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一代皇后潘金莲》
作者:FazoR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章 序章 武松!你不是人!
“喂!你这混账,快把我放下来!”娇蛮的女孩子的声音,即使发怒也没有半点威慑力。
那人瞧了瞧扛在肩上的女人,“你是我家哥哥没过门的妻子,我抓到你,这就叫做天意!”
“呸!就你还是打虎英雄吗?一点儿英雄气概也没有的!谁告诉你我是你哥哥的什么没过门的妻子?这完全是一派胡言!”
“哦?那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跑?”
“因为你长得太像山贼。”女孩子理直气壮的说。被捆成一只大粽子还能坚持不放弃语言攻势,意志还是很坚强的。
“你是听我说出我哥哥的名字才跑的,这说明什么?”
女孩子语塞,顿了一会,又道:“那又怎么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你跟山贼有什么区别?”
“够了女人!我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才只是捆住了你而已。要是我的女人居然敢没拜堂就跑了,一定抓回来杀掉做人肉包子。”男人冷冷的说。
女孩子愣住了,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武松!你不是人!”
“对,我认真起来不是人。”名叫武松的健壮男人板着脸说。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求求大侠你放了我吧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大侠的不杀之恩……”少女开始胡言乱语。
“谁说我要杀你?”武松翻白眼:“老老实实的别乱说话了,不然我只好先把你打晕。”
“……武二爷英明神武神功盖世,怎么会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动手呢?”
“……”武松明显的寒了一下。少女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丝毫没有挣扎,就是嘴里说个不停。
“嗯,那个……话说我听说这附近有个黑店,店老板金香玉就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做起人肉包子来啊,那叫一个香的!”武松仍然一脸冷冰。
“武二爷原来喜欢吃人肉包子吗?”少女眨眼,一脸天真。
“是啊,我现在就把你送过去。我哥哥反正已经单身了三十年,也不在乎继续单身下去。”遥遥的一指:“你看,那里不就是了。”远处还真的有一帘酒旗招展。
少女脸上堆起惶恐的神色:“武松!你真的!不!是!人!”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一章 柴房
疼!
意识里面只有这个词,从几乎冒烟的咽喉,一直到僵直的脚尖,全部都在呐喊着一个词:疼!
脑子里面极度混乱,似乎暗藏的第三只眼内窥到满天红紫灿黄,只是睁不得眼睛好好看清楚。身下虽然是厚厚暖暖的被褥,也盖得严严实实,可就是禁不住浑身发冷。
——这是哪里呢?发出了这样茫然无助的询问,只是这声音无法被人听见。
一个凶狠狠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响起来:“还猖狂起来了!你这个小蹄子,只当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爷就能留你下来?”一把将被子掀了:“让你还装娇滴滴小姐模样,就你也配!”
一口啐在她脸上。
“崔妈妈……”少女怯生生的道:“金莲姐姐刚缓过劲儿来,就且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子吧。”
被唤作崔妈妈的婆子狠狠的跺脚:“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快把这小贱妇丢去柴房!”指挥几名男仆,将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抬了起来,当真丢到了柴房去。
事件的女主角,此刻浑身酸楚难当,天旋地转,也分辨不出身在何处,居然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过也许是昏厥了也说不定。总之没有人去照顾她,崔妈妈大概是铁了心想任她干脆自己病死的干净。
可惜,崔妈妈要失望了。
这一天剩下的白天飞快的过去,夜晚也忽忽度过,凌晨时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柴房前。
“金莲……金莲!”低低的胆怯的男人声音。
被胡乱丢在草堆上的少女醒了过来:“你是谁?”迟迟疑疑的问道。
“金莲,我是富生啊。”男人急切的说:“我好不容易才趁人不注意跑过来,就想瞧瞧你好不好……”哽咽的声音,似乎……落泪了。
“……你哭什么?”少女很不耐烦的道。她的喉间还是有烧灼感,很艰难的吐出语句。
“金莲,你受苦了……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啊。我这就去求管家,不能让你再继续待在柴房里。”
“你怎么去求?”少女无比艰难的活动着四肢:还好,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大概最严重的伤势,便是咽喉处的烧灼感了。名叫金莲的少女抚摸着自己的喉部,慢慢的说:“富生,你说我是怎么了?我觉得头很疼,好多事情不记得了。”
富生嘟嘟囔囔的,颠三倒四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少女听完了,轻声道:“原来……我成了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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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稍微看过一点书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女人。
大概能算“中国史上最淫荡的女人”,完全得益于一部《水浒传》,一部《金瓶梅》了。搞文学学术研究的教授们说,金瓶梅的文学价值要超过水浒传,如果不是因为色情描写,水浒传完全没有希望成为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前世——或者前生——或者管它是什么概念——名为潘玉玺的女孩儿,就在完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成为这个名为潘金莲的好淫女人。
做为新时代女性,四大古典名著这种课外读物一定是要看过的,但是好女孩是不会去看《金瓶梅》这种古代禁书的。于是我们的潘玉玺同学,也就只知道“潘金莲是个杀了丈夫勾引小叔子最后爬上大种马的床”的淫荡女人。对于自己成了潘金莲的事实,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因为自缢而受伤的喉部时刻在提醒着潘玉玺: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万恶的封建旧社会,这个时代女人不是人,是物品,是附庸,是没有自尊以及完整的人格的——或许名门闺秀们的情况会稍微好一点,不过怎么样也都跟潘金莲这小娘子无关了。
想了想,潘玉玺问道:“是谁想要逼死我?是夫人还是老爷?”
“……老爷怨恨你不从了他,把四姨太好骂了一顿呢。”
潘玉玺皱眉:居然还有四姨太!
“四姨太?她怎么说?”
“四姨太失宠很久了,也没敢说什么,倒是夫人,说如果老爷一开始就说明了,要收了房,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那我怎么会去上吊?”潘玉玺又开始不耐烦。
“这个嘛……中午夫人的使女把你叫走了,等你一回来,就去自己屋子里……上吊了。”富生畏缩的说道。
“……我都不记得夫人的使女叫我去做了什么……”潘玉玺摇摇头,又道:“我渴的很,你去弄点热水给我喝。”这具身体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大好使,但是平素做惯活计,体质倒是相当不错,手臂修长结实,双腿纤细有力。双手抚摸全身,有浑圆的双乳,即使常年被束胸包裹,也发育的很好,摸起来至少有B罩杯;皮肤很细腻,可惜天色只是微亮,还看不清楚肤色,不过不管是雪白还是微黑,都不是太严重的问题;腰部很纤秀、柔软,慢慢摸下去,臀部突地丰满圆润,单只凭手感,臀型很不错,常年做体力劳动,肌肉富有弹性。
这样一具皮囊,那个已经有四房姨太太的老爷大人,肯定不会放过的。
潘玉玺长吁一口气:这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吗?给我一具美丽女孩子的身体,却给我一个可怕的前景……
富生取了热水来,“金莲,我拿水来了,你且靠近来,就着这窗户,我倒进去,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啊?”小心讨好的。
潘玉玺恨恨的想:曾几何时我潘玉玺沦落到如此惨境!
只得走近窗户,富生将茶壶嘴儿伸进窗棱,踮着脚看她:“金莲,你小心点儿喝啊。”
现在成了潘金莲的女人狼狈的伸出粉红小舌接着喝水,富生瞧着女人软软的小舌不住吞吐,只觉得喉头一紧,也有些渴了。
“你去问了管家吗?管家怎么说?”狼狈不堪的,好歹也算喝了点水,嗓子舒服了一点,潘金莲急忙问道。
“……唉……金莲,管家说了,除非你……除非你答应再不寻死上吊,好好儿的等着出嫁,不然是不能让你回原来房子住的。”
“……出嫁?!”潘金莲一惊,随即想到:难道便是那锉人武大?
富生几乎要哭出来了:“是啊,金莲,夫人将你许给了镇上打炊饼的三寸丁武大郎了。说是武大郎人老实,有手艺,你嫁过去一定不会受苦。而且夫人还许了武大郎一笔不小的嫁妆。”
潘金莲咬牙:我不要嫁给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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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唱晓,下人们都起床开始干活,管家便开了柴房门。
“金莲啊,你想好了没有?”
“管家大叔,夫人把我许配给谁了?”潘金莲无精打采的问。
“唉,是镇上打炊饼的三寸丁武大郎。”管家倒是还算和善,“金莲啊,这样也不错的。夫人还说要给你一笔嫁妆。”
“那还真要谢谢夫人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也别寻死觅活的,何苦呢?你死了不打紧,老爷夫人却要落个逼死丫鬟的罪名,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管家大叔说的是。”潘金莲低头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吃饱穿暖再说了。
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原本住着四个女孩子的房间,如今就只让她一个人住着。昨天照顾金莲的那个小丫头,名叫翠莲的,为潘金莲送来了午饭。
“金莲姐姐,多吃点吧。”翠莲不过14、5岁,皮肤甚白,眼睛水灵,长的倒不算漂亮,不过是清新可爱罢了。不过仅仅是青春就足够吸引人了。
潘金莲叹气:“我好象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自从……自从那天你哭着跑回房间,就没吃过饭。”翠莲细声道。
不用想,自然是被老爷吃了豆腐的那天了,金莲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我自缢之后,老爷说过什么么?”
“夫人让春香姐姐来看过……然后就是崔妈妈……”
潘金莲对春香完全没印象,这个崔妈妈……哼,恶毒的老太婆,就跟容嬷嬷那种一样,欠打。
“崔妈妈是想给我下马威,让我尝尝柴房的滋味吧。”
“夫人似乎很怕你真的死了。”
“那当然,有谁喜欢自己家里死了人啊?虽说奴婢们都签了卖身契的,但是逼死下人一样要吃官司。”
“金莲姐姐,莫要在寻死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上吊了。死过一次,就什么都不怕了。”潘金莲苦笑。
夫人似乎很急切的想把这个小妖精送出去,下午便命崔妈妈送来了嫁衣。
“金莲姑娘,恭喜你啊。”年约40岁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她是夫人的陪嫁丫头,自然也曾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用来解决老爷的生理需求。
“崔妈妈,多谢您费心了。”潘金莲坐在床上,假惺惺的道:“我还是浑身没力气,就不给您行礼了。”
“倒不必了,就快做新娘子了,好好养身体。”崔妈妈也一番虚情假意的,两个人脸上都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
“这是夫人赏给你的新嫁衣,明天下午就派人送你到武家,你只需安心做新娘就好了。听说,你的夫婿仪表堂堂,又会做生意,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人家啊。”一边吃吃的笑个不停。
“夫人对我太好了,明天一定要跪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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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富生傍晚偷偷来看金莲,“金莲……你明天就要嫁人啦。”嘴唇哆哆嗦嗦的,状态可怜。
“是啊……富生。”潘金莲眼泪汪汪,“你能帮我做几件事情吗?”
富生看着面前女孩子眼睛红肿,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心疼不已:“你尽管说,金莲,只要我能做到的。”
“那我先谢谢富生哥了。”女孩子一哭起来,就连粉嘟嘟的嘴唇也肿起来,像是嘟起嘴,期待亲吻一般。
富生心猿意马,对潘金莲所说的事情一概答应了下来。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章 出墙
张家虽说是当地大地主,土地白顷,仆佣成群,但也不过是个地主而已。围墙再高,也挡不住一个立志要逃出去的人。
有富生的帮忙,夜半无人翻出墙去,简直再容易不过。
“你确定可以吗?”富生胆怯的问。
“当然可以了,都已经爬了出来,难道你还想回去吗?”潘金莲皱眉,指挥富生将梯子从墙边搬下来,放在墙角。
“我……当然不想回去。”富生挨着朝思暮想的女孩,有些高兴又有些惶恐,“我整个白天都在想着,你要是真的嫁给了那个武大郎该怎么是好?”
“那是我的事情,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快走吧。”女孩儿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是宋代,裹脚的风气还只是少数富贵人家才会做的事情,乡下姑娘是没有资格裹脚的,使女们只能拥有一双大脚,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的潘姑娘不必面对一双裹残废了的小脚。
逃跑起来也比较快一点。
“你把你门口的阿贵、阿强怎么了?”
“哦,他们啊,打晕了,捆起来丢床底下了。”潘金莲一面快走一面说。
“……厉害。”到了这时候,富生只有佩服的份儿。潘姑娘自缢不成之后,性情有些儿跟以前不同了,十分的泼辣。当然潘姑娘以前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夫人正是喜欢金莲的麻利劲儿,才让她做了大丫头,谁知道这姑娘近年渐渐大了,容貌越发出落的水灵,夫人天天看着也不以为意,哪成想这个色老头儿张老爷倒是慧眼识珠,那日夫人却撞见老爷将手伸到金莲衣领里面……
“富生,老爷对夫人和姨奶奶们好不好?”
“自然是不好的,老爷他,”富生撇嘴,“家里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没有被放过的。就说四姨太吧,以前也就是个丫鬟。”
“嗯……原来是个老色鬼。夫人好像很凶啊。”
“前几年你还小的时候,也出了一件这样的事情,夫人生生把那姑娘逼死了,被那女孩家里哥哥告去官府,花了好些银子才了结了官司。所以这次你上吊,夫人就有些着急,宁愿贴点钱把你嫁掉。”富生很开心的,“你进府晚,那都是你没进来之前的事情。”
“哼……要是嫁给富生你,也不说什么了,却又把我许配给那个矮子,分明是想折辱我。”金莲冷哼:“我不会放过这个狠心阴毒的婆娘的。”银牙咬碎。
富生却为了金莲随口一句话欢喜不已:“真的吗金莲?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想什么呢?你就是个家丁,你有钱吗?”金莲不客气的斥责他:“还没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呢,要多久才能到大路上啊?”
“快了快了,再走个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我兄弟就住在大路附近,我们先去他那里歇歇。”
“不能停,要立即走。你兄弟家里有什么马啊骡子什么的吗?”
“……有一头拉磨的驴子。”
“驴子能走路吗?”金莲姑娘完全没有牲口常识。
“能的能的,只是……”富生迟疑:“只是你要驴子干什么?”
“套个车,用来走路。”潘金莲白他一眼:这青年不是这么笨的吧?潘金莲怎么会有这种倾慕者?人生真是太悲哀了。
“噢,那应该可以,只是……”
“要钱是吧?我有钱,不会亏待你兄弟的。”潘金莲十分豪气。金莲身为丫鬟,工钱少到等于没有,也没什么私房钱攒下,倒是夫人给了几件首饰,明天结婚戴的,金莲自然老实不客气的全都带了出来。首饰能值多少钱她是不懂的,但是金子的价值总是知道的。想起来少年时候看的武侠小说里面,男女侠少一出手就是金叶子银叶子的,还真是有钱到离谱啊。要到了古代才知道,这年头还是用铜钱多,交子也就是银票流行的地方还不够多,局限在有限的个别路使用。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随便去哪里,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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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金耳环换来的驴车虽然只是个平板车,也比双腿走路要快些。潘姑娘也没有个确切的目标,只想着走的越远越好。
“张家最晚凌晨就会发现我跑了,一定会派人骑马来追的。”金莲严肃的皱着眉头,“当然他们要是觉得跑了两个奴才不是什么大事情,也许就不来追了。”
“……那怎么可能呢?就是卖出去,我们两个也值好几十贯大钱呢。”富生沾沾自喜。
“再值钱,也还是奴才罢了。”金莲哼了一声:“你还美得不行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张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当然了,给武家的聘书已经拿过去了,全镇都知道张家夫人是个大善人,平白送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给可怜的矬子武大郎。”
“……那么你总要有个目的地吧?”富生又问道。
“我又不认识路,你问我我问谁去?”已经凌晨,天微微亮,金莲脸上微有困顿之色,脾气越发不耐。
“那……”
“那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外面你总比我熟一些,快定个地方好去!”
富生没奈何,只得道:“此去阳谷县不远,我们可先去那里,我有个表姐嫁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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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距离张家所在的清河县不远,乃是前往清河县的必经之路。传说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时常祸害行人。
刚到阳谷县的潘金莲也听说了。
“真奇怪了,还真有这么饿的老虎……”觉得十分惊异。生物常识,老虎极少主动攻击人,但是不排除第一次吃了人之后,发现人又傻又好吃……
“难道山上没有其他动物给老虎吃嘛?”
“山上动物都被猎户给打的差不多了,老虎没东西吃,只好吃人。”
“这倒不错……人吃小动物,老虎吃人……”轻轻唱起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这是什么歌?”富生奇道:“那么怪……”
“小曲儿,你没听过的。”潘金莲心情甚好。
在富生表姐家里,换上了普通人家的粗布衣服,将张大户家穿出来的细布衣衫交给富生表姐,拿去寄售或者送去当铺也值几个小钱。富生对表姐说跟金莲情投意合,主人不许他们亲近,两人便逃了出来,求姐姐一定要帮助他们,云云。金莲又送了一只金戒子给表姐,表姐心里挺喜欢金莲容貌秀美、出手大方,只是也有些不安:“这女子生的太好,只怕不肯死心跟了你。”
富生支支吾吾的,又听姐姐问及私事,红着脸道:“还没有圆房呢。”
“你傻啊!这么标致的小娘子,还不赶紧睡了!”表姐责骂富生。
潘金莲隐约听见富生表姐的话,也只能当没听见。富生那样懦弱的性子,肯定是不敢的。也许是因为做惯了奴才,畏缩的很。富生表姐是个颇为泼辣的妇人,对弟弟说的话,却又故意让金莲能够听见,根本等于明示了。
“然后怎么办呢?”富生问道。一时之间鬼迷心窍答应了帮助潘金莲逃跑,丢了工作不说,还有随时被张大户家抓回去的危险,不禁很是惴惴不安。
“阳谷县还是离清河太近,”金莲不紧不慢的说:“自然还是要走的。”当然也因为武大郎目前不是在清河就是在阳谷,不能冒着被张家抓回去送给三寸丁的危险。
“要去哪里呢?”
“去东京汴梁。”既然来到宋朝,不去首都就太不像话了。
“啊……”富生为难道:“可是……要去东京,就必定要经过景阳冈。”
“嗯,我知道。”
“景阳冈……有老虎……”
“不是说可以跟很多人结伴同行的吗?”潘金莲反问。随即又想到:人多的话,对正在逃跑的两个人来说,太危险了……
为难之极。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武松乃是因为打死这只老虎,才得到阳谷县步兵都头的职位。现在老虎还在,说明武松这厮还没有到。
忙道:“快去准备准备,我们尽快离开阳谷。”
这完全是漫无目的的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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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现代人的审美观来看,潘金莲同志也能算是美女。相比翠莲小女同志来说,金莲的皮肤不够白晰,有些暗沉沉的,很大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不过皮肤肤质很好,细腻柔滑;说是丽质天生未免是有点夸大事实的,也不见得就怎么沉鱼落雁了,小家碧玉而已,马马虎虎好算个中等美女罢了,那本旷世奇书中潘六儿的妖娆,完全是看不出来的。
潘金莲有副好身材,这一点早在那个柴房之夜就已经明了了。胸是束上了,蜂腰翘臀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潘金莲早注意到,复生的双眼不住在自己身上乱转,心里是有点小得意的。
男人是很直接的视觉动物,直奔主题,简单明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三章 大虫
前往景阳冈的旅行团终于凑够了10个人,其中有个生意人,家里自带了4名壮汉随行,其余几人又凑钱雇了两个闲汉护送,一行人拖拖拉拉的出发了。
潘金莲不会梳发,就随便编了两根麻花辫子甩在肩后,挨着富生走,尽量不想引人注意。可是……麻烦往往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商人一路不断把眼光瞄向金莲,大概是觉得自己带了足够的伙计,完全不必担心大虫的温饱问题,所以甚是轻松,就想搞三捻四的。
迟钝的富生终于发现商人的目光不对劲,悄声道:“金莲,那人老是看你。”
“看就看吧,又不会看少一块肉。”潘金莲准备不予理会,此人目光猥亵,她心里很是不快,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加上正在跑路中,还是忍着点脾气的为好。
“这位小娘子,走的渴了吧?我这里有上好的清泉水,小娘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请用。”商人拿过一只水壶,讨好的道。说起来这人长得不难看,普通男人模样,就是神情太讨厌。
“不必了,我不渴。谢谢这位大爷的好意。”潘金莲不予多事,一应拒绝。
富生有点怒,又不敢表现出来,拉了金莲向前多走几步,意欲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其他人则是当做完全没看见。
“哎,这位小哥,我完全是好心啊。”商人叹气:“我见小娘子很是疲惫的样子,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可好?”
“不必了,这里已经是景阳冈,我们应该赶紧过去。过了岗,怎么休息都可以,不必冒险喂老虎。”潘金莲冷冷的道。
众人点头,都云:“说的是,就快过去了,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商人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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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上了山岭,众人都是脸色凝重,有人小声道:“上个月,岭下的猎户王二来打虎,却不料被老虎给吃了,啧啧,等王二媳妇找到他,就光剩一副骨架子了。”
几个人一阵寒,紧赶慢赶的着急走路。
忽然迎面一个人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衣襟上尽是红惨惨的鲜血,众人惊得一跳,那商人躲在伙计身后,哆嗦成一团。
潘金莲和富生走在最前面,富生也是立即左右不住乱看,金莲道:“不用看了,要是老虎咬的他,他还不拼命乱跑?”心里纳闷了一下:不会这就遇见了武二爷了吧?猛地心跳加快了。
富生紧紧抓住金莲,带哭道:“要是真有大虫怎么办,啊?”
“你放心好了,大虫如果出来了,一定先咬他。”
“为什么?”几个人见金莲如此镇定,好奇问道。
“他身上有血腥味,动物闻到血腥味,一定会扑过去的。”其实……潘金莲同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她在乱说……
几个人都稍稍放心了些,两边渐渐走近了,潘金莲去看那人,衣衫破碎凌乱,灰头土脸的,脚步虽然不是很稳,但是显然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大概是酒劲儿吧。
“富生,问他叫什么名字。”金莲低声吩咐道。
“哎,好多人啊,正好正好。”那人突然说话,声音洪亮,众人本来神经紧张,齐齐被吓了一跳。
“有男人吗?”那人满嘴酒气,“有啊,哈哈,太好了,我前面打死了一只大虫,抬他不动,正想下去找几个人来帮我抬下去。都来,都来!”
潘金莲便向身后看去,那商人正远远的看向这边,金莲忽然道:“这位大爷,你站得那么远,万一那只老虎的老婆母老虎来了,可不就把你叼了去!”
商人脸色苍白,立即小跑了过来。
打虎汉子哈哈大笑:“你这小大嫂有点意思。就一只老虎,老兄不必害怕。”
商人本欲骂金莲胡乱吓唬人,然而一看金莲对着他微笑了一下,心一软:“小娘子跟我开玩笑呢,无妨无妨。”
“不知英雄高姓大名?”这边富生问道。
“哎呀,什么大名。我叫武松,排行第二,我就是前边清河县人氏。”
潘金莲听了,心一抖:果然是他!我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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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景阳冈上没了大虫,几人雇的壮汉就没必要继续护送客人了。商议了一会,两人决定把工钱退了一半给众人,武松许给他们,打虎得到的赏金会分给他们一定的酬劳,当作他们帮忙把老虎抬下山的费用。自然是各方都大喜。喧哗了一阵子之后,各人各自前行了。
潘金莲当然是要继续前进的,那商人没有了大虫的危机,又因为这漂亮小娘子跟自己开玩笑,捉摸着多半是有勾搭的前景,又谗着脸凑上来。
金莲只是不理会。
富生却恼的不行,脸色变了好几回。
潘金莲瞧了瞧他,讥讽道:“怎么?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那家伙!你就不应该跟他说话的。”
“你还不是我丈夫,就处处管着我了?”潘金莲先怒了。
富生一怔,顶牛道:“要不是我,你能从张家逃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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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富生为了某商人觊觎小潘同志的事情正在恼火中,单说一下打虎英雄武二爷的问题。
景阳冈上匆匆一面,潘金莲倒是知道了此人就是武二,却因为武松满面尘土,根本没看清这个本该是自己小叔子的人的长相。
这是理应跑路的时候,潘金莲不想跟武家的人有任何接触,心里巴不得跑的越远越好的。
这时候就不能跟富生同志吵架:“是,我托了你的福,才避免了被送给可悲的男人当丈夫。行了吧?”金莲一向从善如流。
“……”富生倒是没话说了。他的目的本来也不纯洁,也是贪图潘金莲的美色,说起来并不比商人大叔高尚多少。
“小娘子,我这里有些卤的极好的牛肉,不嫌弃的话,你跟小哥拿去吃吧。”商人说话一直很是客气的。商人在古代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职业,基本上也就比乞丐妓女社会地位高那么一点点,经常处在被打击的层面,只是宋代商人为大宋王朝增加的GDP着实不少,商人地位有所提高。
“多谢大爷。”金莲虽是说了谢字,可是并不伸手接过。富生自然更不会去拿的。
商人有些尴尬,却将怨气放在富生身上:若没有这个蠢人,小娘子一定……已经在脑子里面浮想联翩起来,小娘子的香暖滑柔似乎真真切切的触手可及。
潘金莲又道:“不好意思,我是自小吃斋,许了终生吃白日斋的。”
这个白日斋的意思就是白天不吃肉食,跟寒食节差不多的意思。当然这个又是随便乱说的,一般在家居士多半是完全素食斋,或者初一十五吃斋等等,这种胡言乱语的白日素食,倒是少见了。
商人走南闯北去的地方多了,想也知道这小娘子只是找个托辞,也不揭破,只得微笑表示大度:“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勉强了。不知道小哥和小娘子要去哪里?”
“我想去东京。”金莲嫣然一笑,只把商人大叔看的心头狂跳一阵。
“那可巧了,正好我也要去东京做买卖,不如就此结伴可好?”商人谗着脸,喜道。
“大爷还是早些赶路,做生意要紧,我很少出门,想一路慢慢走过去。”
商人思忖:莫非是没钱雇车?
这边众人已经下了景阳冈,正在路边茶寮休息。其余几个人倒是绘声绘色的将武松打虎的事说了起来,引得人纷纷咂舌。
商人一行主仆与金莲、富生坐的稍微远些,商人看面前这两个年轻男女,穿的十分普通,小娘子身上更是一点首饰都没有,显然境况贫困。心中暗喜:贫穷的小娘子一定不会拒绝金钱珠宝美食华服的诱惑的,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没有什么女人是不会投降的。
于是便殷勤的道:“不如明早我们一起上路。我雇了一辆大车,明天小娘子坐车,我骑马便成了。”
“……不麻烦大爷了。”富生抢先道。
金莲本来也准备拒绝,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啊,能更快的离开阳谷,逃离武家和张家的阴影。“那好吧,那就多谢大爷了。”再者说,总是拒绝商人大叔,也是不好的。狗急了还能跳墙,人急了真是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来。
富生先急了:“金莲,你!”
潘金莲白他一眼:“大爷好心,愿意带我们一起走,自然是好人的。”而且他们确实没钱雇脚力,潘金莲就算不是小脚,走了这两天,也实在累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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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客栈休息了,商人要了一间上房,,给伙计要了两间普房,见金莲二人只能住的起最差的房间,便过来:“掌柜的,给这位小娘子一间上房好了,一并算帐。”
金莲笑笑:“谢谢大爷了。”
“哎,不要太见外了,我见你这位小哥为人老实,要是你们到了东京没有什么营生,小哥可以来我的铺子做学徒。”商人见识多广,早觉得这二人有些古怪。虽然以夫妻相称,但是小娘子的神情态度很显然不像个普通民女的,倒是富生却像小娘子的家仆一样。心里琢磨:莫非是哪家的小家碧玉跟自家仆人私奔出来的?
“那倒不必了,不过还是谢谢大爷。”
“哎,不要大爷大爷的叫啦,我姓楚,你就叫我楚大哥便好了。”
富生不敢表示什么反对意见,人穷志短,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却什么也不敢说。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四章 武松
打虎英雄武松抬了死老虎下到阳谷县城,得到了县令大人的接见,并将赏金给了武松。武松这厮出身贫寒,却偏偏生就一个大大咧咧视钱财为粪土的个性,大手一挥,把赏银分给了抬虎下山的两个壮汉,以及一干听说大虫被人打杀蜂拥而至的猎户。
为了大虫的危险问题,颇有几名猎户上山打虎反被虎吃了,还有的被县令下令打了几十水火棍,这些人都得到了武二的馈赠。武松便落下个豪爽的美名,又有酒有肉的在阳谷县住了十余日,县令爱他勇猛,命他做了阳谷县步兵都头,也就是个武功教官的样子。这且不提,这日武松忽然向上司道:“下官有个哥哥,在清河县居住,下官两年多没有回家,如今想回家看望哥哥。”
上司自是许了。武松便收拾了一下,直奔清河县武大家中。
武大时年36岁,25岁上才娶了个浑家,生下一女名为迎儿,今年方10岁。武松给嫂嫂、侄女儿买了好些衣服,一进门便高声道:“哥哥,弟弟回来了。”
迎儿先跑出来:“二叔!”小孩子很高兴,“爹爹出门做生意去了,二叔你快坐下来休息,我给你倒茶。”
“你娘亲我嫂嫂哪里去了?怎地不在家?”武松诧异。
“我娘……二叔上次走后不多久,我娘就死了。”迎儿低头道。
武松连声唉唉,“可想不到!”
少顷,迎儿去找了武大郎来家,五短身材的男人一进门就哭了起来:“我的兄弟啊,你可回来了。”
“哥哥莫哭。”
说起来武大郎应该属于脑下垂体发育不完全的那种,这类人身高停止发育,其他倒是正常的,不然也不能有生殖能力。只是……身子像孩子一样高,却长了一张老成的大人的脸,怎么看都是没有什么美感的。
迎儿幸而像母亲更多点,虽说身高比同龄人还是矮,但已经跟父亲一般高矮了。
“听说你在阳谷打杀了好大一只大虫,又做了都头,哥哥心里实在高兴。本想你公门事务繁忙,想过几日去看你来的,没想到你今天倒回来了。”
武松年少时性格暴躁,哥哥武大常因个矮丑陋被街上无聊汉子奚落,武松听说了是绝对不肯轻饶了对方的,也因为如此,几年前失手险些将人打死,这才跑路离开家乡。前段时间听说对方没死,也就想着回来了。可巧又打死老虎,谋了个公门差使,这番回家也好算是衣锦还乡了。
夜晚,兄弟二人抵足长谈,武松听得哥哥说道,本地张大户怜其家有幼女无人照顾,便将使女潘金莲许配给他,谁知道昨日张大户家的管家来说,潘金莲暴病身故,这门亲事自然就不成了。
武松惋惜不已:“可惜啊,嫂嫂过世了,本来想有个女人能够照顾侄女儿,安慰哥哥,谁知道却是个没福的。”
嘴上这么安慰哥哥,心里却有了疑心:这么巧,刚许配给哥哥便死了?难道是张大户想一个奴婢生病死在家里不吉利,着急聘出去?或者……
在外跑了两年多,也不是那个愣头愣脑的暴躁青年了,人情世故怎么也都学了点。
转天便出门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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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潘同志已经跟随楚商人走出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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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原本计划是跟着商人楚某一道前往东京。
对于这位明显垂涎自己美色的大叔,金莲是不害怕的。论体力女人无论如何敌不过男人,但是男人的生理特征有个非常容易被攻击的弱点。怎么都算学过现代防狼术的潘金莲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够制服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更何况楚某根本不算什么强壮的男人。
至于那几个伙计,金莲也不是十分害怕。一个迷恋女色的男人会丧失自己的尊严的,这一点不必担心。问题就看怎么利用了。这种人,偶尔亲近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效。
潘玉玺同志也不是什么玩弄男人的高手,只是现代女性必修课,从小到大就说不算是追求者盈门,身后也跟有不少痴心少男的,怎么平衡、安抚、利用,潘玉玺自觉还算能够拿捏的好的。
用语言和有节制的肢体接触就足以能够控制大部分追求者了,完全不必付出肉体的代价。
走了二十多日,楚某已经跟富生金莲厮混的很熟。
这日傍晚打尖投宿。
“快活林……”潘金莲看着大大的招牌,不禁愣住了:还真有这个地方……
快活林是这一块地方的统称,号称有百余家客店,几十家赌坊、勾栏,当地小管营施恩霸了这个好地方,做地头蛇,收保护费。
金莲好奇心起,问道:“此地可是有个名叫施恩的?”
“小娘子连这个都知道?”楚商人笑道:“正是施官人照拂着此地。”
潘金莲便不语言,只叫疲倦,催着富生早早休息了。
这些日子以来,金莲从张家带出来的首饰已经典当完了,富生带出来的工钱也花的精光,前几日,复生已经再次卖身,从逃仆变成了楚家的伙计。
对于富生还没有跟张家解除人身契约就再次自卖的行为,潘金莲总觉得这是不合法的,当然逃出张家似乎本来就已经是不合法的了,那就不介意再不合法一次。
楚某人对于自己贴钱让潘小娘子每晚住上房的行为,一直坚持“有付出必有回报”的想法,心甘情愿的掏钱结帐。而潘金莲,既然接受了第一次由楚某人付账,就不会介意以后都让他付账,所以在楚某人的几名伙计看来,潘小娘子已经是自家主人的女人,搞不好还有成为小夫人的可能性,自然刻意巴结;于是可怜的新同事富生,就被人当成已然带上绿帽子的无能丈夫。
“小娘子,我看你们……你跟富生似乎……”楚某人吞吞吐吐的问道。
“楚先生想问什么呢?”潘金莲漫不经心的道。
二人正在下棋,这种有情趣的消遣活动富生同志是完全不懂的,而且每次楚某人来金莲房中,总会先把富生打发出去做事。
“你们虽然夫妻相称,可是你似乎……你们似乎还没有圆房吧?”
据说有经验的人从人们走路的姿势上就可以看出来对方是否已经不是处女,甚至有学医的能看出来女人是否怀孕了。楚某人这么说,应该没有那么能耐,而是完全从日常细节中发现的。
潘金莲虽说让富生跟自己一间房间睡觉,富生同志从来只有打地铺的份,所以他偶尔会抱怨浑身疼……这就很有意思了,楚某人当然不会忽略这个细节。
“小娘子,就不必隐瞒了,我瞧着你们根本不像是什么夫妻,而且小娘子你神态不凡,知书达理,虽然穿着粗布荆钗,可是那份教养还是在的。如果小娘子的娘家是什么当地富户,我是不会感到吃惊的……”
“楚先生真是慧眼啊。”潘金莲嘲弄的道。
楚商人自以为说的准,嘻嘻一笑:“那就是了,小娘子是跟家里仆人私奔出来的吧?莫怕莫怕,我既然带你们一路走来,就不会将你们再送回家。”
“谢谢楚先生。”金莲起身福了一福。她本来是不会的,但是看得多了,也就学会了。让她动辄就给人下跪是学不来的,所以看起来,潘金莲总是有点冷傲。
楚商人倒是不介意金莲冷漠态度,今天说破了潘金莲的婚姻状况,心里倒也是很高兴的。
他又道:“如今富生也是我家的伙计了,不过我看他虽然为人老实,但却是配不上小姐你的。我在东京有个要好的朋友,不如到了东京之后,你就住在他家,小姐意下如何?”讨好的问道。这是想让金莲和富生彻底分开。
潘金莲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略想了一想,“如此就麻烦楚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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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忠厚老实的富生同志,终于要面临被抛弃的危险了。然而当事人仍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跟楚某人接触越多,富生心里就越担心:这如花似玉的金莲小娘子就快变成楚大叔口中的香肉了……
楚某人花费了许多钱和精力照顾潘金莲,不求回报简直是不可能的,富生一面叹气一面悲伤的想:这就是穷人的痛苦啊。
好在楚某人还没有想过给钱让富生出让美女的主意,不然……富生大概很难抵抗金钱的诱惑。楚某人对自己的魅力——或者说对金钱的魅力——太着迷,与其把钱花在富生身上,他宁可花在金莲身上。他是个商人,很明白钱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富生只认为,楚商人会引诱金莲,所以处处小心体提防。虽然因为经济问题,不得已成了楚商人的伙计,仍然决定保护自己的财产——金莲小娘子——不受楚商人的侵占。
看,男人认为女人是自己的财产,天经地义是附属品,不论阶层皆是如此。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五章 偷窥
潘金莲感到身为古代女人最可怕的问题,莫过于个人卫生问题。
如厕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使用卫生纸来清洁的,纸张这种东西,现在还属于中上等消费品,用来写字记账印书;大部分学童是没有可能使用白纸来练习写字的,所以才有了后代“大书法家用蕉叶练字”的故事流传,当然你换成树枝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当金莲第一次看见客栈提供的木筹的时候,大大惊愕了。
于是潘金莲终于忍着恶心出恭完毕之后,满脸困惑的问富生:“你们平时都怎么上厕所的?”就被富生赏了老大一个白眼。
碰了一鼻子灰,讪讪无语的潘金莲郁闷着:生理期怎么办……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时代肉类还没有成为日常食谱的一部分,以致女性身体普遍缺乏必要的营养,总之快一个月了,潘金莲同志担心的生理期问题还没有出现。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了……
还有一个问题:北方人冬天向来不爱洗澡。据说有的地区人的一生只洗三次澡:出生、结婚、死亡。
这在素爱干净的潘玉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时值初春,天气不冷不热,潘金莲虽然走了几日之后身上没怎么出汗,可是感觉就是怪怪的,终于在离开阳谷县地界之后,在客栈要了热水洗澡。
热水自然是需要额外付费的。这笔费用无论如何是不能算在楚商人身上的,金莲咬咬牙,自己付了水钱和小费。
走了二十多日了,潘金莲的钱几乎全用在洗澡上面,并且她还让富生去买了些便宜的白纸用来如厕。这更加确定了楚商人认为她不是普通民女的猜测。
楚某思忖着,就这些花费,自己似乎还能负担得起。等到了东京之后,就先让她住在朋友家,然后寻一处房子,把这香喷喷小娘子安顿下来……至于潘金莲究竟是哪家的闺女,他是不想知道的。小娘子既然是逃家出来的,那么她娘家怎么也查不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再安排富生去一个山高水远之地,就线索全无。
想着想着禁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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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林客栈里,潘金莲照例要了热水洗澡。
一只大大的圆形木桶里面放满热气腾腾的净水,桶身木板用桐油泡的晶亮,外面用铁圈箍紧,金莲除去身上衣衫,踏上桶边木凳,将身体浸入热水中。
“好舒服啊……”闭起眼睛享受。玫瑰花瓣是没有的,楚商人前几日送了一瓶番邦的花露水,滴了些子在水中,虽然比不上纪梵希香水,也马马虎虎将就了。
又想:“温泉水滑洗凝脂”不知道是何等香艳的场景呢,如今当然万万比不上贵妃娘娘的雍容华贵,可是关起门来自我陶醉,怎么做梦都可以。
一边哼唱起来:“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只听得门外的某人不住吞咽口水。
楚某人很知道潘金莲的习惯。这几天都没有遇到足够大的能够提供热水服务的客栈,就知道到了快活林,潘小娘子一定会要热水沐浴的……
对于这位神情冷峻、态度忽冷忽热的小娘子,楚某现在很有些着迷了。而且一个人已经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在另一个人身上,不得到回报是不甘心的。特意选了两间偏僻的房间,就为了方便偷窥。
客栈是不提供屏风这种物品的,所以潘金莲在房间内脱衣的情景,都被楚某看在了眼里。潘金莲经过快一个月的实践摸索,总算搞明白穿衣顺序,也能够很快的脱了衣服。她脱起衣服来的神态也很有意思,是那种终于解脱的放松。外衣、中衣、小衣,依次脱下丢在床上,然后只穿了一条粉色长裤和束胸,走到水桶边上,继续脱。
17岁少女的身材十分挺拔,双肩圆润,微微向下塌,是属于那种“美人肩”的形状;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臀部圆润挺翘,双腿修长——尤其是解开束胸后突然展现的胸前蓓蕾,更是雪白迷人,说不出的可爱,想来摸上去一定是香软柔滑的……
楚某人看的心神荡漾,口中不由自主发出呻吟。
潘金莲没听见窗外的呻吟声,因为那时候她刚好进了浴桶。
没有保暖设施的沐浴,水温只能保留很短的时间,金莲不得不遗憾的,在水温变冷之前洗完,穿衣。
古代是没有内裤这种东西的,金莲买了块白绢,裁成现代内衣形状,然后手工做了两条内衣。说起来这要归功于制作cosplay服装而去学习的裁剪缝纫。比基尼就没有了,B罩杯的胸部如果就这么不加束缚就套上外衣出门,会被人当成特殊行业从业人员的——据说那些勾栏里面的姑娘们是不用束胸的,她们穿着华丽的肚兜,露出白白软软的胸口……好吧这个真的只是听说的。
然后,潘金莲听到了怪异的呻吟声……
侧耳听了又听,想了又想,琢磨着:这莫非是……
也没心思慢慢穿衣了,走两步去拿了外衣披上,然后疾走几步,拿下门销,一脚踢开门。
这边楚某人没听见金莲拿下门销的声音,倒是被踹门的声音吓的不行,心一抖,手一紧,差点捏坏子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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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潘金莲嫣然一笑。
楚某人只有胡乱点头的份。
“还想看吗?”
