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七十七章 风起浪涌
9
夜色蔼蔼,一轮明月臃懒地挂在天边,稀稀拉拉地星星点缀在夜空之上,偶尔睁开眼睛看着地面上平静的大地.一阵夏夜的寒风吹过,脱不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会有胜利的希望吗?”脱不花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站在身边的蒙古万户长珲明海吓了一跳,大战还没有开始,主帅怎么就说出了如此让人丧气的话?脱不花做为蒙古军中最年轻的元帅,原本珲明海是对他非常不服气地,但这几年跟着他镇守浙江珲明海却渐渐地由鄙夷变成了尊敬,由看不起变成了死心追随,在自己的心中,这员年轻地元帅从来都不会说出丧气地话,从来都不会在困难面前低下头来,哪怕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就象当初被汉将顾斌偷袭,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脱不花依然表现得神情自若,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是真的担心啊.”脱不花仿佛看出了部下的疑虑,长长地叹了口气:“白天接到大都的消息,真金太子病亡了在朝廷里,他是最支持我的一个人咱们大元这几年究竟是怎么了,先是阿合马被刺杀我虽然对这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纵观我大元上下,弄钱的本事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他的,他一死,咱们连军饷都发不下来了,粮草也是根本得不到保证.前几日镇南王又被罢官,到现在镇守扬州的将领还没有选派下来咱们根本没有支援,真金太子再这么一死,我……”
他地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忧虑,难道这些都预示着才建国没有多少年的大元政权,已经处在了风雨飘摇之中了吗?蒙古人地骄傲.成吉思汗一手创建地庞大帝国,现在已经走上了最危险的道口,难道蒙古人真的不适合呆在中原这个花花世界之中吗?
珲明海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他说道:“元帅,咱们在浙江拥兵三十五万对面地汉军不过才十余万之众,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你在这里指挥.明天一早你就给我一万蒙古骑兵,我愿亲自领兵去杀杀汉人的威风!”
脱不花苦笑着摇了摇头:“人多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否则当年宋朝那么多军队,也不会被我们给打败了三十五万嘿嘿,我最担心的就是这庞大地军队.吃的、穿地、用的谁能够给我们充足的后勤保障?我指挥地军队中,只有五万真正的蒙古骑兵,其它都是新附军和色目军组成,战斗力如何姑且不说.可那些新附军未必就真的是和咱们一条心的了虽说新附军中有监战万户,那些汉人和色目人的儿子又都在大都地质子军中可谁知道一旦战局对我们不利的时候,他们心里面在想些什么?珲明海你说咱们以前是怎么解决大军吃饭问题地?”
珲明海怔了一下,做为老资格的蒙古将领他当然知道从成吉思汗时代开始.蒙古士兵因为人数不多,所以解决军粮问题地办法一共有两种.第一种是就地取粮,说穿了就是每打下一个地方就劫掠当地.第二种办法就是蒙古骑兵的战马蒙古战马算不上良马,它地身材矮小跑速慢,跨越障碍的能力也远远比不上其它马种但蒙古马却是世界上忍耐力和适应能力最强的马它可以长距离不停地奔跑,无论严寒酷暑都可以在野外生存.对环境和食物的要求也非常低,无论在哪都可以轻易找到食物.它还可以随时胜任骑乘和拉车载重的工作.此外最重要的一点它是蒙古骑兵食物的来源
蒙古骑兵一般上阵都带两匹马,交替乘坐,保持马的战斗力,并且大量使用母马.可以随时提供马奶.减少了对后勤地依赖不过随着蒙古帝国征服的领地越来越多,军队地数量和成分也愈发地庞大复杂起来.自元帝国建国后,一套后勤补给体系,在汉人的帮助下开始形成,就地取粮,以马补粮这种形式已经被逐渐淘汰蒙古军队对于后勤地依赖性也开始大大加重“后勤保障还是非常重要的,咱们过去的办法实在落后,被取代是必然的”脱不花慢慢地对部下说道:“但是咱们精通这方面的人才太少,这套补充体系还非常不完善.这等于是绑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根绞索,谁知道哪天会被拉紧,到那时我们一点反抗地力量也都没有我说这些是因为心中有个担忧在条件对等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不怕,但是这场战争一旦旷日持久的话,珲明海,我军必败无疑.本来在扬州还有个镇南王可以为我们筹措军粮,可是现在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珲明海是个只知道打仗的将领,不过脱不花这样的分析也让他产生了一丝忧虑,他的想法非常的简单,士兵们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算了,不说这些了”脱不花笑了下:“光在这里烦恼也没有什么用,叫上十几名士兵,咱们去前面的独峰岭窥视下汉军的动静!”
珲明海有些犹豫:“那里离汉军营地太近恐怕会有危险吧?”
脱不花笑了起来:“都说珲明海是草原上的雄鹰,蒙古将领中的勇士,怎么今天倒害怕起来了?”
这话当时就让珲明海面上挂不住了他也不说话.闷声走到营中,精心挑选了十来个彪悍精锐的士兵,自己多带箭枝,保护着脱不花向独峰岭走去马匹走了大约有半个多时辰,来到了独峰岭前独峰岭说是个岭,其实也就是个小土坡,不过这里视线良好,能够很好地看到汉军阵营的动态脱不花看了一会,叹了声:“汉将深通布阵之奥妙,这点是我军不如的地方这阵营扎得当真浑然一体各个方向都没有什么缺陷”
珲明海根本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声音忽然紧张起来:“不好,元帅,前面有二十余骑正向这里而来!”
还没有等他说完,二十多匹快马已经来到他们不远处,脱不花等人再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珲明海看到自己人少,急忙让部下张弓搭箭,自己把刀操在手中,随时准备掩护元帅撤退。
那二十来骑在他们蒙古人对面停下,当先一人笑道:“来地可是鞑子浙江元帅脱不花?”
脱不花却一点也不惊慌,借着月色看清了说话之人穿着打扮,也笑道:“在下正是脱不花,阁下莫非就是大汉帝国皇帝,汉军总统帅王竞尧?”
那人笑着说道:“正是在下王竞尧,今夜本想借着月色去贵营察看军情不想在此遇到阁下,王竞尧早闻脱不花少年英雄,今日终于得见尊颜不过元帅身后众军可未必见得友善,弓箭只怕都已经对准了王竞尧的脑门了吧?”
脱不花挥手让部下把弓箭放下,他也胆大,竟然不顾珲明海劝阻,独自一人策马上前.那王竞尧投桃报李,也催动战马慢慢来到脱不花数步处这时两位在浙江一带对峙的主帅,才终于看清了各自的面目这两人都是一般的年轻,王竞尧岁数略大一些,常年地征战让他多了几分成熟,脱不花年纪更小一点但面上却带着与年纪并不相符的沧桑“可惜!”脱不花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当年常州城下若不是我建议父亲故意放你突围,尔后好偷袭平江,只怕也不会有我大元今日之患只怕阁下早已死在常州之战当中!”
