天的九重魔劫的关系,对黑白二老的禁制被破除了。于是高兴的合不笼嘴的两人将这里的刷怪区贡献给正在为众人的练级地点头疼的小米。
身后的人群,不可谓不庞大,不过好在仙侠的组队系统并
数的限制,因此虽然只有小米一个人在打怪,大家分是很不错的。
除了牛奶和悠悠蓝馨儿苏小喵他们这批固定班底,许多在藏颜派时比较出色的玩家也在此列。牛奶是念旧的人,大家一起时很开心,于是想到她们也在为练级点发愁,所以干脆都叫了来。影子和冰川清灵,如影随形他们也都在,连那个许久不露面的笑清风,也顶着个大光头出现在人堆里。
当然不是让小米一个人带她们这么多人升级,否则就算把小米累趴下了,她们也升不了多少级。只是迷踪林的怪物分布很奇怪,高级的怪物在外围,稍低级些的在里面,因此她就只好受累,清楚高级怪区挡道的怪。不过黑白二老对这里很熟悉,所以途遇的怪虽然多,却是些防低血薄好杀的,而它们那点低弱的攻击,以小米的防御,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有惊无险的到了适合他们刷怪的地方,牛奶充分发挥当帮主的才能,将高级低级的玩家分了好几组,各自找一个刷新点刷怪。
小米没有分到人,因为和她组队是在是有点亏,所以干脆让她帮众人清理偶而冒出来的小BOSS什么的。她点点头走到一边,*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看着众人,微微失神。
火夕云平常虽然火暴,对着如影随形的时候却格外的害羞温柔。如影随形对影子似乎也没有原先那么留恋,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几句话,甚至还开玩笑叫了冰川清灵一句大嫂,把人一清纯的女孩子叫的从头红到脚。
蛮灵儿喜欢凌风,可是凌风却是一副受不了她的模样。也许小米在心底是希望凌风能接受蛮灵儿的吧,只是她不会从中撮合,那样只会伤害了凌风,就让他们自己发展会比较好。
师傅,你还好吗?
小米没有问莫言什么,就好像他从来都不知道一样。
她不敢,她害怕他的回答会让她接受不了。这些天他脸上的阴郁,绝对不是因为那些董事的吵嚷和游戏。她似乎可以预想到,如果她问了,结果或许会让她难以承受。
而且,她知道,莫言和莫阿姨,不会希望听见她提起的,不管结果是好,还是不好。
:];人,是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她说写意你把我说的那些傻话忘了吧,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吧。继续呆在他的身边,只会让她越陷越深,越无法自拔。
米写意没有开口挽留,因为她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藏颜派被解散了,从笑的一脸天真无畏的苏小喵脸上,看不出一点痕迹。她那么淡漠的隐藏在藏颜派当中,并不出采,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女子,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所有人,她挑拨了花痴笑年年和叶逍浪,让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叶逍浪带着人在所有人都在为除魔任务头疼的时候,偷袭了藏颜派驻地。
花痴笑年年想破头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叶逍浪会突然跑上游戏来给她这么一下,所有的处心积虑成了泡影,逐渐消失的驻地建筑和众人冰冷的眼神,让她明白,这一次是彻底的失败了。
没有人知道苏小喵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即便是问她,她也只是轻轻笑笑,却并不说话。
看了看空间戒指,她的奖励正安静的躺在里面,那是一枚造型很漂亮的戒指,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叫做“寻心”。
寻心戒指:所有属性+10专有物品,为一对。不可掉落,不可偷窃,不可交易,佩带后自动认主。
小米不知道那个一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没有听说有另一个人获得同样的奖励。也就是说仙侠里只有她有,而且连属性也变态的可以。全属性+10?这是什么/.指,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所有,去换他的安然无恙。
我好想你。
一个眉目忧伤的少女,望着游戏里格外明媚的天空,笑着,哭泣。
36.聚会
新前的最后一天,牛奶退出了练级的队伍。虽然她.这伙人当中最低的,不过辛苦了两天,总算还是跟上了大多数人的脚步。
小米在牛奶的印象中,是一个幸福的没心没肺的人。她好像有着用不完的运气似的,只是对着NPC笑一笑说几句话,就有让人羡慕的东西送到她手中。可是她却完全不拿这些东西当回事,成天就是到处闲逛,勾搭勾搭NPC,偶而才会想起她们这些最初相识的朋友,如梦初醒般的回到帮派驻地。
当她为帮派忙里忙外累死累活干了那么久,却发现还不如她回来看看时随手丢出的几颗药丸的声誉高时,说不妒嫉,真的很难。现在的玩家都很现实,谁给的利益多就说谁的好,只有她好像是活在梦里一样,迷迷糊糊的,就成了一个典型。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让自己做她这样的人,她真的做不到。
认识她,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运。
人比人总是气死人,可当那个把自己气的半死的人是自己朋友的时候,却还上会不由自主的为此庆幸。看看花弄影和江湖百晓生的下场吧,牛奶深以此二人为借鉴。