再点头。
“那进来吧。”说完美人儿自己转身回屋了。
楚某人大喜,忍着下体的疼痛,跟随美人儿进了房间。
“我知道你想看我的身子很久了,”潘金莲还是笑眯眯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看呢?你要是说你想看我不会不给你看的,但是首先你要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是怕小姐不高兴。”
“你不说出来的话,又怎么知道我高不高兴呢?”
“那这么说,小姐是愿意让我照顾你了?”楚某人大喜。
金莲又是一笑:“楚先生前次说的不错,富生确实是我家的仆人。”能够吃饱、并且每天都有动物脂肪摄入的潘金莲,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逃婢了,肤色明显的水灵很多,眼睛熠熠有神。她不是那种白净到透明的肤色,淡淡的蜜色皮肤,潘玉玺自己是很喜欢这种肤色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楚某人露出“小绵羊终于落在我手心”的神情。
“你也要好好照顾富生啊。”
“这个自然。”楚商人把他的计划说出来:“不如这样吧,金莲,到了东京之后你先住在客栈,我马上去找一间小院安置你。我每年在东京要待四个月,早就想买个落脚的地方了。”说毕小心的看了看金莲。
“那样最好了。”潘金莲心中盘算着,道:“我想在快活林多住几天,你把伙计们先打发走,不然我总觉不好意思的。”
楚商人胡乱答应了。
自然,富生也是留不得的。
富生担心的不行,但是端人家碗就要受人家管,主人让他走,他也不能留下来。
只得苦着脸对金莲说:“我走了以后,你千万小心啊……”
“我知道的,你好好做事。”
“我在东京等着你啊。”可怜的富生,到现在也不明白是谁想要让他走。
“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快活林吧?啊?金莲,我瞧着楚某人天天看着你,对你很不怀好意的样子啊。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别婆婆妈妈的了。”潘金莲老大不耐烦:这男人怎么唧唧歪歪的不行!
金莲的身体本来就是女仆的身体,手臂和双腿都很结实有力,当然比不得孙二娘之类,不过要是制服一个四体不勤的中年男人,还不是什么问题。
这些日子白天赶路,晚上在客栈休息,临睡前潘玉玺总会做些练习,有这么一双漂亮的长腿不好好利用太浪费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六章 施恩
武松自清河县探亲完毕返回阳谷县之后,阳谷县令命他送物品去东京亲戚处,可巧也就奔金莲走的方向来了。公家差使比不得商人要沿途察看店铺,差了5、6日的行程,这日竟然也在快活林歇脚。
看的外面热闹非凡,武松叫过店伙计来问:“外面这么热闹,为的何来?”
“客官您是不知道,前几日,我们这儿来了一个粗壮汉子,当街摆下擂台,说有人若是能够打得赢他,奉送纹银百两。”店伙计露出垂涎的神色。
“倒有这等事?”武松蹊跷:“还有人白白的送上银子来?”
“客官此言差矣,这几天还真的有不少人去打擂台呢,不过没有一个人能赢的。”店伙计摇摇头:“那大汉武艺高强,浑身蛮力,想要100两的赏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听说报名要1两银子。”
武松笑而不语。同行的知县家丁哄笑道:“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这就是上个月在阳谷县空手打死大虫的武都头!你说这位爷打不打的赢?”
店伙计忙道:“原来是打虎英雄武二爷,哎不对,是武都头。这位爷去了,一定打得赢的。”
客栈老板忙过来说:“要是武都头打赢了,务必请给小店写个店名。”
武松倒是面露尴尬:“店东客气了。我是会写几个字,可是要是写招牌……这个万万不成的。”
“那就留个手印也成的,旁边写上‘打虎英雄武松之手印’,再把我家最好的酒换上‘虎胆酒’的名字,一定可以卖上不少坛的。”店老板喜滋滋的说。
“有好酒?快拿上来!”武松一听到“酒”字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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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吃了一坛子酒,众人都当他醉了,知县家丁想上前扶他进屋睡觉,却见武松红着眼道:“那个擂台……在哪里?”
“客官你醉了,不如歇息了,明日再去。”
“胡说!我便是吃酒越多,能耐越大,今天倒想会会那个……那人叫什么来着?”
“姓蒋,因为生的粗壮,都叫他‘门神’,你出门向东,走4、50步就看见那个擂台了。”
武松听了,便站起身来向外走。众家丁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也跟了出去。
店伙计抓耳挠腮的,很想去看,东家道:“你好好看店,我去瞧瞧。”
不多一时,四乡八邻就知道阳谷县的那个打虎英雄要打这个擂台,一时间都哄出门来看。
武松到了擂台前,却见一位青衣青年站在擂台上,对那蒋门神道:“你却是哪里来的莽汉?居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俺不知道什么规矩!”蒋门神声音宏亮,“俺只知道此地没有人能够招架住俺的三招!”
“不管是卖艺还是打擂,都必须向我们施管营报告。”下面一人说。
“俺不管什么湿管营干管营,俺就要在这里摆擂台了。”
青衣青年不怒反笑:“好啊,真有你的,且看看是你手段高,还是我的武艺强吧!”双臂一伸,欺身上前。
武松倒站在台下看上了,“哎呀,有趣。这个青年是谁啊?”
周围自然有热心人士讲解:“这位是快活林的……地主,我们要做生意都要交给他月钱,不然是不许在此地做生意的。”
同样在擂台下看热闹的潘金莲却道:“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吗?”一脸不屑。
两人相隔甚远,谁也看不见谁。武松固然不认识这个换了绸缎罗衣的美少女,潘金莲也不认识那个醉醺醺的汉子。
台上施恩与蒋门神过招起来,施恩家境殷实,自幼延师教习拳脚,也不过比旁人多撑了三数招,不多时也就败了下来,被蒋门神一拳打在胸口,直飞出去,然后跌下擂台。可巧就跌在武松身边。
众人围上去一看,施恩已是口吐鲜血,昏厥了过去。
百十来斤的人落在地面上,结结实实的发出了“扑”的一声闷响,可见摔的那叫一个瓷实。潘金莲听得眉头一皱,楚某人忙道:“男人打架也没什么好看的,既然打也打完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金莲还没有说话,只见武松俯身略微查看了一下施恩的伤势,见伤的颇重,心里火起,仰头道:“那汉子,我来会会你!”纵身一跃,跳上了一人多高的擂台。
台下众人见他这一手露的漂亮,顾不得施小管营的脸面,先喝了一声彩。
这边施恩的手下乱哄哄的围了上来。施恩勉强醒了,睁开眼道:“不慌走,我看看这人的本事。”
手下没奈何,只得飞奔去寻大夫来。
只听蒋门神道:“你又是谁?可知道打擂台是要缴报名费的。”
武松道:“什么报名费?打了你,那银子便是我的,报名费也还是我的,何必那么麻烦还把银子给来给去的?你要是省事,便趁现在把银子都给了我,省得白白挨打。”
蒋门神大怒:“放屁!”钵子大的拳头便虎虎生风的直冲武松面门打了过来。
下面有知情者便道:“这是前些日子在景阳冈空手打死大虫的武松武都头啊,我瞧着蒋门神再有能耐,能厉害过大虫不?”
楚某人也道:“哎呀,这就是我们那日在景阳冈见到的打虎英雄啊,难怪难怪,厉害厉害。”
旁边有人听见,就开始询问详情。楚某人也没有看到武松到底是怎么打死老虎的,但是不妨碍他添油加醋的描绘一番。于是武松在还没有走下擂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快活林目前最当红的人物。
潘金莲却没心思听楚某在她身边对人吹牛,眼睛直盯着武松。话说在水浒这本书里面,蒋门神不过是个倚仗一身蛮力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虽然现在变成了打擂台的擂主……也一定禁不起武松的殴打的。
山东向来是武术之乡,高手层出不穷,武松在落跑离开清河县以后,曾在柴进家住过,柴进自己是武术名家不说,家里拳师数名,常来往的武术好手更是很多,武松也曾得到指点,收益颇多。
蒋门神出拳招招凶狠有力,却拳拳打空;武松根本不跟蒋门神正面对打,仗着身形灵巧躲过他的拳头,然后极快的出拳。一刻钟下来,蒋门神连武松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然后武松便开始了殴打。完全是殴打,蒋门神体力不支,而武松也是因力大出名的,出拳快而猛,打了十数拳,蒋门神偌大一个身躯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擂台木板承受不住蒋门神的体重和倒下的加重,紧跟着碎裂了。蒋门神的身体从破洞掉了下去,这边武松却轻轻松松的跳开了。
台下坚持看完全程的施恩命人去请武松,“多谢英雄出手相助。”
武松却道:“小管营不要会错了意,我不是为了你或者为了谁出手的,我是瞧着那100两银子来的。”
“久闻打虎英雄武二爷豪爽,怎么会为了区区这点银子而出手呢?”
“100两银子,对我来说不少了。”武松小心翼翼的收好银子,惦记着拿回家交给哥哥武大郎,好再娶个嫂嫂照顾侄女儿。
施恩在快活林当了那么久地主,看多了世情百态,想也知道武松目前自己是不怎么缺钱,一定是为了什么人,便道:“无论如何,武二爷也是为快活林除了一害。这厮摆了擂台以来,多少人被他打死打伤。”一挥手,又命人送上100两银子,“这算是一点小小意思,还请武二爷务必手下。”
武松本来不想拿,脸上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再多100两,哥哥可以买个小院子,不用再跟人租房子住,也可以有本钱开个店铺,不用挑担卖炊饼了。便伸手拿了过来,“如此便谢谢小管营的好意了。”
施恩脸色惨白,说话间又吐了一口血。武松看了,说:“我从柴大官人府上得了一丸极好的内伤药,小管营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回去把药送去府上。”
施恩千恩万谢,被家人抬回府。
武松看着这个富家少爷被人抬走,笑着摇摇头,转身把施恩给的100两银子给了知县家丁一人10两,“你们也辛苦了。”
知县家丁喜出望外,“多谢武都头赏赐。”都说这位打虎英雄出手阔绰,如今看来,丝毫不假,看来这趟差使辛苦的很划算。心里不免巴不得这种横财多来几次就好了。
武松收好剩下的50两银子,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就剩个哥哥从小拉扯我,如今我也算是出头了,这钱要先给我哥哥娶个嫂嫂回家。”
家丁们都说:“武都头大仁大义,武大爷这下子可算享清福了。”又说:“武都头也好聘一头亲事了。”
武松笑笑:“哪有哥哥没娶亲,弟弟先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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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潘金莲已经拉了楚某人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楚某人诧异:“这武都头也好算是熟人了,怎么不上前亲近亲近?”
“你知道人家还记得你吗?”金莲白他一眼:“瞧他好像对钱很看重啊。”
“这世上有人不喜欢钱吗?”楚某人惊道。
“我当然知道没有。不过武松这人,素来豪爽,有十个铜板能花十一个铜板的。”
“这也容易理解啊,他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不弄钱怎么过?”
“这倒是……”金莲喃喃道:“不过我们不要管他了,回客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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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还是没有看见这个他哥哥的逃妻,径自跟知县家丁回了客栈。找了药丸出来,揣在怀里摇摇晃晃去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七章 药丸
施恩小管营的宅子很好找,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来问,都能告诉你施家在哪里。武松就这样揣着药丸寻上了施家。
施恩的外伤已经敷了伤药,内伤颇重,几个医生来看过了,都摇头说治不了,老施管营怒的不成,正在大厅骂人。
下人禀报说,下午打赢擂台的阳谷县武都头到了,连忙迎出来:“原来是打虎英雄武都头到了,有失远迎啊。”
下人道:“武二爷,这是我们家老爷。”
武松躬身行礼:“武松见过施老爷。”
“不客气不客气,下午小儿多亏了英雄出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施家感激不尽啊。”
“哪里哪里。”武松客套了一番,“我见小管营受伤不轻,特地送药过来。”
老施大喜:“如此多谢武都头雪中送炭了。刚才几名大夫都说瞧不好,我正着急上火呢。”连忙命家丁把武松拿出来的药丸送去儿子房中。
这边武松和施老爷在客厅天南海北的闲聊。施老爷年少时颇走过许多地方,也是个好胜斗勇的个性,老来回乡,渐渐安稳下来,只有施恩这么一个儿子,看重的很,自幼请了大把教师教文习武,只是施恩没有什么练武的天分,力气又不不成,也就是一般的武术会家,仗着有钱聚拢了一群流氓,在快活林做小霸王。
施恩吃了武松的药丸,昏昏睡了。
武松道:“老大人不要着急,施管营吃了药,睡几天就好了。这药是我去年在柴进大官人府上的时候,大官人送我的,说是大内的疗伤灵药。”
“那武都头将这么珍贵的药送与我小儿,你自己不就没有了么?”
武松哈哈大笑:“老大人真真会开玩笑,大内灵药虽说珍贵难得,可是柴大官人豪爽无比,一出手就送了我三颗,所以老大人不必担心,武松爱惜朋友,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施老爷留武松吃了酒才走,席间只看武松拿碗喝酒,转眼间一坛上好的竹叶青就下肚了。
“武都头武功盖世,这酒量也十分的盖世啊。”施老爷叹道。
武松得意的道:“说武功,我的本事算不得什么,柴大官人府上经常会有绝世高手出现,我只能勉强算个二流的;但是我要是说自己喝酒天下第二,就没有什么人敢说他是第一。哈哈哈,哈哈哈!”
施老爷倒是很喜欢武松,待命下人送武松回客栈之后,去儿子房间,跟刚醒来的施恩说道:“我瞧着这个汉子很好。”
施恩才醒,药性刚起,脸色绯红,勉力笑道:“我瞧着他也很好。”停了停,又道:“大内灵药也肯送人,虽说我给了他100两银子,可是这药的价值又何止100两呢?”
“何止是钱的问题呢。这药本来就千金难求。我看他也是有心结纳你。”
“很聪明的汉子,有武艺又聪明而且缺钱,并且孝顺。”施恩嘴角含笑:“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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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跟楚商人回了客栈,早早嚷着休息,催着明天一早赶路。
楚商人奇道:“怎么?你不是说要多玩几天再走的吗?”
这几天单独相处下来,楚商人完全成了金莲的跟班,跟前跟后,大笔花钱,小心赔笑,金莲说朝东,他是不会想要朝西的。
“都玩过了,也没什么新鲜的。我倒是想穿上男孩子,去勾栏转转。”回到古代去妓院,大概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观光项目。
楚商人吓了一跳:“什么?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好玩啊,没见过。”
“好姑娘是不必去那种地方的。”楚商人哄着金莲:“要想玩,等到了东京我带你去李师师那里瞧瞧,岂不是好?”李师师乃是出名的皇帝情人,只卖声不卖身,她所在的妓院,算是东京最高级的娱乐场所,表面上也比较干净些。
潘金莲立时双眼放光:“好啊好啊,我要去李师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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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催着上路的本意是想跟武松避开的,昨晚她经过武松入住的客栈门口,特地问了店伙计,武松一行人什么时候动身,店伙计道,虽是只订了一天,但是店东强留打虎英雄多住一天,说是准备让武松留下手印和墨宝,然后将武松打虎英姿印成酒纸,每坛酒上贴一张。
潘金莲笑道:“你家老板倒是聪明,头脑很灵活。我告诉你一个发财的小窍门,你也就不用在这里做小伙计了。”
店伙计果然依言对武松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武松道:“你这个小伙计也很是狡猾,不过很有心,我喜欢。也罢,你家店东要是真和我这么说,我会连你的那一份都算上。”
第二天一早,店东果然来请武都头在陶泥上盖手印、留墨宝,武松也不客气,开价200两,说买一送一了。店东算算还有赚头,忍痛答应了。
武松又道:“我跟施小管营关系甚好,这次去东京返回的时候,一定要再回快活林跟施恩结拜兄弟,我会拜托施小管营对贵店多多照拂的。”
店东大喜,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日后能弄个“快活林唯一官方指定客栈”的牌子,岂不更是金字招牌?不免佩服起自己来了。
武松给了店伙计50两银子,道:“多谢你提醒我,这些银子你做小生意马马虎虎够了。”
又给了知县家丁一人5两,道:“给你们打酒吃。”
众家丁连声谢了。
算起来武松同志在快活林一总得了280两银子,给哥哥买院子、娶妻、做生意都是够了,心下甚喜。
——大虫真是我武松的福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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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本是指望赶在武松前面走了,避免遇见这个注定的冤家,刚出了快活林才想到,还是算错了,悔的不行。
楚商人见她脸色不佳,也不敢问什么,只催了车夫快走。
这几日楚商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潘金莲每天吃了晚饭就回房,把他关在门外。楚某倒也不甚着急,只想着这小娘子迟早会是自己的人,来日方长,慢慢养着。现在同坐在窄小的马车内,楚某人鼻子闻着女人身上甜香,眼中看着女人粉腮朱唇,耳中听的是女人的娇声,心神激荡不已,就总往金莲身上靠过去。
金莲道:“你好重。”把楚某人推过去。
一会儿又道:“你身上有味道。”把楚某人推过去。
然后又道:“你说话有口臭。”把楚某人推过去。
楚某抓耳挠腮,美人看得到吃不到是怪难受的。
“我今天擦牙了。”中年大叔委屈的道。
“你昨晚吃大蒜了吧。”潘金莲翻眼。
“山东人哪有不吃大蒜的?一天不吃就一天都没精神。”
“哼,早就告诉过你我很讨厌人吃大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指望我相信你什么呢?”
楚商人大窘,支吾:“跟这个没有什么关系吧……”
金莲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言语。楚某心下忐忑,不敢再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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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当日就出发了。
谢绝了店东的再三挽留,武松携带家丁们和物品继续上路。不知道为什么,武松总有点心神不定。这很难解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有这种时刻,你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你想不到会是什么使你心神不定。
工作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即使是押送物品上京,也很无聊。虽然这批物品不会昂贵到有人打劫的地步,但是知县会让武松来负责押送,自然是很看重这批物品的,不许有闪失,武松就很小心。
在快活林打倒蒋门神,当时是很爽快的,事后一想,不免有些惴惴:能够在施恩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举办一个施恩没批准的有奖收费擂台,很难说背后没有什么居心叵测的暗势力在支持。这虽说是施恩的麻烦,但是自己已经把擂主给打了,也就变成了自己的麻烦。理智的做法应该是离麻烦越远越好。
于是一路快马加鞭前行。
于是,很自然的,再次遇见了潘金莲小娘子。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八章 绑架
是中午的休息时间,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庄,楚商人扶着潘金莲刚坐下,武松一行人便大大咧咧的也迈进门来。
金莲一见是武松,头就开始疼:啊,果然先走是错的……
楚商人不知原委,高高兴兴的道:“原来是打虎英雄武都头,失敬失敬。”
武松一拱手:“侥幸侥幸。不知阁下是?”
“在下就是那日你在景阳冈上打虎时路遇的,我们当时一行人正在冈上,武都头不记得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躲得可远了,就好像我身后就跟了一条大虫似的。”武松恍然道。
几名家丁都笑起来,有人注意到这名中年商人身边的锦衣美少女,对同伴挤眉弄眼的。
“武都头大智大勇,我等小民自然是远远不及的。”这等马屁是要拍一拍的。
武松心里自然也是很爽的,没有人不喜欢赞美的话,只是做人要低调,也就哈哈一笑而过了。
店伙计过来,殷勤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楚某人转头问金莲:“想吃什么,尽管要。”
潘金莲皱眉:此时她只盼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白灼鲤鱼,清蒸蛏子,紫菜鸡蛋汤。”
店伙计十分犯愁:“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店今日可巧,一条鲤鱼也没有了。”
金莲稀奇的道:“山东连鲤鱼也没有了吗?”
“倒不是,只是今早送菜的一条活鱼也没能送来,说是给前面庄子上的大户办喜事全订了。”
“罢了,切两斤牛肉来吧,要卤的烂烂的那种。”金莲对饮食就马马虎虎不挑剔了。
武松也看了这美少女好几眼。当日景阳冈上那个粗布麻花辫的少女他几乎没有印象,所以金莲如今完全改头换面,他只觉得“这大叔带着那么好看的小娘子,也太不般配了”。
知县家丁已经从“瞟两眼”上升到“互相讨论小娘子的容貌身材”的程度,窃窃私语到金莲都能听见。楚商人身边没有伙计壮声势,只能对此充耳不闻。
“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还很香呢。”这是在说金莲身上撒的番邦花露水。
“你瞧他们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是亲戚了,啊哈哈哈……”
金莲倒也不慌不忙,全当听不见。饭菜一上来,就只管吃饭了。
这边武松他们的饭菜也上来了,武松照例要了酒,只是吃的不多,两碗酒喝完,就埋头吃饭。几名家丁也跟着喝了点酒,言语越发不堪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响。
武松皱皱眉,不好多管,好在他们也只是言语上轻薄,还没有胆量上去动手。
不一会儿,金莲吃完,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站起身来,道:“我吃完了,大哥你慢慢吃,我先回车上。”既不能表现的很想赶紧离开,又不能对武松表现出有什么过度的关注,只能努力扮演一个小家碧玉了。
马车上是很无聊的,金莲头一次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买了太多东西——显然不是自己付钱的。购物成狂乃是女人的天生本事,真是至理名言,不分时空。
但是很快这种无聊状态就不再有了:一名知县家丁匆匆吃完了,借口喂马出来,却不去马槽,先绕到马车前面。
“这位小娘子,独自在马车里面坐着好生无聊,不如我们来说会话吧。”一边跃上马车车辕,掀起帘子钻进马车。
然后这家伙突然话音一顿,脸朝天的被踢了下去。
被踢下去的某家丁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娘子压根就不打算给他照面的机会,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本来在马车上就重心比较不稳,所以不需要多大力气,潘金莲就把某人踹了出去。
这边一连串的“哎呦”喊了出来,那边几名同伴也都很快跳了出来。楚某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跟着出去瞧。
几人围着马车道:“看不出来,小娘子脾气挺大,腿也挺有力气,能让我们哥几个亲手摸摸,就是给你再多踢几下,也不打紧的。”
金莲不说话,楚商人可着急了,“哎呀哎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一人斜睨着中年商人:“你家这个小娘子踢了我兄弟,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想摸摸那条腿而已,怎么样?”
楚某人全身发抖:老子我还没摸到呢!“你你你!”
只听武松道:“你们休要胡闹了。”
对楚商人抱拳笑道:“这些是随我出门办差的阳谷县知县的家丁,多有得罪,失礼失礼!”
楚商人苦着脸:“不妨不妨,内子生性脾气暴躁,我也没奈何。武都头可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小哥。”
内子?武松不由得怀疑了:那小娘子分明还是姑娘发型,怎么看也不像是结婚的女子。转念一想:也许是订婚下聘了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私事,不必想太多。
叫过几名家丁,“不要生事,毕竟我们是带着东西出来的,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差使是大,办砸了知县大人饶不了我,更饶不了你们。”
家丁心中一凛,只得放弃了摸小娘子大腿的打算。
楚商人极会做人,少顷封了一封6两银子过来,说是给被踢下去的那名家丁的治伤费;又给了其他三人一人2两。于是皆大欢喜,家丁们也承诺不再调戏小娘子。
武松微微一笑:“如此多谢楚先生大人大量。我等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先告辞了。”
跨马扬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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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呼了一口气:这阎王总算先走了。
楚商人却愁眉苦脸的:“这几个人也太过分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以为身边有个武艺高强的武都头,就能够摆平任何事情,哼,井底之蛙罢了。”
“唉唉,我知道是他们不对,不能怪你。要说也是你生的太漂亮了,是个人都无法不注意呢。”楚某打定主意,如此美人一到东京就要藏起来,不能再被其他人看见。
“是吗?你没发现武松连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金莲不是不生气的,这么一个香喷喷粉嫩嫩的小美人儿在他眼前,居然这憨人看都不看一眼!
楚某人巴不得武松对她视而不见,“是吗?我没注意到啊。”
潘金莲白了他一眼,“我都不知道你除了看我之外还会做什么。”
“那也是因为金莲你秀色可餐,我只看着你就足够了。”
金莲噗哧一下笑了:“秀色可餐吗?那晚饭你不用吃了,就看着我就够了。”
“……”
如愿以偿的落在武松后面,现阶段仍然不能放松警惕:距离还是太近了,既然都是同样的去东京,那么落后的不够远,还是很有可能再次遇上武二爷的。
当夜,在客栈投宿后,金莲对楚某道:“走慢些,你不是说前面有你的店铺吗?”
“是有一间,但是不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简直不知道楚某在说什么。
“那好,明早就先去平县。”楚某立即改口。
金莲微笑,然后催着楚某喝茶,送出门去。楚某虽说不大乐意,也没说什么就去了自己房间。
潘金莲偶尔会担心楚某突然兽性大发,推倒自己,但是瞧着楚某这份谨慎小心,想来是不太可能用强行手段的。而且身子都被他看了去,楚某人一定觉得金莲是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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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客栈里潜进了一个黑影,直接摸去了客房。目的很明确的,直接撬开了潘金莲的房门。
在当事人还来不及清醒的时候,已经发觉自己不再躺在床上了。吃惊非小,却不大叫“救命”,乃是鼻端闻到了背着自己的人身上的浓浓酒味。
那人用布条将金莲的双手双足虚虚捆了,扛在肩上飞奔。还很是心细的连被子一起带上了。
“武二爷这是做什么呢?”眼看的离开客栈很远了,金莲慢慢的道——不慢不行,人体运输工具的减震性不够好。
武松停了下来,“你说呢?”
“我可不知道武二爷居然有半夜强掠民女的爱好。”
“你说错啦。”
“我说错了吗?那武二爷可否告诉民女,这是为了什么呢?我一个妇道人家,手无寸铁的,怎么就要落到这个下场?”
“那是因为,你是潘金莲,清河县的潘金莲。”
“什么时候起,武二爷对名叫潘金莲的女人感兴趣了呢?”
“从我知道张大户原本要聘给我兄长的填房名为潘金莲开始。”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九章 敷药
“张家不见了一个奴婢,怎么跟外人交待的?”潘金莲很是好奇。
“说你重病死了。”武松把潘金莲放下来,靠着一棵大树扶好,坐着,自己蹲在金莲面前。
“可巧前几日在快活林的时候,我在一家客栈问到有个名叫金莲的小娘子跟着一个中年商人同行。”
“武二爷心思缜密,倒是一向没料到。”潘金莲没想到武松原来是看着粗豪,却很心细的那种。
“你说,这算不算是天意呢?”月光下,武松的牙齿雪白发亮。
“哼!”金莲低头不语。
“你我在景阳冈上初次遇见,后来又几次相遇,你却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虽然说是女人家的矜持,可也太假了。”
“哼!你是个粗人,我才不要认识你。”
武松看看她,哈哈大笑:“你这小娘子说话一贯有趣,今天你在饭庄里,我就注意到了。你以为那几个家丁吃多了没事做,为什么要调戏你?”
潘金莲觉得自己很吃亏,吃亏在不会武功,于是轻易的被武二爷绑架了,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抢人,跟个土匪有什么区别?”
“你是我哥哥的未婚妻,我把你带回去交给我哥哥,这很合情合理,就是告去官府我也是有道理的。”天蒙蒙亮,武松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有些苍白的美少女。
“张大户家说潘金莲已经死啦。”
“那无所谓,你可以换一个名字,总之我兄长需要一个媳妇来照顾他,照顾孩子。我觉得你呢,虽然太漂亮了一点,但是马马虎虎还是能够做我嫂子的。”
“武二爷,你不觉得继续绑着我太不光明磊落了吗?”潘金莲在转换话题。
“不觉得。”武松又把潘氏小娘子扛在肩头。
“喂!你这混账,快把我放下来!”娇蛮的女孩子的声音,即使发怒也没有半点威慑力。
那人瞧了瞧扛在肩上的女人,“别吵!”
“呸!就你还是打虎英雄吗?一点儿英雄气概也没有的!”
“哦?那要怎么样才是英雄呢?”
“……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才好,不然会一辈子讨不到老婆的。”
“哎呀,这还真用不着你操心——不过你以后要是做了我的嫂嫂的话,倒是可以为我聘一头好亲事。”
金莲语塞,顿了一会,又道:“那又怎么样?凭什么要我去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身体有病的男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你跟山贼有什么区别?”
“够了女人!我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才只是捆住了你而已。要是我的女人居然敢没拜堂就跑了,一定抓回来杀掉做人肉包子。”武松冷冷的说。武二爷素来最恨人提及他哥哥的生理缺陷。
女孩子愣住了,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武松!你不是人!”
“对,我认真起来不是人。”健壮男人板着脸说。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求求大侠你放了我吧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大侠的不杀之恩……”少女开始胡言乱语。
“谁说我要杀你?”武松翻白眼:“老老实实的别乱说话了,不然我只好先把你打晕。”
“……武二爷英明神武神功盖世,怎么会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动手呢?”
“……”武松明显的寒了一下。少女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丝毫没有挣扎,就是嘴里说个不停。
“你能够答应我不跑吗?”
“你能够相信我的承诺吗?”
“你能够答应的话,我就相信你。”武松还真是淳朴啊。——不过也许是基于武艺高强所以不怕金莲食言?
金莲叹了一声,道:“好吧,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不会说谎的。我答应你,不会跑。”眨眨眼睛:“不会主动离开你。”
武松一笑:“好,那我把你带回我住的客栈,你可别叫,我对撒野的女人从来就不手软。”
没在此地就松绑的原因,是因为武松没把金莲的外衣一并带出来,只穿着中衣的美貌小娘子无论如何是不适合在路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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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住的客栈在前面约20里的地方,武松扛着香喷喷的小娘子健步如飞,天亮之前到了客栈。
武松一进房间就解开被子,把金莲手脚的布条松开,“没什么衣服给你穿,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我们今天要是能进城,就去店铺给你买几件合适的衣服。”武松把自己的换洗外衣拿给潘金莲。
金莲不接:“你那么高,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你可以自己修改一下。”武松皱眉,“这点针线活你总会做吧?”
金莲狠狠的拿过衣服,“当然!”
上路时,知县家丁见多了一个同伴,都挤眉弄眼的贼笑。不知三五的去调戏人家带的女人,本来就不是他们这种小地方的知县的家丁能干得出来的。对于武都头的古怪要求,起先他们也是惊诧万分的,然则,现在都能解释了:武松看上了这个小娘子。
他们相信以武都头的武艺,没有什么人敢不听从那一双拳头的劝告。
男装的潘金莲女同志很苦恼的,开始怀念楚商人给她买的绸缎衣服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武松一行人本来就带有马车,只是马车是拉箱子用的,潘金莲问:“为什么不多雇一辆马车?我不会骑马的。”
“雇马车是要钱的。”
“我不会骑马。”
“那不用担心,你会很快喜欢上骑马的感觉的。”
潘金莲不相信武松说的话。
果然,潘金莲的细皮嫩肉遭遇到了大概是出生以来最严重的折磨:只是一个上午,金莲的双腿内侧就磨红擦烂了。
没意料到女生的娇嫩程度的武松很烦恼的,说:“你早怎么没发现?早点说疼我就会让你坐在马车上。”
“马车里面都是箱子,没地方坐。”金莲哼哼唧唧的。
“坐箱子上也好过腿被磨烂啊。你这小娘子奇怪的紧,居然能忍住不叫疼。”
金莲怒气冲冲的抱怨:“我哪里是不知道疼!根本就是被颠的麻木了。”
“麻木了?”武松瞧着金莲的伤势,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个美少女,伤在大腿内侧这样的地方,真真是没办法。
“我这里有伤药,你先把脚踝上的伤口涂上药。”武松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石小盒子,递给金莲。
“这盒子很不错啊。”先不忙着治伤,而去赞叹伤药盒子的精致,这女人真不可理喻。
“柴大官人送的。”武松淡淡的说。柴大官人出手阔绰,连外伤药膏的容器都是玉石的。
“真有钱。”金莲叹道。然后打开盒子,用白皙手指挑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脚踝的红肿处。
本来武松是不应该去看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的脚踝的,但是显然潘金莲对此毫不在意,武松也就忘记了对方原来是个女孩子,原来自己是不能够直接看到女孩子的脚的。这倒不是他故意的,只是你不能责怪一个被哥哥带大的、整天只知道习武打架的男人能够准确的按照社会规范来做。
武松只见金莲水葱般纤秀的手指在小巧的脚踝内侧抚摸,药膏效果很好,一阵清凉抚慰着伤口。金莲小心涂完,抬头看见武松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微愠道:“你看什么呢你?!”随手将袖口的帕子抽出来,一扬,丢在武松脸上。
武松这才醒悟过来:“哎呀,我出去给你找辆马车去。”赶紧起身,走出客栈房间。
武松在金莲门口怔了那么一小会,感觉口舌有点干,喉似火烧,心下道:该找点酒来爽快下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章 东京
受伤是一件挺讨厌的事情,首当其冲的不是交通工具选择的问题,而是行走问题。由于大腿内侧的皮肤擦烂,导致美少女伪少年潘金莲的自我移动成了问题。
“且有几天才能好呢。”武松道。
“那我不能自己走路,你背着我。”金莲理直气壮的要求。
“……好吧。”武松几乎没有抵抗就投降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内,早晚武松都会背着金莲进出,由于金莲女同志确实看起来步履艰难,武松还不得不背着她去五谷轮回之所。
就不要提饮食上的诸多为难了:吃饭要配清汤,厨子不会做,金莲就口述原料和做法,武松再转述给厨子;要喝茶,茶里却什么也不放,只是要清水煮沸了泡;爱吃鱼,却要武松把活鱼拿给她看,然后逼着武松去盯着厨子做鱼,因为“担心厨子会把活鱼换成死鱼”……晚上要热水泡脚,白天不许走的太快,等等等等。
武松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弄了个大麻烦回来,不过这样的麻烦竟然是不讨厌的。
同行的知县家丁每每露出了然的有时候是猥亵的笑容。武松当日跟他们说,潘氏小娘子貌似是邻家自幼一直心仪的女孩子,只是不敢肯定是否就是她,云云,这才有理由拜托他们帮忙。家丁们讨论道,邻家女孩的说法未免太牵强,多半还是对小娘子的美貌动了心,想武松出手之大方,等事成之后,一定少不了打赏的。
几天之后,擦伤终于是全好了。
潘金莲愁的不行:“伤是好了,可是留下的伤痕怎么办?”
“怎么会有伤痕?只是擦破皮而已啊。”武松不解。
“你不知道破了皮结痂之后,那块皮肤就会比其他地方的皮肤要白一点吗?”潘金莲丢给他一个妩媚的白眼。
“……”这对大老爷们从来不是个问题,只有女人才会有这个烦恼,“你那里……又没有人能看见。”
“谁说没有?我未来的相公会看见。”说完了,突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先红了脸。
“……”武松甚是尴尬:“用我给你的药继续涂,据说能够不留痕迹。”
金莲狐疑:“真的吗?”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琢磨着多弄一点这种药来,然后包装包装当“疤痕灵”来卖。
“你去东京,还会去柴进府上吗?”
“自然要去拜会的。”武松一挑眉:“怎么?”
“也带我去看看吧。”潘金莲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武松一怔:“你怎么去呢?你是我什么人?”
“切,不是你说柴大官人急公好义,为人豪爽大方的吗?我随便报个名字上去,还能赶我出去不成?”一面想:水浒里面那么多好汉,随便弄个柴进没见过的人的名字,混进去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哎呀,你可真聪明。”武松嘲讽道:“要像你说的这样,柴大官人府上可不是变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了?”
“我没进去过……”潘金莲笑笑。
武松一想不对,明明是自己在说“因为自己名号不响胡乱冒充武林中人进柴府的人是阿猫阿狗”,但是被金莲这么一说,变成了“凡是进柴府的都是阿猫阿狗”。
一瞪眼,“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武二爷乃是英雄豪杰,一定会满足小女子的心愿的。”潘金莲一双水汪汪桃花眼楚楚可怜的看着武松,话音温婉,武松不禁心神一荡:罢了,此女的要求也不是做不到。
“看你可怜样儿的,到了东京别乱说话,跟着我别乱走,我带你去柴大官人府上就是了。”
潘金莲很是欢喜,勉强算是原谅了武二爷强抢民女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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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们人财两空的楚商人……在发现潘氏小娘子突然不翼而飞之后,一屁股坐在金莲房间床上,既无力搜寻,又不敢去报官。看金莲房间里面唯独少了被子,却连新买的锦缎外衣和一些必要的物品都没带,左思右想这不能够是潘金莲自己想走的。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楚商人很了解潘金莲或者说是潘玉玺的性子,要想让金莲主动放弃这些华服金钗宝石什么的,那几乎绝无可能。
可是会是什么人掳走了小娘子的呢?山东境内虽说时不时还有土匪出没,可是这个地段是很少听说有土匪的,这也是楚某能够答应打发伙计先走的原因之一。而且,谁听说过土匪会默默的只掳走一个女人的?
打虎英雄武松同志这个时候不得不在楚某的嫌疑人名单上排名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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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伤势好了之后,仍旧是坐在马车内,只是男装还是没换。
武松拿着买回来的女装,不解的说:“你怎么不穿女装?”
金莲摇头:“你买回来的衣服好丑。”
跟楚商人的审美观相比,武二爷简直就什么都不是,朴素的觉得大红大绿就是好看的。
“啊,我觉得很好看啊。”武松不知所以然。
“我不是嫌弃这衣服是棉布的,那么土气的花纹,打死我也不会穿。”
“……”武松不耐:“你这女人好罗嗦!那你就穿男装吧,也好,省得麻烦了。你生的太漂亮,不要被路上土匪抢了去。”
对于身边有个时不时撒娇的小女子,武二爷也不知道是烦恼还是欣然接受才好了。他自幼是被年长许多的哥哥抚养长大的,少年时期邻家女孩没有一个喜欢这动不动就挥舞着拳头的少年,所谓的青梅竹马这种状态,我们的武二爷从来没有体会过,自然也不明白小女孩儿的好处。最近身边却突然多了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又娇又美,时而刁蛮时而温柔,武二爷于是就有点晕头了。
人们都说,美女这种物品,主要是依靠装扮和气质来定义的,由此来看,本来只归于小家碧玉的中等美女潘金莲,藉由绫罗华服与贵金属装扮起来,自然可以跻身于稍高层次的美女之列了。
无论如何,潘玉玺的个人气质要比向来居于人下的潘金莲好的太多了。社会主义国家的新式教育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女人从心理上拔高了许多,社会地位也因此提高了不少。“妇女能抵半边天”这个概念,改变了无数女人的命运。
潘玉玺也坚信,能够因此来扭转潘金莲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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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对于这个小娘子的麻烦程度估计不够,大部分女人看见如此粗鲁的男人的时候,往往会被吓到,而潘金莲的反应则是: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啥?
武松是个粗人,但不是个浑人,自然不能对这么一张粉嫩的小脸下狠手,再说了金莲也很是乖觉,一看武松真是要生气了,连忙又温言软语的哄着。
很快到了东京。
武松再三叮嘱:“到了东京千万不要乱跑。东京不比清河县,闹出事情来,我是没法子救你的。”
“知道啦。”潘金莲满心都是“见世面啦”的心情,一口答应了。
武松虽是不放心,公事要紧,只得将金莲放在客栈,带家丁前去办事,拜会了知县的本家,交割箱笼之后,主人家留他吃酒,武松酒虫上来,也就留着吃了晚饭。
独自留在客栈的潘金莲百无聊赖,换了男装下楼,问店伙计:“这位小哥,”先递上几个大钱,“我第一次来东京,东京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吗?”