王竞尧笑了起来:“区区一个王竞尧又算得了什么?王竞尧当日纵然身死,我汉人地优秀子别又岂是杀得尽,杀得绝的?你蒙古人可以横扫天下,但却永远也无法征服我巍巍汉族!”
脱不花摇着头说道:“我有的时候真是觉得奇怪,你们汉人这份信心和勇气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襄阳、钓鱼城、常州之战莫不是如此!”
“你永远也不会懂的”王竞尧微笑着说道:“我汉族每当民族危亡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摒弃一切成见,用自己的身躯筑成血肉长城,这是一个民族之魂,这是一个民族地信念!”
脱不花有些懂了但更多地却是迷茫一个民族地信念当真能迸发出那么巨大的力量吗?蒙古的铁骑,征服了无数的土地.但唯独只有汉族却始终无法征服.大规模的屠杀,让那些长着白皮肤深眼睛地国家吓掉了魂,让他们乖乖地成为了蒙古人地奴隶但只有汉族,为了反抗蒙古人的起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我的军营你想必也看过了”王竞尧注视着他说道:“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准备和汉军的决战吧.浙江我是一定要光复的,无论什么人,什么样的力量都无法阻挡我!”
“你就这么放我走了吗?”脱不花死死得盯着面前的这个人:“现在正是你取我性命的绝好机会!”
王竞尧在马上大笑了起来:“我要杀你,又何必在此地杀你?两军阵前,决一死战.我以上将取你之首.岂不快哉朕不光要杀了你,还要你在战场上败得心服口服朕.要你们蒙古人知道,什么才是纵横天下无敌地铁军!”
“好,好!”脱不花也大笑着说道:“我也会在战场上杀得汉军血流成河,将你地首级送给我们地大汗,我一定会让你见识到真正地蒙古铁骑.王竞尧脱不花就此别过,他日两军阵前,你我快意生死!”
王竞尧向他抱了抱拳.目送着脱不花地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转头对身边众将说道:“我们走!”
一勒战马.汉军众将迎着明月向汉军大营纵马而去……
这一夜地交谈,是王竞尧和脱不花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而这次见面,不管对于王竞尧还是脱不花来说,对各自的未来都将产生重大地意义……
两日后汉蒙两军在常山一带摆开阵势,脱不花以大将日烈金为先锋,带马步兵三万列雁阵十余里路,张开左右两翼,向汉军席卷而来由于攻击方向对面有一条河流脱不花命令日烈金打破常规,以步兵率先出战,夺取汉军渡桥.而防御此处的汉军将领罗柄文将他地部队分层次摆开,先盾牌、次长矛、后弓箭最后是腰刀兵日烈金的步兵整齐队伍,敲响战鼓张开旗帜海浪似的向前推进罗柄文命令放箭,蒙古人倒下了一批,但后继者迅速补充空缺地位置,很快两军就接触到了一起.罗柄文率军浴血奋战打退了蒙古人的第一次进攻,但他地部下也出现了较严重的伤亡此时日烈金亲率马步军拉网似的攻了过来,罗柄文据桥死战,但防御此地的汉军士兵较少,渐渐地有些抵挡不住,罗柄文身中数箭,但因未接到陛下的撤退命令,他犹自督促着部下死战不退.防御这里地汉军士兵在他的身先士卒下,都已经拼红了眼.越来越多的蒙古士兵冲了过来,罗柄文看了眼周围,防御此处地两千余汉军士兵已经伤亡地差不多了,但后方撤退地命令一点没有,罗柄文咬了咬牙,拿起了手中的刀,象是疯虎一样冲着敌人冲了上去桥梁最后还是失守了,罗柄文和他地两千余名忠诚的部下都倒在了这里蒙古人跨着他和他的部下尸体冲过了桥去日烈金因为夺取了小河桥梁,士气为之大振,随即立刻向常山方向移动,企图与脱不花之军遥相呼应对汉军形成合围之势一举击败汉军主力而在另外一边,汉军主力却和蒙古大军则在长山一线展开大战脱不花瞄准了王竞尧中军力量不足地弱点,命令辉明海带着数万人展开不间歇地疯狂冲击在这样猛烈的轮番冲击下,中军一时岌岌可危就在这危急时刻,铁残阳亲自带着主力向王竞尧靠拢过来,左右护军池文隆和司马南轩,也因为身上肩负着的职责,在击退了正面之敌后,从树林中斜刺杀出王竞尧不仅转危为安,而且因为增加了生力军,立刻以池文隆抵挡正面之敌命令铁残阳和司马南轩率领主力转过头来迎战日烈金部。
这时候的日烈金部因为前锋行军太快,已与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冲在最前面地五千余人骤然陷入了汉军大队人马的包围之中.日烈金一面抵挡汉军正面冲击,一面拼命寻找机会突围但铁残阳哪里会容他逃脱,指挥麾下将士并力猛攻。
这时,日烈金的后卫部队眼看主将被困,正想着拼力增援上来,谁想到,就在他们拼命向日烈金靠拢地时候,这时汉军强大的火炮开始发威了!
一发发炮弹在蒙古军中炸开,一下就阻断了蒙古士兵前进地步伐战场上发出轰天地巨响,战马哀鸣,士兵惨叫,残肢断腿在空中横飞在这样的突然打击之下,几百名蒙古士兵很快倒在了炮口之下。
蒙古人已经乱成了一团,在战场上争相败退下去,这样雷公暴怒般的轰鸣,对于人心理上的打击是相当严重的,可惜的是,由于汉军火炮炮弹的装填不便,导致发射速度过慢,使大部分的蒙古士兵得以逃跑出了炮火轰炸范围,否则这将是汉军一次辉煌地胜利。
但是日烈金和他被困的五千人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缺少了牵制的铁残阳开始专心致志的进行歼灭敌人地工作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急着进攻而是从王竞尧处调来陈河山地弓兵部队对蒙古士兵进行一轮又一轮地射杀。
空旷地平原上,蒙古士兵躲无可躲,纷纷倒在了汉军士兵的弓箭之下等蒙古人地士气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铁残阳这时才和司马南轩各引一军,对日烈金进行了最后的,毁灭性地打击!
一个多时辰地恶战,日烈金的部队终于在汉军不间断地攻击下被彻底冲垮.日烈金本人也死在了铁残阳那柄断枪之下双方战死和溺死的士兵不计其数.尸积河中竟然一时断流.
日暮,双方鸣金收兵。
王竞尧和脱不花地第一次交锋,双方互有胜负,汉军折了罗柄文和两千人马,中军防线在蒙古士兵地连番冲击下也险些被冲破.蒙古人那里也好不到哪去,死了大将日烈金.五千士兵也命丧战场。
经过了初次的交锋,双方都变得谨慎起来隔着条河而望,谁都不再轻易主动出击,每日里都派出大量的侦察骑兵,希望能从对方阵营中找出破绽王竞尧一方面催运粮草,一方面命令在四,和两湖作战的司徒平一和陶亮尽快结束战斗,向浙江方面增援,以弥补汉军士兵数量不足的缺点。
双方对峙数日,天气愈发地闷热了王竞尧看到对方的蒙古军队中的士兵有时候溜出摘柳叶.有时候开挖野菜由此判断出蒙古军营中粮饷紧缺派出哨探侦察.果然脱不花正在为军中粮草即将告尽而在发愁,已经连续派出人手督催粮草.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竞尧和麾下众将商议之后准备发动新的攻势!
