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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幽梦山庄

《《浪子多情剑》》

芳草的清香,清脆婉转而美妙的鸟啼;

这里是一幢非常干净非常雅致的小楼。一间很精致的屋子,

房中一张青玉案,案上一只白玉瓶,瓶里插着几校正飘散着朦胧香气的茶花,碧妙窗上,花影浮动,紫罗帐子,香气氤氲,彷佛是间少女的闺房。

沈小婉悠悠睁开双眼,眼前顿时一片刺痛!

屋外已经是艳丽阳高挂,温暖而舒适的阳光照进屋子每个角落,

也刺激了沈小婉多那日未睁开的双眼。

沈小婉觉得口干舌燥。全身虚脱无力。全身上下最痛苦的地方莫过于喉咙燃烧着的灼痛。

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发觉自己已在床上了。

床很软。

温暖而柔软,人躺在床上,就仿佛躺在云堆里。

沈小婉挣扎着要下床,却发现脚已经根本不听使唤,仿佛踩在一团棉花上,她顿时跌坐在了地上。

这里究竟是那里?沈小婉迷茫地望着四周,心里飘飘荡荡,几乎将什么事都忘了。

焦虑、险难、惊吓、伤心,血腥、再加上草原夜里的风寒,竟使得沈小婉在高热中晕迷了数天。

门很快打开了,同时传来一阵惊呼;”公子,姑娘她醒了,哎呀,,,怎么摔在床下了。”

一个素色衣裙婢女正端着热水进来,见状很快地上前扶起沈小婉。

并用一块很干净很厚实的棉巾沾着热水替她洗起脸来;动作很温柔也很小心。

沈小婉问道;“这里是那里?”

婢女道;“这里是我们萧公子的庄园,你现在在幽梦山庄内。”

沈小婉张着嘴奇怪地道;“幽梦山庄,我怎么会在这里?”

沉疑间,门口传来一个很柔和的声音;“姑娘,你终于醒了。”

顺着声音望去,门口站着一白衣男子,雪白的衣衫,雪白的靴子,连手上拿的折扇都是雪白的。

他浑身上下,都有种令人惊奇的高贵与书卷味。连那眼睛都是柔和而细致的,既不灼灼逼人,也不无礼。

虽然,他始终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沈小婉,但他那眼睛里的两点光芒,竟幽柔如屋顶的小灯。

他开了口,声音低柔而关怀;“你一定很想知道,这里是那里,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吗?”

沈小婉惊诧地问道;“你是谁?”

白衣男子笑道;“在下萧雨楼,洛阳人士,你现在居住的便是我的家里,这里便是幽梦山庄。”奇#書*網收集整理就连他的声音也和他人一般充满柔和的书卷气息。

沈小婉问道;“你如何带我来的这里?”

萧雨楼微微笑道;“那日深夜,我和我的手下连夜赶往京城办件急事,却发现一队杀气腾腾大军押送着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我便出手相救。”

沈小婉道;“可我如何什么都不记得?”

萧雨楼道;“当时在牢笼内,你已昏迷多时,你的额头简直烫的要命,你必定是受了风寒发着烧。现在已是第三天了,你才刚刚醒来。”

沈小婉望着屋角那冒着药香的小炭炉,看着尚未煎好的铺满一地各色药草,感激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萧雨楼又温柔、又有礼道;“姑娘若不嫌弃寒舍,你就在这里安心静养几日吧。”

沈小婉望着他的脸觉得有些朦胧,他的眼睛深不可测,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秘,像个谜。

萧雨楼道;“姑娘为何会被囚于牢笼内,可否告知在下一二。”

沈小婉道;“我是被魏公公抓来准备献给皇上的女子,我已经逃脱出去了却又被大军拿回。“

萧雨楼愤然起身道;“朝廷昏庸,奸臣当道竟然年年行此苟且之事,如此强夺民女倒是有王法没有?”

沈小婉道;“你可曾看见牢笼里有其他人么?”

萧雨楼道;“只有你一人在牢笼内。”

沈小婉掩面哭泣道;“也许他们都。“一时竟泣不成声起来。

萧雨楼柔声劝道:“当心身子,切莫伤心。没见其他人并非就说他们已遭不测,也许其他人另有囚车押送。”

诚恳的语声,似乎使得沈小婉陷入了一种更大的痛苦。

她泣声更悲哀了。止不住的哭泣,内心喊道“凌飞,凌飞你究竟在那里?不是说好死也要和我在一起的么。”

萧雨楼不再劝阻,也没有继续安慰,而是静静地一旁坐下,居然直直地看着沈小婉,眼里居然有股说不出的怜悯。

他心里清楚若一个女人要哭,是任何语言也劝不了的!