店伙计喜笑颜开:“谢谢客官。说起东京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那要看您是怎么玩了。”他见这少年朱唇粉面身材纤细模样标致,跟着一位官爷来投宿,官爷对这小哥关怀备至的样子,估计……
至于为什么他不认为潘金莲是个女人……一个习惯了穿着牛仔裤走路的女孩子,怎么也不会像古代女人那么细碎步子走路的。而且少年嗓音本来就尖细,很难分辨。
潘金莲不知道店伙计心里在想什么,随口道:“先介绍几个好吃的饭庄吧。”民以食为天,武二爷走的时候,没说要回来带她去吃饭。再说这都过了饭点,武二爷再不回来,小娘子就要饿坏了。
“那就简单多了,您看对面的珍宝楼,就是我们开封府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据说他们最上品的宴席,要上千两银子一席呢。”
“贵的未必好吃啊。”金莲摇头,“再说了,开封菜没什么特别好吃的啊。”
“那还有西百花大街的‘富贵如云居’,做的都是鲁菜系,海鲜尤其味美,客官一定会喜欢那家的。”店伙计从金莲的口音判断出她是山东人。
金莲点头,“这家似乎还有点意思,名字也好听的多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一章 柴进
潘金莲自己是没有钱的,但是她知道武松的银子都搁在哪里——想要把200多两白银带在身上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她不知道多大块的银子是什么价值,这种事情总不好去随便拉一个人来问,很大可能会被人坑了。施恩给的银子都是整锭的,从蒋门神那里拿来的银子有零有整,快活林店老板给的银子也是有零有整,潘金莲没敢动整锭银子,就把零碎银子里面挑了几块大的拿着,装在荷包里面。
西百花大街很好找,潘金莲揣着银子兴致高昂的迈了进门。
店伙计迎了上来:“客官请上坐。”一面带着人客向里走,一面问道:“客官几位啊?”
“一个人。”
“那您坐这里好了。”麻利的带到一张靠墙小桌前,先递上流水菜牌,然后沏茶、送上小食两碟。
潘金莲好奇的看着碟子里面的吃食:“这是什么?”一样是绿茵茵的芫荽配白生生的笋丁,一样是凝胶果冻似的物品,金莲不认识。
“这是富贵如云居的独家小吃,别家没有的,”店伙计道:“客官您尝尝,入口即化,滋味是不咸不淡,特别适合您这样年轻的人客品尝。”
金莲颇意外:“怎么?这菜肴还有适合年轻人和年长的人的区别吗?”
“那当然了,客官有所不知,富贵如云居最拿手的,莫过于各色药膳,基本上这就是专门为年岁稍长的客人定制的。”
潘金莲心中一动:这家的老板观念真新潮。无论什么年代,都是年长的人掌握了更多的经济收入,而专门推出的保养调理的药膳这个概念,则是抓紧了人们想尽可能的活的更久的心理,不仅仅只限于做一个普通的酒楼饭庄。
首都人民就是不一样啊,头脑开放多了。可见古代人也并不是像后代人普遍认为的那样,“人傻钱多速来”,随便蔑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商是不对的。
想到这里,潘金莲不禁想到了那些号称是“古汉方中医精萃”的保健品……当然她也想到了柴大官人家的疤痕灵。潘金莲下定了“好好学习,尽量利用”的决心。疤痕灵这种东西,让武松再去讨个十盒八盒的估计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这点东西是不能够出售并且发家致富的,要做到“富贵如云”,须得有充足的货源保证……那么,拉柴大官人入伙如何?不过现在的自己连本钱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看多了广告的小脑袋。
这年头,光有概念是不行的。
日夜都想发财的潘金莲每天就在琢磨这些问题,看到的东西无论什么都最终变成一个问题:怎么能让我迅速的变成有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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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从外面回来,一见金莲不见了,银子也少了,大怒:“这小娘皮果然靠不住!”只怒的在屋里呯呯摔东西。
把店伙计唬得不清:“这位客官您这是怎么了?”远远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我问你,这房间里面的少年哪里去了?”
“适才我见他出门向西边去了。”
“西边?”武松喃喃道:“那有什么好去处?”
瞪眼道:“他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
“……去吃饭了吧。”店伙计腿一哆嗦,差点吓得跌坐在地上。
武松白了这伙计一眼:“不早说!”出门寻人去了。
店伙计好半天才站直身体,嘟囔道:“又是一尊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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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在门口碰上酒足饭饱回来的潘金莲,一把抓住她肩膀,粗声粗气的喝道:“你跑哪里去了?”
“我出去吃饭。”金莲皱眉,“疼死了,快放开我。”
武松一愣,先松了手,娇滴滴的少女是不能跟景阳冈上的大虫相比的,下力狠了,肯定是受不了的。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
“我怎么知道武二爷什么时候回来?”金莲没好气的说。本来的好心情全被这粗人给破坏了。
“……我说过叫你等着我,你没我陪着哪里都不许去。”
“我不记得你说过,你根本没说过叫我等着你。”
“那至少,我吩咐过你不许乱跑的。”
“我饿了。”金莲理直气壮的不得了。
“……哼,罢了,不要有下次。”武松也忍住了:毕竟是自己贪酒,留下来吃饭,没及时回来带她出去吃饭。
两人无话回到房间,武松也跟进来。金莲没理会他,叫了店伙计拿热水来洗脸烫脚。店伙计取了热水端进来,金莲道:“把壶放在地下,两刻钟之后来取。”
见武松还站在旁边,不禁微愠:“你啊!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
武松只得道:“你……吃饱了没有?”
“饱了,不饱也被你气饱了。”
武松瞧着她,“金莲……”难得的居然说不出什么来。半晌,轻轻一跺脚,转头出去了。
潘金莲丢下毛巾,看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想不通武松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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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武松果然如言,带潘金莲去拜访柴进。
两人都新换了外衣,看上去令人眼前一亮。武松本来就是结实爽朗的男子,浓眉大眼,体格健壮,在柴大官人府上住了两年,脱去了乡下孩子的土气,穿起金莲特地挑选的豆青色长衫,看起来也很是有些器宇轩昂的样子。金莲则是换了一袭白色外衣,又让店家唤了一个梳头婆子来给两人重新绾了发髻。
得了丰厚工钱的梳头婆子笑道:“两位客官都好相貌,尤其这位小少爷,男生女像,端的有好福气。”
金莲一笑:“多谢吉言。”
待婆子走后,武松奇道:“那婆子认出你是女孩了吗?”
“多半吧,不过更有可能是瞧在你那张拜帖的面子上。”金莲指指桌上武松备下的红色拜帖。
下层人民具有可怕的敏锐性,他们能够本能的发觉事物的本质。说那个婆子没发觉潘金莲是女孩那是不可能的,金莲耳朵上有耳洞,即使用粉盖住了,近距离观察下,也逃不过有经验的婆子的眼睛。
原本这婆子只当金莲是小兔子,发现是个女孩儿,又不免觉得武松这汉子的口味奇特,好好儿的女孩子偏要打扮成男孩样子,又想到桌上红晃晃的柴郡王府的拜帖……看来传说中的这位小郡王的性取向的确是个问题。一名贵族素来传出的名声不是喜欢追逐女人,而是欢喜在同性之中招朋引伴,本身就是严重的问题。
潘金莲是完全不知道柴小郡王有什么名声的,小说里面柴进的形象十分正面,潘玉玺也当那是真的了。
郡王府的门房对武松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似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胡子拉碴十分邋遢的武松。面前的武松衣着光鲜,红光满面,精神很好。
金莲特地吩咐了,早上不许武松喝酒。实际上武松也没时间喝酒,一大早就被金莲叫起来洗头换衣服梳头,整理完了就出门。没有酒味的武松,似乎让郡王府的门房不敢确定这就是当初那个莽汉了。
金莲递上一贯钱:“多谢这位哥哥进去通报一声。”
门房不敢接钱:“不敢不敢,郡王府没有这个规矩。”自进去通报了。
武松拍拍金莲肩膀,笑道:“柴大官人家里的下人都很懂规矩的。”
金莲撇嘴:“收不收是他郡王府的规矩,我做这个姿态却是必需的。”
“小家子气。”武松摇摇头。
少顷,管家亲自来请二人进去。
柴进迎出大厅来,“二郎兄弟,许久不见,好生想念。”
“武松心里也十分挂念柴大官人。”
“兄弟太客气了。”两人一番寒暄过后,互相牵了手进了大厅,柴进这才看见身量瘦小的潘金莲,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家乡小兄弟,路上遇见了,就一并带了来。他说素闻大官人热情豪爽,一心想来拜见大官人。”
金莲有模有样的学着行礼:“小人潘玉,见过柴大官人。”
柴进抬眼一看,这少年唇红齿白,语音温柔,甚是可喜,“小兄弟多礼了,来来,快坐下。”
分宾主坐了,武松说了些辞别柴府之后的事情,柴进赞许道:“如今二郎也是有官职的人了,甚好。”
潘金莲心道:不就是最基层的公务员么,还不抵你家的二等家丁。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二章 宴席
柴进年约25、6岁,身材颀长,容貌俊朗,神态举止高贵,却能够在面对客人的时候表现出谦和的态度,很是不容易。一个出身于柴郡王这样公侯家庭的贵族,是不应该随便结交民间武夫的,这大概也是日后柴进不得不上梁山的原因之一。
潘玉玺不相信柴进为了兄弟义气就能够毅然放弃封号爵位和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不符合一位贵族所接受的教育。
郡王府的饮食无可挑剔,甚至还叫了歌姬进来表演歌舞,潘金莲大开眼界。
柴进道:“我家的歌姬也只好算马马虎虎了,不过是比官家的歌姬好一点罢了。”言下还是很得意的。
“官家是哪里?”金莲天真的问。
柴进哈哈一笑,“小兄弟真是有趣的紧。”
武松道:“官家就是皇帝。”
金莲这才想起来,宋朝皇帝一般都被叫做“官家”,“明白了。”
柴进叹道:“现在难得见到这样白纸一样单纯的孩子了。”
这是不是“这孩子很白痴”的另一种说法?
金莲道:“柴大官人,我遇见武二爷的时候,不幸路遇歹人受了伤,武二爷给了药膏涂了。我瞧那药膏很是灵效,不知道能不能向大官人多讨一些?”
柴进想了想,“噢,你说的是绿玉膏啊。”
“绿玉膏,很好听的名字啊。”金莲展颜一笑,柴进看得心里一跳。
“那是外伤药,我府上每年都要配上几斤,送你一点也不打紧的。”柴进看来确实像传说中的那么豪爽。
金莲咋舌:配上几斤,拿来当点心吃吗?真是有钱啊。
忙道:“敢问大官人,这绿玉膏是用哪几味药配制而成的?实在神效非常。”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去问问医生,让他写出方子来。怎么,小兄弟对配方感兴趣?”
“小人正在学医,对配出这道方子的大夫敬佩的很,想知道是哪位圣手名医。”
“看不出来,小兄弟原来是个小大夫。”柴进一笑。
潘金莲信口开河,心道万一柴进要是问一些医药知识怎么办。好在柴进并没有再问她什么,转而去跟武松说了些山东的风土民情。
忽然又跟金莲说道:“听说清河县有个做药材生意的西门家,你认识不?”
“不曾认识。”金莲道。心想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认识了。
从柴府上出来之后,武松将一只漆雕盒子递给潘金莲,“拿着,收好了。”
金莲叹道:“可惜,没有药方。”
“冒冒失失的去要人家的药方,是我也不会给你的啊。”
“我这是本着学习的态度。”
“……你真的会医术吗?”武松纳闷的问。
“不会。”金莲很干脆的回答。
武松气结:这家伙,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那要是大官人问你医药什么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回答?”
“柴进不会问的。”金莲摇摇头:“他又不是学医的,怎么会问。”
武松只得也摇头了:“你啊!”心里打算还是赶紧把她带回家的好。
景阳冈上初见潘金莲,她还是一副乡下姑娘的样子,穿着粗布衣服,黄巴巴的脸,一点都不起眼。武松趁着酒劲打死了老虎,本来心里就很是激动,根本没空去注意这个小女人。而当他在快活林打听到,那个给店伙计提供揩油点子的姑娘就叫潘金莲的时候,还对她没有什么深刻印象。客栈指使家丁们去调戏金莲,也为的是看看金莲的反应。
哥哥武大对自己恩重如山,情同父母,对于名为潘金莲的小女人居然逃婚,实在是很有些怒火的:哥哥这样的品性,配皇后娘娘也使得了!心里想着把金莲带回去跟哥哥完婚是正经。
不过我们都知道,事情从来不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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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下,准备上路了。”武松对金莲道。
“太匆忙了吧。”金莲不满的噘起嘴,“我还想去瞧瞧李师师呢。”
“那个李师师?”武松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想着去那种地方。”
“李师师听说很漂亮,又聪明。”
“再聪明漂亮,也是官家的人了,等闲人见不到她的。”武松怎么算口袋里面的200多两银子也不够进李师师家门的。
金莲撇嘴,“本来有人说过要带我去李师师家的。”
武松拧眉:“那个商人是吧?休要再提他。”
武松几乎很少对潘金莲发火,虽说是个北方大汉,却从来没沾染瞧不起女人的毛病。女人是娇弱的,需要男人保护,男人的气概不是表现在打女人、对女人凶狠上面。这也是因为武松武艺高强,鲜少有人能够欺负他,他不需要从另一个方面来补偿自己的自尊心。
知县家丁也对如此匆忙的返回阳谷县表示不满,抱怨好不容易来到首都,没有参观过就离开,也太不人道了。
“那就再多留两日,”武松无奈,“抓紧时间该看的去看了,该买的去买了,我等还要早日返回阳谷交差呢。”
然后把知县亲戚家给的赏银分了下去,武松一点儿没留,家丁们欢欢喜喜的接过了,谢过武都头的慷慨,分头出门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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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虽然瞧不成,逛逛街市还是可以的。东京乃是当时世界上第一繁华首都,潘金莲兴致勃勃的拉了武松四处乱走。傍晚回到客栈的时候,却见柴府的一名仆人候在厅内很久了。
那人一见武松,抢上一步,行礼道:“小人柴兴见过武二爷。”
“柴大官人有何吩咐?”武松忙道。
“我家主人差小的送给潘玉公子一封信,请潘公子务必亲收。”
金莲想了一下才明白“潘公子”就是自己,“什么信?”好奇的很,接过信来拆开一看,居然是绿玉膏的药方。“柴大官人实在是有心,改日定当拜谢大官人。”
“我家主人还说,请武二爷和潘公子明日务必过府一叙。”
好稀奇,昨天才去过柴府,武松觉得已经把这几个月攒的体己话都说完了,怎么明日又请?还加上了“务必”二字,听上去很是郑重。
柴进小郡王出手豪阔,不仅仅送了一大盒绿玉膏给武松,还将药方抄送给潘金莲,实在是殷勤的过分了。
本着怀疑主义的概念,潘金莲直觉认为,柴进此人实在居心叵测。
武松却道:“你这是‘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
“送点绿玉膏就罢了,送药方也行,柴大官人不知道想干什么。”
“大官人但凡人开口,他无有不应的。”
潘金莲翻翻白眼:“那我叫他把最喜欢的歌姬送给我,他肯吗?”
“……那一定也是肯的,如果你开口的话。不过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要歌姬做什么?”
“要来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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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武松携带美貌少年潘玉出席柴郡王府的宴席。
柴进今日不比前天的装束,看得出来刻意装扮过,所以在武松看来,今日的柴大官人未免太一本正经了,这可不符合柴大官人一贯的形象。
所以武松觉得手脚都不是地方,姿态拘束。
潘金莲颇感奇怪:“武二爷这是怎么了?”
“呃……你不觉得这里太热了吗?”武松低声回道。
“不觉得。”金莲摇头:“菜很好吃,酒也不错,歌舞也还可以看。”这时候的酒不过是米酒、黄酒之类的低度酒,金莲喝了很多,以至于素来以酒量大著称的武松也不得不瞪着眼,命她少喝点。
柴进笑道:“小兄弟好酒量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金莲露齿一笑:“这酒一点也不醉人啊。”很多人都说,女人的酒量是最难衡量的,一杯可能就微有醉意了,但是再喝十杯,可能也还是微有醉意。聪明的男人都知道,越谦虚说自己“不会喝酒”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深藏不露的酒坛高手。
“喜欢就好。”柴进温和的道:“回头我叫人送几坛给你。”
武松觉着不对劲,悄声对金莲道:“柴大官人似乎……对你很在意,莫非他看出你不是男子?”
“有可能吧。”
藉口如厕的两个人在奇怪的地点进行着奇怪的对话。柴进素来亲近武夫,关于这位小郡王的种种怪癖,早已经是众人口中说到不想再说的八卦了。
武松虽然不爱听这些八卦传闻,但是说的人多了,怎么都能听到一点。他很为金莲担忧:“要是认出你是女子倒也就罢了,只怕……”看着金莲的侧面,不知该怎么说了。
金莲只想了下,就明白了,“啊,你是说,原来柴小郡王是个基佬啊。”
“……你说的是什么……”
“我是说,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我心里有数了。”潘金莲突然对柴进兴起了极大的兴趣。
“瞧你笑得古里古怪的,先告诉你,别对大官人失礼啊。”
“没事的,我真是很敬仰柴大官人的,说不定大官人是见我天资聪颖,准备亲自教授我武功呢。”
“……柴大官人府上虽然经常有高手出入,可是大官人自己的武艺也不过尔尔。”认真的武二爷皱着眉头道。
潘金莲瞟了武松一眼,幽幽道:“二爷你真是有趣。”金莲固然是做男生装扮,可是那眼风娇媚十足,瞧得武二爷心里一动。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三章 离京
二人携手回到客厅,柴进关心的问道:“小兄弟这会子好点没有?”
“啊,谢谢大官人关心,小人好多了。这也是我过于贪杯了,我跟武二哥性子很像,见了酒就什么都不顾了。”
“哈哈,小兄弟性子直率,我很喜欢。”柴进对金莲的刻意亲近,就连武松都能察觉,更不要说那些下人们了。武松细心的注意到,下人们对金莲的态度明显比对自己好很多,歌姬们对金莲抛洒的媚笑也多出数倍。
场景古怪之极。
武松不安的悄声道:“别忙着吃吃吃,赶紧告辞走吧。”
金莲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说:“还没吃好呢。”
“再吃?你吃得比我多你知道吗?”武松大惊:早先可不知道这小女子这么能吃的!
“不是你花钱嘛,当然要多吃点。”金莲笑眯眯:原来古代食物很好吃的。潘玉玺原本就口味清淡,倒是很适应宋代的烹调口味。
“我觉得柴大官人今天奇怪的很,还是先告辞的为好。”
“咦?”金莲倒是觉得吃惊:“富家大户没事养几个清秀小厮不是常事吗?”
武松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时候柴进忽然道:“武兄弟,我瞧这位小潘兄弟与我很是投缘,我想请小潘兄弟在我府上多住几日,不知武兄弟意下如何?”
武松一怔:“大官人这是……”
金莲忙擦擦嘴,“柴大官人盛意拳拳,小人怎敢推辞。”
武松无可奈何,只得说:“如此就多谢大官人的美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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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家丁闻说武松要在柴郡王府小住几日,都道:“武都头能得柴郡王的青睐,也是美事。”
“你等莫要生事,等我过几日一起返回阳谷。”武松叮嘱再三。
众家丁一连声的答应了,心想多半又会有赏赐,心里实在高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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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柴进单独叫了潘金莲去书房。
“坐。”柴进坐在书房内,也不起身,淡淡的对金莲说道。
“谢大官人。”潘金莲行礼,坐下。
“不必拘束。”柴进嘴角含笑,“如今没有其他人,你可要跟我说老实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小人潘玉……”
柴进一抬手:“假名字不必总是提起了。”
潘金莲倒也不惊慌:“大官人何出此言?”
“你心里自然明白的。”柴进道:“你根本就不是男儿,偏偏装出男孩儿的样子,挺别扭的是吧?”
“既然大官人都看出来了,那又何必问我呢?”潘金莲本来也不指望伪装能够做到人神莫辨的。
柴进手指不断敲击桌面:“我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小女子,非要乔装成男人进柴郡王府?”
“好奇啊,想见识一下郡王府是什么样子的。”金莲故作天真的道。
“我倒是真想相信你的话,只是……可惜你是姓潘的。”
“姓潘又怎么了?”金莲大为好奇:听柴进的口气,姓潘居然是大大不好?
柴进站起身,缓缓走近:“姓潘……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十分不喜欢罢了。”
潘金莲跳起来:“大官人既然不喜欢姓潘的,又为何将我留下?你不是英雄好汉!”女人的第六感开始运作,直觉觉得很是不妥。
“你果真姓潘?”柴进又问。
“……我很想告诉你,不是。”
柴进走到金莲面前,端详着她:“嗯,皮肤是很好的,虽然看得出来,从来没有保养过,不过按照你的年纪,也不需要保养;长的嘛,也还算不错,虽然着实不算是很美;身材嘛……”皱眉,道:“你站起来转个身我瞧瞧。”
金莲也不畏惧(这时候畏惧也没用啦),站起来转了一个圈。
“嗯,瞧上去确实是不错的。”柴进伸手抓起金莲手臂,摊开她手掌,金莲吓了一跳,本能想挣脱,却挣脱不得——习武之人的力气总是大的。想到这里,金莲才明白,武松真是一个很温柔的武夫。
柴进道:“手掌甚是粗糙,也不是千金小姐的模样,嗯,看上去,你确实不知道。”
金莲反问:“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便是你不需要知道,总比知道的好,你要明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柴进似乎有点放松了,这会子又笑眯眯的。
金莲态度落落大方——被男人抓住手掌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小郡王似乎有什么秘密。”
“女人聪明是好事,但是切记不要太聪明了。”柴进捏捏金莲脸蛋,“挺俊俏的小姑娘,穿男装浪费了,不如换回女装我瞧瞧吧。”
“我没带女装来。”
“这个不用烦恼,郡王府什么都会有的。”随手拍了两下,一名婢子捧来一套衣饰。
潘金莲很想反抗,但是一想柴进的武力,就理智的还是屈服了。
见柴进身形不动,嗔道:“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你当我不存在好了。”柴进悠悠道。
潘金莲有点火,脸上神色变了数次,终于还是忍了,将身上衣服一件一件除下。
当众脱衣需要无比的勇气,尤其是因为屈服在武力威胁之下的被强迫。潘金莲虽然并不介意被人看裸体,但是“被偷窥”是跟“被强迫脱衣”不一样的,虽说都是违背了自己的愿望,可是这种赤裸裸的被迫,十分令人不快。
柴进满意的看着金莲衣衫尽除后的胴体:“纤腰丰臀美乳香肩,你果然是个可造之才。”
“小郡王满意否?”
柴进小心翼翼的抚触金莲肩头,“很满意,你实在是个好孩子。”
婢女为金莲穿上衣衫,上好蚕丝织就的锦缎色彩雅致,流光溢彩,相当衬人。潘金莲本来应该为了如此美丽的衣裙欢喜的,却因为屈辱浑身发抖。
柴进在她耳边说:“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知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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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却不为金莲居然穿着女装回来感到吃惊,“我早说了,大官人早就知道你是女孩儿。”
“讨厌!”金莲扁着嘴,“柴进是个大变态!”
“他怎么你了?”武松慌张的问。
“……没怎么,这人怪怪的。”金莲支吾着。
武松踌躇片刻,“你要是不想说,我不勉强。”
“我们离开东京吧。”金莲扭过脸。
“你不是还没有玩好?”
金莲恨恨的道:“总有机会的。”但是要在女真人打进东京之前……好像没有多少年了。忽然又想到,柴进还没有去梁山,这说明,方腊还没有起兵造反。
她早知道这是宣和元年,方腊要在明年的10月起兵,还有1年多的时间,距离北宋亡国,似乎还有十多年,怎么也要在花花东京被女真人**之前再回来好好观光一下——机会难得,可要抓紧了。
武松是个武夫,但不是个蠢蛋,他猜到柴进和金莲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看金莲的举止,又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倒是很像小姑娘发脾气。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好好,明天我们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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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对武松提出的理由全盘接受,还送了许多金珠给武松二人,“二郎兄弟一路顺风。”
金莲依旧是男生装扮,柴进对她一笑,“潘小兄弟,后会有期。”金莲只扭过头不理会。
武松全当没看见,与柴进挥手告别。
知县家丁不免抱怨武都头突然临时决定离京,但是一见到武松大手一挥分下来的金珠,就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金莲肉疼:“你也忒大方了点。”
武松微笑:“女人,莫小气,该花的钱总归是要花的。”
“家丁而已,何况还不是你的家丁。”
“正因为不是我的家丁,所以才要刻意接纳。”
金莲道:“江湖好汉们不是讲义气而不是讲金钱的吗?”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他们不算是江湖好汉。”言下之意就是家丁只需要收买,不需要结交。
金莲大稀奇:“原来武二爷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介武夫啊。”
“不然你以为我在柴郡王府上住了两年,就只知道喝酒吗?”武松笑道。
潘金莲倒是对武松刮目相看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四章 结拜
再过快活林,武松当天便去拜访施恩。临行不免还是要嘱咐金莲:“不许出门。我已经叫人订了酒菜,你就在客栈房间里面自己吃饭,不要等我。”
“你可要快点回来啊。”金莲担心楚商人还会等在快活林——没准他会使守株待兔这一招呢。虽说自己被武松劫走不是在快活林,可是距此不远。武松在快活林做过什么,一打听就能知道,楚某人不用很大力气就会知道武松曾经打听过潘金莲。
金莲楚楚可怜的样子,颇是可爱。素来见惯了这小女子耍性子整古怪,乍不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武二爷很是爱看。
“好了,我知道了。”武松慌乱的说。
施恩养伤半个月,如今伤势大好。听报武松求见,忙迎出来:“武都头!”
“施管营安好。”武松抱拳,见施恩面色红润,行动轻松,料想伤势无碍了。
“多谢武都头的大内圣药,小弟才能够好的这么快,武都头的大恩大德,小弟感激不尽。”
武松连忙谦虚:“施管营太客气了。”
二人携手进厅,分了宾主坐了。
“武都头这次上京,不知是否顺利?”
“谢谢小管营关心,这次办事十分顺利。”武松微笑。
“武都头办事十分稳妥,实在令小弟佩服。家父常说小弟性格浮躁,说要我向武都头多学着点。”
“老施大人太夸奖了。”这种客套话就听听罢了。
“啊,不如这样,小弟就与武都头结拜为兄弟,武都头意下如何?”施恩很明白,对于武松这种直爽的人来说,还是直来直去的比较好。
“在下也正有此意。小管营性情豪爽,在下也早就心仪了。”一个你情一个我愿,结拜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
“哎,你跟施恩结拜了?”武松回到客栈,将结拜一事告诉金莲。
“是啊。”武松不甚为意。
“施恩最近在快活林没遇见什么问题吗?”
“没听他说到啊。”
“没有就好。”
“嗯?你怎么会这么问?”
“随便问问。”金莲打个哈欠。
“你哪有那么好心情关心别人?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武松若有所思。
“没有啊,我没心情关心什么湿官营干管营的。”金莲笑笑,“不过我还真是怀疑,居然这半个月来施恩什么事情也没出。”
“会出什么事?”
“上次蒋门神打那个擂台,分明背后有人,施恩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金莲诧异道。当天施恩打擂台确实很冲动,不过事后应该想到,蒋门神居然有胆在快活林摆擂台,单凭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支持。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施恩在快活林根基很深,收入颇多,有人眼红很正常。”
“这就是施恩的事情了。这半个月没事,难保以后不生事。”
武松皱眉:“既然我已经跟施管营结拜,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金莲白他一眼:“结拜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你自己掂量吧。”武松武艺超人,金莲倒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厉害角色能够胜过武松,只怕对方弄点诡计什么的。施恩此人看起来较为冲动,被人暗算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既然已经结拜了,我武二也不会对义兄坐视不理的。”
“等出事以后再说吧,也许对方就是没事闹着玩的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武松哭笑不得,这姑娘说话没有一点牢靠的。
金莲又打一个哈欠:“唉,好困,无聊死了,睡觉睡觉。”
次日施恩来送武松上路,又送了200两银子,还送了些女衫、珠宝。
武松笑道:“兄长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施恩显然很知道武松身边扮成男生模样的金莲是女孩,一面说一面多看了金莲几眼。
金莲只当不知情。施恩做事还是比较仔细的,应该对蒋门神的事情有所察觉。
******
又得二十多日,武松一行人返回阳谷县。
武松去见了知县交代事情,将潘金莲安置在客栈。
“大人,这是亲家老爷的回信。”武松递上信件。
知县很满意:“武都头做事很是牢靠,很好。”赏了几吊钱。
知县家丁见武松告辞知县出来,都围了上来:“这次多谢武都头了。”
“各位兄弟客气了,都是为大人办事,自当尽心尽力。”将知县给的赏钱全都分给几人:“几位拿去吃酒。”
金莲得知武松又将钱散了出去,取笑道:“武二爷真是大方。”
“有时候有些钱是要花的。”
“知道你指缝大,左手进右手出,”金莲笑眯眯的说:“你不用存钱娶媳妇吗?”
武松有些脸红:“……先帮哥哥娶嫂嫂再说了。”不过很久都已经没有提过要潘金莲回去做他嫂嫂的事了,他不提,金莲自然也是不会提起的。
又道:“我过几天回清河,你不用跟我一起去了。这两天我去找房子,你在客栈多住几天,等我找到房子,你就住进去。”
金莲纳闷:这是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武松不耐烦解释:“还有,我这次会把哥哥接来阳谷,你以后……改个名字,不要叫金莲了。”
“这又为什么啊?”
“你傻啊,你敢对我大哥说你叫潘金莲吗?”武松翻白眼:“平时看你挺聪明,怎么笨起来笨得那么踏实呢?”
……金莲无语,“你不是说要我回去嫁给你哥哥,做你的嫂嫂吗?”
“你真讲笑,张大户都说了潘金莲暴病身亡,突然你又活了,想吓死人吗?”武松又翻白眼:“再说了,要是让张大户知道你就在阳谷,更不好了——你不要告诉我,是张大户把你放走的。”武松早就打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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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的武大郎这天没有出门做生意卖炊饼,而是在家收拾东西。
“这个不用带了。”武松道,一会儿又道:“那个也不用带了。”
武大踌躇:“怎么都不用带?我用了十多年了,有感情啦。”
“都旧成这样了,还要来干啥?”
“是啊,爹爹,如今叔叔可以照应我们了,我们都可以全部买新的。”武迎儿拍手道。
武大憨笑,心里是很高兴的。
阳谷县的金莲如今住在武松买的小院里。小院普普通通,正堂两大间,东西厢各三间房,金莲就住在西厢房。
武松是这么说的:“特地找了比较大的这座院子,以后大哥住进来就比较宽敞点。你跟迎儿住西厢房,我跟大哥住东边,以后大哥娶妻了就再说。”
“武大哥还要娶媳妇吗?”
“看情况啦。”武松懒洋洋的说。
金莲凑上去:“以后人多了,要不要请个佣人来帮忙做事?”
武松吃惊:“潘姑娘啊,你以为我请得起佣人吗?”
“你有很多钱哎,武二爷。”
“钱要省着花的啊,这钱用完了,你让我们吃什么?”武松摇头:“我在衙门做事,薪水又不是很高的。”
“哼,对外人那么大方,我又不是找你要钱,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潘姑娘,你真是想得太多。”武松笑笑。
******
这日武松带了大哥、侄女来到阳谷,“玉儿,快出来。”
金莲应声而出:“二爷辛苦了。”
乖巧的行礼:“这位一定是大爷了。”
武大郎一见是个娇滴滴俏生生的美少女迎出来,颇是吃惊:“这这……”
武松含含糊糊的道:“这个是玉儿姑娘。”
武迎儿小声道:“二叔,这是二婶吗?”
“……不是。”武松尴尬的说。
武大忙道:“迎儿不要乱说。”不过他心里已经是将金莲当成自己弟媳妇了。
金莲道:“大爷辛苦了,”扬声道:“富生,出来把东西拿进去!”
武松诧异:“你还是雇了佣人?”
金莲摇头:“没有啊。”在武松耳边悄声说:“回头再告诉你,不用给工钱的,只要管饭就可以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五章 武大
原来富生到了东京之后,迟迟不见楚商人带金莲到东京。最后楚商人却独身一人回来。富生急得不行,问主人金莲到底在哪里,楚商人恼羞成怒勃然大怒,赶走了富生。于是富生就沿着来路往回找,一直找到阳谷。
武松去清河的第三天,金莲在路上遇见了富生,便收留了他。
富生极为感动:“金莲,你没事就好了……”富生很踌躇,金莲如今跟几个月前大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黄巴巴的小婢女。
“我没事,你呢?你怎么不在楚家做了?”
“你没跟楚商人一起道东京,我不放心你嘛。”
“那你就离开东京,回来找我,是不是?”
富生低头:“金莲……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
富生呢喏半晌:“我现在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差一点弄到卖身的地步,唉……”
金莲轻笑:“富生,别想那么多了。你就留下来吧,你看这么大的院子,我一个人照顾不来的。”
富生犹豫再三,还是点头了。他已经知道这间院子是阳谷县的打虎英雄武都头的房子,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没想到金莲会落到武松手里,论力量论金钱他富生都比不上,看金莲的样子,只怕已经……
金莲道:“武松去清河县接他哥哥了。”
“他哥哥?”
“哦。就是那个三寸丁武大郎啊。”
“天哪!难道武都头还是要把你嫁给他哥哥?那个残废?”
“人家只不过是矮了一点,不要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残废。”
“……”富生一怔:“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武大郎?”
“谁说我要嫁人了?”
复生心里燃起希望:“那……武都头呢?”
“武都头?关他什么事?”金莲白他一眼:“富生,几个月不见,你突然变得很罗嗦啊。”
******
武大同志最近有点受宠若惊:弟弟突然之间好似脱胎换骨,变成家里的顶梁柱,又会赚钱,又会照顾人;玉儿姑娘看起来俨然就是未来的弟媳妇,对自己十分尊重,家里还有个能干的仆人。武大同志突然从社会最底层跃升到小康之家,这种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真是接受不了。
“大爷,今天这个菜好吃吗?”潘金莲殷勤的问道。
“好、好吃!”武大口吃。
“大爷明天还想吃什么?我好叫富生去买菜。”
“吃什么都好,我无所谓,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二婶,你做什么我爹爹和二叔都喜欢吃的。”迎儿道。
“什么二婶?”金莲娇嗔的说:“迎儿你小心点说话。”
迎儿嘻嘻一笑,“你现在不是二婶,以后总会成为二婶的。”
“小丫头不要太聪明的,你知道吗?女孩子要笨笨的才可爱。”
武大不自在:“玉儿姑娘,你又漂亮又能干,我家弟弟有你照顾,我实在是很高兴的。”
“大爷这话说的……”金莲害羞的低下了头,“二爷很嫌弃我粗手笨脚的。”
“我二叔很好伺候的,玉儿姑娘以后做了我二婶,二叔开心,我就更开心了。”迎儿现在很会拍马屁。
富生看几人谈笑,心里泛苦。他起初不习惯金莲变成“玉儿”,几次叫错,被金莲怒骂了数次。
“迎儿很会说话啊,哎呀,我在想送你去学堂里面念书呢。”
迎儿困惑:“女孩子也要上学堂吗?”
富生也说:“是啊,女孩子很少上学堂的。”
“啊,是吗?学堂里面没有女孩子去上学吗?”
“东京就有女孩子的学堂,都是大户人家开设给自己家里女孩子识字的,一般的女孩子很少会进学堂念书。”富生总算是去过首都的人。
“唉……这时代的女孩子真是可怜啊。”金莲不禁摇头:“那这样吧,迎儿,我来教你认字念书。”
富生吃惊非小:“玉儿……玉儿姑娘,你居然识字?”
金莲狠狠瞪他一眼:老娘还是大学生呢,读了十几年书花了许多银子,还有毕业证呢。
“识字很稀奇吗?”
“当然稀奇了。”富生悻悻道:“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念过书?”
“我的事情你怎么又会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才稀奇呢。”
迎儿拍手:“好啊好啊,我可以念书认字啦。”
“迎儿喜欢念书吗?”
“念书很好啊,我就怕自己学不会。”
“哪里有学不会的,用心就能学会了。”金莲拍拍迎儿的小脸。迎儿初来阳谷的时候,整个儿就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儿童,只不过不到两个月,个子也高了,脸上也有肉了,看起来好看许多。金莲思忖:可惜,看上去挺不错的一个小美女,就是她爹寒掺了点,也不知道她以后到底会长得多高,跟同龄人比起来,迎儿确实算是矮了许多。
******
武松回来之后,听到此事也很惊喜:“玉儿你读过书吗?”
“我读书很奇怪吗?”
武松皱眉:“按道理你没可能有机会念书啊……”
“看不起人啊。”
武松笑笑:“女孩子读点书也好,总比我们大字不识的要好。看来我们迎儿要做女学士了。”
“那要看迎儿学的怎么样了。”
金莲买了蒙书和写字石板石笔回来,教迎儿认字。
武大欢喜的对武松说:“弟弟,玉儿姑娘真是厉害啊,又会做家事,又漂亮,还是个读过书的,看来出身一定很好,你能够娶到她啊,真是我们武家祖上有灵了。”
“大哥,玉儿……玉儿又不是我的媳妇。”
“不是你媳妇?那怎么住在你家里?哪有莫名其妙收一个女人住在家里的道理?”
“……哎,这个啊,大哥,你最近没出门做生意,怎么样?习惯不习惯?”
“好不习惯啊,弟弟,你知道我卖炊饼卖了20年,把你养大,现在突然叫我不做了,真是浑身都不舒服啊。”武大摸摸脑袋:“贱骨头啊,没福气,享受不了。”
“大哥你以后就专门享福,不用再做事了。大哥你辛辛苦苦带大我,如今由我来照顾你。”
金莲此时一脚跨进门:“大爷二爷说什么体己话呢?”
武松道:“玉儿,你来得正好,我正跟大哥在说,做点什么生意比较好。大哥总不能一辈子都卖炊饼。”
“说的是。总不能坐吃山空,这几天我也在想呢。”
武松好奇:“你想到什么好营生了?”武松原本没意料到金莲真有什么好主意的,也就是看见金莲进门,随口一问。
“我瞧着大爷新买了一个做炊饼的炉子蛮有意思的,既然大哥喜欢做炊饼,那么就继续做呗。”金莲笑眯眯的:“二爷觉得怎么样呢?”
“……”武松皱眉:“不是说了大哥以后不再卖炊饼了么?”
“唉,我说武二爷啊,你的脑筋怎么不转一转呢?”金莲叹气:“炊饼做的再好,也不过顶多卖一个大钱一张,大爷昨儿做了几张炊饼,我觉得好吃是好吃,可是一冷就过分干硬了,难以入口。我准备租个店面,开一个饼店。”
金莲甚是得意,武大武二都没弄懂她在说什么。
“……炊饼进了店子,就值钱了吗?”武大困惑。
“按照我的办法,就能值钱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六章 开店
金莲拿了武松的钱出门寻店面。
“姑娘,这条街是阳谷最繁华的地段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店面的。”掮客殷勤的道。
“最繁华?”金莲斜眼看他:“最繁华的地段不是花楼吗?”
“姑娘……”掮客笑笑:“姑娘敢情是觉得花楼街腌臜不成?只要赚回来的银子不腌臜便是了。”
“我有这么说吗?啊,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良家女,不适合在花楼街附近出入,是不是?”
“哎呀哎呀,姑娘真是聪明。”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看这里的店面?”
“越繁华的地方,来往的客人也多啊。”
“租金也很可观吧?”
“大投入才有大回报。姑娘,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看不出来,你还很会说话。”
这间店面不是很大,干净明亮,上下两层简简单单,金莲一眼就看中了。
“租金怎么算?”金莲问道。
“姑娘,看你是不是要长租了,租的时间越长越便宜。”
“租一年,一共要多少银子?”
“一年的话,月租十两银子,一年一百二十两。”
“太贵了。”金莲蹙眉:“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还要那么多银子,你不如直接去抢好了。”金莲掉头就走。
掮客一怔:“姑娘,这个价钱很公道了。”
金莲轻飘飘送来一句:“月租五两,多了不给。”
掮客吐血:这价砍得也太狠了点。
“月租九两如何?”
金莲停下来,回头:“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六两,不能再多了。”
“好,”掮客咬牙:“那就给姑娘一个诚心价,八两!大出血啊姑娘,这完全是血本价。”
“五两,你租不租?”金莲叉腰:“你再还价,就只出四两了!”
掮客苦着脸:“姑娘不要玩我了,五两确实租不了。”
“一年七十两,年底有不定额分红。”
掮客想了又想:“成交!不过要先交半年的房租。”
“可以,明天我来签契约。喏,先给你二两银子的定金,你写个收据给我,明天签契约的时候这十两就抵房租的。”
“姑娘真是精明。”掮客摇头赞叹:“这房子租给姑娘,我想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金莲得意洋洋:“承你吉言。”
金莲回家兴冲冲的向武松报告:“我租到店面了,就在花楼街附近。”
“花楼街?”武松皱紧眉头:“那不是妓寨吗?”
“是啊。”
“那种地方……不好做生意吧?”正直的武松很是瞧不起那种娱乐场所的,目前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远远比不上酒。
“地方没有好坏之分,再说了,那些美娇娘们也是凭本事吃饭,自食其力,很好啊。”
武松跌倒:“玉儿,你在说什么呢?”