这次主攻地任务依然落到了王竞尧最信任的将领铁残阳身上这次决议以王竞尧率军吸引住正面蒙古士兵地注意力,而后由铁残阳的人马对位于蒙古军队左翼地色目军进行强行冲击,争取先将色目军队一举击溃!
王竞尧并不担心铁残阳会否成功,铁残阳麾下有他精心训练地八千精兵这些是是嗜血的汉子,是狼一般的士兵!这八千精兵的信条只有一个:“即使被刀砍下头颅也必须站着倒下!”
当王竞尧在第二天拂晓时分发起突然进攻之后铁残阳的八千精兵呼啸着狂风似的向着蒙古人的左翼席卷了过去他们在色目人地军队中呼地横扫过去,又呼地横扫过来如秋风扫落叶,将敌阵冲的七零八落见到这样地情况脱不花急调珲明海前去指挥色目军队.珲明海这一生几乎都是在马背上度过,具有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将色目人行将溃散的军队重新组织起来之后,截住铁残阳指挥地精兵,几万人就在这片战场上用刀枪残酷地厮杀在了一起铁残阳是是这个时代一位最优秀的将领.即便是再讨厌他的敌人,也无法否认他在战场上的出色表演.无论在哪次的大战、恶战中他都能挺枪跃马,身先士卒地冲锋陷阵现在,当这场战斗进行到最惨烈的阶段之时他又带着亲兵不顾生死地朝敌阵中央冲去色目军采用地是方形阵型,珲明海在马上挥动着号旗一会儿往东指,一会儿又往西指……当他发现铁残阳向自己冲过来的时候,急忙命令军士放箭,一时箭如飞蝗!铁残阳胯下战马突然胸部中箭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险些将铁残阳掀翻在地.但那马竟然就和铁残阳一般坚忍,强行忍住疼痛,奋勇往前冲去铁残阳探手将马身上之箭拔下抽出背后大弓,将箭搭在弓上,,嗖”地一声对对准珲明海射去这箭去得又快又急,辉明海大吃一惊,想要躲避已经没有时间但他毕竟经验丰富,竟劈手抓过身边一名色目人的十户长,遮挡在自己身前,那箭一下子全部没入到这名十户长的胸中谁想到铁残阳这一箭力道实在太大居然直接穿过了十户长的胸膛箭尖在珲明海心口数寸处这才停下,直把个珲明海吓得浑身冷汗淋漓。
铁残阳收起弓箭,拎起他那条让敌人闻风丧胆地断枪,抬手刺死两名不知死活冲上来的敌人,双腿一夹马腹.电也似的向辉明海冲去逃过一劫的珲明海抖擞精神,从得胜钩上摘在大刀奋起平生武艺和铁残阳厮杀在了一处,铁残阳的枪又快又疾,完全没有什么章法路数.却招招都往珲明海的要害处刺去,也亏得挥明海武艺精熟,这才和铁残阳斗了个旗鼓相当换个旁人,只怕早已死在铁残阳枪下一来一去斗了有几十个回合,珲明海毕竟上了几分年纪,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铁残阳见了,枪使得愈发快捷迅速起来,珲明海被他杀得浑身是汗,眼前只觉枪影闪动,却看不到人影边上两个色目人军官见状,急忙驱使着百来名色目士兵向铁残阳围杀过来,正感觉气力不加的珲明海看到来了援军,心中大喜,重新振作精神使尽平生力气接连劈下几刀铁残阳虽然骁勇无比,但以寡敌众,左右敌人杀之不尽,慢慢竟然险象环生正在危急之间,忽然听到外面暴雷似的一声大呼一员少年将军挺枪跃马,风似的杀入到敌人阵中,一连几枪,挑落死几名敌人,威风凛凛,势不可挡!铁残阳看去,却原来正在当日在抚州和他并肩作战的少年英雄韩振,“将军,当日抚州城下杀鞑子我输了给你,今日再比一场如何?”
韩振意气风发地说道铁残阳微微一笑,枪交右手,反手抽出宝剑,左剑右枪左刺右劈,人马合一,一个人如同一条蛟龙一般在万军之中翻江倒海枪剑过处,只看到那些色目人纷纷倒地,血光四溅残肢断臂如落叶一样到处都是韩振怎肯落后,打点精神,学着铁残阳地样子也是左剑右枪,势如疯魔一般冲入敌阵,这一番杀直杀得日月无光,鬼神退避……
激战从午时持续到日睡时分,双方各自收兵.汉军便河对过暂扎营寨,准备明日再行厮杀.经过一天的战斗.汉军虽未取得全胜,但敌军尸横遍野,其伤亡数字大大超过己方色目军在铁残阳地强烈冲击.下,伤亡达到了一万余人,而铁残阳的八千精兵却仅仅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伤亡.当王竞尧听到这一辉煌战果地时候连他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取得了这样地一场胜利虽然让人振奋但杀败的却只是色目人地军队,并没有什么值得欢欣的脱不花麾下的蒙古主力,到现在一直没有怎么动用过,能否打败蒙古人地军队,这才是浙江战役的胜负做在入夜.王竞尧召集起汉军诸将,在详细商量了往后战斗的细节之后,众将正准备散去王竞尧看到一群蚂蚁从他地脚下爬过去,他用脚碾了下蚁群说道:“将军者,三军之司命也.将志衰则三军不肯用命将领猛则三军无往而不胜蒙古人地兵力虽然庞大,但却如蚂蚁一般不足为惧,诸卿但秣马厉兵听我指挥,贼军必败无疑!”
这番为部下打气地话说的非常轻松,王竞尧的目的在于大战前要安抚军心鼓舞将士斗志而已其实王竞尧自己心里也知道,敌军拥兵三十余万,几乎是汉军的三倍.而战场又在自己并不熟悉的地域这肯定是一场汉军即将面临的大战、恶战.胜负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入夜时分,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如注,自从蝗灾过后旱了两个多月的老天,终于下了入夏以来地第一场雨!天地间金蛇狂舞,原本安静的沟沟壑壑此时突然水声喧哗战场上所有地士兵立即感受到了金戈铁马般的激烈厮杀地气氛!