话说江湖百晓生加入点苍派之后,曾鼓动点苍那个NPC小妞去寻小米的麻烦,但无后续。其实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无非是再次被某护短NPC拍飞回新手村,白白浪费小米的一颗丹药,并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没人可以一二再再二三的忍受被莫名的嫉恨,阴谋以及背叛。就是圣人若小米也是一样。温婉如悠悠蓝馨儿也宁愿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牛奶走到小米身边,像她一样倚*在树干上,体会这有轻风拂面地感觉。
小米这两天显得特别消沉,且精神萎靡,整个人懒懒的,仿佛没有了生气。
“小米,还在想你师傅?”轻轻的开口,牛奶的声音有些试探。虽然了解她的想法。但是牛奶还是不能接受她因为一个NPC的死亡而消沉这么久。这也有些太离谱了。
NPC毕竟只是NPC,而并不是真实的人。无论与自己的NPC师傅感情多么好关系多么近,也没有必要过了那么久还念念不望吧?何况他那也算是“自然死亡”,非人为原因。就算想找人报仇都没有理由。
“没有啊。”小米回过神,冲她掩饰地笑。奇-_-書--*--网-QISuu.cOm
她低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看上去很不快乐。”牛奶有些担心地道,虽然她一直有笑容。也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可是她们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心事。那么明显的写在她的脸上,眸光流转间,甚至找不到焦距。她总是仿佛在神游,仿佛在寻找什么,可是最后却总是只剩下茫然。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活却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啊!
“有吗?”小米摸摸自己地脸,自己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原来这么失败啊!“没什么事地啦。不用替我担心。”
“笨蛋,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啊,大家都会帮你想办法。你总是这样。大家会担心的。我们玩游戏,图的就是好玩热闹。你可不是在玩单机游戏,总是一个人会闷死的……哇……”牛奶霹雳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那个模样好似恨不得替她做决定似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冷不防一双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脸,牛奶吓了一跳,不由得大叫出声。
却是悠悠蓝馨儿,她带笑的眸子望着被惊吓到地牛奶,道:“凉吧?”
“悠悠你吓死我了。”牛奶拍着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见鬼似地道:“不对啊,这个游戏,不是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地吗?而且我用的是游戏头盔而不是游戏仓啊!”
“这两天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也只有你这种粗线条才会一点也没有发觉。”悠悠蓝馨儿感叹私的道,还故意看了她一眼:“我想可能是系统升级的原因吧,这三天虽说还没有开始升级,但肯定也做了一些修改的。幻想国际的游戏技术越来越好了,竟然能让人在游戏里像现实里一样感觉到冷热,升级后玩这个游戏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是吗?”牛奶对这种需要理性分析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感觉,听了悠悠蓝馨儿的说法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法:“那幻想国际不是赚死了?”
悠悠蓝馨儿一阵无语,纠着她的耳朵将她拉回队伍中间:“你还不快点给我练级,别想偷懒。”
看着牛奶哇哇大叫的样子,小米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你还是多笑笑好看点,没那么吓人了。”火夕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米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衣着火红的女子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眼睛很亮,仿佛有火在燃烧。明明是安慰的话,却偏偏说的叫人玩味。
“你也是。”小米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却叫她涨红了一张粉脸。
火夕云瞥了她一眼:“会开玩笑了?那过几天的聚会你去不去?”
“什么聚会?”眼角的余光看见和火夕云一组的如影随形时不时往这边看来,和她撞上了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收回目光,打怪的时候却心不在焉的差点被怪拍扁,小米不由由衷的替火夕云高兴起来。
“悠悠说想趁这几天的空挡,搞个玩家聚会,让我们这些人都认识认识。”
“好啊,什么时候,在哪?”
“最后一天,在A市的香格里拉,对了你在哪个市?”