******
半个月后,武家的“天外仙”饭庄开张。
武大喜不自胜:“玉儿姑娘,你真是聪明能干,今天才第一天开张,就有那么多客人来吃饭,哎呀,哎呀……”
“大爷,客人点的饼都做好了?”
“都做完了。”武大忙道:“可把我累坏了,唉,在清河县的时候,我几天也卖不了这么多饼啊。你告诉我的做法确实很新鲜,我瞧着客人都很喜欢吃呢。”
“那是啊,我往‘百娇楼’一连送了两天免费的仙女饼,这么新鲜又好吃的饼儿,谁不想多尝尝呢?”金莲嫣然一笑:“而且我又拜托百娇楼的美娇娘们帮我派送优惠券,还答应让我们强壮有力的武二爷见一见美丽的秀秀姑娘。”
武迎儿道:“秀秀姑娘是谁?”
“哎呀,说起这个秀秀姑娘,可是十分心仪你二叔的呢。”
“心仪?就是‘喜欢’的意思吗?”
“迎儿真聪明,教了一次就记住啦。”金莲掩口而笑。
武大忙道:“我家弟弟不会喜欢一个青楼女子的。”
“秀秀姑娘我见过啦,难得的清纯可爱,我见犹怜。”
“那种地方……哪有纯洁的姑娘啊!”武大叹气:“再说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我弟媳妇呢。”武大心里面早将金莲当成弟媳妇了。
“只是让二爷见一见秀秀姑娘,有什么关系呢?”金莲笑得不行。
武迎儿怀疑的问:“二婶,你真的不介意吗?”
“……迎儿不要乱叫,我这等野草不适合武二爷的。”
“二婶,你说这些肉丸啊鱼片啊什么的,洒在炊饼上烤熟,怎么就能卖那么贵呢?”
“这是番邦新鲜特制炊饼,卖的就是那种番邦味儿。如果能找几个胡姬站在门口,生意会更好呢。”
“番邦?是胡人住的地方吗?”
“不是啊,是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去才能到的地方。”
迎儿将信将疑:“是吗?孙悟空也去过吗?”
金莲乐不可支:“迎儿真是聪明可爱。”
武松下班回来,直接来了天外仙。
“吓!生意这么好?”
“是啊,我准备再请几个伙计了。”
“今天第一天开张哦,生意就这么好?”
“店面不大,多几个客人就显得不够用了啊。”
“那过一阵子可以考虑换个大店面了。”
金莲否决了:“不换,就这么小。”
“啊?为什么啊?”
“过几天把楼上开几桌,只接受预定,专门留给有钱的大爷们的。”
武松发愣:“啊?”
“物以稀为贵,知道不?越少人能够吃得起,我们就越能赚钱。”
武松没有生意头脑,更不要提这种21世纪新搞法,只得半信半疑的看着金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金莲白他一眼:“对了,你晚上去一下百娇楼。”
武松跳起来:“百娇楼!去那里干啥?”
“二叔要去见秀秀姑娘吗?”迎儿道。
“咦?什么秀秀姑娘?”武松心里隐约觉得很是不妥。
“二婶答应秀秀姑娘,说让二叔去百娇楼见她。”迎儿拍手道。
“是啊,你晚上去一下就好了。”
“胡闹!”武松怒道:“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我答应了秀秀姑娘的,你愿意去也要去,不愿意去也要去。”金莲冷冷的道:“武二爷你是英雄,瞧不起青楼姑娘,是不是呢?”
“……”武松往外溜:“我回衙门看看。”
金莲哼了一声,对迎儿道:“你看你这个叔叔,心眼儿真小,看不起青楼姑娘,他自己就很高尚吗?哼!”
“二婶,你真是很奇怪哎。”迎儿嘟着嘴。
“迎儿啊,记着男人都是下贱的,”金莲没好气的说道:“以为自己就很伟大吗?男人又了不起了吗?以后我要开一家专门提供鸭子的店,开给那些小姐啊夫人啊什么的。”
“鸭子?二婶什么意思?”
“就是跟青楼姑娘一样古老的职业。”金莲好心解释。
“啊……”迎儿怎么说都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教坏了可不好。
“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这个叔叔很讨厌的。”金莲手脚极快,已经算完帐,对武大说:“大爷,打烊了。”
武大应了,去上门板。
“咦?这么早就打烊了吗?”突然有人说。
“打烊了,明天请早。”金莲头也不抬。
“有钱也不赚吗?”
“客官,明天早点来吧。”金莲将银袋收好。
“有意思。”那人笑道:“老板娘,你一份仙女饼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再多做一份生意。”
金莲终于抬头:“对不起,炉子熄火,门板闩上,你给再多钱我也不做了。”
“我出三倍价。”那人仍然不走。
武大停手:“玉儿……”
“大爷,你今天很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金莲瞧着那人:“客官很有钱是吗?明天来啊,明天‘天外仙’开始预定席位,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临窗位子。”
“好啊,老板娘有心了。”那人露齿一笑,十分清俊。虽说古代的审美观跟现代人大大不同,这青年也足可以算上是眉清目秀的那种,与武松浓眉大眼的健康男性气质不同,这人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邻家男孩。金莲不由得多瞧了他几眼。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七章 旧主
“客官贵姓?订中餐还是晚餐?”
“小姓西门,明日晚餐,四个人。”
西门!金莲大惊:“西门……大官人?”
“老板娘客气了。”这自然就是承认了。
潘金莲皱眉:“我记下了,客官慢走。”
西门庆笑笑,转身走了。
武大这时候凑过来说道:“我听说啊,这西门大官人是清河县第一富户,不知道今天怎么到我们这家小店来。”
“他不待在清河,跑阳谷来干啥?”金莲挑眉:“真是闲得很。”
*******
次日,西门庆带了三个女人来“天外仙”。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我昨天订了位子的。”西门庆道。
“啊,原来是西门大官人,楼上请。”
西门庆上楼,左顾右盼几下,“怎么?老板娘不出来招呼客人吗?”
“大官人,我家老板娘在后堂收货。”
“收货?贵店才开了几天,就要补货了?”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大官人请点菜。”店伙计递上菜单。
西门庆很稀奇的看着画得花里胡哨的菜单:“这菜单好有趣。”略看了几眼,将菜单递给身边女人:“你们瞧想吃点什么。”
坐在西门庆对面的女人道:“姐姐看有什么好吃的。”
“不如三娘先点啊。”被叫做“姐姐”的女人谦让道。
“三娘身体刚好,奴家认为应该吃些清淡的。”另一女人对西门庆说道。
“都好啊,三娘你就先点吧。”西门庆道。
少顷,金莲回到前堂:“楼上订位的客人来了吗?”
“已经来了。”
“那好,没事了,去忙吧。”金莲挥手。她不想与这著名花心淫荡人士有什么纠葛,决心尽量避免见面。
自此之后,西门庆常来“天外仙”吃饭,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跟几个男人来,有时候跟几个女人来。金莲从不上楼应酬,楼上也只不过开了四张桌子而已,订位价格高出楼下一倍,百花楼的客人们经常成为订位的客人。
金莲仍然在试图劝服武松前去拜访秀秀姑娘。
“不要说了,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武松异常固执。
“二爷,不如我说个故事给你听。”金莲没头没脑的突然说。
“啊?”
“从前呢,有一家人,父亲和蔼母亲慈祥,他们有几个孩子,有男有女,一家人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生活的很幸福。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突然重病死了,母亲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没有谋生的手段,家里的为数不多的田产又被叔伯兄弟抢走了。没过多久,母亲也死了。”
武松一拳打在桌上:“这家的叔伯兄弟太可恶了!欺凌寡母幼子!”
“父母都死了,这家的孩子们就变成了孤儿,男孩子还可以去做学徒,女孩子呢?女孩子只有被卖掉这条路,至于是被卖给人家做使女,还是被卖到妓寨,就完全由不得自己了。”金莲幽幽叹息:“可怜我们女人,从来都是命苦。”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秀秀姑娘?”
“说的是谁有什么分别呢?”这故事虽然十分老套,但是拿来说给武松听,还是能够取得良好效果的。
武松沉默了半响,转身走了。
******
这日,“天外仙”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清河县地主张大户。
“啊!金……玉儿姑娘……”被叫来打下手的富生惊慌失措的对金莲说。
“我何时被你改了姓金?”潘金莲白他一眼。
“是……是老爷啊!”富生脸色惨白。
“哪个老爷?”
“就是……就是想娶你做妾的那个……”
“啥?”金莲跳起来:“在哪里?”
富生此时又不断冒汗:“就在那边……”也不敢指,下颌胡乱一转。
“糟糕!你快躲起来,别让他看见你。”金莲倒不担心自己,她也明白今日的自己跟半年前那个黄巴巴瘦伶伶的姑娘相差甚远,只怕张大户现在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昔日的家婢了。
富生哭丧着脸:“来不及了……老爷早就认出我来了。”
“……”金莲好想骂人:“你真是不醒目啊!千万不要说出我是潘金莲,知道不?”
富生神情惶惶。
武大郎这时候从厨房出来:“张老爷,多承惠顾。”
“武大啊,”张大户也就是个普通地主的样子——严格的来说,咸湿大叔往往看上去十分胆小老实,面相猥琐的人很可能连鸡都不敢杀——“看不出来,你现在真是与往日大大不同了,你有个好弟弟啊。”
“托福托福。”武大郎满脸堆笑:“张老爷有时间的话,请多多照顾小店的生意。”武大郎走街串巷二十多年,口才还是很不错的。
“武大啊,上次许配给你的潘金莲暴病而死,确实很是遗憾,不过听说你最近新娶的娘子,十分酷似当日的潘金莲?”张大户不紧不慢的说。
武大吃惊:“哪里有这种事?张老爷莫寻小人开心,小人仍是个没人要的三寸丁。”
“噢?武大,你如今成了老板,居然就学会了说谎吗?”张大户十分不满。
“没有没有,我确实是没有再娶。”
“真真胡闹!你店里掌柜的老板娘不是你的新娘子吗?”张大户拍桌怒道。
“哦,张老爷弄错了,那是我家弟弟的未婚妻。”
“是吗?那可要好好恭喜武都头了。”张大户冷笑,扬长而去。
富生忐忑:“这……倒走了。”
金莲迷惑:“张大户这是在做什么?他真的看到你了?”
“当然了,他一进来就是我去招呼的,结果他瞪我我瞪他瞪了一盏茶那么久!”
“……一盏茶,你也都算很夸张了。”金莲嗤笑:“你最近真是变得很幽默。啊,不知道这个老色鬼想做啥呢……”
“当日他可是对武大说,潘金莲暴病身亡的,如今就算明知道你是潘金莲,他也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告诉武大你就是那个潘金莲的。”
“这倒是……所以我就弄不懂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不管的。至少你还算是他家的逃仆。”
“……抓我回去有什么好……”富生悻悻然的道:“要是只想要抓我,今天就没那么轻易离开,我瞧着,还是想把你也抓回去。”
金莲翻白眼:“从今天开始,要二爷每天来接我打烊,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
有了打虎英雄武松做保镖,这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惬意。武松虽然有点嘀咕,但是从表情看来,还是很欢喜的。
“喂。”金莲拍拍面前壮汉。
“什么事?”武松转头问。
“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武松停住脚步:“你现在也越发罗嗦了。”
“二爷不耐烦的话,明儿我去买头小毛驴。”
“……买毛驴?”
“估计我骑着毛驴大概就能赶上你的步子了。”
“……随便了,也好。”武松很认真的说。
银子的主人这么说的话,潘金莲女同志也无需客气,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头毛色油光水滑的驴子回来。
每晚武大都会很知趣的拉着富生走前或者拉后,好让弟弟能够跟玉儿单独在一起。富生虚弱的抗争了下,结果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金莲很淑女的侧身坐在小毛驴身上,过分沉默的武松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拉着缰绳。
武松实际上是个很少说话的男人,潘金莲却并不觉得这个男人太木讷,有时候武松也是有点冷幽默的,只是很少会发挥出来。
金莲摸摸驴子鬃毛,忽然轻声唱了起来:“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忽然一天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武松回身看看她:“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很高兴?”
“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唱歌?”
“好听吗?”金莲嘻嘻一笑。
“嗯……还好吧,就是调子怪怪的。”武松想了想。
“我以前可算是我们宿舍的歌星呢。”金莲得意洋洋的。
“啥?”
“……我是说,我唱歌一直就很好听。”啊,怀念钱柜……
“……”遇到这种压根不知道什么是谦虚的女人,武松也只有默默的份儿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八章 命案
“咦?大爷和富生怎么不见了?”快到家门口,金莲向后一望,奇道。
“也许落在后面了。”
“……平时他们快到家的时候,总是会很快跟上来的。”
“……嗯,你说的是,你先进去,我回头看看去。”怎么也是半夜了,万一有人拦路抢劫怎么办……
“你可得快点回来啊。”金莲有点担忧,“找不着得到都赶快回来。”
武松应承着,看金莲进了院子,“把门栓闩好,外人叫门千万不要开,知道吗?”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啊。
然后武松回头去找哥哥武大和家仆富生了。
潘金莲进了正屋,迎儿喜道:“二婶你回来了。”
“你吃过饭没有?”金莲解下披风,丢给女仆:武家如今也雇了女仆,买菜做饭收拾家务全能。
“吃过了。”迎儿递上几张纸:“二婶你看我今天的作业。”
金莲接过翻看了一下,“嗯,不错,这几天进步很快。写大字呢就要多写多练,写的久了自然而然就写得好了。”
“王嫂,倒热水烫脚。”金莲又道,一面往自己屋里去。
“二婶,我爹爹和二叔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知道啊,你爹爹原本是跟在我们后面的,到了门口我没瞧见他们,你二叔就回头去寻你爹爹了。”金莲感叹:我还真是贤妻良母啊,白天要做生意,晚上要教迎儿识字,还要负责武家上下的安全问题。
对了,还有武家上下的生活问题。
王嫂端了热水进来,金莲烫脚之后上炕,“王嫂,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王嫂拿出家用账本,“今日还剩三钱银子。”
金莲随口道:“这里有一两银子,要用到这个月的十七。”
基本上也就是迎儿和王嫂十天的伙食费,带全家上下的零食和生活用品的费用。武大、富生、金莲的早中晚饭都算在“天外仙”的账上的,武松则是多数跟金莲一起吃,偶尔衙门同事请客。
“那这时候也该回来了。”迎儿也跟着烫脚上炕,被金莲踢了一脚:“去,把你的洗脚水倒了。小小年纪的,不要学大人享受。”
迎儿不敢违抗,又下地把洗脚水给倒了。
王嫂赔笑道:“有什么关系呢?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下人做的。”
“王嫂你这就不懂了,下人虽然有下人的规矩,可是小孩子也是有小孩子的规矩的。小孩子要疼爱,可不能宠坏。”
王嫂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于是装出了解的样子,微笑着退出去了。
“迎儿不用担心,你二叔武功很好,一般来说他不找别人麻烦就很好了,有谁敢找他的麻烦啊。”
“二婶你也担心会出事吗?”
“……不担心。”金莲一口否认:实际上,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教迎儿继续念千字文,念了两段,金莲放下书:“啊,也真是的,就这时间,能打个来回了。”思忖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门外传来用力打门的声音:“开门,快开门啊!”声音很是惊慌凄厉。
王嫂慌张跑出来:“哎呀,这是谁?”
“王嫂,别管他。”金莲皱眉,只当是有人发颠。然则很快听到那人叫道:“玉儿姑娘,我是富生啊,快开门,出大事了!”
金莲吓了一跳,忙道:“王嫂快去开门。”
******
门开了,富生脸色无比难看,跌跌撞撞的进来,“玉儿……二爷……二爷他打死了人!”
金莲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晕倒:“什么?打死了人?打死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好好说!”
其实金莲女同志特想像以前看电视上超强硬的女生那样,对着富生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打过去,不过富生同学很配合的立马开始叙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于是金莲准备好的这两巴掌终究是没有打过去。
富生跟着武大落在武松和金莲后面,富生自从武松开始护送金莲下班之后,一直都喜欢低着头傻走,于是在一些人拦住自己之前,是什么都没看见的。
事情大致上就是:张大户带人拦住武大、富生,明确指出潘玉儿就是潘金莲,并要求富生指证潘玉儿的真实姓名;富生逼于无奈,承认了玉儿就是金莲,武大却道,此金莲怎么会是当日那个金莲?如果当日那个金莲没死,那么张老爷不是在说谎吗?等等等等,张大户恼羞成怒,说我这是在帮你找回老婆——言下之意就是别管当时怎么样,现在的潘玉儿就是潘金莲,赶紧回家上了她是正经。
然后武松就到了。武二也不知怎么的,跳出来二话不说,照着张大户打了两拳,就见这半老头子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张大户带来的家丁见主人死了,纷纷抱头鼠窜,武松也不追,就对富生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记得的。”
富生唬得三魂不见二魂,武大则是脸色发青:“二郎啊,你打死了人啊!”
武松却说:“打也打了,谁知道这老东西这么不经打,两拳就死了。”
金莲则是两眼发直:“天啊!这位武二爷说的倒是轻巧,打了两拳就死了……打死人是要吃官司的呀!”
******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现行杀人凶手武二爷若无其事的返回了家中。
紧跟着他身后的,是面无人色的武大郎。
“啊!二爷你怎么回来了?”
武松冷冷的道:“怎么?我不能回来?”
“……啊,我帮你收拾了点东西,你赶紧去东京柴大官人那里避一下。”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这个什么张老爷家里的人,能放过你们吗?”
“你就是认罪了,张家也不会放过我们啊。”金莲叹气:“二爷去东京吧,我跟大爷、迎儿可以去施大爷那里避一避。”
武松犹豫了,想了许久:“不好。你跟大哥和迎儿可以去施恩那里,不过我是不会去东京的。”
金莲奇道:“奇怪了,几年前你不过是把人打晕了就跑去东京,今天你可是打死了人啊。”
“……那时候年轻,不明白男人应该有担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发烧了。”金莲断言。
武大郎着急不行:“弟弟,你跟我们一起去你结拜兄长那里不好吗?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大爷,二爷这是个人英雄主义,不用理会,我们一起去快活林。”
于是略微收拾了些衣物,带上所有银两,五人一起上路了。
武松半推半就,没有再说要去投案自首这种话。
金莲给了王嫂十两银子,道:“这座院子的房契我也给你了,我们走了以后,估计这院子要被县令没收,房契给你,你要是能留下这院子就是你的了,留不住也别跟官府争。你不是武家的人,想来张家也不会为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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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宜杀人放火……以及逃跑了。既然人已经杀了,那么接下来的逃跑就很顺理成章。
武大是个老实本分的小手艺人,翻身成为小业主还没有多久,突然又要陷身于逃亡事业中,反差不可谓不大。武松性格鲁莽,由小到大惹祸无数,就数这次最严重了。两年多以前武松不过是打晕了某人,就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清河县,而这次……好像除了拳脚功夫更猛之外,也变成了知道“责任”二字的人了。
只是金莲姑娘当然不会让武松犯错误,半强迫的就把杀人凶手武二郎拉走了。
杀人……对于这个词,仅仅只限于电影电视上看到的场景,完全没有什么现实感受,所以当武松若无其事的表示“我杀了人”的时候,潘玉玺同学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惊讶,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场面,“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对金莲来说,还是完全没有概念。
“真的可以吗?”武大忧虑的道。
“什么?”金莲心不在焉的道。
五个人的顺序依次是富生、坐在驴子上的迎儿、武大、金莲、武松。天黑看不见路,富生手里拿了一只灯笼,暗夜里十分醒目。
武大声音颤抖:“二郎……二郎是杀了人啊。”
“杀死个把两个混蛋老淫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金莲冷冷的说:“这种人类中的败类,阴沟里的渣滓,早点死了比较好。”
“玉儿……”即使老实如武大,也觉出金莲那种强烈的恨意很难理解——莫非张老爷说的都是真的?
武松突然道:“玉儿,不要说了!”张大户在清河县有什么样的声誉,武松也早就在打探潘金莲的事情的时候听闻了,潘金莲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张大户慷慨的送给哥哥武大,他也早就知道。对于这样脾气倔强的女孩子,武松是有点暗暗佩服的。
一时血气上涌,跳出去打死了张大户,心里颇是有些快意的;说要负担起打死人的责任,也是出于“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匹夫之勇。不过心里总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小美人儿,所以金莲一口反驳了他的投案自首计划,自作主张全家跑路,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不过,这么声势浩大的多人跑路,实在是有一个非常不好的地方。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九章 交易
籍贯清河县、在清河阳谷都有铺子经常来往的西门庆大官人,这日突然出现在阳谷县衙。
阳谷县令亲自迎了出来:“西门大官人,多日不见,怠慢怠慢。”
“大人不必客气。学生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前日听说贵县武都头打死了清河县张大户,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确实是有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官人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哦,不知这个武松抓到了没有?”
县令瞧了瞧西门庆,微笑道:“西门大官人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人是抓了回来,就等明日升堂审理了。”
“大人,这武松身有官职,乃是贵县教武都头,不知道大人准备怎么判呢?”
县令不知哦西门庆要做什么,支吾道:“这个嘛……不好说啊……听说有好几个证人呢。”
西门庆一笑:“大人,学生是个生意人,向来喜欢直接点,不瞒大人说,这武松的表妹潘玉儿,我上个月刚聘了做四姨太,这武松也就算是我的二舅子,所以学生这次来,想请大人看在武松当初打死大虫,为阳谷县除了一害的份上,判的轻些。”一面挥手,命身后管家呈上一只盒子。
“这里是一对翡翠马,是从东京带回来的,本是蔡京大人准备进献给官家的生辰寿礼,见学生喜爱,便割爱了。请大人赏玩。”西门庆露齿一笑。他面目柔和,笑起来十分坦诚,语气又恳切,县令大人也就满面笑容的笑纳了。
——西门庆不仅是说明了这对翡翠马的珍贵,还连带着表示了自己跟太师蔡京之间的关系,县令收了这等贵重物品,不顺水推舟都说不过去。
“宝物虽好,可惜不能分成好几块啊。”县令又道:“最近我在老家想给祠堂多置一点田地,可惜土地价格实在是有点高。”
“大人无须担心。”西门庆仍然微笑,再次送上俗气的银子:“这些是学生给大人的润笔费,改日学生新店铺开张,请老大人务必赐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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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的衙差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虽然这也是因为一家老小要想飞速跑路实在不容易。潘金莲一直想问,是否我们的武都头在县衙的人缘不够好……不过看过武松出差时候的大手大脚,想来跟同事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
武松被拘捕,武大、金莲也只得跟回了阳谷。武松直接被押去县衙,武大、富生作为证人也跟着去了,金莲带了不知所措的迎儿回家。
王嫂开门:“玉儿姑娘,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那个……西门大官人一大早就来了,说要找你商量二爷的事情。”
金莲奇怪:“什么时候西门庆居然这么手眼通天了?”昨晚的事情,他居然一大早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为什么……他会关注这么一家小饭庄的事情呢?
正想着,西门庆倒先出来了:“玉儿姑娘。”一脸诚恳的笑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金莲再怎么讨厌这家伙,也不好意思板着脸。
遂也笑着道:“委屈西门大官人在我家这小院子等了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等美人是永远不会委屈的。”西门庆轻佻的道。
“那可惜,你走错门了。”金莲道。
“玉儿姑娘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不是说是有关二爷的事吗?”
西门庆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正是如此。在下听闻武都头打死了人,如今被阳谷县通缉了。可惜,在下素来敬佩武都头的神勇过人,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大官人真是有心,这么快就知道了。”金莲十分怀疑。
“玉儿姑娘不要多心了,在下家里颇有些浮财,在东平府捐了一个主管刑名的小官做着。”
这倒是能说得通,金莲看他一眼:“多谢大官人费心了。不知我家二爷会怎么判呢?”想了下又道:“是问知县大人大概会怎么判我家二爷打死人的案子呢?”
西门庆慢条斯理的道:“这个吗……打官司这种事情,向来是官字两个口,随便官府怎么说的。他要让你死,你有多少银子也不够买条命的。”
金莲皱眉:这难道是来敲诈的?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他西门大官人亲自出马啊。
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很危险。”西门庆有一双很活泛的眼睛,眼型细长,不像武松那样的浓眉大眼,配上薄薄的双唇,总觉得有些过于凉薄的感觉。
倒不惹人讨厌,但明显不是个阳光的男人。
金莲翻白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很危险。她对这个年代的法律不了解,而且法律在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然是当官的说了算的。
只得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那么,西门大官人是否有意帮助我家二爷呢?”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西门庆盯住金莲:“要看你们能支付什么代价。”
“……要多少钱?”金莲无奈问。银子是不太多的,天外仙虽然生意好,但是还没有开始盈利。
“并不一定要钱才可以啊。”西门庆气定神闲的道:“我听说,玉儿姑娘是武都头的表妹?”
金莲发愣:“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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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武大郎去探监。
“二郎啊……”武大未语先落泪。
“哥哥,玉儿什么时候成了西门庆的四姨太?”武松咬牙切齿。
“唉!唉!”武大不住叹气:“那天我回家之后,就听玉儿姑娘说,西门庆会为你开脱罪名,只要能保住你不死,玉儿就要嫁给西门庆……”
“那怎么成!哥哥你去跟玉儿说,叫她不要傻了,进了西门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哥哥,你不能眼看着玉儿往火坑里面跳啊。”
“你也知道的,我说话玉儿一向不爱听的。”武大哭哭啼啼的,“她拿定了主意,我哪里敢劝。”
“哥哥,你回去叫玉儿来看我。”武松闷声道。
潘金莲用人身自由换武松的人身自由,不是不忐忑的。西门庆当日便送来了聘礼,并按照他所承诺的,上下打点,武松才得以只判了杖四十、流徙千里而已。
“二爷……”金莲只穿了家常外衣,手提一只食盒,放了几碟自己亲手做的菜。
“玉儿……唉,你啊……”一时无言。武松本不是那多愁善感的人,只是……
“何苦呢?为什么要答应西门庆这个淫贼的要求?我是死是活不打紧,我不能眼看着你掉进虎狼窝啊。”
“西门庆有那么可怕吗?”金莲惊道。几乎没有思考的答应了西门庆的条件,肯定是非常不安的。不由得会想:早知道在东京的时候推倒武松或者勾引武松来推倒自己就好了……
武松的身材是练武之人的身板儿,结实,肌肉紧密有弹性,不小心碰到的时候还是很有感觉的。
后悔了,有点。
“他正妻早就死了,现在家里有三个老婆,你说他是不是个好人?”
确实不是个好人,还是个有钱的坏人,这年头,有钱就是好。
金莲叹气:“我也不是不明白,可是如果西门庆不出面,你免不了是个死罪,我……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砍头呢?”
武松很激动:“那我也不能明知道你落进那个混蛋之手也不理会!我不许你嫁给西门庆这狗贼!”
金莲皱眉:好好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土豪西门庆,就被武二爷说成是“狗贼”了。说起来西门庆也不过就是家里妻妾多了一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武松待遇不错,没有带着手镣脚镣什么的,食盒打开了,金莲端出饭菜。
“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趁热吃吧。”
“我吃不下。”武松心里难受,“玉儿……金莲,想办法别嫁给西门庆,好不好?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别嫁给那个家伙,你去找施恩,去找柴小郡王,总之别嫁给他……”
金莲愣住:“啊?”心道怎么以前不知道你武松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在意……水浒的英雄们向来是不大看得起女人的。
这时候武松终于慢慢伸手去摸金莲的脸,“你等着我,我会回来娶你的。”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章 进门
潘金莲也不是不想再次跑路,只是显然西门庆对潘小娘子的人品有点了解,在武松被押送上路的当日,就派了一顶轿子把潘金莲接回了西门家在阳谷县的别庄。
武大自然是哭哭啼啼的不舍得,武迎儿也躲在房间里面哭。
金莲只得道:“大爷莫要伤心了,玉儿这又不是……又不是……”忽然说不下去了。
武大道:“玉儿呀,一直以来我就当你是我家二郎的媳妇来看,虽然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二郎才不得不答应那个什么西门大官人的,可是……可是真的要去吗?能不去吗?”
“……大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为了二爷……”金莲低下头。
武大差点就嚎啕大哭了。
“我写了信给施恩,二爷发配应该是在施恩那边,这样二爷去了能有人照应着。”金莲叹息:“至于西门庆……你们就当我出门游山玩水了……”这个选项确实很不能安慰人……
武大心里是很有些疑虑的:潘玉儿到底是不是潘金莲?张大户曾经许诺许配给自己的婢女潘金莲,当时是以“暴病身亡”的理由对武大交待为什么没有按时把人送过来。老实本分的武大郎,当时是完全相信了的,只是现在……不由得不怀疑了。张大户一口咬定潘玉儿就是潘金莲,而曾是张家家仆的富生也证实了这一点,试问一个有钱的地主,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承认自己当时是撒谎了,潘金莲并没有病死?
虽说人品和信誉这种东西,对一个地主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可毕竟是在一个三十多年来一直处在社会最底层的残疾人的面前默认了这个事实,也挺不容易的的。况且张大户还为此送上了性命。
——说起来,武松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更加可疑。武松应该是听到了张大户或者富生说的话,在武大还没有来得及表示惊诧之前,抢先打死了张大户,这本身就很有古怪:莫非二郎早就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曾经与哥哥有婚约的潘金莲?
武大有点心酸:二郎不再是当年那个与哥哥之间无话不说的乖弟弟了。不过,武大并不想因此而责怪弟弟。武松对潘玉儿或者说潘金莲小娘子的情意,全家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很难说有什么具体的可以描述的举止。
对武大来说,那就代表了弟弟喜欢金莲;而做哥哥的,成全弟弟是很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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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有点心慌意乱。武松喜欢自己,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这个北方汉子不明白怎么追求女孩子,在爱情方面根本未开化,所以当武松终于说出口的时候,金莲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武松也很惊奇自己终于能说出口了。一直以来,他所接受的教育,是不拿女人的意愿当作一回事的,女人要遵从三从四德,不可以有自己的主张,只能够被男人挑选,从皇帝妃嫔到平民妻妾都是一样。然而这个大男子主义的武松,却总觉得潘金莲是那种必须要小心对待的女人。
起初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女人,本能认为:哎呀这个小女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逃跑!心里有一点惊叹,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想法。他是想见到长兄如父的武大郎能够再娶个妻子的,但是又觉得自家哥哥太过老实,这个眼睛和心思都很活泛的潘小娘子,哥哥是拿不住的。
之后金莲自作主张拿了他的银子去开店,并且开的风生水起形势大好,心里又很是佩服金莲的聪明。
当然,首先被武二郎同志关注到的“这个小娘子很有趣”这种罕见的品质,起到了很大作用。
武松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这很正常。这个年代的女人是不用追求的,或者像西门庆那样,拿银子和珠宝砸人,就表示追求,也是有的,只是这一招武二郎学不来。如果没有张大户,或许再过一年半载的,自己就会正儿八经的找个媒婆向她提亲也未可知——对武松而言,这就表示了追求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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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想了很久,不知道西门庆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哭死哭活的贴钱也要把自己变成他的四姨太。西门庆的女人们都是各有特色,虽然在潘玉玺的审美观看来,并不算惊世大美人,却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标准:正妻吴月娘,是清河县吴千户之女,娇俏可人,小家碧玉升级版的样貌;二房是前歌姬李娇儿,生的婀娜多姿;三房乃是李瓶儿,自幼学得琴棋书画,曾是蔡京女婿梁中书的妾室,梁中书死后西门庆便娶了回家。
金莲心道:好啊,就差那个什么梅就能凑齐了。
因正妻和几个妾室都不在阳谷常住,金莲进门倒是觉得十分清冷。院里挂了红布意思了一下,西门庆出门迎下新妇,并肩一齐进了正厅。
“这边没人,规矩就省了。”西门庆道:“以后你也不用往清河县的老宅去,就住在这边,我一个月总也有十天上下在阳谷。”
金莲梳了妇人的发髻,很不习惯,嘟着嘴道:“是。”
西门庆瞧了她几眼:“这发髻以后不用梳了,难看的紧。前一阵子我瞧你梳两个独辫子就好看的很。”
金莲想起来自己前一阵子有几天因起的晚了,只来得及梳麻花辫,不知西门庆何时看见的。
“以后你叫我‘相公’就成了。”西门庆嘻嘻一笑。
“知道了,相公。”金莲忍痛道。
“家里你看需要添些什么仆人,我去叫人买回来。”西门庆道:“衣服、头面都放在你屋里,你去换了衣裳,晚上有些客人要来吃饭。”
金莲发愣:“啊?”她不懂宋朝娶妻都有什么手续,不过好像没有叫新娘见客的规矩吧?
“为什么我要去换衣服?”金莲不解的问。
“让你换了衣服先吃饭,你总不能跟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喝酒吧?”西门庆捏捏她脸颊。金莲本能想躲,头微微一偏。
西门庆缩回手:“潘玉儿,好像你不大乐意啊?”
“我有吗?当然如果你是说我不乐意跟你的朋友们一起吃饭,那是肯定的。内眷似乎没有与外人同桌的可能吧?”
“那几个知道我娶妾,非要闹着请客喝酒。你要是不喜欢,我带他们出去便是了。”西门庆的性子很是温和。
金莲听得老大不乐意:至于口口声声点明是“纳妾”吗?
也不多说什么,侍女来扶了她进屋换衣服。
见过了东京小柴郡王送的华丽女装,也不见得西门庆置办的衣裳有多好,比起曾经见过的西门家的女人们的衣着来说,档次差不多,只是颜色素雅些。金莲向来不爱攀比这些,随便选了一套粉色的衣裙,侍女帮她换下大红色的嫁衣。
——年轻真好,还能理直气壮坦然穿着粉红色。
潘玉玺向来觉得粉红色是种很俗气的颜色,只适合小少女以及不明白自己年纪的女人,想不到换了天然材质的织物和重叠复杂的穿着方法之后,粉红色也能显得十分俏丽。潘玉玺不禁想起自己灰暗的少女时代——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孩子往往是最大的牺牲者,不提也罢。
然后解了妇人发髻,命侍女绾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选了一支碧玉簪子簪上,褪下腕上金镯子,换了一对碧玉镯子。
西门庆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素雅了一些。”于是命侍女去取宫纱头花来。少顷侍女取来一只细钿镙金漆盒子,西门庆接过来,打开取了一朵玫红色的宫花,亲手簪上金莲云鬓。
“碧玉虽然很衬你,但是颜色过于清冷了些,这样就好多了。”西门庆很满意自己的搭配。
西门庆十分殷勤,金莲也只得还以微笑。笑过之后总是会责备自己:这是个混蛋哎,怎么还可以对他和颜悦色?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一章 洞房
作为新嫁娘的潘金莲与她现在名义上的相公西门庆同桌吃饭,这场面有点点诡异。两个人吃饭,一屋子的仆人站在旁边,金莲可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吃饭。
而且她不愿意跟西门庆说话,西门庆倒也不找她说什么,低头每样菜都吃了一点,便说吃好了,就托着腮看金莲吃饭。
金莲差不多快吃完了才发觉西门庆在看自己,一时羞恼:“你看什么看?”现代社会你来你去的说习惯了,说了十多年,一着急就暴露出来语言习惯。
“看你啊,我的小美人。”西门庆不以为意,反而轻佻的道:“现在你可是我西门庆的人了呢,以前不敢好好看,现在一定要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金莲瞪他:“那不成,我多吃亏,我也要把你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好啊好啊,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屋互相看如何?”
“用得着进屋吗?”金莲瞪大眼睛。
“当然了,不进屋怎么能够专心的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清楚呢?”西门庆笑眯眯的说。
金莲终于反应过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哼!”
******
“你自己先睡吧,不用等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临走前,西门庆特地进房告诉金莲。最终他还是决定跟一群狐朋狗友们出门喝酒——也是,在家里没有歌姬没有粉头无聊的吃酒有什么意思呢?西门大爷有的是银子,主动自觉刺激当地经济消费拉动内需这种事情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知道了。”金莲懒洋洋的应道,心里巴不得他喝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西门庆笑笑,转身出去,又想到什么,站在门边道:“武松今天上午押解上路了,我交代了解差,不会难为武都头的。”声音出奇温柔。
“……谢谢大官人。”
西门庆摇摇头,看看金莲,欲言又止,一转身走了。
天色渐黑,金莲叫侍女倒水泡脚,说:“你换一壶刚开的滚水放桌上,然后就去睡觉吧。”无聊的夜晚,也只有睡觉这一件事情好做了。
侍女应了,金莲又叫住她,从首饰盒里面取了一只金镯子给她,“给你了。”
侍女大喜,连声谢过新奶奶。
金莲挥挥手:“我问你,清河县的大娘二娘三娘她们,都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好相处吗?对你们下人如何?”
侍女老老实实的一一道来。金莲问得繁杂,有很多侍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金莲也不追问,最后金莲道:“行了,你去做事吧,做完了就去睡觉。晚上大官人估计会很晚回来,到时候你少不得也要起来。”
西门庆果然很晚才回来,呯呯敲门,很响。侍女起身开门,西门庆骂道:“小蹄子,主人没回来你倒先睡了!快倒盏热茶来!”
金莲被吵醒,恼怒的道:“叫什么东西?吵死了!要吃茶自己倒去。”
西门庆一怔:“她是我家奴婢,她不伺候我,难道要我自己动手吗?”大少爷脾气发作了。
金莲也清醒了些,忙坐起身:“我以为是谁……说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西门庆想是她不习惯房里半夜睡着一个大丫头,也不见怪,过去坐到床上,“吵醒你了?睡的好不好?”
“本来睡得很好,你回来了,就不好了。”金莲睡眼惺忪,斜眼瞥他一眼。
金莲的眼睛细长,眼梢上挑,是传说中的桃花眼,眼神向来迷人,即使是有了几房娇妻美妾的西门庆也禁不住那样一勾,心神不由得一荡,喃喃道:“玉儿,你好漂亮……”
金莲皱眉:“你身上臭死了。”
“哪里有?”
“酒味。”
西门庆嘻嘻一笑:“我没喝多,就一点点,心里想着你呢。”
金莲不理他,叫侍女脱了西门庆外衣,“你睡隔壁,扶大爷过去睡你床上,我懒得闻他身上这味道。”
西门庆反对,叫过侍女:“你先过去那屋里睡去吧。”
待侍女走后,对金莲道:“好像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哎,你居然想叫我跟你分床睡?做反了啊女人。”
金莲准备向西门庆普及“女士优先”的思想,想了想估计他一时半会听不懂,只说:“你喝醉了。”
“怪事,我从十五岁之后就没有醉过了。”西门庆嘟囔着,随即躺下去,“好舒服啊……”
他睡着了。
******
金莲本想自己去侍女床上睡的,又一想:凭什么啊?摇晃西门庆数下,见他睡得人事不省,思量着八成安全,就去把侍女的被子拿来给西门庆盖上,自己随后也躺下。
桌上红烛还明晃晃的点着,金莲也不下去熄了,就由着蜡烛点完。
西门庆时年二十五岁,生的面如满月,也算是长相不错了,只是眉眼轻佻的很。如今熟睡,倒是显得异常纯洁可爱。
金莲怔怔发愣了一会,西门庆忽然翻身,将脸对着她。
宋代仍是度数低的米酒,西门庆口中呼出一股甜甜酒味,金莲拿了一块帕子掩住鼻子,倒是仔细瞧起西门庆来。
作为一个山东男人来说,西门庆不算是标准的山东大汉,身形瘦弱了点,这应该也跟从小太养尊处优有关联,跟自小在泥里滚大的武松截然不同。也学了些花拳绣腿,做做小恶霸绰绰有余,论起实打实的格斗,完全不行。
话说起来,西门庆……到底要做什么呢?金莲虽然如今也好算上是个中等偏上的美女,但是跟西门的女人们相比,也不算特别漂亮,从美色来说,无甚出奇。金莲自是万万不相信西门庆会着迷于自己的姿色的。
又想到可怜的吃了几十板子的武松……真是纠结到失眠了。
好不容易胡思乱想到刚有些睡意,西门庆却一翻身起床了,金莲只看他径自跑去屏风后面,少顷传来哗哗的声音。金莲想了一下,摇头:原来是这样。
一会儿西门庆回到床边,正要脱鞋上床,金莲踢他一脚:“去洗手去。”
“没有热水洗手。”西门庆道。
“桌上茶壶里有热水。”
“你就不嫌弃我弄脏水杯了吗?”西门庆嬉笑道。
“你家的杯子太土了,明儿帮我找一套翡翠茶杯来。”金莲狠狠的道。
“翡翠杯子……倒是不好找,”西门庆很是听话的,过去拿了茶杯倒水洗了手,“要不给你打一套银杯子?”