王竞尧的脚底下是一片古战场,这儿不知流淌了多少将士地鲜血等这场暴雨停止,太阳出来的时候,没准儿便会有一堆堆的白骨生锈的箭镞被冲刷出土.雷暴雨给王竞尧一种异乎寻常的感受他从来也没有如现在这样,心里有股莫名的躁动不安.雨越来越大了雷电也一直不肯停歇.置身于雷雨地包围之中,人是如此的渺小,而不管是汉军还是蒙古人地军营都如同是汪洋中飘飘摇摇地小舟。
雨水溢出沟壕,再也无法宣泄,便开始到处漫流黄黄的泥浆夹带着杂草冲进了军帐之中,积水迅速上升,已经漫过了脚,漫过了卧榻侍卫急忙在卧榻上再加了几层.王竞尧躺在上面被子被挤进来的雨丝打湿漉漉的,几只为避风雨躲进来的蚊虫在也他的被子上爬行……王竞尧知道今夜是不可能入睡的了。
半夜里他才有了些倦意,正在似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身边劈劈啪啪作响.睁开眼睛看去,原来是架子上的刀枪被风吹得互相撞击枪尖和刀刃上不断地放出淡蓝色地火球,那劈劈啪啪的声响很象是在燃放的鞭炮.王竞尧知道这是因为特殊的天气引起的一种物理现象,但不知怎么的,忽然一道灵光从他的脑海中闪现。
他先故意“哎呀”大叫了一声,接着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听到他的喊声,忠诚的站在帐篷外卫护着王竞尧安全的典霸天,急匆匆走了进来:“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竞尧指着架子说道:“火球……你看到火球了吗?”
典霸天擦擦眼睛,刚刚想要摇头,正好在这功夫帐外又亮起了一道闪电,这是便有银蛇样地蓝光在刀刃和枪尖间绕了一下,并迅速结成了火球,发出“啪”的一响,接着瞬间即失……
“看到了我看到刀枪上的火球了……”典霸天大声喊道王竞尧脸露喜色大声道:“此胜兆也,来日上阵,我军必胜无疑,我军必胜无疑!”
第二天,天色放晴,地上的积水也渐渐退去典霸天将他夜间所亲眼看到的“异相”告诉了给诸位将领,并告知大家陛下准备在这里祭告天地.王竞尧算好了时间,准备好了祭告的工具,正当他虔诚地燃香施礼的时候.忽然听到边上地执事官“哇”了一声,众人急忙抬头随着执事官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也没有什么特别地.几朵天色放晴后自然回呈现出的五彩云朵。
缓缓在天上飘过.王竞尧大叫了一声“神龙,神龙,你们看像不像神龙?”众将这时才发现那云朵果然有点象龙的样子,而且越看越象其实这也就是王竞尧用的一个心里暗示法,他将自己观念或行为,通过语言等信号暗示给他人,从而达到某些效果这和三国时曹操用过的“望梅止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昨晚到今天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众将心中惊疑不定王竞尧直起身来说道:“此乃上苍显灵告知我等所向也.我等当随金龙而去,必然大捷!”
王竞尧命令火炮营向河对过发炮.并开始擂响战鼓,摇动旌旗,用以迷惑隔河结营地敌人,造成汉军主力将在下游渡河的假相但自己却亲自率领大军沿河滩向西北进发到了中午时分,汉军到达预定位置,开始强行渡河。
汉军在渡河时采取的是雁行阵,最前面的是步兵.第一行七人,第二行八人,第三行九人.第四行十人,第五行十一人这四十五人为一小队地作战队伍由军头带队.副军头殿后若干支这样的队伍,往后往左右排列组合着.而骑兵则在步兵之后,以五骑为列.前后相距二十多步左右四步,队间五十步.这是根据战场上的需要,灵活出动的奇兵汉军的前锋部队在踏进河边的水草中时,周围特别地安静没有水鸟的鸣叫也听不到蛙声只有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和士兵们走路时发出地声音.太阳和水草、河面之间蒙胧着雾气;透过雾气向外面望去,那里是一片旷野,纵横着几道沟壑,灌木在阳光下的雾气里有一种颤抖着蒸腾着的感觉。
这里已经被侦察过无数次了,河床比较窄小河水也不深,对岸的地形并不复杂.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王竞尧命令前锋队伍大胆前进!
然而这一次王竞尧估计错了,正当前锋大部过了河,在河滩上整顿队伍,等待后面的部队到达地时候,突然不远处的树丛里一支队伍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样.出现在了汉军队伍面前.王竞尧正好走到河地中心.看到这一幕他急忙发令,中军的旗手立刻将黄旗前压,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随即急速过河,并尽快地整理好队伍进入到战斗状态之中。
王竞尧举目看去,看到对方的帅旗下有个熟悉地身影,那张年轻的脸庞下洋溢着自信,这人正是不久前和他见过面的蒙古元帅脱不花。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元帅特意在这迎接我,真是愧不敢当!”王竞尧出变不惊,微微笑着说道他希望自己这样能感染到部下的情绪。
脱不花也微笑着说道:“我早就算到你要从这里渡河,因此特意准备在这生擒于你!”
说罢他大喝了一声“杀”顿时号角响起.蒙古军马向着汉军冲杀过来此刻汉军中也擂响了战鼓骑兵大将林锋迎接蒙古兵将而上.两军才刚一交锋,西南方向又是号角连天烟尘中到处都是蒙古人的大旗珲明海带领的伏兵,旋风一般杀了过来,猛烈冲击着汉军左翼铁残阳立刻带着左军迎击战鼓声和嘈杂着顿时使这片沉寂了许久的古战场重新苏醒过来,兴奋地抖动着它的肌腹……
脱不花准备的这场伏击站准备良久,而且他在一开始就投入了最精锐地蒙古骑兵.汉军人数又落在下风渐渐力不能支死伤甚众,开始显现出了颓势被迫往河地东岸退却.河水渗进了血浆等于是给古老的河流又注入了活力,这河也兴奋起来掀起了一簇簇红色浪办……
王竞尧有些发急,汉军阵脚开始变乱.他发现前锋已经顶不住蒙古军队地冲击正好在这个时候他地御林军总管典霸天喊道:“陛下,该俺出去冲杀一下了吧!”王竞尧看到典霸天双手拿着板斧,脸色青紫双眼呼呼冒着杀气不禁笑了起来:“也好,让你过下瘾吧!”
典霸天顿时大喜.挥动双斧,振臂高呼了一声:“跟我来啊!”带着千余人地队伍,风一般地迎向了蒙古军队。
典霸天臂力过人.武艺精熟,他一上阵左砍右杀,转眼便斩杀数人.而对面珲明海手下一名叫护巴尔的百户长,见汉将如此威风,哪里肯丢了蒙古将领的面子,舞动着两把马刀,奋勇冲了过来刀斧相交发出“叮叮当当”之声,十几个回合之后,护巴尔只觉得双臂酸麻,几乎抬不起来,心中大惊,策马就往回跑看到敌将想跑,典霸天哪里肯放,一夹战马,冲到他的背后,猛力一斧挥下.当时那护巴尔的无头尸体便栽落马下典霸天带领的这一千人.以他们的勇猛遏止了前锋的败退之势如同在山洪爆发之时在阻挡洪流地堤坝上堵漏地泥袋,也许它本身地价值微不足道,但它所产生的作用却是无法估量!