“A市……”小米无语,香格里拉?虽然她也去的起,但是请一群人的话恐怕就有很大问题了:“悠悠是有钱人啊!”
“可能吧,买的起游戏仓的没几个穷人。”火夕云对小米彻底感到无语,这丫头没心眼的叫人头痛,估计她到现在连悠悠她们几个都不是很了解。
“恩。”
“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就说是参加聚会的就好。”
“知道了。”
“你要是敢放我们鸽子的话,哼哼。”离开之前,火夕云忽然回头,冲小米危险的笑了。小米回眸,薄唇淡淡扬起:“不会的。”
37.煎熬
格里拉还是一样的辉煌。
擦的透亮的玻璃旋转门上可以看见自己的的样子,透过那隐隐约约的人影,看向里面或西装笔挺或服饰休闲的人,无一不是从容而优雅。哪怕只是穿着洁白制服的侍应生,看着也比一般饭店酒家的舒服些。
这就叫档次。米写意微微仰起脸,身板挺的笔直。虽然身上所穿的只是简单普通的休闲服,但是和自己以前那些算的上有些夸张的衣服比起来,已经很隆重了。
这些衣服,都是前两天置办的。
米写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眼光什么的都改变了很多。喜欢起那种款式简单风格随意比较朴素的服饰,来爱好也从原先的深色向浅色变动。
游戏里的她总是淡色的着装,记忆中的莫非,一向是明亮而舒适的白。
即使在某一段时间曾经黑暗过。
唐蕴没有来,虽然他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什么诸如学校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啦之类的话,但是小米知道,他不过是在躲避某个人罢了。或许是在游戏里被整怕了,他竟然连见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了,这让米写意不由觉得好笑。
香格里拉门口的侍应生并没有因为她衣着简单而露出丝毫的不屑,笑容满面的迎上前,礼貌而训练有素的招呼:“小姐您好,欢迎光临香格里拉,请位您有定坐吗?”
“我是来参加聚会的。”小米微笑,向他轻轻额首。
“好的,您请跟我来。”侍应生微微躬身,引着米写意向二楼走去。
进入那扇门里。米写意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笑颜。
那是张娇媚地容颜,即便只是施了淡淡的脂粉,也显得无比引人注目。初见,一刹那的微微楞神,然后微笑。虽然游戏里的人物不如本人漂亮,但是五官等大体的长相却是没有变化的。“小米。”女孩很确定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你终于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我迟到了吗。悠悠?”小米歪着脑袋。眼里带着笑意,游戏里提升外貌的人有很多,比如她自己。但是下降的人却很少,毕竟没有人会嫌自己太漂亮。可是就算悠悠已经下调了不少。却还是明艳动人地,甚至更加增添了几分清丽。
只能说她真地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没有,只是很多人都想看看我们仙侠传说的小米女侠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都等着呢!”她笑笑着道,面上一团柔和,伸手挽着米写意向人群聚拢的地方走去。“大家注意,小米来了。”
人群里有几张似曾相识地面孔,牛奶,火夕云……一一看去,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虽然小米真实的没有游戏里那般可爱,眉目平淡了许多,个子似乎也高了不少,但她身上多了种少女般清新的感觉。她穿着一身浅色地休闲服。表情带着淡淡笑,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如同是一个平凡女高中生正在参加学校的校会一般。在这一群装扮或前卫或成熟的“大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站在悠悠身边的人,难免会被她的靓丽而掩盖掉。可是小米却能够一言不发就让所有的人注意到她,这样明显的对比,自然会让人觉得讶异。
米写意原本以为不过是十来个玩家的小聚会,却没想到这个不算宽敝的大厅里竟然来了四、五十号人,就算摆上大圆桌,起码也要三桌才够,这次悠悠可是要大出血了。
听见悠悠地声音,这些玩家们顿时兴奋起来,牛奶对着众人笑的得意无比:“看吧,还是我说的没错吧,小米还是个学生,你们输了,别忘了答应给我地东西哦!”
拿她打赌?米写意脸上挂上两道黑线,扬了扬嘴角,状似甜美声音无比清脆的道:“牛奶姐姐你猜错了哦,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已经工作了。”
正得意地牛奶闻言,脸上的笑一僵,尴尬的摸摸鼻子,眨眨眼假装抱怨道:“哎呀小米,你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啊!好歹我还是帮主呢!”
“帮主?”米写意配合的道:“哎呀帮主大人,我们帮派不是被解散了么?”