“银子很俗啊,玉石的才好看。”并且玉石的很贵。
“……好,我去找。”西门庆真是大方……金莲很想知道西门家的生药铺子一年收入多少,好像很赚的样子。不过不着急,可以慢慢问。
又回来,准备上床,金莲又是一脚:“去那张床上睡去。”
“不要吧玉儿,今晚该是你我的洞房夜哎。”西门庆谗着脸。
“才不是!你别过来啊,小心我会打人的。”金莲严肃的警告他。
“……”西门庆苦着脸,大概是没想到金莲女同志如此泼辣,“当时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既然嫁给了我,可是又不跟我圆房……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金莲也觉得自己不大有理,不过,也是西门庆错在先的啊。
“你用武二爷的官司来要挟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我本来也不是君子。”西门庆理直气壮。
金莲气结:这人就是个无赖。“哼,你这是强抢民女!”
西门庆突然道:“你不要忘记了,你本来是清河张家的逃婢潘金莲。”
金莲一惊,强道:“你也不要忘记了,张家的潘金莲可是宣称是‘暴病身亡’的,所以理论上来说,潘金莲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嗯,潘金莲确实是不存在了,可是潘玉儿呢?整个东平府的户籍册上,可是找不到潘玉儿这个人的。”西门庆冷笑。
金莲愣住,心道:这可完了!
西门庆捏住她下巴,轻声道:“所以呢,潘玉儿你给我听好了,我能让武松不被判死刑,也能让潘玉儿的户籍出现在东平府的户籍册上;既然我已经娶了你,那么你也最好乖乖的,做我西门庆的女人。只是我不爱勉强女人,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碰你,我西门庆并非是一晚没有女人就不成的。”
自顾自脱鞋上床,“你还是睡里面,我睡外面,别想着赶我去那张床上睡,要去你可以自己过去,我是不会去的。”
金莲无话可说,只得道:“你记得你说的话,别碰我,不然我是会拼命的。”
“女人,你也记住,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被我压在下面的。”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二章 新妇
清晨,西门庆先起了,侍女打水来伺候西门庆梳洗。
“别吵着新奶奶,我上午要出去,你告诉新奶奶,午饭她自己一个人吃,不用等我。”
侍女应了,伺候他穿衣出门。
待西门庆出门,金莲也就起来了。
昨晚居然就那么睡着了,而且西门也没有趁机上下其手,倒看不出来也算是个守信的人,金莲对他的好感度稍稍上升了一点。
做少奶奶的日子其实很无聊的,什么事情都有下人来做,又不用去跟大小老婆们请安,刚吃了中饭就昏昏欲睡——也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忽然想起来:好像没有规矩说不可以出门啊。于是吩咐门房套车,回了武家的小院子。
侍女为难的说:“四奶奶,没这规矩,结婚第二天就回娘家。”
“……结婚?我结婚了吗?再说了,你什么身份,凭什么拦着我?”金莲冷笑。虽然藐视劳动阶级是不对的……
“可是大官人回来之后肯定会责怪的。”
“哦,你是怕他责罚你是吧?”
“婢女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别说废话。”金莲是很任性妄为的。
侍女只得苦着脸去吩咐门房。
武大郎看到金莲自然喜出望外,武迎儿虽然满脸别扭,也是很开心的。
“怎么?西门大官人对你……对你好不好?”武大心里酸楚,却忍不住要问。
“……他对我……很好。”
“二爷昨天上路,大爷去送了没有?”
武大点点头:“二郎问我……问我为什么你没去。”
“唉……”金莲心里一痛:“二爷一定很生气了。”
“那是自然的。”
金莲强作欢颜:“大爷也不必难过了,如今二爷能保得性命子既然是好的,至于以后……再说吧。”
对迎儿说:“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将老实不客气从西门家拿来的东西放在屋子里。
武大越发难过:“玉儿……”
迎儿把东西推到地上:“我不要西门家的东西!”说完跑出了客厅。
武大苦笑:“迎儿很伤心,说你不应该嫁给西门大官人。”
“我也不想啊,武大爷……”金莲自是惆怅不已。这段时间她想了又想,按照武松平素在阳谷县衙的为人处事来说,那些衙差捕快不大可能连夜追捕;而西门庆的出现,也实在太过凑巧了;再往前想,就连张大户的出现也十分之可疑:一个邻县的大地主怎么会平白无故到阳谷县的新饭庄来?
阴谋论来说,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着这个名叫西门庆的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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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回到西门府上的时候,西门庆已经先回来了。
“出去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嗯。”金莲简单的回答。
“去哪里了?”
“去武家了。”
“噢,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就不要去了吧。”金莲不知道西门庆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那边怎么说也是你的娘家,我这个做姑爷的,偶尔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随便你了。”金莲也不以为意:“我累了,要进去休息。”说完转身走出客厅。
西门庆忙起身跟上:“我说,玉儿,你总这么冷冰冰的,我瞧着心里可不好受。”
不好受?你不好受正好啊。“唔……那你想怎么样呢?”用强制手段吗?金莲回忆了一下防狼术的招式。
“下午我去了‘天外仙’,招了几个伙计,明儿起,你可以重新回去打理生意。”
金莲很意外:“什么?”家里出事,饭庄已经好久没开门了。
“我过几天要去东京,怕你没事做,就找房东把天外仙那间门面买了下来。”
“……”靠,金莲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西门家也做房子生意吗?”西门庆惊异的道。
金莲瞪他:看不出来西门家还涉及房地产这个黄金行业。
潘金莲又回到“天外仙”做老板娘,武大还是第一大厨,只是房东换成了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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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这几天一直白天黑夜的忙,金莲也从来不问他在忙什么。有时候回来的早了,就去金莲房里,闲聊几句生意。
金莲有时候很是觉得,跟这样的少爷是没有什么话题好说的,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他无论做什么都不顺眼。
这日刚下午,西门庆兴冲冲的推门进来:“玉儿,你瞧我给你找到了什么。”
金莲正在看书,懒洋洋应道:“是什么?”
西门庆略有些失望:“看来你早就忘记了……”
金莲终于抬头:“跟我有关?我每天说那么多话,哪里能全部都记得?”
“我们洞房那天,你找我要的翡翠的杯子,我给找到了。”西门庆强打精神。
西门庆果然财大气粗……才几天就找到了。金莲抱着开眼界的心态,喜滋滋的打开西门庆小心放下的锦盒。
是很纯净的碧青色的翡翠,说实话水色这么好的玻璃种,仅仅只拿来做成盈盈寸许直径的小杯子,实在有点奢侈。
“这是真货吗?”金莲好奇的问。小小的杯子一只手上能放三个,日常解渴用这个怕不是要累死。
“当然是真货了。”西门庆拍拍金莲小脸,原谅了她的没见识,“你瞧着啊,翡翠的水色最好的就是这玻璃种,你看看这杯子多通透。”拿起一只对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青翠可爱,雕工细致,很是名贵。”
金莲也拿起杯子对着阳光:“看起来很漂亮啊。”
西门庆得意洋洋:“那当然。我既然说了会找给你,那就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不会给你承诺的。”
金莲斜睨他一眼:“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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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一下凄凄惨惨被押解上路的武松武二爷。
西门庆之前说的,已经交代解差不要难为武松,倒不是说来宽慰金莲的。他给了两名解差一笔银子,并许诺他们返回之后还会拿到同样数目的银子,武松这才免了皮肉之苦。
武松一直也不算沉默寡言的人,人是木讷了点,但是场面上的话,还是能说的,上路以来却一直保持着一天说不到三句话的记录。两名解差私下交流,说这多半是因为武松一个大好前途从此没了的缘故,又加上这是流放,二十年不许返回家乡,从此与亲人断绝往来,心情沉自然重。
这也确实是武松目前心理状态的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玉儿……或者说,是那个名叫潘金莲的小女人惹的祸。
这些日子蹲在阳谷县的大牢里面,终于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武松是四肢发达,可不是头脑简单的粗鲁汉子,过几天也就明白了,清河县的大地主无缘无故跑来阳谷并且“无意中”发现逃婢潘金莲的可能性很小,这里面必定有文章,但是是谁呢?金莲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用她的身体跟西门庆做了交易,武松当时听见,心痛的快要死掉——他模模糊糊想过,日后一定会跟金莲在一起的,倒是完全没考虑过金莲自己怎么想,本能的认为金莲一定不会反对的。
金莲探监的时候,武松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金莲也确实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武松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金莲果真对自己有意,难过的是金莲就要嫁给淫狼西门庆了……难以想像,娇弱的金莲落在西门庆手里,会如何……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三章 馒头
正是六月炎夏,从东平府出发的一犯二差每日里顶着毒日头上路,甚是辛苦。
武松戴了几日枷锁,解差体恤他,便给解了下来,道:“武松,我们兄弟不忍心见你大日头底下还要带着这劳什子,现在给你取了下来。你且记得,人少的地方我们兄弟不给你戴枷锁,走到人多的官道上还得戴上,你别叫我们兄弟为难。”
武松道:“多谢两位。”
解差摇摇手:“我兄弟敬重武都头你是个英雄,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还望武都头能够体谅我等。”
“这是说哪里话?武二感激得很。”武松出手还是很阔绰,金莲来探他又给了他100两银子,千叮万嘱路上不要小气。于是一路住店、吃酒都是武松会账,两名解差心道这趟差事好的不得了,路上待遇不错,西门庆那边又拿了不少好处费,对武松自然也就客客气气的了。
一路奔向目的地——孟州。
解差十分为武松着想,走的多半是偏道,多绕了好些日子,这日走到一个山岭,其中一人道:“翻过这座山岭,下面就必须走官道了。”
“嗯,是快到孟州了吗?”
“是啊。岭下应该有个酒店,我们且去歇歇脚。”
三人翻过山岭,下到岭下,见一幅酒帘斜斜挑出,武松喜道:“果真是有个酒家。”快步上前,远远便瞧见门前窗槛边坐了一个妇人,身着绿衫红裙,头上攒了几只明晃晃的银簪子。
武松忽然想起金莲有一天穿着的绿衫红裙,那还是在上京路上给她买的,金莲抱怨了他眼光老土,不过还是穿了。模样姣好的女孩子,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一想起金莲,整个人都松快起来,脸上也露出难得的微笑。
解差看看他,互相悄声道:“这位爷也不知道在这里乐什么?难道是许久没见过美人,连母猪也能当貂蝉了?”嗤笑不已。
三人走的近了,才清楚看清那妇人的样貌,约三十岁出头,说是赛母猪大概也太欺辱人了,不过一个妇人生的那样膀大腰圆的,实在也属难得。
那妇人见他们几个走近了,站起来招手道:“客官,歇脚了去。本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武松便与解差进了店,三人都脱了上衣,道:“只管打酒来!牛肉切五斤,还要馒头。”
少顷,伙计把酒、肉、馒头都送上了。
三人先吃酒,吃牛肉。都是精壮青年,风卷残云般将牛肉都吃完了,酒也饮了一坛。
武松道:“店家,再拿酒来!”一面伸手去拿盘子里热腾腾的馒头。
北方馒头有有馅、无馅两种,这里拿上来的是有馅那种。武松掰开馒头,看看里面的馅,便道:“别吃。”
另二人已经吃了好几口,听武松这么一说,都是一愣:“什么?”
“肉有问题。”武松皱眉,“你们直到这是什么地方吗?”
其中一人想了想道:“昨天问路的时候,听说此地名为‘十字坡’。”
武松冷笑:“十字坡啊……”
那妇人见三人都不吃肉馒头,走过来道:“怎的?难不成这馒头不够热乎?”
“老板娘说笑了,这馒头怎么会不热乎。”武松微笑:“不过我想问一下,这里面是什么肉?”
“客官,我家馒头都是黄牛肉。”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倒是人肉呢?”
解差一听武松说这话,立即低头呕吐。
“客官真会说笑,我家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怎么会有人肉馒头?客官可不兴胡说的。”那妇人不紧不慢的道。
“老板娘,你来瞧瞧,这肉馅里面怎么会有人的毛发呢?”武松将掰开的馒头举到妇人眼前。
妇人拿过武松手上肉馒头,向外一丢:“伙计没把肉洗干净,今天我就叫他们都剃了光头,以后便不会有头发掉进肉馅里面了。”
武松一笑,“我素来听闻,‘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妇人忙道:“哎呀呀,这完全是不能够的!我家可是正经小生意人呢,杀人做馒头,哎呀,这可不敢说!”
两名解差吐得差不多了,这时候一齐拿眼瞪着妇人。
武松也不计较,道:“方才的酒太寡淡了,老板娘筛些好酒来吃。”
妇人应了,转身去房内拿了加料特制酒,端了一坛出来,“这可是十字坡酒店的招牌酒呢。”一面斟了三碗。
一人低声问道:“武都头,这家店是不是黑店?”
“等下你们什么都别吃。”武松吩咐道。
二人唬得战战兢兢。
武松端起酒碗,惊道:“哎呀!好大一只百足虫!老板娘你莫用开了封的孬酒来唬我们!”
妇人远远一拍桌子:“客观休得胡闹,我十字坡酒店从来不曾给客人吃过开了封的酒。”
“分明老大一只百足虫,老板娘你自己来看。”武松也瞪起眼睛。
妇人边走过来,一面道:“莫不是小的们偷吃了酒不成?”
及得走到武松桌前,武松手一扬,整碗酒泼向妇人面上。妇人大吃一惊,向旁一闪,武松就乘了这一闪的机会,一脚踢出去!
武松本是力大闻名,又有一套出名的“玉环步,鸳鸯腿”,下盘功夫甚为扎实,妇人虽然生的孔武,也有些武功,奈何不想武松骤起发难,一脚踢在腿上,咔嚓一声轻响,显是腿骨已经断了。
这边几个伙计一愣,伶俐的边反应过来,抄着条凳就砸了过来。
两名解差手忙脚乱的去拿佩刀,炔烃武松哈哈大笑,拳打脚踢的,顿时打得几个伙计在地下乱滚。
“……武……武都头好俊的武功!”解差惊得结结巴巴:亏得路上待武松不错,不然……两名解差都明白,即使武松戴上枷锁,杀了他二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松却冷笑:“这家黑店若是不招惹我便罢了,居然黑了心肠拿兑了蒙汗药的酒出来……哼哼,瞧着我武二便是好惹的不成?”
断了腿的黑店老板娘很是隐忍,一声不吭,尽管脸色已经十分苍白。
武松蹲下身,“老板娘,你家的馒头很香,我瞧你挺辛苦的,不如你也吃几个。”两个解差忙递上馒头,武松接过,嘻嘻一笑,掰开了往她嘴巴里面塞。
妇人自然是不肯吃的,扭头让过,却被武松捏住腮帮,牙齿张开,嘴里被塞满肉馅,苦不堪言。
“我听说人肉不是酸的,不知道老板娘能不能告诉我,人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武松仍是笑嘻嘻。
只听门外有人道:“不管人肉是不是酸的,你这么做,未免太欺负一个妇道人家了。”
武松也不抬头,冷笑道:“这个大嫂可不是普通的妇道人家,死在她手下的英雄好汉、过路行人不知道有多少,我要是稍微粗心一点,只怕现在也变成肉馅了。”
解差看向门外,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削男人跨进门来。在地下哀嚎的伙计们看着那人,纷纷道:“当家的……”
原来是大老板回来了。
武松停手,坐回桌子边,“哦,老板,你家的酒不是太好啊。”
“未必是我家的酒不好,而是客官的心思不在酒菜上面吧……”
“那是自然。如果一碗酒下肚,就要变成砧板上的肉,怎么能够安心吃酒呢?”
“……你是说,我家是黑店吗?”老板瞪大眼睛。
“唔……难道有蒙汗药酒、人肉馒头的店居然不是黑店吗?”
老板摇头:“我家店总也不是每天都是黑店的。”
武松与解差三人均绝倒。
“小人张青,这是我浑家孙二娘。妇道人家不懂事,错待了英雄,小人给英雄赔罪了。”
“不敢!”武松一拱手。
于是另取了普通肉馒头来,武松谅他不敢再起什么花样,吃了几个,便说要歇息。
解差甲担心的道:“这里……住得吗?”
武松艺高人胆大,不屑的道:“自然住得。那母夜叉腿已经断了,走路都成问题,自然不怕;那个张青虽然看上去是个练家子,但其实根基很差,也不必担心。”
解差乙仍是有些不放心:“武都头,我兄弟二人就全靠您了。”
武松挥挥手,“晚上你们就安心睡觉吧。”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四章 夜叉
是夜,武松熟睡。两解差小心翼翼,商量着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轮流值班——性命攸关的时刻,不战战兢兢是不能够的,人又不是猪。
半夜里,两名解差被一阵咚咚肉体撞击地板的声音吵醒了。
一看对方也睡眼惺忪,解差甲大怒:“我不是叫你看好下半夜的吗?”
解差乙怒道:“看什么看?半夜都没事!”
“地下躺着的,是猪吗?”甲拍桌子。
“他要进来杀人,我也拦不住啊。”乙也跺脚。
武松蹲在凳子上:“两位哥哥,你们吵什么呢?”
两解差再老脸皮厚,也过不去了,“还是武二爷英明神武。”
“都说了叫你们不用担心。”武松轻松的道:“那母夜叉被我废了一条腿,怎么能轻易饶了我去?可惜,这贼人的武功忒差了一点。”言下之意似乎因为夜袭的很没有技术含量,而感到意犹未尽呢。
“先是蒙汗药,再来夜迷香,真是的,这年头就是开个黑店还那么老土没新意,想想都很为你们不值得啊。”跟随金莲日久,也学得几个未来时髦词汇,用着此时此地,居然也还挺合适的。
“你瞧吧,我都说了我不能那么不醒事,居然值夜还能睡着!”解差乙一拍大腿,“原来是迷香!”揪起被打昏放倒在地的张青,一顿拳打脚踢。
“等下,先捆上比较牢靠。”解差甲做事比较靠谱。
于是两名政府公务员将张青捆了起来,结结实实一顿好打。
“两位哥哥,下手也轻一点,打死了可不好。”武松道:“眼看着也快天亮了,不如叫伙计做点吃食,我们吃了好继续赶路吧。”
两人这才住手,去叫了伙计起床烧水做饭。
孙二娘得知丈夫半夜杀人不成反被抓住,支了拐杖一瘸一拐的来见武松,“这位好汉,我男人一时起了歹意,想谋害英雄,本是错的,但求英雄看在我这条腿的份上,饶了他吧……我一个女人家,腿断了,也不能再起什么主意。”
武松哼了一声:“倒不是我不肯放过你夫妻,你只需想想你谋害的那些路人,有几个是坏到必须死的?他们家里也有老母,也有妻儿,你可曾为他们想想?”
孙二娘收了凶悍神色,跪伏在武松面前。
武松一时也有些心软,“本来你开你的黑店,我只当在你家住一晚,瞧瞧你男人是否有悔意,哪里知道他竟然想要杀我!好啊,本来我也犯不着管你是杀了谁家儿子,何人的兄弟,只怕现在也是由不得我了。”武松眼中凶光一现,“你睁眼好好看看,我本来就是犯了杀人罪的重犯,这两个就是官府的差官,我也不怕再多杀你夫妻两个——你二人平日害了这许多人,只怕周围埋了不少人骨头吧?只要这两位差官去向本地官府报告,我许是就能得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身上背的官司立马也就能抵消了。”
两解差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母夜叉平日再怎么嚣张,刺客也说不出话来。
武松本来觉得她被自己踢断了腿,很有些可怜,不过一来孙二娘又不是什么美妇人,二来这夫妻二人开黑店乱杀无辜确实跟武松的原则有抵触——杀人不是不可以,但是那要看对方是不是可杀之人,自己杀张大户是他罪有应得,有机会遇见西门庆大官人的话,也说不得是要杀那么一杀的,十字坡下被当成肉馅的那些死者,能有几个罪恶到非死不可的?“盗亦有道”这个概念,武松同志还是有自己朴素的理解的。
武松在下手杀了张青和孙二娘的时候,绝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令得不久的将来水浒贼头目行列中少了二人。
“不用报官吗?”解差乙问。
“我们不就是官差?”解差甲白他一眼:“报官,等当地老爷来,一来二去的要耽误很多时间,我们兄弟可是要在期限之前办完差事的。”
“两位哥哥不必忧虑,现在人也已经杀了,报官没什么用,不如悄悄的走了,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武松三人就地挖了一个深坑,把尸首丢进去。
“这几个伙计怎么办?”
武松目露凶光:“也杀了!”
解差心一抖:好狠的武松!
“这种人已经不再是良善之辈,留下来,迟早是祸害。”
于是三人又将几个伙计也杀了,一并埋了。
一把火烧了十字坡酒店,重刑犯武松再次踏上了前往流放地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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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谷县百无聊赖的潘金莲万万也没有想到武松居然杀了母夜叉。
108将看起来只能是106将了,好在再找两个人来充数也不是很难的事情,这一点不必替宋江操心。
张青,不过是个看菜园子的混混;孙二娘,不过是个老强盗的女儿;想找两个身手差不多的,想必对宋江来说不是难事。
西门庆又在阳谷住了几日后,启程去东京了。临走前再三交待,不要想着偷跑。
“我不会的。”金莲一本正经的表示清白。
“对有前科的人来说,我十分不信任你。”西门庆可是个生意人呢。
“……”金莲也只好“今天天气哈哈哈”了。
之前西门庆就美其名曰“为了你的安全”,请了几个身手矫健的护院,接送金莲上下班。金莲也明白这哪里是保镖,根本就是监视人,也随他去了。
既然不能反抗,不如享受。
西门庆从来不缺女人,所以也不曾对金莲上下其手急吼吼好色,金莲不跟他上床,他自然会去别的地方解决生理需求。西门庆向来不说,金莲也能猜到——在花街附近开店的好处之一。
秀秀姑娘曾经十分不解的问:“玉儿姑娘,为什么你相公……你相公到百娇楼来,你都无所谓的?”
“他花钱去找姑娘们快活,我怎么能去拦着?”金莲吃吃笑:“这说明我家相公身体好。”
秀秀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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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走后第三天,阳谷县西门宅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侍女小桃十分不安的去“天外仙”找金莲。
“四奶奶,大娘二娘三娘从老家来了。”
金莲不以为意:“知道了,你先回去招呼吧。对了,以前大娘她们来这边的时候,都怎么住的?”
“四奶奶现在住的屋子,原本是大爷的房间,大娘就住隔壁,二娘三娘住对面。”
金莲点头:“明白了。那今天还这么安排吧。她们应该都带了婢女,你叫那几个婢女跟你一起收拾屋子好了。我今天早点回去。”也不是不忐忑的,几个大老婆们趁丈夫不在家,跑来是什么意思?总不见得是请客吃饭来了。
于是这日金莲就提前打烊了。
武大很是担心:“玉儿,你要小心啊……”大户人家大妻折磨小妾简直太正常了,就说张大户家,被大老婆殴打虐待死的姨太太就好几个了。
“没事的,大爷。”金莲倒不是很怕。
对两个保镖说:“今天你们两个回去之后机灵点,别让我被大娘欺负了。”
两保镖有点汗,无语,默默点头。
金莲一面走一面想,不知道该怎么对吴月娘……说起来做小妾的真是没有地位啊。
及到家,只见一片灯火通明,奴仆婢女们进出奔走不停。
金莲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两保镖工作不久,也没见过大户人家这么奇怪的热闹。
有小丫环看见金莲,奔进大厅道:“四奶奶回来了!”
金莲头疼不已:忽然多了这么多人,真是麻烦啊。
李瓶儿笑吟吟的迎出来:“四娘回来啦,真是辛苦,快进来坐坐。”很有女主人的风度,倒显得金莲是远客了。
“这位姐姐是?”金莲倒是猜到她是李瓶儿,不过总要表示一下的嘛。
“哎呀,糊涂了,忘记妹妹不曾见过我了。”李瓶儿浅笑道:“我小名瓶儿,你叫我瓶姐姐便是了。”
瓶儿,平儿,倒不知这位可有平儿一般的人品?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五章 栽赃
金莲粗粗打量她一番:圆脸儿,眼睛极大,眼里全是笑意,瞧上去又和气又可亲,很有些雍容的样子,许是因为做过高官的妾室的缘故,态度落落大方。
金莲跟了李瓶儿一齐进了大厅,正座上坐了吴月娘,下首想必就是李娇儿了。
吴月娘相貌清秀,年纪约是23、4岁的样子,娘家出身不算高,但在清河也算是地方军区首长,神态很有些骄傲。
“四娘辛苦了。”慢慢的说,很气定神闲的。
李瓶儿低声道:“这便是大姐了。”
金莲微微躬身:“玉儿见过大娘。”
吴月娘身子不动,李娇儿站起身扶了一下金莲:“妹妹快别多礼,都是自家姐妹,倒不用客气了。”
“妹妹进门多日了,我一直没时间过来瞧瞧,希望妹妹不要见怪。”月娘示意婢女端过一只盘子,上面放了一套首饰,钗环簪珰佩,零零总总一堆耀眼贵金属与宝石。
女人没有不喜欢贵首饰的,金莲也很喜欢:月娘出手大方,看起来至少早期还能和平共处了。防人之心不可无,金莲不会放松警惕,只是对月娘的看法稍微提高了点。
“多谢大娘厚爱,妹妹收下了。”金莲表现出高兴的神色,李娇儿、李瓶儿也很是高兴。
——奇怪,看起来这三个女人倒是很相安无事的,难道吴月娘这大老婆竟然可以容忍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现代女性潘玉玺怎么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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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娘几人在阳谷县住了好几天,天天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把阳谷西门宅的摆设翻来覆去全面换了一下。
小桃偷偷抱怨:“大娘不知道在想什么,天天让我们把东西从东屋搬到西屋,下午又让我们搬回来。”
“力气去了又来,只管做就是了。”金莲拍拍小桃脸颊:“你且忍了这几日,等大官人回来,多多打赏你。”
这样做的结果是,某日回家以后,发现自己的房间也被动了。
“这怎么回事?”金莲纳闷的问小桃。
“是……是大娘的意思。”
金莲想了想,“罢了,只不过把物件换了摆放的位子,也没什么关系。”又问:“没少什么东西吧?”
“倒是没少东西,首饰和银子、衣服都在。”
“你房里没多什么东西吧?”
“……什么?”小桃不明白,困惑的问:“怎么会……”忽然打了个冷战。
“瞧你,没回去看过吧?赶紧去点点你自己东西。”金莲笑笑,一点儿也不担心。
小桃跌跌撞撞跑回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几个女人怒骂声,少女嘤嘤的哭声。
金莲心道:这可不就来了!
李娇儿摇摇晃晃风摆款柳似的进门,轻飘飘的道:“哎呀四娘,你可快来瞧瞧,你的婢女小桃可了不得了!”
金莲虚假的微笑:“怎么了,二姐?小桃这孩子怎么了?她平日就比较毛手毛脚的,莫不是打碎了二姐的东西不成?”
“哎呀,那她也太不小心了。不过今儿可不是打碎了东西呢。”李娇儿抿着嘴:“小桃这姑娘,心眼儿可多了。”
“那是什么?”金莲惊讶、不解。
“你跟我出来看了就知道了。”李娇儿亲亲切切的来扶金莲,金莲顺势也就起身,跟了她迈出房门。只见小桃跪在园子的天井里,一双手臂伸在身前,一个婆子拿了根木条虎视眈眈的站在旁边。
金莲心一疼,想起了以前的金莲,大概也曾被如此虐待过……
“这是怎么了?”装作满头雾水的样子,走到小桃跟前:“跪这儿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去做事的吗?”
李瓶儿慢条斯理的道:“四娘啊,不是我说你,你身边用的这些下人啊,也应该好好挑选一下,别随随便便的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当成心腹。”
“三姐这是从何说起呢?”
“喏,你自己看看吧,我才来了几天,昨儿就丢了一支金镯子,想着你每天忙得很,没跟你说,哪知今天就在小桃屋子里面寻到了。”李瓶儿冷冷的说道。
金莲惊呼:“啊?有这种事情?!”看了看大娘吴月娘,心里有点踌躇,不知道是否该就此翻脸。
吴月娘面前小几上放了一支黄灿灿镯子,李瓶儿道:“就是那只了。”
金莲迟疑了一下,“三姐莫要生气,小桃平日在妹妹身边,金镯子金项圈也见了不少,想来没那么眼皮子浅,敢拿姐姐的物件,许是她拾了起来,却忘记跟我说了呢?”转向小桃:“你也是的,就算事情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也能忘记呢?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吴月娘终于开口:“妹妹啊,我也不是想为难你的人,只是……”眉头轻蹙:“刚才问她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承认见过这只镯子。你倒说说,该怎么办呢?”
******
入夜,金莲潜小婢给小桃送去伤药:“去跟小桃说,明天人伢子会来把她带走,我已经安排好了,叫她不必担心。”
然后叫保镖甲去办事,“你去一趟武家,让武大爷明天把小桃买回去。”
保镖甲领命而去。
保镖乙道:“可怜的小桃!唉……”
“你们两个也小心,估计大娘下一步就要把你们赶走了。”金莲道。
保镖乙皱眉:“我等又不会有什么把柄被抓。”
金莲嗤笑:“没有吗?一定有的。”笑吟吟的道:“你们两个每天跟着我跟进跟出,只要有人说你二人跟我有什么不规矩,你瞧是大娘能饶得了你们,还是大官人能饶得了你们?”
保镖脸色忽然一变:“不、不能够吧。”
“有什么不能够的?今天她们能把我身边的婢女赶走,换上他们的心腹,明天自然能够赶走你们。”
“……女人啊……”保镖乙浑身一震。
“你也知道,女人可怕起来,男人远远不及的。”金莲冷笑:“她们绝对不会动我一根头发,可是对你们就不会客气了。”
“……嗯,说起来大户人家的妻妾之间,好像一直都有很多矛盾……”这是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大概30多岁,个子不高,身手高不高就不知道了,但是看上去很是龙精虎猛。西门庆找的这两个护院保镖都是年长些的,为人也极小心谨慎,比较稳重,大娘想寻他们的错处很难,栽赃这种计策用了一次就不好再用第二次,所以金莲推测,很可能会用“不纯洁的男女关系”这种理由——一来可以赶走保镖,二来金莲也会有把柄在大娘手里——金莲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倒也不用慌,大娘要是不生事端,我也就忍了;不然的话,哼!”看了看保镖乙:“你们的主人是西门大官人,不是西门夫人,明白吗?大娘再厉害,也要听大官人的。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店里了,你们两个还是早去晚归,小心点就是了。”
想了想,又道:“大娘如果许给你们什么东西,要记得,我一样给得起。”
潘金莲现在也不过才十八岁,说起这些个小阴谋来,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
******
潘金莲称病在家几日,李娇儿、李瓶儿每天早晚看望,催促新侍女煎药端茶,殷勤服侍;吴月娘自恃身份,倒没有亲自来看金莲,派了身边最得力心腹大丫环每日问候。
“妹妹啊,”李娇儿说话总是未语先笑,十足青楼作风,“大娘很是心疼你,你瞧,连千年人参都送来给你补身子了。”
“真是要多谢大娘了。”金莲轻轻的道。既是生病,自然要做出病恹恹的样子,脸上扑点粉,嘴唇不搽唇红,又做出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像生病。
“妹妹刚进门不久,相公又不在家,巧不巧的就病着了,别让人说,妹妹是因为我们几个做姐姐的没有照顾好,才生病的。”李瓶儿道。
“三姐言重了,妹妹向来身体不好,要不是姐姐们在这里细心照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快别这么说,这是应该的。”李娇儿的角色就是“看上去胸大无脑的傻大姐”,李瓶儿便是“有点尖酸有点小聪明的妾室”,吴月娘则是雍容大度的大老婆,处处为了丈夫的性福着想。
金莲深信不疑吴月娘才是最险恶的那一个,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想来这不会比公司里面的办公室斗争更险恶——大不了下岗不干了。
但是世事难料,潘金莲没有机会在西门庆的老婆中实践她的办公室斗争经验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一章 身世
金莲“病愈”后第一天上班,就再也没有回到阳谷县的西门宅。
西门庆还在前往东京的路上,完全没有想到潘金莲会有能力离开阳谷县——当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
金莲雄心勃勃的第一桶金赚起来很是费力,发生了张大户被殴打之死事件,发生了店面地皮转换东家事件,最后发生了柴郡王强抢民女事件……哦,最后一点有必要修正一下说法,潘金莲至少是部分同意了的。
当潘金莲看到柴进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真吃惊非小:“柴……柴郡王!”
柴进一笑,将手指放在唇前:“嘘——小声点。”
金莲心里迅速转动念头:奇怪,柴进跟武松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千里迢迢亲自到山东来解救他……那么是为何而来呢?
郡王爷的没架子并不表示他就真的没架子,金莲也不会认为柴进真是下来体察民情来了。
“大官人楼上请吧。”自己亲自带路上楼。
“你这小店倒是干净别致。”柴进上楼来先环视一圈,点头道。
“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很了不起了。”柴进显然做过调查。
“大官人似乎不是来跟我讨论做生意的问题的吧。”
“啊,顺便说说也无妨啊。”柴进又和蔼可亲的笑笑。
金莲犹豫再三:“还请大官人能够搭救武松。”
“武二兄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处理的极好。孟州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打点,过一阵子便安排报说武松得了热病身亡,换他出来。”柴进轻描淡写的道。
金莲松了一口气:改名换姓总比在孟州待个十年八年的好。
“如此便要多谢柴大官人了。”福了一福,满面笑容。
“潘玉儿,无须多谢我。”柴进瞧着金莲,“我这次是来带你去东京的。”
“去东京?带我?”金莲吃惊,迷惑: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不知道玉儿姑娘愿不愿意呢?”柴进很是亲切的问道,不过脸上神色分明在表示,他不想听到否定的回答。
“……啊,不知道大官人何出此言呢?”
“因为……玉儿姑娘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哦。”柴进还是笑,笑得金莲心里有点害怕。
“玉儿对我很重要,”柴进又道:“所以我不能没有玉儿,所以我要带玉儿回东京。”
一口一个“玉儿”,叫得金莲浑身毛骨悚然的:就好像一匹狼对着小羊羔儿嘘寒问暖似的,金莲就有这种感觉。
“……大官人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玉儿什么时候得罪了大官人还不知道呢?”迷惑而直接的问。
柴进惊讶:“得罪我?不不不,玉儿姑娘你理解错误了。你这么可爱美丽,又心灵手巧,怎么回做出得罪我的事情来呢?你不用害怕,我固然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但是从来不对女人发火,也从不对女人说谎。”
……啊,这个声明倒是很新鲜。
“我也从来不强迫女人,我诚心来带你回东京。至于你的婚约,我知道你不喜欢西门庆,就此离开他想必你也是乐意的;如果西门庆不肯罢休,没关系,想来一个小小的东平府刑名官儿,还不能把我柴郡王怎么着。”柴进傲然道。虽说县官不如现管,可地方官怎么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捐官儿的小妾跟柴郡王过不去——女人嘛,要多少没有,既然小郡王喜欢,尽管带走。
金莲已经可见,不能够拒绝柴进,就算是强迫的,也还要被害人点头,这是什么世道啊!
“如果大官人能够让玉儿觉得有必须跟随你的理由,能够说服我的话。”金莲虚弱的说:“我就答应大官人,离开阳谷去东京。”
“我已经查过了,潘玉儿,本名潘金莲,山东东平府清河县人氏;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有三个姐姐都早夭了。”柴进慢慢儿说道。
金莲苦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可知道你原本是何方人氏?”
金莲摇头:“不知。”
柴进一字一字的道:“你原本应该姓柴,你该是我柴郡王府的小郡主!”
——晴天一个霹雳,劈得金莲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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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潘金莲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的,不能稀里糊涂人家柴小郡王说什么都相信。
柴进叹气:“说来话长——总之我要你跟我去东京。”
“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你——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是在血统上算是你的堂妹吗?”
“哎呀,就算是堂妹也不需要什么都知道的嘛。”
“我真的是你的堂妹吗?”
“就算是堂妹,也是远房堂妹,出了五服了。”柴进柔声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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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金莲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金莲也没花多少时间说服自己——不如说她一直渴望着能够逃离阳谷,逃离西门庆。武松的入狱令她感到无所适从,她曾经认为自己是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独立自主的知识女性,就算在遥远的古代也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要等到在意的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才陡然发觉自己的脆弱。
投靠柴进或许并不比仰西门庆的鼻息好在哪里,但至少,柴进明确表示,不对金莲的少女酮体有所欲望。
金莲立即敏锐的想到:莫非这位小王爷是基佬?不过上次在府里可是看到不少姿色上等的歌舞姬……或者说他是双插头的……
发散形思维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惊人的,不是说这年头就没有这种事情了,只是普遍认为女人不知道,或者女人不会考虑这种问题。
两名保镖比较难打发,“四夫人,你这让小的们太难做了。西门大官人回来之后,我们该如何跟他交待呢?”
“交待?什么交待?”柴进做出惊讶的表情。
金莲忙道:“那个……我也为你们想过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们可以告诉西门庆我是被谁带走的、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在西门庆回来之前,你们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把两名保镖打了一顿,捆了起来,以两保镖的妻子收到一笔相当数目的金钱为前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两保镖心甘情愿被揍的满头包。
“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解决了吧?”柴进问。
金莲仔细想了想:“没有了,随时可以走人。”
于是当晚,西门家的三个女人就在也没看见潘金莲。
四姨太突然失踪从客观来说,不是坏事,但是该怎么跟西门庆交待呢?吴月娘只想了片刻,便道:“立即收拾东西回清河,告诉所有下人,绝对不准对大官人说我们来过阳谷——还有那个小桃,赶紧去把她找回来。”
但是派去人伢子那里找回小桃,却得到了失望的回答:小桃被武大买下,并且在今天下午,武大父女与小桃一并离开了阳谷县。
柴进早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使得金莲没有后顾之忧。
金莲问道:“你把武大父女送去哪里了?”
“当然送去跟武二兄弟团聚了。”柴进的眼神似乎再说:你还真的很笨哎。“武二兄弟在孟州有当地管营照顾,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二郎数月之后‘暴病身亡’,武大将兄弟灵柩送回老家,于是,”柴进一拍手:“圆满了,武二与哥哥团聚,又脱了囚犯身份,而且离你远远的,皆大欢喜。”
金莲张口结舌:不,这个计划里面有什么不对头,为什么我的意愿没有被考虑在内?
“大官人你真是个好人。”
“我就当你是在夸赞我。”柴进不动声色的说道。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章 八卦
柴郡王府的马车很宽大,两个人在车内翻身打滚都可以,柴进横七竖八的躺着,金莲只得在小小角落里面坐下。
很好奇的问:“你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这样坐吗?”
“当然不,只在一个像马车这么小的地方,才能够无所顾忌礼仪。”
金莲点头:“倒是,柴郡王的一举一动可是万众瞩目呢。”
“你说的不错……”柴进淡淡一笑:“柴家的人,从一出生就处在官家爱的监视之下。”
“官家的监视?”金莲皱眉,随即就明白过来:这很显然,也很必然。
“说说我的身世吧,为什么姓潘的姑娘会成为柴家的小郡主?”
“哎呀。”柴进挠挠头:“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本朝太祖宅心仁厚,将他以前主人的儿子,也就是大周朝的小皇帝封为郑王之后没多久,郑王的三弟被太祖的爱将潘美收为螟蛉义子。”
金莲不禁嗤笑:“篡夺了年幼主人的江山的宋太祖……”
“大好江山,能者得之。”
“赵匡胤倒也算得上是能人了。”金莲点头:“取了柴家的江山,然后将柴家的子孙养起来,还能落一个‘宅心仁厚’的评语,很划算啊。”
“世宗的四个儿子,当时都极年幼,太子宗训才七岁,改姓潘的皇三子也只得四岁……”柴进怅然:“太祖夺了孤儿寡母的江山,柴氏兄弟骨肉分离,还活着给赵官家做友爱暾厚的样本……”
金莲冷眼瞧他:“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柴家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吗?”
“都给官家养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不满?”柴进大笑:“柴家的爵位世袭罔替,每隔十几二十年官家就会册封一位柴氏妃子,柴家还有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就算打死王子也不用负责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嗯……说的倒也是。”
柴进忽然支起身体,凑过来:“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的,不错,很好。这脾气也很像是我柴家的子孙。”
“你怎么断定我是当年那位皇子的后代?”
“啊……不需要你真的是,只要我说你是,你就是了。”柴进莞尔,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哦,那个啊,其实现在说了也无妨——我要送你进宫。”
“啥?”金莲震惊——目前为止最大惊喜莫过于此。
“你要进宫,做为柴氏的女儿,成为皇帝的妃子。”柴进十分之耐心。
有那么三秒钟,潘玉玺同学很想骂人:这是什么事啊!
