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7)
原想罗织一个她工作失误的罪名就一封“解雇信”送她上西天!但这个女人业务上滴水不漏,自己和王欣掌握的数据和内部控制知识根本无法和她抗衡。以至于你打她一枪她还你一炮;你要让她当众出丑,她准把你的衣服也扒光。而OEE的狗屁文化和程序使解雇这样的女人要亚太层层批准,没有理由和罪名连袁华都不敢接招。
更让威廉猝不及防的是,自己的罪名还没有罗织完,她却让自己“刽子手”的角色家喻户晓。只要威廉和杰夫稍有举动,她马上以“政治迫害”的名义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杰姆斯投诉。而蓄谋已久的杰姆斯,一次都不漏地把女人的投诉信转发给GC人力资源部和迈克,巧妙地借肖简的手把威廉陷于极度难堪和被动的境地。为了回避“政治迫害”的嫌疑,袁华好容易为他设计了巧借绩效考核的冠冕堂皇外衣,再行杀人的计谋。不料一个细节的不慎功亏一篑。也怪自己不懂得利用公司的繁文缛节。如果从一开始就利用这个考核,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了这个女人。没有想到一个疏忽贻误了战机,训练了敌人。一刀砍不死敌人,却教会了对方保护自己并有效还击的能力。
他和她之间两个人的战争被搬上了轰轰烈烈的闹剧舞台。杰姆斯心怀鬼胎地审视;袁华饶有兴趣地观赏;政敌们幸灾乐祸地取笑……人人可以参观,个个可以评论。杰姆斯之流随时觊觎着两人战争中的缝隙,猝不及防地给你横插一刀。战争的阴谋片段每一分钟都可能通过互联网传到GC传到迈克那里。威廉为了政治可以厚着脸皮装得若无其事,但是内心的恼怒和自卑的神经无时不被触动着。
威廉懊悔,无限地懊悔。脑中疯狂地闪动着杀人的画面。渐渐地他又开始亢奋。一双手攥紧了拳头松开又攥紧。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让她临死前再挣扎几天吧!躲得了和尚你躲得了庙吗?躲过了今天她躲得过明天吗?你可以今天躲开了我,我站在你的头上时时挥舞着宝剑,我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杀你的机会?!
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威廉停住脚,屏息听了听门外的声音。猛然意识到什么,他赶紧把被踢翻的椅子扶起来,放回原位。又俯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扶起身处异位的电话机身和话筒。然后他正了正衣襟,坐回老板椅,用威严的声音喊了一声:“请进——”
“威廉……是我……”王欣推门进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地面。刚才屋里“丁零当啷”的一阵乱响,把她搞得心惊胆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是肖简离开以后发生的事,因此她断言又是那个女人把老板惹得大发雷霆。除了肖简,还没有一个人能让威廉这么发脾气。她刚才几次想推门进去劝解一下,但又害怕劝解不成反而把老板惹得更怒。于是心惊胆战地一分一分地熬了半天,见屋里安静了才鼓足勇气敲了老板的门。
见是王欣,威廉绷紧的身体像突然松了的弹簧,一下瘫倒在老板椅上。在这个亲信面前,他不用掩饰。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王欣凑上去,小声地说了几句。
“什么?你说什么?杰夫和肖简已经谈了很长时间了?他们他妈的在谈些什么?”威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一张长得有点像猫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总不会密谋什么好事吧……”
杰夫关起门和那个女人谈什么?在杰夫违心扮演忠实走狗的时候,女人已经和他几次翻脸。最近两个多月听说连话都不说了。怎么突然前嫌尽释居然关起门来一谈就是两个小时?!
王欣小心翼翼地观察威廉的反应,故意吞吞吐吐地说:“威廉,这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不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吧……”
“对我们不利?!”威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杰夫极度屈辱的脸。突然意识到正是他自己亲手把一个盟友推到了敌人的身边,犯了兵家大忌。对于政治家来说也是一个不理智的败笔。他心里突然涌出无限的悔意。而这一切情绪,都化成了对女人的刻骨仇恨。此女不除,势不为人!此仇不报,我不是爹生娘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