“是吗?”牛奶顿时干笑起来:“我忘记了嘛!不过话说回来,小米,你怎么来这么晚……”
“我好像没迟到……”米写意记得自己刚刚才被悠悠问了同样的问题,她们就那么不相信自己会来么?“你看看时间嘛!”
牛奶果然低下头去看表,然后恍然大悟的抬头道:“我说怎么这么快就中午了,原来手表停了。这表也够奇怪的,买到现在都没停过,偏偏今天停……”
米写意无语,瑞士有名的动能表会停……
“好了好了,大家我们去那边坐吧,我已经通知服务生开席了,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吧。”悠悠满面笑容的招呼着,似乎非常习惯这样的场面。
等众人都落座,悠悠开始简单的介绍,米写意只记住了几个熟悉的人的名字,但是其他人就不怎么记得。毕竟第一不太熟悉,第二一次性记那么多人的名字,很容易记错,想要让脸和各自的名字对上号
*以后在游戏里慢慢熟悉。
有些在游戏里是情侣的人,此时面对面了,却发现彼此竟然生疏的很。要不是牛奶时不时的打趣,让气氛慢慢升温,也许他们连和对方说话都会觉得尴尬。
气氛热闹了,自然话题也就多了,不是传来的笑声,感染了心情不怎么明朗的米写意,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样吃吃笑笑,说闹了一会,直到傍晚,才陆续散去。米写意和牛奶、火夕云、悠悠她们并几个帮里的姐妹是最后才离开的,
才刚走下二楼到了一楼的大厅。米写意就听见一个熟悉地声音喊她:“写意丫头。”
几个人一起停下来回头看去,却是米写意的几位叔公,还有她的顶头上司,莫言。
米写意暗道一声不好,如果让她们看到莫言,肯定会想歪的。不过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米写意叹了口气,在众人奇异的眼光里,硬着头皮向正走过来的莫言他们打招呼。
“大叔公。二叔公。三叔公,莫言哥哥。”米写意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眼角余光瞥见牛奶的眼里有不知名的光芒闪耀,几乎可以猜到她心里地想法。
不过。想就想吧,反正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写意丫头,刚刚小莫言说看到你。我还以为他眼花,原来你真地在啊!这几个是你的朋友吗?”性格爽朗的大叔公个性的大嗓门响彻大厅,惹地周围的人纷纷回头来看。
只是大部分人都认得这三位大神,更对他们各自的脾性很了解。就连他们身边地那个年轻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货色,所以大多数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表露什么。
牛奶和火夕云或许不认得面前的三个老头是什么人,但是悠悠却是知道的。虽然她向来不打算参与家族事业,但是对这几位颇为有名的富豪级人物,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而小米。竟然喊他们叔公?
那个莫言……长得竟然跟小米的师傅一样!难道仙侠有真人NPC?可是他看上不像是那种会玩游戏的有闲人……
“我都说我没看错了……”莫言满脸的委屈,他们竟然以为他想米写意想到出现幻觉!真是有够扯的,而且这两天他都在忙别地事情。就算真的喜欢上她,恐怕他也没时间去想她吧!
“莫言……”米写意望着他。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可是动了动嘴唇,怎么都问不下去。
要问他什么?莫非怎么样?他是不是活着?他现在在哪里?
这些问题在她地心里问了不下上千次,甚至常常在梦中无数次的追着问,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地回答。她只能默默的把一切都放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许明天就可以看见师傅又出现在游戏里对她微笑,他们,一定会幸福。
他不会就这样消失的。
“写意我们先走了。”在简单的介绍和招呼过后,悠悠拉着牛奶等人准备先离开,那三位老人家应该会送小米。就算他们不送,那个像小米师傅的帅哥也会送的。
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真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真的很妖孽。
“丫头等等,”米写意的二叔公沉思了一会忽然叫住了悠悠,和蔼的问道:“你是李小子的女儿吧,你小时候去我家玩过。”
“我不记得了……”
“呵呵,不记得很正常,那时侯你还小嘛!”二叔公爽朗的笑道:“有空叫你爸带你上我那去玩吧,你和写意已经认识了,就顺便和莫言认识认识。”
悠悠抬眼看了看莫言,发觉他似乎也在看她,脸忽然一红。但又忽然想到他似乎是小米的师傅,想到他对小米种种说不出的关心和爱护,显然是喜欢着小米的吧?她的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恼怒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莫言原本只是好奇看了她一眼,却被莫名奇妙的讨厌了,顿时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玩味的打量着她的背影,淡淡的笑了。
悠悠轻声应了,和小米说了声,和牛奶她们先离开了。
“莫言,你送写意回家。”大叔公极有威严的道,莫言耸肩。他本来就打算送米写意回家的,即便他不说。都习惯了啊,每一次出来吃饭,哪次都是他送。
不过……最近的他和她,似乎都忙了起来。就算一起上班的时候,她也不怎么愿意说话,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写意……”安静的开了半路,莫言终于开口问道,本想让她自己开口先问,却发现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出乎他意料的固执,让他觉得有点小小的头疼了。“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米写意猛然抬起头,眼睛望着他,一层一层的都是波浪。
那是,水痕……那层层叠叠的痛楚凝望着他,让他几乎哑然。
良久,才听见她干哑的带着涩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他还活着的,是吗?”