“可是……是作为潘美的后代还是柴郡王的后代呢?”好不容易抓住一丝重点。
“潘美被封为代国公,长子之女是真宗的章怀皇后,可惜潘皇后死得太早,不然潘家不会败的那么快。”柴进嘴角露出讥讽的微笑:“可见即使是太祖的爱将,也保不住三代富贵。”
“相比之下,柴氏岂不是多蒙赵官家庇佑吗?”
“三千里江山与一门富贵来比,还是很划算的。”
“……那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了。”思忖着,何时柴进如此有雄心壮志了?水浒传中,重义疏财的柴大官人是因为叔叔柴皇城跟有权势的邻居引起了土地纠纷,摆不平,忿而上了梁山——这是否说明,柴家的权势实际上十分有限,就连一个地主也搞不定——这地主的背后站着的是朝廷的当权派,仅仅只有一张丹书铁券是不够的。
而在中国的封建王朝,最快的权利通道,莫过于官家的枕边人了。
金莲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个李师师,真的让官家神魂颠倒了十年?”女人面对八卦一般都没有抵抗力。
柴进失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丢过来一盒干果蜜饯:“把嘴闭上。”
金莲不屈不挠:“人家对李师师很有兴趣哎。”
“我也对李师师很有兴趣,但是很可惜,我也跟你一样,所知甚少。”柴进似乎很不愿意讨论李师师。
“那你总该告诉我,官家是什么样子的。”
“问的好,”柴进赞许的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头脑的小女人。”这个说法的另一层意思,难道是她看上去很单纯无害?
“官家出生于元丰五年,今年……三十八岁了。”
金莲:原来是个半老头子了。
“他是神宗的第十一个儿子,当然,他还是哲宗的弟弟,哲宗无子,官家便最终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官家……长得帅吗?”
“帅?那是什么意思?”
“哦,我是问官家是不是长得容貌清俊?听说官家书画双绝,是难得的艺术家皇帝。”
“艺术……艺术家?”柴进有点听不懂面前小女子在说什么。
“啊,我就问官家长什么样而已。”
柴进看看她,嘟囔道:“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稀奇古怪词汇。”
“官家看上去有皇帝的王霸之气吗?”
“……官家跟普通的三十八岁男人没什么太大分别,如果非要有所区分的话,大概就是更有气度一些,不过这显然很难分辨。所以官家在初次见李师师的时候,会被当成普通富商对待。”
“官家第一次见到李师师的时候,大概也就跟我现在差不多岁数吧,二十五六岁,刚做了皇帝还没有十年。”
“嗯……我记得赵佶似乎不到二十岁就做了皇帝……”金莲脱口而出。
柴进嘘了一声:“小声点!居然直呼官家的名字,了不得了你。”
“官家既然有名字,就是拿来给人称呼的。”金莲强词夺理。
“避尊者讳,玉儿,你的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也别太大胆了些。”
金莲撇嘴:“一切统治者都是蛀虫,都是纸老虎。”
“你在说什么?”柴进皱眉不已:虽说这姑娘着实聪明,又听话,可是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
“没什么,你继续。”
“官家很喜欢李师师,当然最初也只不过抱着‘瞧瞧这小娘子凭什么有如此大名气’的想法。只是见过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忘却了。”
人们总是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产生兴趣,就比如高贵的天子会对一个小小的歌姬产生兴趣。李师师的艳名或许并不曾被他放在眼里——大宋天子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子,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勾栏之中以才华著称的小女子,却令官家兴起了无比好奇。
“据说李师师一直不肯答应进宫,是也不是?”
“自然是的。”这也不是秘密了,官家垂青李师师,李师师以皇帝情人的身份,十多年来一直牢牢占据东京第一名妓的名头。
金莲想了又想,道:“换作是我,我也不进宫。”
柴进很感兴趣的问:“怎么说?”
“李师师不进宫,她就永远都是‘天下第一情人’,也就是皇帝的第一情人,这个地位是多少公子哥儿花多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也堆不出来的;李师师不是官家的妃子,那么就是官家来就她,而不是她在一群妃子中争官家的宠爱;要是李师师果真进了宫,且不说太后、皇后、其他妃子的敌意和为难,就是将她与官家之间的关系整个儿的调转过来,这样可就大大不划算了。”
柴进抚掌:“说的有道理!”
“李师师不进宫,她的妈妈桑就能继续坐着收钱。”
“什么是妈妈桑?”
“就是我们家乡土话,意思就是管事的婆子,就叫妈妈桑。”金莲胡乱解释:“而师师进宫,无疑收入就大大减少了,师师再怎么受宠,官家的赏赐毕竟有限;而且师师进宫之后,官家对她的宠爱必定会减少。”
“宠爱日衰?这怎么说呢?”
“得不到永远都是好的,”金莲狡黠一笑:“官家自幼尊贵,要什么不能得到?一旦得到了也就不珍惜了,而官家也明白,世间只怕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够得到的,于是李师师对官家来说,就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经历——哪里有用物质和精神都不能打动的女人呢?”
“嗯……师师性情高洁,或许本来就不喜欢后宫生活。”
“一个女人,如果拥有皇帝的爱,还要进宫干什么?跟上千个女人分享丈夫吗?”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三章 预言
柴进似乎有些接受不能,暂时处于不能消化的状态中。
“……啊……啊,你是说,李师师很可能故意不进宫?”
“唔,我没这么说。”
“是,你当然没这么说。嗯……”柴进蹙眉:“你说的未尝不是一种原因……我要好好想想。”大男人的思维方式跟女人果然不一样,他就根本没这么想过,当然这也是潘玉玺接受了现代化女权教育的结果。
“那么,你要把我送进宫,又为什么呢?肯定不仅仅只是做个普通妃子吧?”
“当然不是。”柴进随口道:“你要进宫,一定要得到官家的宠爱才可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官家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你怎么觉得我就一定能够得到官家的宠爱呢?”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柴进眼睛发亮看着她:“你不是说,李师师拥有官家的无限宠爱吗?到了东京我就送你去李师师家,你好好跟她学学。”
金莲哭笑不得:“大官人啊,这种事情不是后天学习得来的,有些人天生就能把握住男人的心理。‘欲擒故纵’这种方法不是任何人都学得会的。”
“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到的。对了,琴棋书画啊这些东西,你都会什么?我记得你写的字不错,很有些官家的风骨。”
潘玉玺得意洋洋:“那当然,我练了十多年瘦金体呢。”
“那也很不容易了。其他的呢?”
“琴……不会;棋……围棋很差,也就是业余三段……中国画马马虎虎学了几年,也不算很好。”金莲想了想道。
“业余……什么段,那是什么?”柴进问道。
“哦,就是很差的意思。官家应该是从小学棋的,我也不知道能在他手下走多少目。”金莲使劲回忆学棋时候打的谱,当时不用功,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
“也不打紧,能懂就好。”柴进很欣慰,虽然他也狐疑潘家的家世怎么供得起金莲学习,不过这时候没必要考虑这些问题。
“你怕我跟官家没有共同语言吗?”
“我怕你太蠢,太一无是处。”柴进瞪她一眼:“你的模样显然在宫里不好算上等的,但是够聪明,又比较……比较特别,官家没理由不喜欢你。你也知道的,官家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所以对妃子们的容貌倒不是特别在意,环肥也好,燕瘦也罢,对男人来说分别不是很大。”
金莲眼不眨脸不红气不喘的问道:“难道你要说,床上技术才是关键?”
柴进感觉有点头晕:这姑娘似乎过于特别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金莲假惺惺的关切道。
“嗯……”柴进有很无语的感觉:“你哪里学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
金莲很高兴的样子:压抑太久了果然不好了。
“你不是说我很特别吗?”笑嘻嘻的道。
“也不要太特别了吧。”柴进无奈:“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当然也包括……也包括某方面。”
“宫你的娘娘们学不学?”金莲又开始三八。
“那我怎么知道?!”柴进的好脾气快要没有了。
“不说就不说啦,用不着这么凶吧?”
“我对你期望很高,别坏了我的大事。”
“大事?”金莲嗤笑:“左右不过是夺回皇位,可惜,女真人就要打过来了,赵佶自己的皇帝位子都坐不了多久啦。”
柴进变色:“你说什么?!”
金莲陡然惊觉失言:“啊,我是说,现在的大宋国,可打不过女真人,那些蛮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进东京了。”
“哼,我当然也知道。”柴进对金莲脱口而出的几句话甚是紧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懂这么多?”
“其实,事实是——”金莲本想kuso的说“因为我其实是个心怀天下的伟丈夫”,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一定会被柴进殴打,便罢了。
“事实是,我这是听说的。”
“你为什么说官家的皇位也坐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你是要被砍头的?”柴进咬牙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只敢在大官人面前说。”金莲试探着道:“如果我说,不出五年,女真人就要打进东京,官家退位,将皇帝宝座让给他的儿子,你信也不信?”
柴进看着金莲,道:“我……不信。”
“你是不相信女真会打进来,还是不信官家会退位做太上皇?”
“如果官家真要退位,那么我就要考虑不送你进宫,直接送你去那个未来的皇帝府上。”
金莲绝倒,“我进不进宫不是问题,问题是女真人会把皇帝和太上皇都掳走,带回盛京。也包括后宫的妃子们。”
金莲抄袭后代蒙古大汗的话:“我们要杀死我们的敌人,要将他们的后代凡是高过车轮的都杀死;我们抢他们的金子,抢他们的土地,抢他们的粮食和牛马,还要占有他们的女人。”
柴进瞪眼:“小女子胡言乱语!”
“柴郡王,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插进喝道。
金莲叹息:“我知道你是不相信的,白说了想吓唬吓唬你的。”
“你这点奇思怪想可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别送了你自己小命不算,还搭上我柴家上下。”柴进警告她。
“知道啦,大官人。”
停了片刻,柴进犹疑的问道:“官家真的没过几年就会退位?”
“嗯,大概五年吧,总之宣和这个年号没用到十年。”具体年份金莲也不清楚,能记得宣和这个年号,乃是学习书画的时候,看到宋徽宗曾经主持编纂过《宣和书谱》、《宣和画谱》,对赵佶的生平有少少了解。
柴进沉吟:“现在是宣和元年……”作为一位养尊处优的郡王爷,实在不应该相信潘金莲这样蹩脚的伪神棍的。只是人们总喜欢偷窥未知的未来,于是即使聪明如柴进,也免不了对金莲所做的“预言”将信将疑——真要有这样的人才该有多好,先一步了解事情会如何发展,进而能够提前做出预防对策,世界就完美了。
“大官人不要当真,我不过说说罢了。”
“你想呢,”柴进不屑:“到了东京可不许你这么胡言乱语了,知道吗?”
金莲笑笑,转移话题:“这是要去哪里?好像不是直接去东京?”
“不,先不回东京,我要先去安阳昼锦堂。”
“昼锦堂?”
“曾做过三朝丞相的仪国公韩琦家族就在安阳,他的曾孙韩肖胄今年授了知相州。”
金莲点头:拉拢大臣很有必要,且韩家数代为官,亲朋子弟众多。
“昼锦堂这名字有什么来历?”
“古人说‘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所以仪国公韩琦在家乡为官的时候,就建了这么一座宅院,表示自己乃是富贵荣归的。”
“这不是很高调的耀富吗?”
“确实是耀富,很庸俗,是吧?”
“有钱而让乡邻知道,似乎这位国公爷少年时候过的不是很好啊。”
“嗯,韩琦三岁便父母双亡,由年长的兄长抚育长大。”
“难怪……”金莲恍然。
******
行到安阳,径直去了昼锦堂。
韩肖胄目前在相州官衙,并不在家,柴进低调拜访了韩老夫人,当日便宿在昼锦堂。
“好大宅院!简直小碉堡一样。”金莲已经在昼锦堂参观过了,向柴进如此汇报。
“最近时局不太平,很多地方都有流民造反。韩家家大业大,祖宅自然是要加紧保护的。”
金莲奇道:“有很多人造反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柴进惊道:“官家年年加赋,课税甚重,又有生辰纲、花石纲,地方暴民激增。”
金莲点头:“官家比较喜欢形象工程,理解理解。”
“你又说什么?”
“我是说,官家是个艺术家,倾天下之力来满足自己的艺术追求,所谓‘玩物丧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真瞧不出来,你确实有点头脑。”柴进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小意思啦。”金莲洋洋自得:“我对徽宗陛下小有研究。”
“什么宗?”柴进问道。
金莲又失言:此时赵佶还没死,“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这般神威的庙号谥号尊号还不存在,自然不能这么称呼他。
“我是说,我对官家的一些方面有所了解。”
“小心,切莫聪明过头。”
“遵命,郡王殿下。”金莲抱拳行礼:“小人的命也是很值钱的,不会随便乱玩。”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四章 安阳
调整了每章节的字数,看过的不用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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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柴进一行人早上吃了饭,正要命仆从套马上路,却听前厅一阵喧哗。
“柴显,去瞧瞧怎么了。”柴进吩咐随从。藩王联系朝官是官家的大忌,须得小心谨慎。
金莲在来路上便做了男儿装扮,此时装束停当站在柴进身前,好奇的道:“难不成是佃户来交租子了?”
“你的知识还真全面……”
片刻之后,柴显回来禀报:“回禀郡王爷,前厅是韩府的家丁护院在走动,说是有一股流匪正要前来,为首的号称要血洗韩府。”
柴进吃惊:“真是大胆!”一时心慌意乱。他自己身有武功,但是谁都知道“好汉不敌双拳”,又有云“乱拳打死老师傅”,流匪人多,他一个人再神勇也不成的。
随即又心安:“韩府自然有护院,打退小股流匪应该不成问题。”
韩老夫人命人来请柴进,柴进便带了金莲一同前往。
“让小郡王受惊了,老身实在有罪。”
“老夫人严重了,小王来的太过冒昧,实在打搅。不知道老夫人准备怎么做呢?流匪似乎来势汹汹啊。”
“不妨事的,小郡王无须多虑。”韩老夫人倒不惊惶,看上去很是家常便饭了,“这几年流民多了起来,前前后后也来了几起子流匪,好在这些个护院家丁还有些本事,总能打退。”
“韩府可以平日多布施一些薄粥什么的啊。”金莲忽然道:“流民都是因为吃不饱才被逼做土匪的。”
韩老夫人看看她,微笑道:“小姑娘心肠很好,说的倒是不错。我韩府每五天放一天粥,再多可负担不起,毕竟韩府上上下下许多人口要养活呢。”
“老夫人菩萨心肠。”柴进乘机拍马屁。
金莲一时无语,“那总有办法继续减少流民数量的。”
“这里的流民少了,周围的呢?管不了那许多啊。”韩老夫人叹气:“韩府没那么多田地给他们耕种,也不能养太多闲人——一来养不起,二来一个官员之家养那么多青年,当地官府首先就放不过去——你想造反不成?”
金莲沉默:一个国家的根本被动摇了,仅仅只凭一个富户的善心解救不了的。
“那么为什么流匪还要来打韩府呢?”金莲又问:“韩府并没有无动于衷,每五天放粥一天,应该算是很好了,为什么他们要杀掉可以生金蛋的鸡?”
“生金蛋的鸡?”柴进失笑:“你这比喻真新奇。”
“很简单啊,因为他们觉得这只鸡的窝里一定会有很多金蛋,他们打下韩府,便可以一劳永逸,一次把金蛋都拿走。”
金莲摇摇头:“太失策。直接攻打韩家这种有护院家丁的宅院,收益成本太高。要是我的话,我会先绑架韩府的重要人物,比如韩老夫人啊,比如韩小公子啊,然后让韩家把粮食和金银珠宝送过来。”
柴进又是一惊:“你……”
韩老夫人倒是重新打量一番潘金莲,“是好计策,主意倒不新鲜,只是你居然能够这么想……很不得了。”
“绑架勒索一直都是非常行之有效的办法,如果做的够小心,就能成功。”金莲心想这年头可没有什么21世纪刑侦手段,不是笨蛋的话,一般来说成功率应该很高才对。
此刻前厅的乱哄哄终于停止,管家进来汇报:“禀老夫人,护院已经布置好了。”
韩老夫人淡淡的道:“行了,知道了。”
管家退了下去,老夫人对柴进道:“不知道小郡王是在老身这里下棋消遣下呢,还是去看看韩府护院的能耐?”
金莲雀跃:“要去看!”
柴进无奈,只得道:“这姑娘太顽劣了,还望老夫人不要见怪。”
“哪里顽劣?我看好的很呢,聪明、头脑灵活,我瞧你找的这个小姑娘实在不错,对你很有用。”
“承老夫人吉言。”柴进行礼,与金莲一齐告辞了出去。
韩府管家带二人去前院。
“韩府原本只修了稍高些的院墙,后来加修二次,前些年在宅院四角修了箭楼,前门处修了门楼。”管家道。
“看上去好像很牢固。”金莲煞有介事的点头。
“院墙坚固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府里有能打的人。”管家很是骄傲。
“有能打的人?什么叫‘能打’?”
“我家有‘一县无敌’的岳飞!”
岳飞!岳鹏举!
潘玉玺差点咬了舌头:“你是说,那个籍贯汤阴的岳飞?!”
“小公子也认识他吗?”管家很吃惊。
“哦,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一县无敌’的威名。”
“我记得你可是山东人,怎么知道他?”柴进皱眉问道。
“你忘记我跟武二爷去过东京,路上听人说的。”金莲早已经学会面不改色的编谎话。
管家越发得意:“岳飞天生神力,这次我们都想看看他开家里那张腰开弩。”
看起来韩府的人根本就没把小股流匪放在眼里,很不严肃。
“什么是‘腰开弩’?”
“就是……就是弩的一种。”柴进解释道:“使用的时候用脚蹬踏,然后拉开。”
金莲想了一下,“唔,想象不出来哎。”
“没关系,今天我们可以看岳飞是怎么用的。”柴进也突然对这个“一县无敌”的年轻人有了兴趣。
三人一径来到前门门楼,登梯而上。金莲对擦身而过上上下下的年轻庄丁疯狂扫射目光,柴进道:“管家会告诉我们谁是岳飞的。”
“自己找出来更有趣。”
柴进摇摇头,没说什么。
“岳飞多大了?我记得这时候他还很小。”金莲问道。
“小吗?也不小了,快十七岁了,已经结婚。”管家笑道:“听说岳飞儿子就快要出生了。”
金莲有些失望:英雄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早婚的陋习真是要不得——21世纪的17岁少年这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等等,古人计算岁数用虚岁,这就是说,岳飞今年顶多十六岁?呜……还是正太呢,居然就要当爹了……
难不成那个孩子就是以后的岳云?金莲又差点咬到舌头。
门楼上早站了许多护院,个个手挽长弓,双目炯炯有神。
金莲抓住管家:“哪个是岳飞?”
“小公子稍等片刻。”管家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叫过一名护院问道:“看见岳飞了吗?”
那人手一指,道:“他下去拿腰开弩了。”
管家便对金莲道:“那张腰开弩在库房里面,稍等吧,他一会肯定要上来的。”
“多谢管家大叔费心了。”
管家又对柴进道:“一会儿贼人打来,还请大官人和小公子站在后面,我去叫人拿两面藤盾给两位。”
“有劳了。”
金莲待管家下楼后,对柴进道:“你看,他都不叫我们下去避避以策安全,可见一定心里有胜算的。”
“你倒是心思细密,不错,看来确实如此。”柴进赞道。
一忽儿,远远可以望见一片人影过来了。
金莲稀奇问道:“为什么他们不骑马?”
旁边有护院听见,大笑起来:“这位小公子真是不知民间疾苦啊,马本来就很值钱,更不要说是战马了。大宋如果遍地都是好战马,大概也不会被那些蛮族打进长城了吧。”
柴进蹙眉,轻声道:“虽然是在说朝廷的马政很糟糕,可是居然是事实。”
“唔……”
人影走近,渐渐看的清晰了,约有百十来人,手里拿了枪棍弓弩等兵器。护院们脸色一正,纷纷站到自己位置上。一人对柴进道:“两位还是退后一点比较好。”
柴进一拉金莲,二人退到后面。又听楼梯蹬蹬作响,扭头看去,两名小厮抬了两面藤盾上来。藤盾木质,桐油泡得暗黄发亮,金莲以为很重,预设了很大力气去拿,却不料重量不够,手抬得高了,藤盾打到自己脸。
“哎呦!”痛叫一声,眼泪差点流出来。
柴进哈哈一笑,“你没拿过这东西吗?”
金莲差点骂了一声“靠”,但想来宋朝不流行这个词。“当然没有拿过!我又不是练武的。”
楼梯又一响,一人飞步踏上,“贼人来了吗?”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五章 流匪
岳飞此年实岁十六岁,已娶妻,妻子怀胎数月即将临盆。这么年轻的男子,连胡须都还没有,就已经为人夫即将为人父了。
史料上并没有记载岳飞的容貌,只云其天生神力,十五岁就能开三百斤强弓,八石劲弩,枪术精奇,汤阴、安阳都无敌手。实际上,金莲也并没有失望:岳飞浓眉大眼,眼神精灵,身材虽不高,但甚是强健。
岳飞年纪虽小,护院们都很瞧得起他。他一出现在门楼上,便有人招呼:“岳飞,这边!”
岳飞便拖了一张弩,走了过去。
柴进咂舌:“好强一张弩!”
金莲不懂,虚心求教:“这张弩怎么了?莫非就是那张腰开弩?”
“正是。韩琦曾是带兵大帅,家里藏有不少名弓劲弩,这张弩传说是唐时名匠萧白朗所制,名为射日,重三十二斤,拉力千斤,端的是一件宝物啊。”
“这宝物不是人人都能拉开的吧?”
“当然,我朝能开千斤强弩的也有不少,不过能像岳飞这样只得弱冠之年的,却是不多见。”
金莲将藤盾小心竖在面前,“那可要见识见识。”流匪越走越近了,“四百步。”负责测量距离的护院报道。
门楼上站了大约五十来人,其中半数人拿弓,半数人持弩,一名教头模样的人道:“甲组准备,乙组准备;丙组退后。”众人依言前进后退。
金莲十分好奇:“这就是古代的打仗吗?”
“这不算什么……”柴进也竖起藤盾。低声道:“你没见过真正的两军对峙。”
金莲白他一眼:“我是纯洁无知的少女,又不会武功,怎么会去真正地战场呢?”
“三百五十步!”
金莲迅速换算了一下:一步约等于一米五。四百步就是600米,三百五十步就是525米。实际距离稍多一点,加个十米了不得了。然后便见岳飞稍后退两步,将身后长弩放在身前,前端着地,双足踏上弩身。一手把住弩臂,一手将弓弦拉开,安在弩机上;随即有人递上一支羽箭,岳飞接过羽箭,安置在矢道中。
柴进道:“委实神力!你看他拉开弓弦毫不费力。”
金莲不耐烦:“别说话!”十分紧张。
“三百步!”这是450米左右。
岳飞抬起弩,搁在门楼前的院墙上,然后低下头,瞄准了,扣下机括。
羽箭呼啸而出。阳。在这一年的年初失去了家里赖以生存地两亩薄田,之后他曾经做过季节短工,但是在农闲时节。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维持一家五口地温饱。于是张阳与同乡数十人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这支小小的革命队伍逐渐壮大。吸收了更多的无家可归者和无业者。最后发展成为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他们需要养活至少三倍地闲散人口,生存压力十分巨大。
起初他们去抢一些中等地主。可是很多次他们会发现,总有更大、更饥饿的队伍在他们之前打劫过了。作为领导人----也就是匪首的张阳,不得不把眼光放在大地主的宅院上。
----大宅院内有更多的金钱、更多的粮食,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将更难得手。
韩府是安阳县极少数从没有被打劫成功的大户人家,想也知道该有多么难攻,张阳也不想攻打韩府,可是几百张嘴等不得了。咬着牙做出决定,心想打得下来便是横财一笔。
河南也是习武风俗很盛的地区,张阳手下这百十条汉子,也都惯能舞枪弄棍,全部人马拿齐武器,杀气腾腾的奔向韩府。
一般弓箭地射程300米左右,有效杀伤射程大约200米之内;弩则能达到最多600米,岳飞手持强力弩,在450米的距离之内,足够杀死一个人了。张阳素来身先士卒,带头走在最前面。岳飞直觉判断那人便是首领,瞄准了扣下机括,转瞬便见一人倒了下去。流匪队伍停顿了下来,几个人围过去察看,然后又开始前进。
教头喝道:“甲组准备!”
最前排的护院们纷纷张弩,屏息待发。
“二百五十步!”
二十张弩嗖嗖发射,甲组随即侧身退下,乙组站上前去。
这边岳飞又张弩搭箭,一箭射出,又是一人倒地。
护院们并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对准人群聚集处群集发射就好了,岳飞则是箭无虚发。岳飞射了二弩过后,甲乙丙三组都射了一轮,对面流匪停止前进,转身逃散了,丢下十数死伤同伴不管。
金莲颇失望:这就打完了吗?”
柴进道:“你以为还非要把每一个人都打死不成?打仗是讲气势地,气势都没了,还打什么打?”
几个护院笑了起来:“这个小公子天真有趣。我们韩府比这多的匪徒都打退过几次了。”
金莲咂舌不已:“看来这里可真够乱地,官府不管吗?”
“那也要管得过来才是啊。”柴进拍拍她脑袋:“官兵也不能够保证每一家地安全。”
教头带护院们下了门楼,从柴进金莲身边走过。
金莲把藤盾一丢,喊道:“岳飞,岳飞!”
岳飞正在收拾手中腰开弩,抬头看她,道:“小公子有何指教?”
金莲心里激动的乱七八糟地:这可是正儿八经大英雄啊!
“那个……”金莲心道:我可不可以要一个你的签名啊……疯了,真是的。
“在下素问汤阴岳飞是个少年英雄。早想一见,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心里很高兴。”金莲总算说地不是太失礼。
柴进上前:“这张宝弩便是射日么?”
“正是。”岳飞回到。他现在还是个正宗乡下少年。没见过金莲这么古怪有趣的贵公子。韩家有不少亲族子弟出出进进,岳飞也跟其中几个颇亲厚。就没人能像金莲这样直接表达心情的,因此对金莲不免好奇地很。
柴进伸手,岳飞便将弩连同指环交到他手上。
“大官人也想试试看开弓吗?”金莲惊奇道。
“什么叫也想?”柴进没好气的道。戴上指环,一边将弩地前端放在地上,脚踏弩身。一手持弩臂,一手拉弓弦。柴进也是习武之人,却只能半开,拉不满。
柴进不服,屏息再试,又不能。
金莲嗤笑:“大官人,你是尊贵千金之体,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柴进大怒:“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子!”
护院们大部分已经下楼。留下的几个强忍住没笑出声。
金莲还真怕柴进发火,打岔道:“唉,不知道武二爷拉不拉的动这张弩。”
“武松虽说是天生神力。但是只学拳脚棍棒功夫,弓射大概是不会的。”
“又没说要开弓射人。”金莲白他一眼:“只需能有力气拉开不就成了?”
岳飞听二人你来我往说地热闹。此时忽然开口问道:“武松是谁?”他是少年心性,自己在汤阴安阳都可算“一县无敌”。陡然听说有人也是天生神力,不禁起了好胜之心。
“哦,那是我----是我表哥。”金莲看了看柴进脸色,“也是自幼天生神力,山东人氏,学的是拳脚功夫,景阳冈上打死过大虫,天王堂前举过石狮子,大概可与岳飞你比一比力气。”
岳飞想了下:“那么他不会骑射了?”
“多半不会。”柴进笑道。
岳飞叹息:“可惜,可惜!”看样子似乎很想与武松比试一下的。
“你也别死死盯着人家看。”午饭时候,柴进终于忍无可忍,悄悄对金莲道。“这时候不看,走了就没得看了。”金莲不理他。
韩老夫人、柴进、金莲、岳飞同席进餐,还有几名韩家子侄。
“今日多亏了岳飞射杀匪首。”韩老夫人发言:“我韩家才免了被洗劫。”
“老夫人言重了,这是岳飞份内之责。”
“岳飞在韩家做什么的?”金莲问柴进。“他啊……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应该是佃户吧?”柴进稀奇不得了,不明白金莲为什么对这个乡下少年如此在意。
“佃户?岳飞居然会种地?”金莲感到不可思议:在她心目中,岳飞就应该骑在高头大马上,哪成想也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过!
“你真是不通世事啊,难道你在清河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种地?”金莲很不好意思的摇头----真正的金莲怎么样她不知道,她自己当然肯定绝对不知道什么是“种地”的,典型城市里面长大的孩子,最大限度也就是在自己院子里面种点薄荷罢了。
注1:古代弓弩地射程:弩最远900米,弓600米,有效射程相应减少,这里采用的是相当保守的有效射程;如果有错,请殴打谷歌。
注2:采用1步约等于1米54地换算率。
注3:真正的这种强弩重多少斤不清楚,所以是随便乱写地,懂行地就不要太苛求了。
ps:前面一段和注释不算字数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六章 游说
柴进很是不理解,金莲为何会对岳飞十分看重:虽说岳飞天生神力确实很罕见,可是除此之外别无长处。
“到底这个岳飞有什么长处,你那么在意?”终于,在上路之后,柴进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
“这个么……”金莲感到这个问题虽小,但是很难回答----总不能告诉柴进,这乡下娃日后将成为战功彪炳的大将吧?前几天刚刺激过小郡王,这刺激可不能太频繁了。
“难不成你只是看他青春年少?”柴进惊道:“不过他长的又不是很好看……”
“男人眼里好看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金莲很好奇。
“当然是像我这样的。”柴进笑:“男人眼中的男人跟女人看男人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这我知道,男女有别嘛,看人的眼光也不一样。”金莲点头:“可惜岳飞不肯跟我们一块儿走。”
告别韩府之前,金莲特地严肃的跟岳飞谈了一次话,内容如下:
“岳飞,我很欣赏你,你跟我去东京如何?”
(额头冒汗的某人)“啊……多谢小公子的美意,只是在下贱内临盆在即,恐怕不能为小公子效力了。”
“孩子总有生出来的一天,我可以等你,如何?”不屈不挠的继续争取。
(汗出如浆的某人)“这个……小公子盛意拳拳,在下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什么?没有路费我会派人来送给你,家里人的生计我也会帮你安排好。”
“倒不需小公子费心了,岳飞自会照顾好家人。”想想不对头,忙又道:“岳飞不才。蒙小公子青眼相加,十分惶恐。”
“岳大人不必客气。”金莲脱口而出。
岳飞疑虑顿生:“……小公子放方才称呼在下什么?”
“当然是叫你岳飞啊。”金莲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两人面对面坐了,金莲看的更清楚。岳飞的容貌在现代人地审美观来说,是属于会被发好人卡的那种。也就是普通中国男人的长相,具体可参考秦始皇兵马俑人物面部。看起来很顺眼,浓眉笔挺,额头高阔,眼睛倒是极大。极醒目,熠熠有神。
“岳飞你是非常难得地人才,理应走出这小小安阳县,去东京吧,你会有很多的机会地。像你这等武功卓绝的男人,就应该投身军旅,报效国家,为国家安定出一份力。”金莲慷慨激昂:“如今国家内忧外患,你就算不想建功立业。也要为平民百姓考虑----如果他们都有饭吃,都有地种,就不会想要做土匪了。”
(开始动摇的某人)“小公子一心为国。倒是在下鲁钝了。”
“那你肯不肯去东京?”“小公子容在下照料好父母妻
于是一个大好青年就被金莲鼓动了。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金莲的能耐。岳飞在韩家待了大半年。相熟的几名韩家子弟平日也曾同他说起过目前大宋朝地局势。颇有一番慷慨激昂,虽说纸上谈兵的性质居多。但少年心性,总想成就大功绩的心理一直蓬勃发展着。今日金莲盛情力邀,并且极赞他本领了得,岳飞当然很是开心的。
柴进道:“你怎么自作主张?叫岳飞日后来寻我?”颇有责备之意。
“郡王爷,你放心好了,此人的能耐你也不是没看过,虽说是个人本领,但是日后一定会在军队里大有作为,你听我的没错,培养他,他会成为你的有力臂膀。”金莲态度认真。
“他的本事确实不错,不过我能要他干什么呢?”柴进认为自己的投资应该合理。
“送他去军队,去宗泽麾下锻炼领军打仗。”
柴进摇头:“他太年幼了,不是说他年纪小,是说他现在才开始学习,晚了。”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就没学过布阵行军?”金莲白他一眼:“你看他礼仪有度,进退有节,谈吐斯文,就知道他念过书地,文武双全的人才不是在什么朝代都是稀少珍贵的吗?”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柴进沉吟:“我倒没注意到。”确切地说,他从来不注意平民男性……换个性别没准就注意了。
金莲又道:“我瞧韩老夫人对岳飞也很器重,你不是说韩家以前出过大将?”“就是仪国公韩琦。”
“嗯,对,就是他。既然国公爷也曾经做过大帅,那么家里有兵书也不稀奇,我看岳飞就算在家里没看过,在韩府多半也看过什么孙子兵法什么八阵图了。”
柴进摇头:“是《武经七书》和《武经总要》吧。”
“啊,反正就是兵书嘛。”
“这都是本朝修纂的,韩府有这两套兵书也属正常。”这么一想地话,金莲地安排倒是显得很有必要。美中不足就是等到岳飞手握兵权的时间可能太长了点。
柴进被金莲撺掇着,留了名帖给岳飞,叮嘱岳飞来年一定要到东京寻他。金莲又专门走伯父路线,去看望岳飞父母,说了一番花团锦簇地报效国家的主旋律,岳和与姚氏夫人连连点头称是,赞同金莲的意见。
岳飞的前途就这么被扭转了。京。
再次进京,金莲已经没有了那种雀跃。柴郡王府固然宽阔富丽,可是一想到要进宫……还是不那么自在的。
柴进命人教授金莲宫中礼仪,又置了大堆华服首饰,恶补了金莲缺乏的琴艺,每天练得苦不堪言。
“人间悲剧啊!”金莲哀嚎:“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你被逼去做一件很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
“我以为天下女人都巴不得能够进宫做娘娘的,”柴进道:“李师师除外。”
“如果让我进宫花天酒地,当然开心;但是要去做那个半老头子的小妾,呜……不想活了。”
“小妾……你真想得出。”柴进对她无可奈何:“皇帝的小妾也比普通官员品级高啊,有俸禄有奴仆有赏赐,有什么不好?”
“我又不喜欢皇帝。”
“那你喜欢珠宝首饰吗?”
“……那当然喜欢。”
“得到皇帝的宠爱,就有大把大把的绝世珠宝,你要想到这个好处。金莲撇嘴:“赵佶的江山已经摇摇欲坠了,到时候再多珠宝也是女真蛮子的。”
柴进慌张:“你又疯了!”
“其实你的计划有个很大的问题。”金莲道:“你很难保证我一定能够得到官家的宠爱。”
“所以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金莲耸肩:“不敢相信你会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不像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能做出来的。”
“嗯……你不必知道太多。”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你最好祈祷,你能够成功。”柴进冷冷的道。
“其实你该考虑一下官家的儿子们。”
“怎么说?嗯,你是说,太子赵桓?”
“他已经是太子了吗?可怜的人啊。”金莲叹道。
“……你又想说什么?难不成又是国破被掳的预言?”
“非也,我是感叹,纯粹感叹。”
金莲还记得在岳飞家看到的那个身怀六甲的岳夫人。岳飞十六岁,妻子刘氏比他大几岁,已经二十岁了。在那个时代一个女孩子二十岁了才出嫁,要不是家里特别穷,就是女孩子也长得实在太困难。刘氏属于前者。
岳飞文武双全,又是“一县无敌”,家里虽说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太差。姚氏夫人的娘家是个小型地主,外公姚大翁曾经独资送外孙岳飞去学习枪术,可见家境还算是小康的;而岳飞的启蒙老师则是父亲岳和,可见岳和也是个小知识分子。这样的家庭,怎么也不会娶个丑媳妇回来的。
但是家里多了一口人以后,岳家的几亩薄田就不太能够支撑了,又加之刘氏很快有孕,眼看家里又要添丁家口,岳飞便去了韩家做佃户,顺便也负责韩府的保安工作。
以上就是金莲打探来的岳飞的家庭情况。
不一样的穿越,不一样的宫斗,女主同样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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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七章 师师
在纸上写下岳飞的名字,不住叹息着的,不是潘金莲,而是柴进。
金莲坚持要柴进“栽培”这个乡下少年,柴进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还有点好奇:这真的是值得的投资吗?
“我现在不能说服你,但是请你相信我。如果你认为我能够获得官家的宠爱的话,那么你也应该相信,这少年日后会成为统领三军的大将。”
“嗯,很合理。”柴进的表情,好像在说:此乃不可能的任务。
金莲不是不疑心的:貌似夺取政权搞宫变,不需要一个后宫妃子就能做到----当然如果有的话事情可能要简单那么一点,只是,风险也相应增大了。
“我想知道,你如何保证我不会背叛你呢?”
“……这个嘛,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好像我问了不应该的问题啊。”金莲讪讪的道。
“这么说吧,很显然,你并不是我唯一的计划。”
“哦,那当然,你肯定有计划一、计划二,而我,可能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个。”
“所以,你对我不需要有什么忠诚,或者被出卖的感觉。你为我做这件事,我帮你保全武松、武大、武迎儿一生无忧。”
金莲叹气,“可是武松又是我什么人呢?你怎么能保证就凭武松就可以保证我不会出卖你?”
“女人为了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是我不敢想象的。”
金莲很想骂人……
想了想,道:“我要武松到东京来,我要能够出宫去见他。”
“出宫……恐怕不太容易。”柴进踌躇。
“但是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好吧。成交。”
“几时送我去李师师家?”
“过几日就去。官家一直想让师师进宫,连册封的金宝都准备好了,只是李师师始终不肯。”
“那你地意思……是让我作为李师师的替身进宫?”
“差不多吧。只要李师师说一声。官家无有不准的。”
“咦?”金莲觉得不对:“你不是说,我要做为柴家地女儿进宫吗?”
“柴家的女儿未必会得到官家地喜爱。但是李师师的妹妹就不同了。”
“……难道你要把我算成妓院里面的姑娘?”金莲大惊:难不成还是要有个不佳的名声?
“当然不会,公开身份你是代国公潘美的后人;对官家来说,你是李师师地小妹。”
“复杂,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那是因为,我想来想去你最好不要做为柴府的小郡主进宫。认宗手续太繁琐了;而且你最好看上去跟我没什么关联。”
金莲点头:“那当然,你是被官家严密关注的前朝皇裔,顶好就是种种花养养美人,莫要跟官员联系,也莫要跟后宫有什么牵扯。”
“就是这个道理。”
“那以前的柴氏妃子们呢?”
“你要知道,做皇帝的妃子……很夭寿的。”柴进怅然。
金莲有想杀人的冲动:“希望我能活到你成功的那一天。”
“对此我毫不怀疑。你没听说过祸害活千年这句话吗?”
掀桌!家。
“哎呀,好激动。”上次来东京没见到李师师,一直挺遗憾的。现在有机会看到绝代名伶,心里很兴奋。
“你这个野姑娘。”柴进亲切地摸摸她的头。
李师师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距离官家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当年地二八少女。现在已经变成了快三十岁的成熟女人。从外表来看。仍然像个少女,腰肢纤细。举止优雅,看得出来先天条件很好,后天又保养不错。
“坐。”李师师亲自迎了出来,对柴进盈盈浅笑。
做为女人地金莲对李师师地魅力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却吃惊的发现,穿过无数丛花地柴大官人对着李师师目不转睛。李师师穿的也就是家常衣裳,却掩不住她的神采;她的一举一动莫不恰到好处,既简单又迷人。
金莲先坐了下来,然后拿起高几上的糕点放进口中。
“这位就是大官人的妹妹吗?”李师师声音轻柔温润,很是好听。“正是。是个不太懂规矩的野姑娘。”
“糕点拿了出来,就是要给人吃的嘛,不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金莲不以为然,也有点考验李师师修养的打算在内。
“正是正是,妹妹说的很对。”
“那就拜托师师姑娘了。我不能留的太久,先回去了。”柴进道。
“知道了,你先回吧。”两人之间显然关系密切,连客套话都不必多说。人一时无话。
李师师在打量柴进带来的女孩,金莲则是装出粗鲁的样子,来看李师师到底有多聪明,有多有涵养。
吃了数块糕点,饮罢香茗之后,金莲四下梭巡一番,道:“师师姑娘品味高雅,用字画来装点居室,很是清淡别致。”
李师师浅浅一笑:“不知妹妹觉得哪幅最好呢?”