王竞尧一看阵脚已经稳住忍不住高声叫道:“好典霸天!”这时他亲自带领留做奇兵的,由池文隆率领地一万人,从东南方向包抄上去,企图突入敌后,截断蒙古军队地后路但脱不花当真是位军事奇才,他预料到了王竞尧会来这么一手,所以当他督军前进的时候,并不是一味地猛冲,孤军深入,而是沉稳地整体性地推进他怕他的军队遭到前后夹击,便指挥部队暂时往河的西北方向退却一下汉军很快又转向了进攻,他们在几位将军的指挥下,奋力把战场推向了河地对岸就在双方决战的时候,河水开始上涨了这一簇簇的浪花,带着双方将士地鲜血,不断的拍打着,在阳光地照射下,显得是那样的鲜红红得让人耀眼!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七十八章 血性,成熟!
当王竞尧指挥的汉军十余万兵力全部推进的河流对岸的时候,脱不花指挥着的二十多万士兵,已经从河的下游防线转移过来列阵以待,虎视汉军,随时准备出击!汉军只有蒙古军队的半数之多,若想取得胜利,必须集中兵力,突击敌军之一翼,取得局部上的优势.王竞尧通过观察,发现敌人南军左翼比较薄弱,他立刻让人摇动信旗,号令全军向西北方向猛力冲击在古代的战场上.尤其是在白天,士兵们是根据旗帜和鼓声而前进的鼓声一直不停,黄色地旗帜一直前压他们的步伐就要一直前进而每当海椒吹起天鹅鸣叫般的声音时,这就是,呐喊”的信号,他们便要随着号角的声有节奏地呐喊着:“吼!……吼!……吼!……”这样也许看起来很可笑,但往往却会在气势上压倒敌人使敌军闻风丧胆汉军就这样洪水似的汹涌澎湃的冲到了敌方阵地,这股洪水又分作若干细流往敌阵里渗透着……
那个时代的步兵作战主要靠他们手中的矛、箭、刀和盾牌这些汉军士卒们知道他们在为什么而厮杀,在为什么而流血,在为什么而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们壮烈地倒下,他们的断臂或者断腿从身上恋恋不舍地分离开来他们从尸体上踏过时脚下还能感觉到肌肉的弹性.马蹄扬起地尘土掩埋了一双双闭不上的眼睛……
这场数十万人参与的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黄昏文人们喜欢用“血色”来形容那天际地云霞也地确跟地面上悲壮的场景融合为了一体.正在这个时候,蒙古军队仿佛经受不住对方强烈地冲击,开始向后撤退,王竞尧指挥大军趁胜追击在后观战的军师黎师站在一处高地一直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这时看到蒙古军队并没有露出败象出来,却主动后撤,而汉军则拼命向前追击心中大叫不妙,急忙让人通知皇帝其中有诈.但大军汹涌向前,哪里还能阻挡得住?
当汉军向前追击了有几十里路.忽然两边号角大作,无数羽箭从暗处射了出来,大量地士兵蜂拥着冲出汉军将士顿时大惊.中了蒙古人的埋伏但所幸这些汉军将领个个都是久经战阵的优秀将领.遇危不乱,急忙指挥士兵就地抵抗,万幸的是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战场上的敌我双方的面目已经无法分清,而且经过了长时间地激战,确实到了人困马乏的地步,脱不花见已经给予了汉军大量杀伤,当即鸣金收兵这时汉军也显示出了较高的素质,被打散的汉军士兵在黑暗中主动集结发表、返回自己的营地之中不过这时做为三军主帅的王竞尧,此时却不小心迷失了方向混乱之中无法找到行营所在他地身边已经只剩下了孟星海等三名亲兵.幸亏这三名亲兵紧紧得护卫着他,才使他未和敌人遭遇.此时黑夜沉沉.天上没有月亮在地面上,这儿那儿倒到处都有闪烁着的光亮但无法分清那是谁家的营房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营帐的准确位置。
这时,忽然听到附近有水流地声音.王竞尧地特种兵经验开始帮了他地大忙.到河边看看水流的方向,就可以分辨出东南西北,就可以顺着水流找到自己营帐地位置还算幸运.他们遇到敌人的侦骑.然而.刚刚才渡过了河衣裤还在滴答着水的功夫,却又突然发现黑黝黝的树林里有一队人影走了出来正当王竞尧把宝刀攥在手里,三名亲兵象只豹子一样绷紧了全身肌肉准备拼命的时候等那队人到了面前.才发现是自己人,也是被打散了的汉军士兵.两边合在一起,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安全返回到了营地.此时典霸天等人正在行辕门口急得眼冒金星铁残阳、池文隆、司马南轩、林锋、韩振和黎师诸将也在那儿左顾右盼这些大将手里人人都牵着战马.看样子是准备分头去寻找皇帝看到陛下平安归来,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王竞尧回到营帐,面色上看不到一点失败地沮丧,问了下各营伤亡,大体在千人左右,王竞尧心里不免有些沉重嘱咐抓紧给伤号治伤。
“脱不花果然会用兵,今日差点成为了他的俘虏”王竞尧笑着说道:“一场小小失利,算不得什么大事等重新整顿好兵马再和鞑子交战!”
汉军自天卫军开始,百战百胜这次战斗可谓是难得地失败本来众将都以为陛下要么会因此而龙颜大怒,要么会沮丧不堪,此时见王竞尧一点也不在意,都松了一口气下来。
王竞尧其实知道越到这个时候,神色上越不能露出任何异样.失败总是少不了地,但若是一口气散了那就无法收拾.他回头在营中看了下.忽然心中一紧问道:“庄剑呢?”
原来此次北伐,王竞尧特意把已经年满十六岁的义弟庄剑带在了身边,而让他多感受一下战场上的气氛,典霸天听了之后,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下让王竞尧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庄剑这次是主动请缨杀敌的,这小子这些年跟着铁残阳、司徒平一这些军人练了几年武艺,虽说这些高级将领都满口赞赏他的天分,但这毕竟是真实的战场与敌人真刀实枪的厮杀起来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内心正在担忧着,却听到辕门外传来了“咴咴”的马嘶接着便有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王竞尧心中的一块石头才刚落地,灯影一闪眨眼间庄剑就站到了他的前面庄剑顶着盔甲,手里按着宝剑,英姿勃发地站在了他地面前.王竞尧微笑了下,让庄剑靠近自己一些,看看庄剑身上没有一点损伤.忽然皱起了眉头沉下脸色问道:“你难道没有上阵?”