38.落幕的宴会
那天莫言的答案是什么,只有米写意一个人知道。或许有意无意间,莫言犹犹豫豫遮遮掩掩的样子,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第二天就是服务器重新开放的日子,小米记得那一天上线的玩家尤其多,但是出去打怪练级的却很少。几乎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门派里,听着NPC发布一系列有关新地图的消息。
小米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听着耳边杂乱的响动,那双眼清冷的望着前方衣着鲜亮脸色红润的青冥,几乎略过所有NPC的模样。
虽然没有期待过他会这么快出现,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她的手指上,戴着那只名为寻心的戒指,可是她的心,却不知道失落在哪个角落了。
开始时的热潮褪去,渐渐的又恢复以往的平静。当然,这种平静只是对小米而言的。少林寺的少室峰、武当山的斜柳亭、天山的灵鹫宫、青云门的藏书阁还有绝情谷……多数玩家很少去的地方她几乎都踏足了,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会有那个地方的某个NPC相伴。
牛奶她们重建了帮派,新的帮派名称叫做猫馆,苏小喵童鞋被彻底推出了台面,当上了新帮派的帮主。虽然一直觉得似乎对牛奶不太公平,且对猫馆这个名称颇有微词,但她还是选择接受了。因为有过一次不好的经历,所以对成员的审核之类的特别的认真。
花弄影再次重出仙侠,并放言要堂堂正正地胜过熊抱天下,对花嫁也表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和大度。只要他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可以原谅他一时的背叛。听到这番宣言地小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没药救了,自恋到这种地步。
已经不再是花嫁的寄忘尘当然不可能回应这个曾让他陷入黑暗几乎溺毙地人。所以这段耸动一时的宣言被直接无视。而苏小喵为了保护猫馆唯一的男性兼长老兼她的亲亲爱人寄忘尘同学,自然要狠狠打击下妖言惑众的人。从前是以为他是忘尘所喜欢地人所以只能委屈给他当小工。…可现在不一样了,寄忘尘喜欢的人可是她苏小喵,所以,咳咳,拍飞花弄影。
在熊抱天下的刻意打压下江湖百晓生没能再出头。小米也再没有表露出多余的同情。有些人就必须将她钉死,否则烦恼的永远是自己。
猫馆渐渐的又重新有了往日藏颜派的势头,原先的帮派驻地被熊抱天下买下并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猫馆与仙侠第一帮派永久结盟在论坛轰动一时,于是猫馆地地位就此确立,虽然算不上大帮派,但是只要是猫馆的成员,一般人都不会去惹。
好在女孩子多数都不怎么喜欢打架吵架,她们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任务和漂亮装备上。仙侠升级后增添了许多女仙装备,华丽丽地造型和眩目的效果让众多女玩家尖叫不已。一时间到处可以看到组队练级地女孩子们在怪群里勇猛地冲杀。只为了能早日穿上华丽丽的女仙装。
仙侠地运营走上了正轨,而幻想国际真正意义上的大赚了。这个在一年前还只属于中流的游戏公司,在一年之后。几乎已经站在巅峰。
小米依旧穿着她的粉色新手装,虽然升级后也华丽了不少。但是比起那耀眼的女仙装。要朴素的多。女仙装她不是没有,如果想要的话自然有人会捧着各种套装来给她挑。自从熊抱天下带着一干猛将闯上天庭之后。这种东西就从来没有短缺过。猫馆的女玩家,虽然算不上人手一件,但核心成员们几乎个个都挑了喜欢的,且短时间内绝无重复。
玉帝不再抱怨无聊,他开始繁忙的应对来接任务交任务的玩家,有时候恨不得自己真的就是NPC才好。有些事重复的多了就有倦怠心理,可是偏偏还不能让玩家看出来,想退出的话老妈那关就过不了,所以他只好叹息。好在这任务只是暂时开放,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结束。
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大多数人都过的热闹而精彩,渐渐的米写意似乎也不那么在意结果了。
如果等待很漫长,那么无论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她都要慢慢的学会享受生活。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年足够让一个刚步出校园的懵懂大学生成为一个满脸职业化笑容的精英白领,也足够让一个在上班时间玩游戏的工科女孩变成一个优秀的专职秘书。
这一年的时间里,莫言透过米写意和三位叔公的关系多次接触了那个让他感兴趣的女孩。她看起来像是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可是股子里却透着倔强和反骨。虽然明知道她误会了他和米写意的关系,但是他却故意不去解释,从容的以朋友的身份和她接触。