金莲也回以微笑:“说起来,书画这等雅品没有好坏之分,尤其在姑娘这里。”对墙上挂的字画点评起来:“这幅工笔花鸟笔锋虽然细腻,但是失之虚浮;这幅仕女画的太粗糙;这幅狂草倒是绝佳,可惜跟这间房间的风格格格不入;这幅……”忽然沉吟。
“这幅夏荷晴波图如何?”师师含笑问道。
“是叫夏荷晴波图吗?”金莲微微点头:“笔锋细腻,构图奇巧,用色淡雅,实在是难得的上品。”
“怎生见得?”
“就这枚宣和主人的印鉴,便可说明一切了。”金莲抬手虚指了一下,侧着脸看着李师师。
李师师笑笑不语。
李师师能够在及笄之年便名满京城,除了娇艳无双的容貌之外,她的才情也是相当令人新奇的。论起以才气做为招揽恩客的手段,在大唐时代就很盛行,大唐开放奢靡的氛围堪用“纸醉金迷”来形容,大宋则是内敛许多,集权许多,既没有剽悍的公主娘娘们,也没有野心勃勃的王子们,更没有手握兵权无法约束的边臣。
同样的,青楼中也少了许多出名人物。
李师师就在这样一个朝代突然出现,并且离奇的成为皇帝的情人。赵佶的皇帝身份成就了李师师的千年艳名,而徽宗也因为爱上一个青楼歌姬成为史上最悲哀的皇帝。
----就连一个低贱的歌姬也明白,皇帝的后宫不是什么享乐的宝地。
这十三年中,徽宗不知道对师师许下了多少山盟海誓,可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立新妃子,无他,皇帝的职责所在。李师师始终不曾点头应允进宫,也有不愿意去做皇帝的另一个妃子的原因。
金莲猜测的没错,如师师一般聪明的女子,不会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在紫禁城的深深宫苑中的。套用一句现代小资文学女青年最喜欢的一个词,潘金莲女同志如今要在李师师这儿学习的,就是如何做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子。
潘玉玺本人的性格怎么说都是有点大大咧咧的,而金莲想来原本也不是什么聪明女孩子,,现在要学习温柔,实在颇有难度。
李师师是这么说的:“玉儿姑娘天然纯洁,本来就已经很好了,只是小郡王总觉得女子就应该是温柔娴静的,比较担心你不能讨官家的欢喜。”
“官家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么……”师师轻笑:“玉儿,你要知道,男人都是有些儿下贱的,你对他们越好,他们越不怎么看得起你;相反呢,你要是看他们不在眼里,他们就会很诧异,为何如此优秀的男儿居然都不能引起你注意?晓之以奇珍异宝的有之,晓之以诗词歌赋的有之,晓之以金腰带的有之。”
金莲哈哈大笑:“说的好!”
“官家也是男人,官家也不例外。”
“嗯……有道理,我记下了。”
“我瞧你会应付的很好的。”
“我还有件事情要问。”
“说吧。“你怎么能让官家答应册我为妃呢?”
“是我说的,官家会不答应吗?”李师师眼波流转,明媚照人,那一瞬间就连见多了中外美女的潘玉玺也不禁为之呼吸一窒。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八章 官家
李师师所能教授的,不外乎就是一些外在的仪态之类,琴棋书画这等学问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所幸金莲的书画功底不错,倒令李师师很欣喜。
因此师师姑娘产生了错觉,教授金莲弹琴算是让李师师活活知道什么是“凡事不可一概而论”。金莲倒不是五音不全,只是手指太不灵活,记性又差得离谱,半个月了还找不准音。
“算了,这琴你不必学了。”李师师长叹一声,道。经过再三的确认之后,终于放弃了。
“宫里的娘娘们也不是人人都会的吧?”
“门第比较高的妃子们,还是会学的,只是学成什么样就很难说了。”漫不经心的,也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官家的后妃们……”金莲本上说什么,想了想,又摇摇头。
“你看,你也说了,那些女子乃是官家的,若是我进了宫,势必也会成为官家的女人。可我不呢,我就是我,李师师,不是什么明妃。”
“我知道。”金莲点头,随即有些忧愁的低下了头。
这日,李师师家来了一位内宫的使者。
一开始,金莲没想到此人身份,只觉得这男子样子好生奇怪,想了许久之后,突然醒悟过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
又一阵激动:这是活生生的实物太监啊!
柴进虽然是郡王,但是家里不用太监,所以金莲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的太监。
“怪不得刚才看见那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金莲自言自语。
没过多久,那人便被李师师的侍女送了出门。
“这便是大内的公公?”金莲进了师师客厅,好奇地说。
“便是了。.奇#書*網收集整理.是宣和主人身边一等得力内侍。”
金莲此刻心中只有三个字:宋代李莲英。
“是官家派他来的吗?”
“官家叫他拿了这幅画来。”师师随手一指侍女正在张挂的字画。
“就一幅画?”
“还有个……那叫什么来着?”师师皱眉,“那件东西名字很长。”
“是皇贵妃才可以戴地九花九四凤冠子。”侍女回到。
“便是那劳什子了。我让他带回去还给官家。”
“……官家生气怎么办?”“不怎么办,”师师莞尔:“要生气早就生气了。不会在乎这么一件小事的。”
“小事?好像古往今来还没有皇帝愿意纳……纳青楼歌姬为妃地吧。”金莲直言不讳。
“哦?玉儿好像读过很多书啊。”师师丝毫不见怪。
“读过一点点。”金莲谦虚的不得了。
“多读点书确实不一样啊。”李师师这话也听不出来是褒是贬。
又道:“你明天下午过来之后,就别离开我。官家可能要来。”
李师师太了解赵佶了,清楚今日拒绝了官家送来的冠子,官家必是不甘心,一定要亲自来一趟的。
不出师师所料,第二天傍晚。官家果然跨着骏骡“鹁鹆青”,轻骑减从地来到师师家里。
从宫苑侧门到镇安坊李家有一道长达三里半的宽阔地夹墙。名义上是为拱卫宫殿的禁卫
军建造宿舍而砌的。夹墙砌好了七、八年,宿舍却一间也没有动工,后来索性造到别处去了,
于是这道夹墙就成为官家到镇安坊微行的绝对安全和完全保密的专用通道。有备而来的官家见到了同样有备的李师师。
“师师,来与朕手谈一局。”赵佶眼中只有李师师,根本看也不看在师师身边站着的金莲。
憋屈,真憋屈啊。
“官家多日未来,还以为政务繁忙。忘记师师了呢。”
“朕每天都想着来见你,可惜……又怕师师腻烦。”师师轻笑:“官家这可就错看了师师了。”对金莲道:“玉儿,去叫小冰奉茶。”
金莲应了。转身出去。
赵佶这才看见金莲,“是新侍女?”
“官家的眼光有差噢。”李师师伸手为皇帝解下披风。“那是师师地小妹妹。”
“师师的妹妹?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所谓的妹妹。也就是另一个青楼歌姬罢了。
“你眼中有其他人吗?”师师反问。
“师师,”赵佶叹息:“不是我看不到别人。是你地光芒太夺目……”
“官家才是天上旭轮,人中之龙,区区一个师师,算得了什么呢?”
正说着,金莲回来了,师师道:“玉儿,来见过官家。”
潘玉玺福了一福:“玉儿见过陛下。”
赵佶并不在意金莲没有跪下,初识李师师的时候,他便对李姥说过:“今后朕与老娘是一家子地人了,千万不要拘礼!”如此,师师地妹子便是他的妹子,不下跪行臣民之礼,也不为过。
这个情况还是很诡异地,自称“朕”的男人,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歌姬,满脸好奇的身份可疑女子……
“不必多礼。”赵佶一挥手。许是见多了臣民跪拜,李师师姐妹这种骄傲态度,他倒是很觉新奇。
金莲退到一边。虽是不用跪拜了,但也不能一同坐着,于是就在师师身边站了。
小冰上来奉茶,一时退了下去。
师师道:“今日我有些乏了,让玉儿妹妹陪官家手谈吧。金莲愣住:“啊……我吗?”前几日跟师师下棋,走了几百手,败了四子;估计赵佶更厉害,今天要大败了。
师师颔首,金莲只得坐下,惶恐道:“我下棋很烂,官家多包涵。”
赵佶爱屋及乌,微笑道:“不用惊慌,我让你五子。”
金莲执黑,赵佶执白,二人落子如飞,转眼下了十多手。金莲靠的是曾经打过的无数棋谱,多了1千年的顶尖棋局(当然不可能全部记得);赵佶靠的是天资与多年对弈。最后金莲还是中盘认输。
赵佶心情甚好:“玉儿有几步走的相当之精妙,朕也想了许久才能破掉。”
“陛下手下留情,玉儿惶恐。”
“官家今日主要来做什么的?”赵佶走后,金莲问师师。
“还能做什么?”师师冷冷的道:“还不是试图让我接受册封。”
“可怜,官家又失望了。”
“如果没有希望,失望从何而来呢?”
“万一变成绝望呢?”
师师看了一眼金莲,慢慢的道:“这就是精萃所在了:如何让官家的计划不能得偿所愿,又不让官家绝望。”
三十岁的李师师,太过聪明绝顶了。
而我们知道,一般来说,红颜薄命……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九章 祸水
李师师在大宋皇室来说,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官家的肆意妄为,从他即位之初就体现出来了。
如果不是作为一位皇帝,而是单纯成为一位艺术家的话,赵佶或许不会招致日后的凌辱。无论如何,向太后选择错了皇帝人选,误的不仅仅赵佶这个可能的艺术家,还包括大宋的万里锦绣河山。
花石纲、生辰纲等等,都为了满足皇帝的爱好,倾一国之力来达成愿望。或许十八岁就成为皇帝,确实对青少年的心理成长影响不太好。
----当然你可以说那些少年勤奋有为天子都是变态的家伙。
赵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因此上很难有什么事情提得起他的兴趣----想做什么,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人为他办了,他只需要按照某些人的意愿批准一些奏章即可。所以李师师的态度才令官家感到有趣新奇,因而产生了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折服在自己山河地理裙下的想法。
说起来,赵佶大概是外貌协会的,他亲信的臣子、内侍,无不是姿容绝佳之人,相貌丑陋的子羽之流,肯定是要被官家厌恶的。作为皇帝而在人才的任用上有离奇的选择标准,大概也是前所未有了吧。
这一个月来,柴进只匆匆来看望了一次,没停一炷香时间就走了。
“柴大官人也不知道忙什么呢。”
“大概是忙着你进宫的事情吧。”
“呀,这就要进宫了?”金莲惊呼。
“早呢,要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我不是潘美将军的后代吗?”
“当然是的,只是代国公地后人现在比较寒微,在京城亦没有府第。最好为你找个比较合适的寄居处。”
“复杂,太复杂。”金莲摇头。
“官家的体面要紧。”师师柔声道。
“为了你,官家可以不要体面---他是皇帝嘛。想做什么不可以?大臣们有谁敢说个不字?”金莲嗤之以鼻:“这又不是唐高宗,想立武后还弄得被大臣批评。”
“唐高宗可算是有为地君王了。”
“赵佶自然不是有为君王。”
师师微笑:“你知道什么是所谓红颜祸水吗?”
金莲撇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没进宫,在那些大臣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个官家很喜欢地女人罢了;不过官家贵为皇帝,后宫佳丽无数,喜欢的女人自然也是很多的。所以完全没有威胁性;但是你要是进了宫,就说明官家打破了某些卫道士的底线,自然万万不能,李师师自然就变成了红颜祸水。”
师师徐徐点头:“玉儿,你实在很睿智。”
金莲:当然,好歹我念了十多年书,集二千年学问之大成。
“不过……就算你没有做赵佶的妃子,日后也难免会被人称为祸水地。”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师师抿嘴笑。这是金莲常说的一句话,师师说出来。别有一番悲凉。
赵佶在位期间,大尊道教,并自号“教主道君皇帝”。跟日后那位封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的明朝正德皇帝一样的疯癫。
某日,李师师同金莲乘轿出门。
“这是去哪里?”金莲难得有出门机会。欢呼雀跃。
“去天庆观看斋醮。”
“啊?看一群牛鼻子道士跳大神?”
“哪里来的那么多古怪说法?”
金莲嘻嘻一笑。“这个什么斋醮好玩吗“唔……按照你的标准来说,也算是好玩了。怎么。你以前没见过吗?”
金莲使劲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实话说,没看过。”
“没看过也不打紧,只是官家十分信奉三清上尊,你也略了解些是好。”
金莲便点头:“听说宫里也常做斋醮?”
“那可不知道。”李师师做出一副“官家一切所作所为与我无关”的表情。
天庆观内人头济济,比赶集可热闹多了。早有小道童单独引了师师与金莲直接进后堂。
一名老道迎了出来:“贵人今天来得晚了,前面人太多,怕浊气污了贵人。”
金莲心道:这老牛鼻子好会说话!简直跟宫里太监差不多了。
“道长有礼了。”师师福了一福,金莲也跟着行礼。
“贵人忒多礼。”老道忙让到一边。
“斋醮”的斋,指的是斋戒、洁净;醮则是祭,为古代礼仪;如今道士们如何“斋”是看不到地,天庆观今日活动主要便是醮,“跳大神”一语,说的没有错。
在特别搭出来的棚子里看斋醮地师师和金莲,忽然发现有特权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这种特别对待将师师地美貌暴露了。
侍女小冰以极其厌恶地口气悄悄说道:“姑娘,那边有几个人正瞧着我们这里呢。”小冰指的是对面地棚子里的人,显见也是达官贵人之类。
“不用理会。”师师轻摇折扇。
“那边坐的是谁?去问问小道童。”金莲小声对小冰说。
师师只含笑不语,由着她闹。
一会儿,小冰来回到:“糟了!听说对面就是都太尉的公子高衙内。”一脸不屑、厌恶。
“高衙内?”金莲惊呼:“他不是被林冲打死了吗?”
“当然没有,活的好好的呢。”
“他真是为了林冲娘子,活活把林冲害了?”金莲又开始三八。
“这种事情,我们低贱之人怎么得知?据说林教头被流放之后,高衙内就把林冲娘子娶回家了。”
金莲不住咂舌:“这衙内为了女人命都不顾了!”
“莫讨论那些猥琐男人。”师师拿扇骨敲敲金莲肩膀。
金莲耸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日后免不了要跟高太尉打打交道的,先了解一下他儿子。”
“你倒是---口齿伶俐的很。”师师俏生生的白她一眼。
“我是俗人。”
“能大俗,才能大雅。玉儿莫要太谦虚了。”师师抿嘴笑。
忽听一人道:“不知姑娘为何发笑?”
主仆三人一同看过去,师师没说话,小冰又露出看见绿头苍蝇的表情,金莲便知道他是谁了。
“自然是笑好笑之人了。”金莲道。
“却不知姑娘所指为何?”高衙内眼睛却看向李师师。李师师三十岁,容貌举止却仍似二十岁,青春娇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姑娘说笑了,”高衙内也不恼,只嘻嘻笑:“在下的伴当之中尽有几个不成器的,却也不至于好笑,那不是显得在下粗俗么?”
“我只瞧见一个人哎。”
“哎呀,那在下便叫他们都退开,可好?”
“不必了,就站在那里吧,刚好我嫌这边儿风大了些。”
“姑娘说的是。”
那边厢老道一面跳大神,一面目光不住向这边乱扫,只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去那里站着吧,离我太近,挡住我了。”金莲根本就是想存心激怒人的。
“是是是。”高衙内口中答应着,却向前了两步。
小冰急了,道:“还过来?!”
师师飞快的瞥了一眼高衙内,曼声道:“衙内站在那里挺累的,不如坐下歇息吧。”
凉棚里面只有两张椅子,师师、金莲分别坐了,没有空余的椅子给高衙内。他也不恼火,笑吟吟的一掀长衣,席地而坐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章 衙内
恭祝各位读者新春快乐,合家幸福,心想事成!
倒是看不出来,这高衙内很是能屈能伸。金莲暗暗戒备上了。
抬眼看看李师师,她倒是脸上不带表情的道:“衙内慢坐,妾身身体不适,便要先告退了。”
高衙内脸上变色:“怎么?本公子来了,你却要走?”“高衙内,你可别太过分!”小冰一跺脚:“你切莫再纠缠了。”
高衙内只看看小冰,冷然不语。他身后自有人上前道:“什么时候主子们说话,轮到你一个小丫头插嘴?”
小冰脸色一白,李师师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不得,我总能说得吧?”金莲也摆出一副很欠揍的表情:“我家姐姐身子乏了,先告辞。”先走了出去。
师师款款跟在她身后,却不料高衙内猛地站起身,拦在师师面前:“师师姑娘,如蒙不弃的话,可否前往本公子府中休息呢?”
这话说的可真客气。
“可不敢劳动衙内了。”师师皱眉。
“只要师师姑娘肯移芳驾,小生无有不肯应允的。”
金莲咂舌:这是摆明了在抢官家的女人啊!这高衙内到底是情种,还是脑袋发昏?明知道是李师师而敢执意追求的,大概全东京就他一个了吧。
说起来,高衙内好像不满三十岁啊……
“衙内说话好生奇怪,明知道我家姐姐是谁,还不赶紧让开?”也尝尝狐假虎威的威风。
“你这姑娘说话也好生奇怪。没看见我在跟师师姑娘说话吗?”高衙内有点火大了。
“你没看见我家姐姐不想跟你说话吗?”
“你!”
“让开!”金莲试图推开他,高衙内没想到这小姑娘会突然出力来推他,他是练过武艺的。就势一侧身,双手向后一推。就把金莲掀了出去!
师师变色:“衙内心中不喜,便直说好了,为何殴打我家小妹子?”
高衙内一见失手将金莲推得在地上滚了几滚,心里有点快意,又畏师师生气。.奇#書*網收集整理.忙辩解道:“我一个不留神,师师姑娘你不要怪我。大不了我给她赔个不是便罢了。”
金莲摔得七晕八素,大怒,立即装出神志不清的样子,这一手小时候应付家长屡试不爽。
小冰着急不行:“小姐,你看二小姐她……”
李师师瞪着高衙内:“我家小妹子若没事便算了,如果有什么差池,衙内你自己瞧着办吧!”
命小道童唤来观外等候的随从,抱了金莲出去。
高衙内眼看着师师冷若冰霜地样子。不禁愠怒,抽出鞭子将伴当几人打了几下。
一人躲过鞭子,献计道:“我瞧着师师姑娘的这个小妹子来的奇怪。一直也没听说过镇安坊李家还有这么个姑娘。而且刚才衙内也没使多大力气,我看她多半是装出来地。”
“我自己下手轻重还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说。”高衙内没好气的道:“快去打听。到底那姑娘怎么了。再去备几色礼品。我要亲自上门赔罪。”
上了马车,师师仔细瞧了瞧金莲。道:“怎么样?伤到没有?”
金莲哼哼唧唧:“没有外伤,可保不齐没有内伤什么地。”
“唉……那是个魔头,不要去招惹他为好。”
金莲还有点头晕,“人人都知道官家跟你的关系,为何这个高衙内还敢来纠缠你?”
“那是因为,”师师露出讥讽的微笑:“我从来没给他好看脸色的缘故吧。”
“或许他是觉得,就算是官家的女人,我也要弄到手吧。”
“啊……”师师轻呼:“他自己这么想不打紧,万一让官家知道了,可能小命不保了哎。”
金莲很是好奇:“难道官家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男人觊觎你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师师含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总想让我进宫呢?还不是想让我留在他目光所及地最近的地方。”
“何处金屋可藏娇……”金莲低声道。
“皇帝有金屋,可惜阿娇也未必愿意住进去呢。”
回镇安坊李家之后,叫了医生来诊治金莲,说是有些损伤,涂点散瘀的药膏就没事了。又叮嘱多休息。金莲道:“小冰去找柴大官人要一盒绿玉膏来。”
“绿玉膏吗?我这里有。”师师命小冰去取了来。
手里拿着冰凉的白玉盒子,金莲不禁又哀叹起自己不成功的挖金计划,“赚钱,赚大钱”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果然是做不来的。
傍晚高衙内便捧了四色礼盒上门来。我是专门来向玉儿姑娘赔罪的。”凭心而论,高衙内倒也生的仪表堂堂,举止也算合度,金莲就是对他有成见,这也没办法了。
“衙内不用客气,低声下气的给一个歌姬赔罪,只怕衙内心里满不是滋味了吧?”金莲牙尖嘴利不饶人。
高衙内脸上色变,转瞬又恢复正常,“玉儿姑娘不可妄自菲薄,在高某眼中,姑娘们都是如珍似宝,应该好好怜惜地。”
金莲:这哪里是高衙内?分明一个贾宝玉啊。
随从将四色礼盒打开,一一拿出来:“夜明珠一对;歙砚一方;薛涛笺十色;书画一幅。”
金莲一时好奇:高衙内明知李师师以才艺著称,来往的宾客中尽有当今国手、词人,送的物件都是上等雅致东西,就不知道这书画是哪位地?
就听李师师淡淡的道:“那要瞧玉儿喜不喜欢了。”
小冰取了那轴画卷,徐徐展开:“呀,是画院地张择端大人地手笔。”
金莲心里大跳:张择端!
忙道:“张择端?”珍重的拿过画卷,忍不住遐想起来:这要是放在21世纪,该值多少钱啊!无价之宝!
高衙内见此,心下宽慰:看来送地东西很不错。
“高衙内送的东西倒是很有情趣。”待高衙内走后,金莲对师师道。
“怎么也是太尉之子,也不能太混帐了。”师师倒无所谓。高衙内送的东西显然是为了迎合师师的喜好的,确实也送对了。
“这几样东西,件件都是精品,你要怎么应付他呢?”
“这不是给你赔罪送的礼物吗?你就收下吧。”师师淡然道:“你好像很喜欢张择端大人的画啊。”
金莲点头:“张择端一幅《清明上河图》,那是无价之宝啊。”
“你也知道这幅画吗?”师师奇道:“张择端画完这幅就献给了官家,官家也十分喜欢呢。听说外面有很多摹本。“何止很多摹本啊。”金莲大声道,然后突然想到这幅名画日后有多么值钱,可是万万不能告诉师师的。“总之人人都说这幅画体现了东京的繁华,实在是绝世名画啊。”
“张大人是非常了不起的画家。”能得到李师师如此高的评价,大概在师师的心目中,张择端的地位要超过赵佶。“官家不也是书画大家吗?”
“官家的书法是很好很好的,无可挑剔,字体飘逸,正如他本人;”师师脸上带着少女一般的朦胧的迷醉的神情:“而官家的绘画嘛……则是太过富贵气了,这一点来说,官家不如张大人。”那一刻,她想着的是甚为书画家的赵佶,而不是甚为皇帝的赵佶----如果赵佶不是皇帝,可能两个人早就心心相映、比翼双飞了吧。
“官家自幼富贵,也难怪了。”
“所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改变不了的。”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一章 夜奔
隔日柴进来探师师。
“我听说了,高衙内骚扰你,是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高衙内打了玉儿,来赔罪的。”
“居然敢打我的人!”柴进大怒。
“他又不知道玉儿是你妹妹。再说了,你家虽说是郡王,可是并无实权,高衙内也不会怕你。”
“哼,”柴进悻悻然:“那不过是个仗着太尉养父的权势到处惹祸的无能之辈。”
“真要是无能之辈,哪能活到现在?”师师好笑:“大官人去看看玉儿吧。”
金莲正躺在床上,柴进进门,道:“怎么?难道伤的很重?”
“我受了内伤。”金莲哼哼着。
“……”柴进无奈摇头:“好好的,怎么会去招惹高衙内“啧啧,怎么是我们招惹?高衙内本性淫,看见师师这等美人,自然是要来勾搭的。”
“他又不是不认识师师。”
“色字当头,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把高衙内想的太简单了。”
“淫荡之人无论何时都是淫荡的,这是他的本质。”
“你什么时候连这种奇谈怪论都学会了?”
金莲叹气:“我没事,没有内伤。高衙内不会无缘无故接近李师师----当然他这么做也很冒险就是了,李师师说不定会告诉官家,然后官家震怒,就此砍了衙内那颗大好头颅。”
“……你说的是,我也不认为高衙内蠢到不顾自己性命的地步。”柴进忧郁的皱眉。
“什么时候安排我进宫?”金莲问道。
“就快了。官家最近为了边关战事烦忧不已。过段时间,师师便可提出让官家先册你为妃,做为她的替身。”
金莲点头:“替身。很好。”
“啊,也不是……”柴进忙解释:“官家虽说十分喜爱师师。.www奇Qisuu书com网.但是宫里新地妃嫔和新的皇子、帝姬一直源源不断地出现。“这就是说,官家并没有放弃喜欢其他女人的权利。”
“……官家有后宫佳丽三千,算起来----”柴进心算了一下:“官家目前地子女大概有五十多人了,还不包括生下不久就早夭的皇子、帝姬们。”
只听得金莲咋舌不已:“超强生殖能力地皇帝!我很好奇官家能认得全自己的子女不?”“那个吗……大概是认不全的吧,也就认得几个宠妃的子女而已。”柴进面露不屑之色:“沉溺于一己私欲的人从来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那你觉得。什么样地人才能成为好皇帝呢?”金莲突兀的问道。
“……女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啊,纯属好奇,好奇而已。”高衙内借了探望金莲的理由,隔三差五的便来镇安坊小坐。师师曾为他操琴一曲。金莲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敷衍这花花公子?”
“你没听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吗?”师师轻笑:“我或许不怕得罪高太尉,却不能踏踏实实得罪了高衙内。”
“怎么说?”
“高太尉怎么说也是一品高官,不会将我这个小小歌姬放在眼中,因此便不会在意我跟官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而高衙内……”轻叹一声:“我实在拿不定他要做什么。”
“一个纨绔子,能做什么?”
“真要只是纨绔子。倒也简单了。”皇帝的女人,似乎具有先天的敏感。
“我听说,这个高衙内前不久刚把八十万禁军教头给弄发配了。然后抢了人家的妻子?”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李师师又开始伪装万事不晓。
于是金莲只好去问柴进。
“确有此事。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
“……那个教头是不是叫林冲?”
“这你也知道?他算是禁军教头里面比较踏实的一个。”有很多教头吗?”金莲暴露了她地无知。
“那当然。禁军号称八十万,实际数目可能略少些。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怎么可能只有一名教头呢?就是韩府,也有三五名教头。”
“啊。我把这个给忘记了。”
“教头主要负责禁军的训练,林冲便是枪棍教头地一个“听说林冲武艺超群哎。”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
“那跟你比,谁强?”
“前儿我得了一只卷毛狮子狗,明天叫人送来给你解闷儿玩。”这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潘金莲本已经做好了进宫地准备,唯一可惜地地方就是,这一生的第一次八成就要终结在官家地身下了,只是……世事总是难料。
那日金莲正午睡,发恶梦,一身大汗淋漓的醒了,迷迷糊糊还没有睁开眼睛,一只冰凉的手便拂上她脸颊。
金莲尖叫起来,然而她的嘴随即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
“嘘----别叫。”那人低声道。
金莲瞪大眼睛看着他:是武松!
武松看她终于清醒了,放下双手,微笑,“玉
金莲简直要哭了:“二爷……”
“傻孩子……”武松有些手足无措。
金莲坐起身,“你怎么来的?柴大官人告诉我说安排了人顶替你,让你能从孟州出来。”
“柴大官人确实帮我安排好了一切,还有哥哥和迎儿。”武松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难以言述的表情。
“那大爷和迎儿现在在哪里?”金莲还记得柴进似乎并不愿意武松出现在她身边。
“我把他们送去梁山了。”
金莲的下巴都要掉了:武大上梁山干什么?难道是去跟王英比谁更矮吗?
“啊?你什么时候在梁山有熟人?”
“以前曾经在柴大官人府上见过的宋江大哥现今坐了梁山头把交椅,我去投靠了宋大哥。”
“啊,那个人啊。”金莲拖长声音说道,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武松不察,低声道:“安置好了哥哥,我就出来找你。听闻柴大官人带你来了东京,我也就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
金莲有些小不爽:“哪种地方?这里不好吗?是丢了你武都头的脸了,还是怎地?”
“我不是那意思……”武松脸微微红了:“这里……毕竟是青楼啊。”
“我就知道你这么想的!哼!”
“柴大官人为何将你安置到这里来?他有何企图?”武松很敏锐。
金莲张口结舌:“啊……这个……”“怎么?不能说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武松焦躁起来:“我很感激大官人想办法把我从孟州弄出来,可是这并不是说就要拿你来交换。我武二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做什么男人?”
“那个……我是自愿帮柴进的。”
“帮他?他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帮忙?”武松严重怀疑:“柴进贵为世袭郡王,有什么事情不能达到目的?”
“总有的。”金莲开始动摇了:武松既然已经安全了,似乎不必再帮柴进做事了?可是……眼看着就要来临的女真攻入京城……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还真是纠结的不行啊。
武松伸手小心按住金莲正在梳发的手,“玉儿,跟我走吧----上梁山。”
由于太过震惊,金莲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二章 成亲
柴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李师师柔声道:“许是淘气,跑出去玩,过几天就回来了,也未可知啊。”
“不会。”柴进粗声道:“玉儿做事一向有条理,她要想出去散心,我也不会不答应;偷偷走掉,一定有原因。”
闷闷想了许久,师师也不说话,在一旁静静看书。
“真想不通,玉儿一个人会上哪里去……”
“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呢?”
“不是一个人……她在东京又不认识其他人。”柴进突然跳起来,“我先回去了。”
“你这样带我出来,不告诉柴进一声,可以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武松冷哼一声。
“怎么说柴进都算救了你,而且不止一次。”
“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只要柴大官人开口,我可以为他去死,但是你不行。”
“……”说不感动那就太无感情了,金莲将头轻轻靠在武松肩膀上,武松迟疑了一下,展臂揽住金莲。
星夜兼程赶到了济宁梁山,武大十分欢喜,武迎儿长高了些,亭亭玉立。
“二婶!”武迎儿看到武松金莲拉了手进门,开心的很。
“迎儿!多日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金莲还是觉得武迎儿一点也不像武大亲生的……
“你先休息一下吧。”武松道:“我先去见了宋大哥。”
正说着,忽听门外有人大踏步进来,高声道:“我武二兄弟在哪里武松对金莲一笑:“这便是宋江宋大哥了。.[奇qinkan.net书].”
连夜赶路,精神疲惫的潘金莲抬眼望去。宋江已进了屋。论起长相,一个三十多岁仍然只是小小官吏的男人,身上不太可能有什么王霸之气。能够在梁山成为当家匪首,也是时势造就的。
宋江面皮焦黄。个子不甚高,眉宇之间倒很有些顾盼自得地神情。
武松迎上去:“有劳宋大哥关心,小弟今天刚回来。”
“这便是弟妹了吧?”宋江一脸诚恳微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金莲:“很好,弟妹很配你。跟你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哈!”
武松抓耳挠腮,喜不自胜。来找金莲谈话。
“玉儿姑娘……”
“大爷找我有事吗?”金莲问道。武松一早就过来说,今日一帮兄弟们都被叫了去开会,早早走了。
武大扭捏着,脸上涨得通红,道:“玉儿姑娘。这次二郎特地去东京接你回来,我就在想啊,你瞧我家弟弟年纪不小了。我在他这个年纪也已经成家了……这个那个……”窘的不行。
金莲小心问道:“大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武大东张西望好半天,才道:“我想问问。不知道玉儿姑娘喜不喜欢我家二郎?”
没文化地人说话就是直接。金莲也一窘:“啊?”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家二郎马上就可以跟你成亲。”
金莲抓狂:“等下!这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不会说话。玉儿姑娘千万莫要见怪啊。”武大看金莲表情惶急,也有点担心。
“不是,我想知道你这是你地意思,还是武二爷的意思?”
“啊,二郎跟我的意思肯定一样的。”
金莲不满:“那就是说,这不是武松的意思了……”
武迎儿突然在窗外说:“二婶,我二叔肯定想娶你过门地,只是他从来不说。”
武大跺脚:“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多嘴什么?”
“我是怕爹爹说的不清楚,二婶听不明白。”
金莲失笑:“你小小年纪,哪里懂这些了?”
“二叔喜欢二婶,难道二婶看不出来吗?”这称呼可怪异极了……
金莲轻叹道:“也许吧……”感觉如果不是武松亲口对她说出来,便始终不能相信。
“只要二婶愿意,那我二叔无有不肯的,一定欢欢喜喜娶了二婶过门。”
金莲心中狂呼:啊啊,没有玫瑰花烛光晚餐钻石戒指就罢了,难道连男主角都不必出现,就要决定我的终生大事了吗?这世界太疯狂了。
“玉儿姑娘放心,武家虽穷,也不会随随便便委屈了你,三书六聘一定都备齐了。呃……”想想就是备了也不知道要送去哪里,毕竟新娘还住在自己家里。
“只是你可能暂时要搬出去几天。”在这一刻,武大俨然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家长。晚上武松回来,先来看她。
“怎么去了一整天?”金莲随口问道。
“本来中午就可回来了,可巧吃了午饭之后,又有消息上山,说朝廷要派兵攻打水泊梁山。”武松神色凝重。
“啊?!”金莲惊呼:“那怎么办?”
“也不怎么办,水来土掩罢了。”
二人一同出去吃饭。
武迎儿道:“二叔,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二婶成亲?”孩子说这话就叫直率可爱。
武松也一惊:“怎么突然说这个?”偷偷看看金莲。
金莲装作“此事与我无关”,埋头吃饭。
“这事稍后再说吧。”武松不知金莲心里想法,只得支吾回答。
迎儿很不满意叔叔的回答:“二叔再要拖,二婶可要生气的。”
金莲绷不住了,道:“迎儿,小姑娘家的不许说这些。”
几人吃地三心二意,各怀心思。
临睡前,武松又来见金莲,“玉儿……今天迎儿说的话……你别计较。”
“二爷不用吞吞吐吐的。”
武松坐下又站起身,走来走去,好一阵才道:“你知道我对你地心,本来也是打算接你上梁山之后就跟你成亲的,只是……现在官兵不用多久就要到了,万一打起仗来,我战死了,你可怎么办啊!”
“傻瓜,你不会死地。”水浒里面武松可不会死在官兵手里。“你武艺高强,怎么会死呢?可不许你这么胡思乱想。”
金莲走到武松身边,迟疑片刻,终是坚决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武松腰,“二爷,你说过要娶我地,我可一直记得你的话呢,你想反悔,也不成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三章 三娘
做为宋江十分器重的战将,武松同志在水泊梁山地位很高,宋江对武松的个人问题也十分关注,专程过问了武松同志的婚姻问题。
梦想中的婚纱肯定不能实现了,好在这年代的婚服不错,权当复古风吧。
紧急置办结婚物品确实给梁山上下增加了一点难度,好在不久之前王英刚娶了扈三娘,堪与武大争长短的王英贡献出了许多物品,部分解决了武家的实际困难。
而金莲也在这段时间内,发现了武松的交际能力---这属于隐藏能力,特定关卡才能出现。
金莲搬去了王英家居住,扈三娘将金莲当做自己妹妹,三书六聘择日礼成,就等武松来迎亲了。
扈三娘名“一丈青”,长身玉立,容貌姣好。很难将她与那个身高发育停顿的王英联系起来。做为外貌协会的成员,潘玉玺很讨厌王英。
“也实在差的太多了啊。”如此这般的喟叹道。
“二婶在说什么?”武迎儿其实也不该出现在王家的,只是金莲负责任的还想着教她念书,一日不停。
“我是说,三娘跟王英,也差的太远了。王英又矮又丑,配不上三娘。”
“可是据说王头领武艺高强啊。”
“三娘不是更厉害吗?”
“……啊,可是三娘还是不敌林冲头领。”
金莲轻蔑的说:“林冲要是连扈三娘也打不过,还怎么做八十万禁军教头?”忽然想到,问:“林冲在梁山泊吗?”
“林统领比我们早一个月上山。.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嗯……”金莲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又道:“可惜三娘武艺好。容貌佳,居然嫁给了王英这锉汉……”
“二婶……这不是连我爹爹也给说上了?”
“你爹爹当然不一样。”金莲强词夺理,“你爹爹是技术移民。跟只知道打架的社会不稳定因素王英当然不同。”
“二婶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金莲拍拍迎儿头:“听不懂就算了。”
扈三娘这时候进来:“玉儿,还不早点休息?明天可就是你大喜地日子。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我睡不着觉。”时间跨度几乎达到一千年,金莲也有“婚前恐惧症”。
“你们姑侄两个说什么呢?”三娘又检查一遍金莲的头面首饰。
“没事,闲聊。”金莲笑笑:“姐姐这几天辛苦了,也早点休息吧。”
“不妨事的。”扈三娘声音清脆,无法想象出来她手持双刀地女将英姿。“难得妹妹看得起姐姐,姐姐为妹妹忙碌,实在开心的不得了呢。”
“哪里哪里,姐姐太客气了,玉儿不敢当。”金莲再次结婚,与西门家大为不同,郑重地穿了全套新娘服饰,三拜之后送进新房,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临时征召的喜娘被金莲指使出去看前厅酒席。随时汇报。
“这新娘子倒是奇怪,大方的很。”
“也古怪的很。”几个喜娘切切喳喳。
而金莲……一整天都恍恍惚惚地,“终于结婚了”这个事实。似乎完全像是他人的事情,根本不觉得这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自己的丈夫是武松!这个事实无论如何还是相当震撼的。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是要时时刻刻想跟他在一起。不分开的吗?这就是爱情吗?很久没有恋爱过的潘玉玺有种飘忽感。
自己喜欢武松。毫无疑问;武松喜欢自己,这也能够肯定;结婚就是显然必经的一步了。
跟不情愿地同意嫁给西门庆不同。金莲相当期盼这次结婚----好奇怪,细究起来的话,居然是第二次结婚了呀。
武松求婚当晚的话犹在耳边:“玉儿,我会对你好地,我会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哪怕你不要我了、不喜欢我了,我都还会一直喜欢你。”粗放的武松能说出这样地话来,着实不容易,可能已经是他地极限了。
夜渐深了,喜娘拿了东西来给金莲吃。
“前厅酒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金莲老大不耐烦。
“哎呀,新娘子不作兴问这些的。”理论上新娘似乎进了新房就只能跟自己丈夫说话地。“喝酒有什么意思?”金莲在盖头之下猛翻白眼:这时辰不是应该赶紧回家抱老婆的辰光么……
“男人是这样的,总之那是男人们的事情,新娘子只需好好等着就行了。”
金莲心道:难道这是在说我忍不住想要我男人来压我不成?新婚之夜本来就应该是压或者被压的游戏,不是让新郎浪费来跟其他男人们喝酒的。“闷人。”金莲烦躁。
扈三娘一脚踏进门来:“新婚都是这样的,妹妹再等等吧,我瞧着外面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要散席了。”
“三娘姐姐没饮酒吗?”
“以前倒是能饮的,只是现在身子不方便,一口也饮不得。”
“姐姐怎么了?”金莲隐约想到,莫不是怀孕了?果然三娘道:“前几日大夫刚瞧了,说是有喜了,不能再吃酒。”
“……那是不能饮酒了。”金莲暗地喟叹:又是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
正说着,一团吵嚷声传来,三娘忙道:“看,这就过来了。我先出去了,妹妹你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事。”
金莲道:“妹妹记得,多谢三娘。”本来女儿出嫁,是要由家里母亲或者年长妇女告知新娘闺房之事的,金莲没有女性长辈在此,武松也没有嫂子,便由扈三娘承担了这个责任,对金莲进行了初步的性教育。
做为一个纯洁的21世纪女性,潘玉玺还是看过不少性教育的书籍和音像制品的……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四章 燕尔
小登科的武松红着脸进了新房。
“他们都走了?”金莲细声道。
“都走了。”
“没有人闹新房吗?”金莲很好奇。
“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刚刚好。”武松固然酒量惊人,也是宋代的酒实在不能跟后世的蒸馏白酒相比的缘故。
“愣什么?揭盖头啊,我闷了半天了。”
武松本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喜娘早被金莲打发了出去,他便不知如何是好。
“桌上有个秤杆,拿来挑了盖头。”
武松依言去桌上拿了短短一柄秤杆,挑下盖头。
朴实的武松的知识面里,不太存在对女性的鉴赏力这种东西的,他觉得金莲是那种看上去很舒服的女人,一天看不见她,自己就心神不定;在东京潜入李师师家,也不曾想过去见见那位名满京师名动天下的美人。他认为金莲就代表了所有女性,所以他对其他任何一个女性都不再关注----哦,迎儿除外,那是作为长辈的关心。
而今天的金莲……秀眉弯弯如月,俏目含情带笑,小小元宝耳上明珠闪烁,朱唇粉红柔润,肌肤莹白如玉,双颊殷红如桃花---是红烛高烧映在她脸上的光彩,无比明丽动人。
武松看的痴了,手中秤杆的一声掉落在地。呢?”金莲嫣然一笑:“还不坐下来。”
武松这才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金莲身边。
“据说要喝交杯酒。”轻轻推了一下他。
武松便又起身去桌上拿酒杯,走回床边。
金莲道:“你没倒酒。”
又折返去斟酒。
将一只白瓷酒杯递在金莲手中,又开始不知所措。
“要这样---”金莲指导他,两人挽臂饮了杯中酒。
“这就是礼成了。”金莲笑吟吟的道。.奇--書∧網.