庄剑裂开嘴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他不仅上阵参战了,而且打得非常勇敢他杀死了六名敌人,还缴获了一匹战马按照汉军军营的规定他可以得到十匹绢的赏赐不过,庄剑和他的主将铁残阳说了,他不想要那十匹绢,宁愿要他缴获的那匹战马听到庄剑居然还缴获了一匹战马,王竞尧饶有兴趣,在这个时代要得到一匹好马甚至比俘虏了一名敌人将领还要让人兴奋他走出了营帐,借着灯笼的照耀.见那匹马枣红色鼻大口方,耳小目圆,脊平蹄厚,而额前的锥毛又甚是浓厚,竟是一匹良驹王竞尧笑了出来:“你小子福气真是不错,这马可不是十匹绢能够换回来的”
这一次的失败所带来地阴影,就在这一点点的小事中被逐渐化解……
汉军在原地一直驻扎了有二十来天,此时蒙古军中军粮紧缺,各地调度不及.三十余万大军地吃饭用度已经成了严重的问题脱不花在这样的情况下,几度主动出击,但都被汉军地火炮配合着弓箭给杀了回来脱不花虽然智计百出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一筹莫展。
而反观汉军一方,大汉帝国一个平时为人所疏忽的角色,开始显现出了自己巨大的能量,这人就是丁铭!丁铭几乎使出了全身地解数,以超负荷,让人惊讶的能量,克服了种种让人难以想像的困难,将大量的军用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到了前线以至于王竞尧当着所有汉军将领地面说道:“一旦北伐胜利功劳最大地并不是在座地诸位将领,而是丁铭.没有丁铭.这样的战争根本无法长久地进行下去,所以将来等鞑子被驱逐出了中原,就算要给他封王封侯也绝不为过!”就在两军对峙的时候好消息开始传来司徒平一在四”与阿鲁颜在成都展开决战.司徒平一以重兵强攻成都七昼夜.并配以攻心战一时成都城内骚乱不止,汉人百姓纷纷起事严峻地局面逼迫阿鲁颜出城与司徒平一决战.司徒平一以少量兵马吸引阿鲁颜注意,又分兵从蒙古军两翼袭击,一日一夜地大战结束之后,蒙古军被歼灭八万余众阿鲁颜只身匹马逃跑,成都遂在这一天光复,司徒平一得到成都后.以部分兵力继续清剿四,各路之敌.而自己亲率领主力增援浙江在两湖陶亮采用多点开花的战略,摆出一副处处与敌决战.处处都是战场地架势,弄得蒙古领兵大将根本弄不清陶亮地主攻方向在.哪,每日疲于奔命.接着在陶亮神出鬼没的打击之下,鞑子被迫放弃湖南,屯重兵于湖北。
但陶亮却并没有立即进攻湖北反而分兵增援浙江他地思路非常清晰,湖北蒙古人力量颇为强大,急切间无法得手不如先集中力量歼灭浙江鞑子主力!
在几路队伍会师之后,后方地文天祥又为前线输送了六万军队.一时王竞尧手中可用之兵骤然增加到了二十九万,虽然在人数上还落在下风,但已经具备了与脱不花决战的实力.这时从大都也传来了情报,在忽必烈地严令下,元朝所控制各地已经强行征调了大量粮草,正在向浙江补给而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众将详细商议之后,王竞尧决定率领汉军与鞑子决一死战尽早解决浙江问题。
翌日清晨,汉军渡河,准备决战脱不花则早已列阵以待,三十余万蒙古大军严阵以待,阵势摆开延绵数十里远。
王竞尧将他地兵力做了一下调整,铁残阳领中军池文隆领左军,司马南轩领右军,顾斌后军,林锋前军,充任前锋但布置完毕的王竞尧并没有命令马上进攻,而是命令各军稳住阵脚.等待敌人主动攻击太阳升到半空地时候,蒙古军队开始向汉军阵营发起攻击由蒙古大将珲明海和魏定顶各率一支精锐骑兵,同时向林锋的前军冲来林锋一勒战马.长枪指着前方说道:“或生或死.只在今日陛下就在后面看着我们,诸位还在等什么!”
说完林锋当先一骑,率先冲出,汉军士兵一同在他身后发出怒吼,旋风似地迎上了蒙古人的队伍.那蒙古军中汉将魏定顶骁勇善战与珲明海二人围住林锋砍杀两口刀只在林锋身子周围飞舞不停林锋虽然武艺静绝,但以一敌二却渐渐落了下风稍有不慎,左手小指被魏定顶刀锋蹭了一下林锋低头一看,原来小指已断,只留着一点皮肉连着这样断指影响林锋的战斗,林锋想也不想,用枪逼开面前二将,将左手断指放进嘴里,竟然狠狠一口咬下,眉头却皱也未皱。
魏定顶和珲明海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了,但从他们经历的第一仗到现在,哪里遇到过这样不要性命之人,一时被林锋的彪悍之气震惊,手中刀法也慢了下来,只是硬着头皮对着林锋乱砍乱杀。
林锋嘴角边一缕鲜血流下,他对左边地珲明海根本不顾,却大喝道:“你好好一个汉人如何却为鞑子卖命,今日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取你性命!”说着一枪快似一枪,枪枪都往魏定顶要害处招呼魏定顶被他疾若流星地一轮猛刺弄得手忙脚乱,先前又被林锋地勇猛吓得胆战心惊,此时什么斗志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竭力抵挡了几招,终于露出破绽,林锋怎肯放过,举手一枪刺中魏定顶心口,魏定顶吭也未吭一声倒地落马。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锋左面空门大露,趁着他枪刺入魏定顶心中不及拔出之时,珲明海一刀斩在林锋左肋,林锋身子及时偏了一偏,总算这一刀没有致命,但也让他受伤甚重.林锋放弃了刺在魏定顶身体里的枪,反手拔出马刀,拼力砍下.只听到一声惨呼,晦明还竟然整条右臂都被砍下珲明海这时性命第一强忍着疼痛策马狂奔而逃……
看着战场上一片混乱的样子,王竞尧当即命令各军全部参战.又命令司马南轩带着万余士兵直接冲击敌人中军大营。
但是司马南轩的冲击并没有成功,蒙古士兵在脱不花地指挥下先是用强弓硬弩猛射.而待两军接触时,又从盾牌后面伸出长矛乱刺,接着就是骑兵的连续冲击。
司马南轩见敌人中军不动又怕陷了进去,当下命令转攻其左翼这时王竞尧急忙命令小将韩振带着本部兵马迅速初级,以便支持司马南轩韩振早就按奈不住,奋马挺枪,带着他的本部人马潮水般涌了上去马兵和步兵的混合作战,汉军在局部地域形成了优势,他们终于撕开了敌阵的一个缺口而缺口一旦撕开又会被迅速扩大.蒙古军队收缩防线,企图把缺口重新堵住.这时候双方主要兵力都投入了战斗六十万张喉咙都在呐喊.几十万件兵器都在闪闪发先,但天地间却反而仿佛静寂了,也愈发地昏暗了……
只有这样地大战,才能使这块古战场陶醉……
时间已近中午王竞尧仍然站在小高坡上俯视整个战场.此时他发现东北方向尘土飞扬,料定那是一股敌军企图从他地背后进行偷袭他想派兵阻击,但可惜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可以调用的预备兵力,就连典霸天的御林军也已经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如今在王竞尧身边的,就只有孟星海带领的两百来名护卫亲兵如果真要抵挡从后面偷袭上来的敌人他只能摇动令旗,从前线战场撤回一些兵马,但那样势必会牵动整个战场的形势,也会影响到士兵们地斗志动摇他们必胜的信心!