他承认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这样有兴趣,除却容貌和家世以外的元素,她一定是和他最不对盘的女孩子,却是最对他胃口的女孩。
写意看透了他的小小心眼,很配合的装聋作哑。其实看着他们两吵吵架对日益繁忙的秘书生活也是一种调剂,就好像喝多了咖啡,偶尔喝茶会觉得很舒适。
那一次的见面之后许多熟悉的玩家间都会偶而联络,虽然依然不是很熟络,但总算是可以习惯彼此间偶而开的玩笑了。
这天莫言放了米写意一天假,但是她并没有比往常起的更晚。相反,反而更早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妈咪就把她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然后拎着昏沉沉的她,从一家店跑到令一家店。在这个过程中,米写意无数次的昏睡被叫醒,然后继续昏睡。
知道一袋冰凉的冰块敷上她的眼,她狠狠的抖了抖,这才真正的清醒。
“又肿了?”有些讶异的望着妈咪,她已经有很长时间睡觉的时候不会哭了,而且昨天晚上的梦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还好,”米妈妈不在意的道,见过更大阵仗了对这但小肿也就不放在眼里了。“冰敷一会等下让化妆师帮你化个深色的眼影就好。”
“妈咪……我又不是结婚,用的着一大早就开始弄吗?”米写意哀号。
米妈妈瞪她一眼:“你以为这是正式的吗?只是试装而已……好了别装死了,快起来,我们还要去买衣服……”
今天,是米写意二十岁的生日。
三位叔公要为她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地点却是在莫家,因为莫家的院子比较大,方便他们请人来参加。
米写意不明白,她生日和那些商界的人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不想拂逆三位老人家的意愿。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被一辆加长林肯送去了豪华但不奢华的莫家。
莫家是大家,听说是在莫家有宴会,也不管是谁的宴会,只要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就抢破头似的要往里头挤。他们可以不管米写意是什么人,只要知道地点是在莫家,就足够了。
盛况空前。
米写意搀着莫君琳像公主一样走下楼梯的时候,脑袋里就出现了这样的词语。
“怎么这么多人啊,莫姨……”
“都是你那三个叔公呗,”不无怒意的瞥了那三个还在各自乐呵呵的招呼客人,并不时傻笑的老头几眼,莫君琳轻声应着:“说要让你挑给男朋友。”
“他们还没死心……”三位叔公终于看清楚了莫言和米写意玩的小把戏,不过因为没有采取什么“措施”,米写意还以为他们放弃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只是暂时的偃旗息鼓。
一有机会,这不又卷土重来了?
楼梯的末端,一个男人冲着她柔和的笑着,妖孽般漂亮的脸蛋,在一众花痴的眼眸里闪闪发光。
“还是很受欢迎啊,”勾住他的手,米写意微笑着冲他挤眉弄眼:“好像你的李小姐也来了哦,小心她吃醋。”男人只是笑,黑色的眸子温温的看着她,暖暖的,似乎有光。
米写意忽然一怔。
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了,米写意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颊滑落下来,温热的,湿润的。
The End.终之章
突然的黑暗,让原本还很喧闹的厅堂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人叫嚷着怎么停电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莫家,是不会有停电这个词出现的。
一束粉色的灯光突兀的出现,在人群中饶了两全最后落在最前面两人的身上。原本洁白公主裙因为灯光而变的粉嫩,一直僵硬微笑的少女眼眸中带着粉色的泪滴,唇边是一朵盛放的笑花。飘逸好看的男人静静的望着少女不说话,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带了几分红晕,煞是好看。
她挽着他的手臂,他看着她,对视的一瞬间彼此同时定格,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
整个世界只有你而已。
忽然,少女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粉嫩的脸颊,直到觉得痛,才松开手。
“我不是在做梦耶!师傅你是真的吗?”另一只手颤抖的摸上他的脸颊,周围女子羡慕的望着那只幸运的手,而男子则望着被那只手摸着的男人。
那个少女虽然没有极其美丽的容貌,也没有姣好丰满的身材,她年轻的脸孔上写满了惊喜和愉悦,眉间飞扬的快乐,让人为之凝目,驻足。
欣羡她那毫不掩饰的快乐。
师傅?这年代还有这种称呼?