哭,历来是女人宣泄自己情感最好的方法,女人爱哭已经是天经地义。任何女人在大哭完了之后都会很平静而很痛快。因为眼泪的确可以带走很多东西。譬如忧伤,哀愁,焦虑,困惑,失望,——

萧雨楼只轻轻替给沈小婉一方很洁净并且带着清香的丝绢,缓缓道;“你若哭累了,就好好歇息吧,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我也吩咐奴婢给你准备好了熬好的汤药,已经凉好了,现在喝正合适不会烫嘴,你若想洗个澡,我也吩咐了下人准备好了热水,你随时可以用,还有换洗衣衫我也吩咐下人替你准备好了数套,请放心都是崭新的从未有人穿过的。”

沈小婉这才发现,萧雨楼手中一直端着一碗浓浓的冒着热气的汤药,也突然发现萧雨楼其实非常细心,也非常懂得如何伺候款待女人!

沈小婉道;“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萧雨楼道:“可以,只要在下有能力可以做到的,一定尽力。”

沈小婉道;“我要寻找一个人,他叫凌飞。”

萧雨楼道:“他是什么人,家在何处?”

沈小婉道;“他是我丈夫,我答应过他我们要生死在一起。我只想知道他究竟还活着么?”

萧雨楼道:“好,只是你应该告诉我该怎么去找,仅仅有个名字叫在下如何下手找寻。”

沈小婉哑然,她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如此的幼稚,苦笑道;“不用劳烦公子您了,我若是可以知道怎么找他,我也不用这样了。”

萧雨楼道:“办法不是没有,我在六扇门内有很多朋友,还有个很会找寻失踪人物的捕头,若信的过在下,便让在下一试,如何?但你必须尽量多说清楚些,他究竟是怎么样个人。”

沈小婉道;“他很瘦很高,身上有一柄黑色长剑,他最后与我分别地点是在莫愁谷前。“

萧雨楼苦笑道:“天下很瘦很高,身上有一柄黑色长剑的人实在太多,难道就没有其他明显的标志么?”

沈小婉努力形容道;“他不同其他人,他虽然有剑,但他很少拔剑,而他拔剑很快,他若要拔剑的时候就会杀人。他也从来都是一身黑衣服,还有他不爱说话。此外,此外。”沈小婉一世语塞,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萧雨楼道:“听你这么说,他倒很象是一个杀手。”

沈小婉道;“也许,他真的是一个杀手,不过我可以对你保证,他若要杀人,杀的也绝对都是些坏人,一些该杀的坏人。”

萧雨楼道:“天下没有该杀与不该杀的人,只有该死和不该死的人,每一个人的命都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而不是别人的剑。”说到这里萧雨楼目光深处,隐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与愤怒,而他的拳头竟悄瞧握紧了起来。

沈小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哀怨地说道;“也许他杀的人中是有不应该杀的,但我却知道,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我。”

萧雨楼道:“为了你?“

沈小婉道;“不错,他杀人是为了引当年杀我全家的七杀手露面。”

萧雨楼道:“七杀手;就是那每杀一人酬劳千两黄金的七杀手么?这个名号,姑娘竟然也知晓。”

提起七杀手沈小婉目光顿时变的愤恨而狠毒,她恨声道;“若不是这七人的歹毒手段,我们全家亦不会落的如此田地。”

萧雨楼道:“也许有这些线索,已经足够我去找寻他了,姑娘,哦,不!凌夫人你好好歇息吧,在下先行告退。”

沈小婉第一次听见有人喊自己凌夫人,面上竟然返起丝丝潮红。是的,自己既然答应凌飞与他成亲。喊自己凌夫人肯定是天经地义,只不过是自己尚未在人前适应而已!

萧雨楼轻轻地离开屋子,又轻轻地合上门;他做的每一件事永远是那么的儒雅和斯文;仿佛他生来便是一个饱读诗书而且通情达理的文弱书生!

帘外鸟语啁啾,更显得厅堂分外宁静。

沈小婉默默躺下,默默叹道,自己没有被抓进皇宫,却遇见如此一位知书达理且善解人意公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他究竟能否寻到凌飞?

带着无数牵挂和疑问,沈小婉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