王竞尧很清楚胜和败只在呼吸之间,决定于瞬间里的那一叮,“微小”的决定而这微小的决定却能够决定整个战场的胜负在经过了短暂地思考之后他决定亲自率领这两百来名亲兵,冲下这块小高坡,杀向从背后袭来的敌军.但这少得可怜的兵马是无法抵挡住敌人攻势的.王竞尧只能带着部下且战且退,吸引这股敌军,以避免自己的主力部队腹背受敌他巧妙地利用地形,利用河流,利用树林,利用壕沟调动着这股敌军转来转去。
王竞尧和他的亲兵们全部骑马.而亲兵们地战马也都是精心挑选地良马,所以敌人即便来势凶猛但想要追上他们也是非常困难地。
王竞尧一边策马奔驰.一边往后射箭他的箭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来到了这个时代后也多少学习到了一些.比起刚来时不知长进了多少他身上带着三壶箭,每壶都有三十枝.等九十枝箭全部射尽,他拔出铁血宝刀击挡涌来地敌人。
他的刀法在不断地征战中已经愈发纯熟,几乎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个敌人的脑袋落地,而那把铁血宝刀在仿佛受到感染一样,精神更加振作,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且战且退.且退且战,最危急地时候终于到了当他身疲力尽之时偏偏身后又是河堤,他已经能够感觉出,他的马在往河堤上冲时已经有些吃力了那陡峭地河堤上的灌木,差点绊倒了马蹄.刚刚站稳,背后却又射来一箭,正中黑月驹地臀部黑月驹挣扎了几下还是摔倒下去,把王竞尧扔到了河堤上背后蒙古鞑子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瞪着血红的眼睛,挥刀向他冲来.王竞尧急步登堤,然后急中生智,假装挥鞭,好像在那召唤河堤后的伏兵鞑子果然中计,不敢上堤追赶,只在河堤下穿梭寻找机入……
战场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许多奇迹并非人地精心设计若干年后.当王竞尧回忆起这场他毕生经历过地最困难、最凶险地战斗时候,常常会告诉他的臣子一个人.只要还没有停止呼吸,就不应该放弃任何努力,就好像当时身处险境的自己!
就在千钧一发的之机,奇迹终于出现了王竞尧的义弟庄剑带着一彪汉军士兵及时赶到!
庄剑眼看皇帝危急,大喊一声:“陛下勿慌,我来也!”挺枪跃马冲上了河堤,如道旋风一样直向鞑子军中杀去鞑子带兵将官看到河堤后果然藏有伏兵,生怕陷入包围,匆匆带着部下退出了这片战场王竞尧看到庄剑,颇感意外,他原以为庄剑是被敌军击溃之后败退至此等问清楚了后才知道,汉军将士们仍在前线浴血苦战,庄剑是奉了军师黎师之命前来救援于他.王竞尧大是宽慰,再往河堤下看时那匹受上地爱马黑月驹,竟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态依然那样地傲慢……
下午,战场上地形式仍未有明显变化.蒙古军仗着人多兵精,再度向汉军发起猛攻.脱不花指挥着麾下地蒙古精兵,有节奏地喊出“灭汉、灭汉”的口号,左右冲突。
汉军诸将领指挥着汉军将士在乱军中奋勇拼杀铁残阳、顾斌、池文隆、韩振、林锋五条枪势若疯魔,千军万马中如同五条金龙一般,枪尖到处,汉军士兵无不奋命,司马南轩一条禅杖好像猛虎下江,身后两千僧兵僧衣已经染成红色。
忽然狂风四起,天昏地暗在这阵狂风中,意外地事情发生了,而这阵风,也决定了战场最终地胜负!在这阵狂风中,脱不花的大元帅鸷尾缨络五方旗被咔嚓一声折断这是伴随主将做指挥用的旗帜,长有一丈六尺,坚竹制作,白天诸将视旗而进止夜间则根据旗杆顶上地灯笼而行动.主将旗一断,全军顿时失去了指挥,各将不知所从攻势随之减弱下来!
这是天赐良机,王竞尧怎肯放过这个机会?他当时点齐身边所有能够组织起来的八百骑兵,厉声道:“我军胜负只在此时,此去若不成功誓死不回!”
他带着这八百骑兵,借着漫天风沙为掩护,绕到敌军背后,并且乘风纵火,将一枝枝火把扔向蒙古大营浓烟滚滚而起,遮天蔽日朝战场上蔓延过来于是这一阵风,一把火使几十万蒙古官兵陷入了混乱。
同样地一把火一阵风,却把汉军将士的信心彻底燃烧起来“苍天助汉,汉军必胜!”汉军将士高呼着口号在这一刻彻底忘记了生死l受伤者捂着伤口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战斗有些只有一条胳膊的汉军士兵,也大都拎着一把战刀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蒙古人的军队开始跨了最先败退下去地是色目人地军队.接着是新附军蒙古士兵虽然依然在顽强抵抗,但缺少了有效指挥的他们却是在那完全独自作战,被汹涌而上地汉军切割成了一块一块蒙古骑兵奋力地左冲右突,马刀不停地扬起落下,他们勇敢依然,但他们却往往一个人要面对三个、五个,甚至是十个敌人的砍杀一个接着一个的蒙古骑兵从马上跌落下来,当他们落到地上的时候受了重伤的蒙古士兵还在奋力顽抗但很快却被无数地刀枪刺得浑身都是窟窿
王竞尧将所有的部队,不分完好的还是受伤的,不分是战士或者是厨子,甚至连身边地太监也全部投放到了战场之上这已经是最后决胜的时候,王竞尧看到胜利离自己竟是如此之近!
脱不花呆呆地看着战场上地一切他就算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本来战场上的一切正在向着有利于蒙古军队的一面发展,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仅仅是一阵狂风就彻底打乱了战场的是态势.为什么?脱不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大旗的旗杆是用上好地坚竹做的,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风吹折?这真地是长生天的意思,要让蒙古人输掉这场战争吗?
汉军如潮水一般冲来,形成摧枯拉朽之势.蒙古军兵败如山倒,再顽强地蒙古士兵,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得不面临失败的命运.开始向后溃败而去。
战斗中失去了一条手臂地珲明海纵马狂奔到脱不花身边,几乎带着哭腔说道:“元帅败了真的败了赶快撤退吧!”
脱不花整个人却象是傻了一样,看到对面败退地蒙古士兵,看着对面大吼着冲锋地汉军士兵他喃喃地说道:“珲明海,你说我的战术中有错误的地方吗?第一仗算准了汉军肯定会要偷偷渡河,我在河对岸半道击之.虽然没有斩杀了王竞尧,但却使汉军士气为之挫动这一仗我在指挥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两军虽然混战但明显我军略占上风.可是最后的结果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难道长生天真的放弃了蒙古人吗?难道长生天在告诉我大元真地要败了吗?”