不知道何时躲去一边看戏的莫家女主人掩嘴偷笑,心里却也偷偷感慨,这丫头陷的太深了。当然如果她陷的不够深,她不会让莫言闪烁言辞的去搪塞,而是直接告诉她他已经死了。
虽然一开始莫非并没有醒来,害她以为失败了,伤心难过了好些日子。但是后来医生却告诉自己他的大脑开始有恢复地意识。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着实呆楞了好一会才明白医生的意思,他虽然有希望醒来,却不知道要花去多少时间。
她希望写意能够等待。但是她有不希望她等下去,因为一旦莫言醒来地时间花的太长太久。是会耽误她一生地。
所以她让莫言告诉她不要等。
要照顾他,又要顾公司,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看米写意的心情。所幸她看起来虽然消沉,但好歹有些笑容了,在警告莫言要好好照顾她之后。她几乎时刻都蹲在医院。
如果莫非不能醒来,如果写意还是那么固执,她就只好委屈莫言了。
毕竟他们两是兄弟,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弟弟应该不会讨厌。
整整一个月,莫家的私立医院重病房都看不到一个病人,因为所有地医生都调到了莫非的私人病房里。
很奢侈也很浪费,让这些医生去医院救人的话不知道能救下多少病人,但是她不管。
她没有那个义务在没顾到自己儿子之前还去在乎别人。她自私一点都不伟大,宁愿牺牲别人。
莫非醒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刚睁眼就看见了莫言。那亲切的俊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倦,让他觉得眼前一片潮湿。内心无法表述的感情在汹涌的流动。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勉强挪动了手指去碰触他,然后看他忽然醒来。激动而惊讶。他只好睁着虚弱地眸子看他,并努力的微笑。
他听见莫言喜极而泣的尖叫着夺门而出:“妈,妈……哥哥醒了!医生!护士!快来……”
这孩子真是急性子啊……他觉得倦极了,却不敢再睡,他怕自己睡着了,就不能再醒过来。
他还没有见到妈妈……还没有见到她。
意识慢慢地习惯自己的身体,莫非觉得,就好像是重新回到了婴孩时代。他全身地肌肉有不同程度地萎缩,虽然因为一直有专人帮助按摩,所以算不上严重,却还是需要复健。
妈妈说要带写意来看他,他很想很想,可是不能。
他不能用这种样子去见她,那会让她难过。
他要让自己完美的出现,做她最完美地王子。
于是努力的复健,那过程很辛苦。先是坐起,都会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绷着,似乎在用力些就会断,然后是站立,然后重新学步……直到他的心脏,他的肌肉,可以承受慢跑。
那是对正常人来说很轻松的一件事情,对他,就像是一种煎熬。
好在,还是熬过来了。
当他站在人群里时,他觉得恍如隔世;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莫言时,他淡笑不语;当她微涩的眸子闪着淡漠,歪着小脑袋微笑着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感到他的心脏开始不听话的剧烈跳动。
“美丽的公主殿下,鄙人叫做莫非。”他朝她眨眨眼,单膝跪下,如同童话中英俊的白马王子,轻轻执起她的手。“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舞一曲?”
