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9)
女人充满着沮丧绝望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牙印盯着激情伤痕,难以言表的悲愤如滚滚潮水一波过去一波又起。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把男人从梦中揪起?把自己的愤怒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泼洒给他?但是这有用吗?他肯定会抵赖。他会用一切理由否认这铁板钉钉的一切。只要没有抓住现行,天雄不会承认的。
再次容忍?再次咽下这口气?一份感情怎么容得了一次再次的伤害?!一个践踏感情,践踏承诺的轻浮男人,如何还能与之相处?如何还能欺骗自己的感情?那离婚?仅仅凭一些牙印和抓痕,如何说服自己,说服父母?
女人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伤心,越伤心难受她越想不出该怎么办。望着赤裸的男人,想起几小时前他和那个陌生女人的情欲翻滚,女人厌恶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紧紧关上卫生间的门。
半小时以后,女人穿戴整齐地站在依然酣睡的男人床前,冷冷地望着这个自己一直一厢情愿想视之为生命的男人。她想哭,却没有了眼泪。咬咬牙,她扭身离去。
“宝贝,你要去哪里?”天雄突然醒了,看到穿戴整齐的妻子,不解地问。
“我……我……”肖简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她抬腿就往外走。
“宝贝,你怎么啦?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天雄见状,被子一掀跳下床,一把拦住了女人,然后把女人拦腰抱上床,三下两下剥掉女人的外衣,抱进被子,抱进怀里。
女人任其摆布。但目光是冷的,心是冷的,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冷的。
“简,你怎么啦?生气了?是不是怪我刚才没有陪你说话?唉,我刚才太累了!”
是太累了!不到六七个小时,连着两次做爱能不累?女人的脸被男人焐在热乎乎的胸口上,心里感觉那么的痛。她挣扎了一下,强行翻转身体,把脊背给了男人。
“简,你说话啊?怎么了?没有不舒服吧。”男人从背后搂着女人不安地问。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女人冷冷地说。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男人终于感觉出女人有些不对劲。他不想在两个人刚刚恢复温存关系以后再发生冲突。于是聪明地撤离,闭上眼睛。一会儿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女人的身体被男人紧紧抱着。但女人的灵魂却早已出了窍。飘飘忽忽,游移到空中……
一切都变得这么混沌。世界。生命。情感。肉体。精神。情与爱。怨与恨。
深重的痛。
虚空的魂。
还有无边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