珲明海跳下战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元帅,我是个粗人,不知道什么用计不用计的,我只知道这一仗我们真地是败了!现在汉军正从几个方向向我们压来再不走我等皆成俘虏珲明海死不足惜,可浙江不能没有您大元不能没有您啊!”
脱不花苦笑了下:“走吧,我们去金华州,收拢残兵,希望能够挡住汉军前进的步伐,否则浙江一失,扬州门户洞开,大元短时期内再无重兵可守!”
战鼓声、呐喊声忽然停止了,战场上一片宁静,只偶尔传来几声伤兵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呼声这场大战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天地间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汉军的确是胜了,但这却是一场惨胜,无数优秀的汉军士兵倒在了这块战场上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风中带着浓郁的血腥,那面大汉地军旗在风中昂首挺立.大大的“汉”字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之后.发出了夺目地光芒.士兵们在清扫着战场,轻伤的士兵互相搀扶着,用枪支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重伤的士兵在同伴的帮助下包裹着伤口,有些士兵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接着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仗,歼灭了浙江蒙古军队十四万余人,其中俘虏高达九万绝大部队都是新附军和色目军中的士兵.而汉军的伤亡同样惨重,有三万五千人永远地失去了生命.一万多人受伤,一万多人被俘或者失踪这一场被后世称为“亲征之战”的血腥大战,汉军以重大地伤亡打残了浙江蒙古军队的主力为下一步收复浙江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亲征之战”是王竞尧亲自指挥的一场大规模的决战.汉军先胜后败再败再胜,其中偶然和不确定的战场因素始终贯穿其中在这一场战斗中,王竞尧展现了他做为一个马上皇帝所表现出来的勇武,每逢大战必亲身上阵.以至于数次遇险。
皇帝陛下的以身作则,不顾凶险当然能够振奋部下的士气,但这也暴露出了王竞尧性格中鲁莽和欠缺沉稳的缺点,以当时的情况,他完全可以等到司徒平一和陶亮的主力汇合上来,在准备完全充分的情况下再行决战,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一来他低估了蒙古军队的战斗力,虽然他不断提醒部下不要忽视蒙古军队但其实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因为过去几年中的连战连捷而有些自满起来.二是他高估了火炮的威力的确,汉军的火炮在战场上的确起到了作用,但这个时候汉军的火炮技术才刚刚,起步,尚处在不完善的地步,而火炮和步骑兵的相互配合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如果这个时候的王竞尧能够再沉稳一点,充分利用火炮优.势,则战场局面或许打的不用这么惨烈。
但是,也正是“亲征之战,”让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彻底成熟起来血性和勇气固然是取胜的必要条件,但这不是取得最终胜利的全部;军事上的优势固然能振奋人心但最应该优先考虑的是如何把优势转为胜势.王竞尧的麾下有着优秀地将领,有着勇敢的士兵.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自己亲临战场,自己最应该做的是如何把这些优秀的将领和勇敢的士兵们潜力全部激发出来,把他们融合成一个战无不胜的整体,有的时候这样做,比自己冲锋在前更加有效!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大战毕竟还是胜利了,虽然为了这场胜利付出地代价未免惨重了些。
“朕错了”在自己的大营里,王竞尧面对众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他的部下面面相觑,陛下这是怎么了,自古以来各朝各代哪有皇帝向臣子认错的道理?
王竞尧微笑了一下说道:“错了就是错了,皇帝错了也得承认这次战斗前后朕犯了很多决策上地错误,以至于朕和汉军都数度遇险.朕的错在于刚霞自用,以一人之力调度整个战场.朕总以为只要御驾亲征就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现在发觉诸多可笑之处.若是亲征就能够取得胜利的话,不知道朕和忽必烈在战场上遇到谁胜谁负或者划拳来决定?”
汉军将领们笑了起来,大营内原本有些沉闷地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俺可不管陛下有没有错,反正这仗打的痛快”心直口快地典霸天说道:“不过这仗也当真打得凶险万分若非那阵狂风折断了鞑子的旗杆,嘿嘿,结果还真不好说!”
王竞尧笑了起来:“你还当真以为这个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朕叫个人进来你们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被王竞尧叫进来的是利箭特种大队地龙星枫,他一走进大营,王竞尧就让他告诉所有人旗杆折断是怎么一回事“没什么”龙星枫淡淡地说道:“陛下找人看了今日会有大风,所以就派我趁夜潜入鞑子大营,在旗杆上做了些手脚,然后就发生了今天的事,就是这么简单!”
众将这才恍然,怪不得说好事情全部站到了汉军这一边原来却是如此龙星枫他说的轻巧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蒙古人地大营然后做完手脚还不能被敌人发现要安然归来,其中的惊险只怕也只有龙星枫这些特种队员自己心里清楚了“命运垂青有准备地人”王竞尧脱口说了句现代人才会说的话:
“脱不花已经带着残部退到了金华城中现在考虑下如何击溃金华之敌,尽早光复浙江吧”金华历史悠久.秦王政25年,置会稽郡乌伤县.南朝改置金华郡以后,一直是郡、州、路、府治所由于地处浙江中部、两浙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金华用兵之所”黎师这时说道:“其花溪、寿仙谷、夹溪皆可屯兵设伏我军进兵当小心谨慎为先但是其中难办的却是.我军又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攻克金华,光复浙江全境鞑子援兵已从各地增援上来.一旦战争旷日持久,形成对峙之势,则于我军大大不利.”
王竞尧点了点头,他的本意是等司徒平一和陶亮主力增援上来之后,三军会师尔后再对金华发动猛攻但现在黎师地话.已经很强烈地在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要以快取胜.问题是自己麾下地军队才经历了一场恶战,将士疲惫,这一战略目的能够实现吗?
“若是先取扬州诸地如何?”铁残阳忽然说道:“鞑子既然想要增援,那就使它首尾不能相顾,臣愿意领一军,自后袭击,将鞑子增援部队地目光放到臣这里来其后陛下带汉军对金华进行猛攻.此战可以克尽成功!”
王竞尧皱了下眉头,想了好一会,忽然展颜笑道:“老铁,你的部队可是朕地主力,朕岂可以让你分兵?咱们汉军可不是只有陆地上的士兵!”
他站了起来说道:“给符海波、秦海、何翰、祁九航下令,帝国水军全部出动,在镇海、安昌、乍浦等地进行强袭命令秦海之海军陆战队,沿平湖、嘉兴、湖州一带进行骚扰性作战命令水军士兵改水军为步兵怎么热闹给我怎么打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只要把动静给我闹起来转移鞑子的注意力就是大功一件!”
“命令,我军各自准备.”王竞尧随后说道:“明日五更出发,告诉将士们克服疲劳,连夜强袭金华我们累,鞑子比我们更累这就是一场两军比赛毅力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