米写意泪如雨下。
她泣不成声的点头,缩在他的怀里恨不得放声大哭。但是她不能,她是配的上他的公主,她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骄傲而尊贵的公主,而不是灰姑娘,更不是丑小鸭。
良久,泪才止住。
莫非微微一笑,伸手牵着她,回忆着有些生疏的舞步,慢慢的走向舞池。华尔兹的乐声响起,这场没有司仪的生日宴会就从此刻拉开了它真正的序幕。
俊美无绶的高挑男子,因为长期不见天日而肤色苍白,虽然脸上不见血色,但是那双黑色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告诉众人他的深情。娇小甜美的公主裙少女,一年来无故消瘦却更显得的玲珑可爱,深色的眼影略显憔悴,却更突现了双眼中忽然绽放的幸福光华。
所有人都忽略了男子的自称,或妒或羡的望着舞池中忘情共舞地壁人。
莫家的女主人望着他们无比欣慰的笑了,忽然伸手挽住了身旁表情有些沉郁暗淡地女孩。微笑着道:“安安,你说他们是不是相配?”
“是啊伯母。”名叫安安的美丽女孩扯出一个难看地笑容,她明明早就知道的啊。为什么现在却还在这里心酸,酸个什么劲啊!她该恭喜他们才是。她和他……都是她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甚至难过的想要哭。
“安安啊你是个好孩子,你过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莫君琳笑着道。不容辩驳地拉着她的手离开热闹的大厅。
厅外是大的离谱的喷水池,喷水池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正冲着她温柔而邪气的微笑。
李安安忽然回头看向大厅,白色礼服王子般的男人依然在和公主甜蜜的互相注视着,旋转着。
“明白了吗?”温柔地手将她的脑袋板回原位,那双邪气的眼看着她,无比明媚。忽然笑了,她笑自己太傻,竟然被这个男人耍了一次。
这一次。她必定要赢地。
她冲他笑,然后挣脱。望着他无奈的眸子,坚定地转身离开。她不会就这样让他得意而嚣张。她李安,游戏里叫做悠悠蓝馨儿。绝不是会被这样地手段哄到的脆弱女子。
就算爱。也必须是他先说爱她。
所以,莫言。等着接招吧。
玉皇大帝做地腻了,终于得到了允许下凡当人。于是仙侠里又多了个叫做追逐宁静的男玩家,50几级的级别却好意思总是跟在猫馆财务总监悠悠蓝馨儿的屁股后头转悠,老婆老婆的叫着惹的众多男玩家怒目而视。不过他偏偏是那个妖孽少女的小叔子,虽然看不顺眼,却只能憋着忍着,让他一天比一天嚣张。
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的莫非自然也跟着重回游戏,成为游戏中第二变态的玩家。从天上跑到新手村逛大街的仙人师傅再次看中了资质绝佳的他,大把装备送大把经验拿,硬生生的从一级小号变成满级的青云师叔,属性装备却变态的叫人侧目。
不过好在没人知道,谁叫他有个好妈妈,虽然双胞胎弟弟的遭遇和自己相比差的不是一般的远。
这是莫家母老虎变相的惩罚,连向来和他交好的写意都不帮他。谁叫他嫌天上无聊要提早开放地图差点害了她亲爱的师傅,罚他在追到悠悠之后才能享受到应有的福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怀抱着小米的蓝颜笑的天地失色,他是上天天生的宠儿,无论游戏或者现实。
失而复得后忽然格外小气的小米变的护短,即便她知道他根本就是比她还要妖孽的存在,却在被人挑驯时每次都冲在他前面。渐渐的她似乎爱上了这种另类的强大,只要有人欺负她所认识的人她就会双眼发亮的冲过去摆出干架的架势。
于是慢慢的,青云妖孽女的名号就传了出去。
她很嚣张,可是没有人说她嚣张。她嚣张的自信嚣张的让人不自觉的认同,她的身旁永远有一个面容平凡普通的男子陪伴,可是那男子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天地都失色。
小米依偎在他的怀里吃着晶莹剔透酸甜适口却吃再多都不会牙酸闹肚子的糖葫芦,满足的看着不远处追逐宁静和悠悠蓝馨儿的你追我藏,心想也许这就叫幸福。
每天都有代表新手的白光出现在新手村,下一代妖孽的幸福生活,也许即将在某一道白光中开始讲述。
你,准备好进入游戏了吗?最后一章写的好舒服……是偶写的最爽的一章了,虽然没有爆发,但是是连贯着写下来的哦
我想可能有很多人不满意吧……不过原谅偶吧……
《乌龙女侠》是我的第一本包月书,跌跌撞撞的写到现在,有过高潮也有过低落的时候,所幸的是冬雪没有辜负大家,没有TJ,自从包月后也没有停更!
希望喜欢乌龙的书宝宝们以后会继续支持冬雪!
挥挥手是有点不舍得偶会再回来看看的撒花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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