然后呢?然后还要指点吗?水红绡帐下春意渐浓,玉人眼帘低垂,含羞带怯;唇上粉彩红深。秀颈修美白皙,十指春葱纤弱。腰肢轻软款款。
呼吸早已急促,灼热鼻息烘得玉人面色娇艳欲滴。
金莲贝齿轻咬下唇,伸手为武松除下衣衫。武松颇觉不好意思,但脑子实在没法转动,只能目不转睛看住眼前佳人。好一会儿。才为武松除了上身衣衫。
武松不愧是自幼习武之人,身上肌肉紧绷密实,手臂坚实粗壮,小腹平坦----而且有胸肌哎,跟那些后代的未到三十岁便开始步向肥胖之路地办公室男人完全不同。金莲尽力克制住想扑到他身上上下其手的念头,娇滴滴的在他耳边柔声道:“把眼睛闭上。”
武松根本不答应:“不要。”
“乖啦……”声音更低下去,呼吸拂在武二爷脖颈,痒痒地,很舒畅。
武松抱住金莲。左臂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去解她衫上结带。
大红色的嫁衣从水红绡帐下丢了出来,带乱了床前并排摆放地两双鞋。艳红绣鞋上有福云纹。十多颗米粒大小的珍珠缀在鞋面上,此时略倾斜了。半落在嫁衣上。
女人的酮体令人心醉的异常柔弱。这是同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同地另一种生态物种。几乎怀着朝圣的感觉,武松除下金莲身上粉红中衣。拉开亵衣结带,手指便忍不住滑了进去……居然还有肚兜!
隔着肚兜,手掌覆盖上胸口,柔软的触觉很让人快活。
金莲闭上眼睛,揽住武松脖颈,二人缓缓躺下。
女人肌肤滑腻香软,肢体温润纤弱,武松小心翼翼揉弄金莲胸前小兔。红烛未熄,透过绡帐撒进光线,朦胧可见她脸上神态娇羞可爱,长腿微屈,一只手抚他后背,一只手抓住他手臂,全身有点紧张,又在迎合。
“唔……”红唇发出了这样诱人的轻哼,武松瞧了瞧,拂开她脸上散乱发丝,小心的吻了下去。很笨拙的男人,用力抱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吻得分外青稚。
金莲心里偷笑,启齿伸舌,探进武松口中。武松起先不懂,略微抗拒了一下,就放弃抵抗了,任女人温软的檀香小舌侵入他领地。两人口中都有糯米酒的甜香,武松尝到金莲舌上甜味,不自觉地吮吸起来。
“好玩吗?”中场休息的时候,金莲微笑着细声问道,这样实在是很顽皮的。
武松不答,意欲再亲吻,金莲却侧过脸,轻笑,“不要,刚才差点不能呼吸了。”
“玉儿……”武松声音微哑,手上不觉大力了一点,金莲蹙眉:“痛!”
武松紧张万分,“有没有弄伤你?”低头去看,肚兜带子松散,武松将其拉下抛过一边,玉人胸前两点嫣红跃然眼前,团雪娇粉,惹人爱怜。
“你好美……”武松轻叹,微俯身,炽热双唇印上去,从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吻下去。锁骨处是细滑口感,胸前则是绵软无尽。武松心神激荡,伸舌轻舐嫣红,少女淡淡乳香扑鼻,幽芬袭人。金莲口中发出低微的呻吟,微屈地双腿忽地伸得笔直。
武松手掌贴住她小腹,抚摸数下,坚定地向着下方前进。下裳也是带子结扣,毅然解开系带,继续向下向内开拓。
少女的肌肤紧绷,双腿笔直,幽秘之处水草丰茂。武松又怕弄疼她,只怯怯轻捻数下就罢手了。
然后半坐起来,将金莲全身未尽衣物尽数除去,又将自己下身衣物脱了,胡乱丢出去。随即翻身压在金莲身上,却用手肘支撑上半身,唯恐压伤美娇娘。
金莲脸上潮红不已,娇呼道:“等一下……”
二人肌肤相亲,肢体交缠,金莲却道:“你过去一点。”
武松大窘:“什么叫过去一点?”
“就是这样---”金莲双手扶住武松两臂,向身体另一侧用力,武松不知何意,也只得顺势倒向一旁。金莲身子也反转,长腿微分,跨坐在他腰间,忽地变成武松在下被压。
“这样就好了。”金莲吃吃笑。她双肩圆润,胸前玉兔形态完美可爱,两点嫣红突起挺立,腰身盈盈不足一握,十足销魂。
武松大男子主义兴起:“哪有这样地,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男人也有被压的时候。”金莲俯下身,轻吻他嘴唇,然后去咬他耳垂。男人身上最敏感的几处之一,香舌舔弄酥麻,贝齿轻舐微疼,纯洁好男人武松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完全意乱情迷。
女人的身体……他曾经听其他男人用猥亵的口气谈及他们干过的女人,那种神情就好像女人是物品,仅仅用来发泄的;他也曾经认为,女人除了做家务、上床和生孩子之外,没有别的用处;可是遇见金莲之后,他才发觉,原来心疼一个女人的感觉如此美妙---命中注定潘金莲要成为武家的媳妇。如此可爱的女人,即使是哥哥也绝不相让。
进入心爱女人的身体的感觉如临仙境:心脏忽然像是要停止跳动,如飞九霄之上,有腾云驾雾感觉,然后心脏狂跳不已。
他心中狂喜不已----这个女人终于真真切切完全属于我了!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身体温暖紧致,蓄满了他的欲望,每一次律动都是驶向快乐巅峰的进程,每一声娇喘都在他心中膨胀了满足感。
男女之间的欢愉,莫过于情投意合之下的缱绻交欢,互相占有互相拥有的那份独占欲和情欲。当上帝创造了亚当夏娃之后,就知道对于男女来说,情欲高过一
被压给了他另类的感受,武松的第一次居然是由女人引领的,不得不令他产生了“原来她早已不是完璧”的想法,然而身下那块白布上的点点落梅打消了他的不安。
稍事平复了喘息,二人并枕,武松学她手法,轻舐她耳垂。金莲闭目,曼声呻吟,似睡非睡。息,绮罗纤缕见肌肤。
这章修改了好几遍,尺度啊尺度,要纯洁的H!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五章 水泊
甫为人父的岳飞整天忙碌在田间和婴儿床之间。他自己还是个大孩子,忽然发现自己要对这个肉乎乎的小东西负有责任,心里总是有点惶惶然的。
这日他接到一封东京来信,正狐疑,韩管家道:“跟我去见老夫人。”
岳飞随了管家来到韩府正厅,韩老夫人瞧见他进来了,和蔼微笑道:“岳飞,你过来。岳飞走到老夫人面前垂手站立。
“东京的柴郡王要你前去帮他办事,不知你可愿意?”
“小人惶恐。”岳飞摸不着头脑:“不知郡王要小的去办何事?”
“你自己看信吧。你要是愿意去呢,韩家会为你准备马匹和干粮。”
“小人蒙郡王厚待,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小人当全力以赴。”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韩老夫人又道:“你也别去东京,郡王说明后天就过来带你走。”
岳飞喏喏。
次日下午,柴进一行几人到了安阳韩府。
柴进进门就道:“岳飞呢?”
韩管家道:“已经命人去叫了。”
柴进不住催促,随即去拜见了老夫人,寒暄几句,岳飞到了。
“见过柴郡
“不需多礼。”柴进挥手:“快准备跟我上路。”
“小人已经准备好了。”岳飞一身新衣劲装,很是精神。
“甚好。”柴进立即向韩老夫人告辞,带了岳飞出门上路。
管家甚疑:“柴郡王这是要做什么?府上这许多健壮护院不选,却挑了岳飞这孩子。”
“派人盯上去,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报。”老夫人漫不经心的道。
柴进、岳飞等人策马飞奔。.(奇*书*网-整*理*提*供).几日之后到了水泊梁山地界。
路上岳飞曾问:“不知道小郡王有何差遣?”
“我们去水泊梁山。”
“……去哪里?”岳飞瞪眼:“那里现在被反贼占据了啊。”
“正是。”
“不是说朝廷在围剿水泊梁山吗?”
柴进叹气:“麻烦的就是这个啊。我们要在官兵没到之前,上山去救一个人。”
“唔……救人?是谁?”
“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吗?”
岳飞受惊:“啥?姑娘?”想了半天不记得。
柴进倒是大笑起来:“就是在门楼上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她喜欢做男人打扮。你瞧不出来她实际上是个女人吗?”
岳飞有些脸红了,为自己眼光地迟钝觉得羞愧。
“那姑娘被贼人掳上梁山了。我们这次去,主要是救人。你呢,”柴进打量一番岳飞:“弓射不错,就负责救人之后的断路。”
“小人明白了。”岳飞点头。
已是梁山底盘,几人在路边酒寮歇脚。
一名随从拿了自带的酒囊。递给柴进。柴进却道:“你们少喝点。”
时近隆冬,随从叫了伙计过来温酒,几人都只筛了一碗浅酌。
岳飞也是好酒之人,柴郡王家带来地自然是他平时喝不到的好酒,但也只饮了一碗。柴进瞧着他,心道:这少年分明是个好酒地,一看见酒碗眼睛发亮,却能克制自己,看来真是个值得栽培的。
柴进自己拿了一只白玉小杯慢慢饮着。
山东路边酒寮的下酒菜没什么好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地方,伙计看柴进只拿个小杯子饮酒,眼神颇有不屑。坐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走。天上开始飘雪片。
岳飞踌躇:“大官人,这是要等什么?”
“自然是等人了。”柴进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岳飞不安:“这里已经是反贼地地盘了……”
“莫怕。”柴进还是稳坐钓鱼台。
少顷。一人进来,大踏步过来。豪迈的道:“原来是柴大官人到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柴进脸上堆笑,起身道:“哪里哪里,有劳宋哥哥了。小弟本想直接上山,又恐太冒昧,因此便在此等候,所幸哥哥不嫌弃小弟来的唐突。”
“柴大官人还与我客气什么!”来人正是宋江,“来来来,这便随我上山去!”
路上问道:“大官人怎么想到来梁山?是路过还是?”
“唉,不瞒哥哥,前几日我叔叔柴皇城写信来,说是被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弟殷天锡打伤,因了殷天赐看上我叔叔的宅院,非要强买了去,叔叔不愿,便被那厮打得只剩了一口气。”柴进叹息不已,“当时小弟正在横海郡老家,身边无人,去了之后,反被那厮纠结众多泼皮打伤了,还想将小弟抓进大牢。”
柴进苦笑:“小弟只好连夜逃出来,想到传闻哥哥在此地,便来投奔。”
宋江唏嘘不已:“难为大官人了。”江为柴进引见了众多匪首们(岳飞语);岳飞做为柴进的跟班,也一并带上了山。
当然,岳飞此时完全被水泊梁山的好汉们给忽略了。
武松也在被引见的人群中。
再见道柴进,新婚不久的武松心中很是吃惊惶恐,又有点愤怒:你把我地女人带走算什么?然而念在当年柴进收留了他快两年,武松暂时忍下了,对柴进行礼:“见过大官人。武松多谢大官人救命之恩。”
柴进大度的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武二兄弟莫要再提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热情的微笑。
岳飞年纪虽小,却也觉这二人神情太虚假。
当晚宋江设宴招待柴进。武松抽空回家,对金莲道:“柴大官人上山来了……”
金莲差点昏倒:“怎么会?!他来做什么?”
武松紧张地皱眉:“我也不知道,听说柴进为了他叔叔,在高唐州被人打伤了,逃到此地的。”
“真地受伤了吗?”金莲疑虑。
“外表看不出来……我想他很可能是为了你来地,不然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你上山没多久,他就来了?”
金莲不住跺脚:“那怎么好?”
武松抓住她肩膀:“玉儿,我一直很想问你,你跟柴进……到底他对你做了什么?”“我跟柴进?”金莲瞪他:“你想什么呢?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啊。”
“啊……”武松微窘:“不是说那个,其实就算你不是处子之身,我也不会介意地。我只想知道柴大官人为什么对你那么紧张?”
“这个啊……一言难尽一言难尽!”金莲支吾道。柴进的意图,总不是能够随便说出来的,真泄露出去,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
“玉儿!”武松咬牙:“你连我也不相信吗?”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金莲为难的说:“这件事情对柴进很重要,我就算不再帮他做事,也不能随便说出来,你别问了行不行?”
武松冒火:“我是你男人!”
金莲想打人……
“再说!晚上不准你上床。”直接威胁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六章 约会
迫于媳妇的淫威,武松中止了求索的进程,转身回去参加为柴进举行的欢迎酒会……噢不,是宴会。
北方人习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柴进自幼养尊处优,同这些粗鲁汉子一道吃酒,却也眉头都不皱一下,显见适应的极好。
岳飞被安排在下席吃酒,他不爱多话,也是生怕说漏了嘴,只埋头吃喝,不理旁人。同席的人见他年纪小,想着许是太腼腆,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不再理会他。过了一时,岳飞吃的有些醉了,忽然有人拍他背。
“喂,怎么你也来了?”
岳飞扭头看去:这不是那天那个玉面小公子吗?
“你……”岳飞惊呆:“你又穿男人衣服。”
“嘘……”金莲将手指放在唇上,“走,我带去茅房。”
“谁说我要去茅房?”岳飞脸红。
“你喝那么多酒,又不认识路,当然是我带你去了。”金莲拉起他,强行带走。
出了大厅之后,看看左右无人,问道:“你怎么跟柴进一起来了?”
“大官人特地去安阳带了我过来的。”岳飞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来梁山干什么岳飞又左右看看,低声道:“说是……来找你。”
金莲大惊:“找我?他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岳飞有点迟疑,想了想,还是说了:“说要带你走。”
金莲点头:“明白了。稀奇,还弄的这么严肃。”想来想去不知道柴进心里到底怎么盘算的。
水浒传里面柴进倒是真上了梁山,甘做一个小匪首。最后被招安,还做了官,算是能够善终的少数人之一。不过为了追自己而上梁山……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苦恼的抓抓头。.[奇+書网-QISuu.cOm].然后道:“你帮我跟大官人说一声,说我要见见他。他有时间地话。明后天吧。只能让你来通知我,知道吗?”
岳飞应了,金莲又送他回大厅。远远见柴进往这边看了几眼,也不在意,转身出去了。
晚上武松回来。十分吃味的问道:“怎么适才见你又穿了男人衣服出去?”
“你怎么知道?”
“你去大厅做什么?”
“哦,我去找人。”等于默认了。
武松拿她无法,笨拙抓住她双肩,“玉儿,玉儿……不要离开我……“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金莲恍然明白武松的担忧,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知道柴进上梁山到底要做什么。”
“肯定跟你有关。”被妒嫉心蒙蔽了双眼地武松吼道:“我不许他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哎呀,你好好听人说话不成吗?”
武松满脸通红,忽地将金莲横抱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别地男人多看你一眼!”
“好好好,二爷不要恼了,我不见他就是了。”金莲柔声道。武松显见喝了不少酒。虽说米酒度数不高,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实在拿不准这粗汉到底能做出什么来。
第二天天气甚好。日上三竿了,武松还没有起床。金莲先醒了。悄悄洗漱过了,正倚窗梳妆。
迎儿敲门:“二婶,二婶起了吗?”
“什么事?”金莲放下梳子去开门。
“……二婶,有人找你。”
“是谁?”转头看见岳飞在一边。
岳飞第一次见她穿女装,无尽窈窕袅娜,身段风流,乌黑头发没打发髻,披散在身后,更添飘逸。少年岳飞不禁看得怔了。
武迎儿看他见了自己二婶之后,有石化趋向,狠狠剜他几眼。
“哦,是你啊。”金莲回头看武松没动静,对岳飞招手,“你跟我过来。”带他去客厅。
“柴大官人说,今天你随时过去都行。”岳飞低声道。
“嗯,知道了。”金莲咬着下唇,若有所思,“你先回去吧,说我尽量上午就过去。”
这么差遣未来的名将,实在有点……不过此时不差遣,日后可没有机会了。
回房继续梳头,总是披散着头发可不成个体统。金莲也学会了自己梳头,形势逼人,这方面偷懒可不成。
武松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正在生闷气。金莲想他一定知道柴进派人来找他,就不理会武松,自己坐回梳妆台边。
待她梳完头发,武松果然开始发怒:“打扮这么好看,要去哪里?”
金莲把黄杨木梳子往台子上一拍:“你说我能去哪里?方圆百里都是水泊梁山地界,我能去哪里?”
武松瞪眼:“我分明听到柴进派人来找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金莲也怒了:做贼拿赃,捉奸在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柴进有越轨?天天防我防的跟什么似的,有你这样地吗?”
“那你不能不理睬他吗?你让我放心,我自然不会猜来猜去。”
金莲冷哼:“你要往龌龊的地方去想,我也拦不住啊。”
武松说不过她,“反正你不许去见他!”
“我不去见他,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金莲白他一眼:“莫要耍小孩子脾气,我去去就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武松踌躇万分:“你去就去了,总之不要理会他说的任何话,知道吗?”
“知道啦,二爷不用那么紧张,我对柴大官人来说无足轻重,他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而得罪梁山好汉们的。”金莲安抚他,两人亲吻了好一会儿。武松发现自己越来越欢喜这种口舌交缠的热情,暗自叹息,自己似乎真的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呢……给他的小院里早锻炼……不,是在打太祖长拳。
金莲好奇:“大官人这是套什么拳法?”
“太祖长拳。”岳飞在一旁道。他擅长兵器,对拳脚功夫不甚精通,但太祖长拳这种粗浅功夫几乎每个习武的人都会学的。
“听说这套拳很粗浅啊。”
“粗浅,但是有效。”柴进打完,收势,取了汗巾擦汗。
“改天我也练练。”金莲随口道。
“你学来做什么?”柴进反问。
“强身健体啊,你不是说粗浅吗?就是说这套拳法不复杂。”拳脚功夫哪里是女孩子学地?”柴进不屑的摇头,岳飞亦附和。
“扈三娘就会啊。”金莲不服。
“唉,你别跟那些乡野村妇学好不好?”柴进无奈。
“不知道大官人这次来梁山是为何呢?”金莲问。
“也没什么,来看看你啊。”柴进冷笑:“我很关心你,怕武松对你不好。“那倒有劳小郡王费心了,武二爷对我很好。”
柴进撇嘴,然后道:“听说,你终于跟武松成亲了?”
“是,大官人,你现在可以不必要我了吧?”
“……那个么……”柴进沉吟片刻:“计划有变,你必须尽快入宫。”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七章 林冲
金莲石化:“啊?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要跟我回东京。”柴进丢下汗巾,穿上长衣。
“那不可能!”金莲一口否定,“武松肯定不答应。”
“那怎么办?”柴进皱眉:“你要知道,过不多久官兵就要打过来了,这次是高太尉带兵。”
“高俅?”金莲嗤之以鼻:“一个只会投君王所好的市井小人,有什么能力带兵打仗?”
“太尉会不会行军打仗无所谓,只要能够善用战将便可。”
金莲缓缓点头:“这倒是。”依稀记得高俅此次攻打梁山以失败告终。
“武松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金莲踌躇万分:“郡王爷,你可以去找别人帮你啊……你为什么不让师师去做呢?”
“她不行。她名声太响,认识她的人太多,反倒没法做事。”
“女人对官家的影响力很小的。”金莲负隅顽抗:“而且再过几年,女真人就要打到京城了……”
柴进深深的盯住她:“你怎么知道?”
“我会占星,你不知道吗?”金莲开始胡言乱语。“占星?”柴进本着绝不错放的精神决定好好弄明白这事,“你从来没说过这个。”
柴进自然不相信金莲的胡说八道,不过女真的威胁太大了,他不由自主关注。
“……”金莲忽然发现她连天上星星都认不全,“其实我是跟一个波斯人学的外国占星术,他家祖上是从波斯来的大唐。.奇--書∧網.后来就留下来定居了。”琢磨着星座占星大概还能唬一唬人。
“那你最好能够说服我。”柴进冷冷地道。
金莲忽然发现话题不对,忙道:“等等,我们还没有说好----我不想去东京。”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金莲瞪他:“你这是强抢良家妇女!”
“要不这样,”柴进又想了想:“你跟武松一起去东京。如何?”
金莲猛摇头:“不可能。”
“两条路:我带你走,武松留下,但是他有可能追到东京;或者我带你和武松一起去东京,跟宋江说好就行,如何?”
“如果非要我去的话。第二条。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服武松……”
柴进道:“这个不用你,我去跟他说。”能和平解决当然是上策。
金莲又问:“不过你还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会突然又来找我?”
“哎……那个么……官家不知怎么知道你失踪的事情,十分着急,命我加紧寻找,还答应了师师好好照顾你。”柴进面露得色。整个计划实在地说,漏洞百出,然而赵佶爱惜师师。无有不应。
金莲不知道柴进怎么对武松说的,她只肯定如果柴进敢于实话实说地话,一定会发生人间惨剧……
武松居然被说服。答应一起前往东京,金莲不得不对柴进的口才刮目相看。心想这小王爷指不定怎么忽悠了武二爷呢。也不问。做了准备三两日就要启程。
这天,有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拜访武松。
“武兄弟。”来人甚高,体格健壮,神情却总有些恹恹,“得知你要前往东京,为兄冒昧,托你去我家看一下家母与贱内是否安好。”此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好说,既然是伯母喝嫂子,武二自然要去拜见的。不知哥哥是否有家书要小弟带去?”
林冲取了两封信出来,喟叹道:林冲离家日久,不知道老母如何了……”
金莲在一旁听了,面露不忍。
武松心里一动,道:“哥哥不必担心,伯母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贱内自幼娇弱,也不知现在如何……临别时我为她着想,写了休书与她,心里着实担
金莲道:“嫂嫂不是回了娘家吗?令泰山老大人一定能够顾全嫂嫂地,林教头不必过于担心了。”这完全是谎言啊。
林冲谢了又谢,武松留他吃了酒方才去了。席间林冲跟武松说了些东京的人事,禁军内的事情也略说了些。
林冲道:“二郎问这些做什么?”
“不瞒哥哥,柴大官人如今要我去东京做些事情,先安排在禁军做拳脚教头。”
林冲点头:“有柴大官人照应,你此去应该一帆风顺。”
惆怅了一番,半醉了方才告辞。
“你方才听到林冲娘子的事情,似乎想说什么?”武松待林冲走后,问道。
金莲道:“唉,林教头太可怜了。”
“你知道些什么?”
“我见过那个高衙内了。”金莲抿嘴:“拿斯倒是生的面如傅粉,身段风流,举止轻佻,算是个美男子了。”
“……没问你这个。”
金莲轻叹:“高衙内已经娶了林冲娘子过门。”
武松大惊:“这边如何是好?林教头自从上了梁山就十分不开心,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刚好了没多久,现在要是告诉他这个消息……真是不能想。”
“所以我没说啊“但是也不能瞒他一辈子啊。我们从东京回来,怎么说也要告诉他了。”
“到时候再说了吧。”金莲心想:从东京回来……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且瞒着那个好人吧。
武松也无语,只得唏嘘良久。
“林冲娘子也不见得不幸福啊,据说衙内对她好的很。”“这些你也知道?”武松很吃惊。
“啊,虽然高衙内最近对李师师很有兴趣,不过李师师怎么说都是官家的女人,他有几个脑袋敢真的上手?”
“你这女人,真了不得了!整天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武松摇头,对金莲女同志地八卦精神甘拜下风。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八章 大军
几日后柴进、金莲、武松、岳飞离开梁山。
宋江来送别:“可惜大官人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小弟处理完事情之后,自会重返梁山,以助哥哥一臂之力。”
“好,好!”宋江大喜。
几人下了山,有船将一行人送出去。前几日跟随柴进的随从数人当日停在此地,没有跟上梁山,此时都迎了上来。
柴进道:“走了,回东京!”
随从忙将马匹牵出。
金莲为难道:“我不能骑马……”骑马要只是个把小时,也就跟长跑锻炼身体差不多,可这一跑起来每天就差不多要10个小时,哪里受得了。
“女人确实不能骑马……这样吧,武兄弟、岳飞,把你们的马鞍重新弄一下,加个厚棉垫,玉儿你可以侧着坐,武兄弟和岳飞轮流载你。”岳飞虽说已婚,但比其他人都小,大家基本上也没拿他当成年男人看,武松也就没提出反对意见。
于是按照柴进的办法,武松、岳飞轮流载金莲。
岳飞跟金莲年纪相仿,脸上青稚未褪,双臂坚实有力。他的身高与武松差不多,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日后他的最终身高接近一米八。柴进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相比起来,金莲真可谓娇小玲珑了。
原本柴进找了岳飞来,是预备着以武力强行带走金莲而做的准备,现在既然能够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自然再好不过。岳飞有些许失落,不认为这件事情上自己的存在有多少必要。
一行人骑马走了半日。将近日暮,头前一名随从忽然停步:“王爷!”
柴进一抬手臂,众人都停了下来。
“什么事?”柴进问道。
“前面似乎有些不对。我们来的时候。这条路上行人很多,如今却一个也看不见。”
“恩……”柴进微微沉吟:“你去前面看看。”
随从应了。策马向前。众人则下马歇息。这半日是岳飞载金莲,武松先下马,过去扶了金莲下来,领到路边树下休息。
岳飞载了金莲半日,怀中是女子的柔软身体。鼻端闻到女人身上甜蜜香气,只恨时间过得太快。瞧见武松对金莲关怀备至,心里猛醒:这是人家地媳妇啊!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片刻后,那名随从回来报告,“前方是高太尉带领的平乱兵马,已经在前面二里处驻扎。”
武松顿时跳起来:“糟了!须得有人去通知梁山的哥哥们!”
正蹙眉犯愁地柴进立即道:“那是自然。”
“王爷,高太尉的军队封锁了前往东京地必经之路,如果我们要继续前进的话,只能绕路。”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从军队的驻地穿过去?”金莲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高太尉知道我在距离梁山这么近的地方。”
“……那么。绕路呢?”
“恩,绕,从郓城那边过去。”
武松问道:“我要回去将此事禀报宋江哥哥。”
“你要去。可以,”柴进想了想。“你一个人回去。玉儿还是要跟我一起走的。”
武松自然不肯,“玉儿要跟我一起。”
“那不成。”柴进断然拒绝:“这一来一回至少又是三天。如果这期间高太尉推进到梁山水泊边,你们二人就太危险了。此去水泊只有大半天路程,军队两天一定能到----况且如果你现在返回,就要晚上赶路,太危险了。”
“真麻烦。”金莲本想说就算不通知宋江,梁山这次也不会打败,只是如果真这么说了,大概所有地人都不会相信吧。
“大官人写封信,派个人送去不就好了?”
“嗯,有道理。”柴进道:“武兄弟,我这是为了玉儿的安全考虑。你面前这位小兄弟,做事稳当,武功也十分精进,我就派他送信,你可以放金莲也道:“岳飞兄弟武艺高强,又见过宋江他们几个大首领,二爷尽可以放
岳飞郁闷万分:为什么我尽在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柴进命一名随从俯下身子,趴在他背上写信,金莲悄悄拉了岳飞到一边说话:“送了信立即离开水泊梁山,直接到东京柴郡王府,知道吗?”
岳飞迟疑:“我来的时候,柴大官人只说要我跟他很短的一段时间,我还要回安阳,回昼锦堂的。”
“你放心,你的父母妻儿,柴大官人会派人照顾他们;至于你呢,柴大官人认为你需要去真正的军队历练一下。”
“去军队?”岳飞受惊匪浅:年轻的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就业方向。
金莲拍拍他手臂,“这个以后再说。总之千万不要在梁山逗留太久,那帮土匪,迟早是个死。”
柴进、金莲、武松等绕路回到东京,三天后岳飞也到了。
柴进、武松略问了梁山情况,就命他去休息。岳飞没见到金莲,颇有些失落。
金莲则是前一天就回了李师师家。
“玉儿,你瞧这幅画,画地好不好?”师师淡淡的道,就好像金莲不过是出门溜达了一圈那么稀松平常。
金莲也神情自然的过去端详,师师平常总在这间小轩抚琴,墙上换了一幅新画,笔法粗狂地泼墨大写意。
“很不错的画。”金莲赞道:“笔力老到,行云流水。”
师师笑道:“玉儿,你真是个好姑娘。”师师认为,金莲有品位有眼力是理所当然地,不需要特别表扬。
“官家大概后天会来,十日之后是他地寿诞,你画一幅画送给官家吧。”
金莲应了,破天荒学画十多年第一次正儿八经构思图画去了。
武松去了禁军做拳脚教头,岳飞则去了陕西诸路都统制种师道的军下。
金莲得知二人去向,倒是感叹岳飞地起步之高---直接去了老将种师道麾下。种师道的战略侧重点一直偏向于防御,为人十分谨慎。岳飞虽说只是个最最初级的比士兵高一点点的小军官,可是金莲相信,以他的实际能力,一定会有成就大业的一天----岳飞的人生经由金莲的手,彻底加速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九章 解释
“觉得怎么样?”
“什么?”
“这个呀。”
“什么啊?”
“就是这个嘛。”
“无聊!”
“人家很认真的咨询你的意见嘛。”
“我觉得你问错人了。”
以上很没有营养的对话乃是出自于金莲武松的对话录。话说金莲自从决定要画一幅画送给赵佶做生日礼物,就专心构思起来。鉴于时间紧迫,准备画几茎幼荷几尾金鱼凑数了。
武松这日休假,便来看她,金莲咨询武松的意见,无异于问道于盲,不过两个人之间总是要说点什么的,不然光是武松一个人傻愣愣的看金莲挥笔作画,很无聊哎。
武松惊叹金莲居然还会画画---这跟他在清河县打听到的潘金莲情况很不一样。潘家自从潘父死后家境窘困,金莲从小虽说学了几年书,也不见得学问有多深,至多能写封家信什么的,没听说琴棋书画这等深造;稍大后又不得已卖出来做丫鬟,更加不需要教育了。
金莲不知武松心中的疑惑,只笑着说:“你就算伪装,也夸一下我好吧?”
武松无语,“……画的比我好,嗯,是很好。”
“没诚意,你根本就不会画画好吧?”金莲心情很好,白他一眼,笑眯眯的道。
“你都知道,还问我?”武松靠近金莲,捏她耳垂。
“唔……好痒……”画儿显然是画不成了,干脆停笔。
“这几天在禁军里面怎么样?”
“嗯……还成吧,刚开始熟悉同僚们。”“有没有提起林冲?”
“没有。刚去,不知道林大哥到底在禁军中人缘如何。”
金莲点头:“不提最好。现如今林冲娘子成了高衙内妾侍,为了林冲的颜面。不要提起最好。”
“我也这么想的。”武松叹气:“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林冲娘子会答应下嫁给那衙内?他可是害了自己相公的人的。”
“也不奇怪了。第一她已经被林冲写了休书了,不再是林冲娘子;第二,衙内强娶,你叫林冲娘子怎么办?上吊自杀吗?不至于吧。”
“那倒是……”还好这个时代女人再嫁不算什么有违妇道地事情,不然林冲娘子只怕只有自杀一途了。
“做教头好玩吗?”
“哎呀。哪里有什么好玩的?”武松头疼:“虽说在阳谷县我也算是拳脚枪棍教头,可是阳谷县一总才多少人,禁军有多少人?”
“不是说有八十万禁军吗?”
“八十万禁军,当然不是所有的都在东京,”武松抚摸金莲脸颊,“东京内大概有六、七万左右,京师左近大约有20万,其他都在全国各地。”
金莲恍然:“原来禁军就是正规军地意思。”
“你说那个什么词?”
“哦,就是说。禁军乃是我大宋的国家军队地称呼。”
“大概就是这样。禁军教头怎么说也有几千人,在京师的也有百人之多。”
“那你的武艺,在禁军教头里面。能排多少?”
“这个嘛……没有比试过,不清楚。“林冲的武艺不是很厉害嘛?你跟他比试过没有?”
“林大哥所长的是枪棍和马上功夫。都不是我所擅长地。自然没法比试。”
金莲惋惜:“可惜,可惜。”忽然又想起来。同样是以天生神力出名的岳飞,“哎呀,我忘记让岳飞跟你比试一下了。”
武松奇怪:“那孩子?看起来很瘦弱,怎么能让我跟一个孩子比试?伤着他了如何是好?”
“岳飞也是以天生神力出名的,所以我总想让你们两个比试一下。”金莲跺脚:“前几日居然忘记了。”金莲怎么也不敢说岳飞是“那孩子”。
武松好奇心起:“怎么?他也是天生神力?看不出来啊。”
“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金莲心里琢磨着,怎么也得让这两个都以力大出名的英雄过招下。
金莲又道:“同僚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倒谈不上,”作为背后有柴进这等经济支柱的新晋人员,武松的职业生涯过的还不错。只几天,已经与同僚打成一片,颇欢畅。
“有没有结伴去逛窑子?”
武松大窘:“玉儿你……咳咳!”
“哦,不过你现在就在窑子里,也没什么所谓了。分别不过是镇安坊是最顶级的窑子而已。”
武松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柴大官人要把我送到窑子里面来?”
武松不语,点头。
“我也想知道呢……”金莲叹道:“不过上次大官人没跟你说吗?“嗯……倒是说了,与梁山关系很大。”
金莲点头:“倒是没说错,是跟梁山关系很大。你也知道,朝廷对梁山地反贼一心想要剿灭。”
“这倒是……”武松担忧起现如今的水泊梁山面对高衙内的大军压境,情况如何……
“所以,柴大官人想着,如果能够借助李师师地关系,能够让官家放弃围剿梁山的旨意,就最好不过了。”
武松被说动了:“我一向都听说,官家对师师姑娘言听计从,或许真地是个好办法呢。”
金莲展颜:“你瞧,大官人做事总是有道理地,不是吗?”
“但是……”武松踌躇:“如果官家看中了你,非要临幸你……”艰难的说了出来:“那怎么办呢?”
“傻瓜,在李师师家,官家怎么也不可能会临幸除了李师师之外地女人----他不怕李师师恼他吗?你也知道了,官家可绝对不会做会被师师姑娘厌恶的事情。”
武松这才大喜:“对对,我糊涂了,居然忘记这点。”
于是皆大欢喜。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十章 寿诞
如果说之前的潘金莲还远远没有见识到什么是“奢华”的话,皇帝的寿诞可算是让这2世纪土人开了眼界。
李师师自诩有品位有格调,她的居室设计风格倾向书卷味,倾向风雅斯文,简单的说,有点像后代的小资情调;柴进的郡王府则是比较低调的那种,柴进本人自幼习武,装饰风格趋向简洁实用;西门家因为是暴发户,风格那叫一个俗气。
而官家办事……除了“奢华”一词,没有别的好形容了。
基于大宋朝的经济实力就算在当时的全球来说,也是世界第一,东京本身又是人口超过100万的大城市,官家过生日,自然是想怎么豪华都可以。
在这种时候,北方的女真蛮子、国内此起彼伏的起义运动,都不会被提及东京一片歌舞升平。
这日的白天,赵佶已经在宫内过了一个穷奢极欲的无聊的生日庆祝会,晚膳时分皇帝从宫中消失,到了一处特别建筑的宅院。
事先派人接来的李师师携了金莲同行,此刻双双行礼:“祝陛下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最后这四个字,却是金莲自作主张添加的。当时师师道:“加这句做什么?古古怪怪的。”
“官家不是喜欢修道吗?早日飞升才是他最想要的吧。嗯……再加上飞升成仙的时候,一定要姐姐陪伴左右,方才算是神仙眷侣。”
惹得师师笑的花枝乱颤:“你倒是很清楚官家在想什么。”
“官家想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金莲嘴角歪歪:“常人想着怎么赚钱养家、怎么能吃饱饭,官家不需要想这些的,当然他大概从来也没有想到。真是因为有人忙了一年,却发现连口粮都赚不到,所以才会起来造反地吧。”
师师脸色一凛:“玉儿。这些话,可不要在官家面前提起。”
“我知道。姐姐,不过是白叹息一下罢了。”
“官家也是人,不是神仙,不能什么都想到。.奇--書∧網.”师师在为赵佶开脱。
“姐姐说的没错,官家他想不到为了他的喜好。有多少人死在远离家乡地路边。”
师师一惊:“怎么?”
“这次官家的寿诞,各地又送上生辰纲,世间哪有这许多宝物啊?无非是各地官员尽力搜刮罢了,而这些礼物送到东京,又要被高太尉、童贯等人克扣,只怕最后能到官家面前地,也不过十停里面的一停罢了。”
师师沉吟:“这些倒是不知道的……”李师师自己就出身低微,年幼时候那些往事,还记得的。
“那是自然了。因为没有人会跟你说这些,也只有我来说了。就算是柴大官人,也不见得知道这些的。”
李师师微微点头:“可是我们是女子啊。是微不足道地女子……有谁会听你我说这些呢?就算官家万般喜爱我,我也不能去跟他说这些---正因为在我这里。官家不会听到他讨厌的那些话。他才喜欢来的。”
师师微笑:“我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些的女人罢了,官家什么美女没见过?可是宫里那些娘娘要么争宠。要么跟大臣们有关系,官家想要清净,就只有镇安坊了。”李师师不仅仅是才女,还是很聪明、很明白事理的那种。
跟聪明人谈话就是愉快。
金莲很欣赏她,“姐姐真是兰心慧质,天下无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金莲说的无比诚恳,由不得人不受用。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官家便到了。这里是赵佶买下来专为寿诞接待李师师用的。师师家装饰极尽风雅清高,赵佶虽然喜欢,但是偶尔也想尝试不同风格。
宅院不甚宽大,院内几乎全部挖空,注满水,假山、亭榭之间由各种拱桥、浮桥、水墩连接,花样繁多,又显得并不纷杂;水中养了荷叶----奇就奇在这已经是深秋,莲叶却依然如夏季一般盈盈青碧,莲花娇艳灼灼。
师师、金莲进来的时候,已经赞叹许久。
师师道:“难不成武后事迹,今日又重演了不成?”
“姐姐是说武则天命百花隆冬开放的事情吗?”
师师点头:“正是、官家可真有心。”
“逆天而行,劳命伤财罢了。”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反感。”金莲批判道,然而又说:“但是确实很赞啊!”
官家到了之后,自然这等反对意见绝对收口不提。
赵佶见师师带了金莲前来,也不责怪----他总不能真地去责怪师师,师师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这也算是相当的长情了,很不容易啊。
这是院内唯一一座高楼,三层,,打开窗子可以看见皇城内燃放地烟花。
赵佶叹道:“朕……今年三十九岁了。”
“陛下今日好像有心事?”师师道。
“师师……”赵佶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人,仿佛时间一点儿也没有流逝,师师仍然是当年那个神情高傲地明艳少女,瞧着自己地眼神,多少有点不屑。
“陛下,这是玉儿送给陛下的礼物,希望陛下能够喜欢。”金莲献上自己地画。话说虽然自幼学画十多年,作品也曾得奖一箩筐,也曾被骄傲的父母拿去送人,可面前这位,是以书画双绝而闻名后世的大家啊,不是不忐忑的。
此处没有近侍,赵佶亲自接过了画,展开。
“嗯……相当不错,朕十分喜欢。”金莲献上的画,倒是让赵佶有点惊喜了:这小美女的字体绝类己,绘画风格也十分清丽。书法风格类似皇帝,这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赵佶的书法造诣就是在这个时代,也已经被世人认可,当然不能排除赵佶身为皇帝的影响力;而绘画风格则有自己的痕迹,相当难得----尤其这又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
金莲本有些不满:居然不点评,也不多夸奖。转眼一想,皇帝的这句“十分喜欢”大概就足够表达了。
师师此时道:“妾身为陛下准备了几道小菜,陛下若是不嫌弃的话,请尝尝吧。”
赵佶大喜:“师师难得下厨,朕一定好好品尝。”
金莲便打开带来的食盒,将四碟菜肴取了出来,又取了一瓶葡萄酒。楼上本来就备有各色碟儿杯儿盏儿,金莲取了三只高脚琉璃杯,斟了如血葡萄酒,敬给赵佶一杯。
“本来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不过我瞧不出来哪只是夜光杯,马马虎虎用琉璃杯算了。”
“夜光杯本来也就是个词,并不是说那杯子就是夜光的了。”师师道:“大概也就是玉石之类,能透光。”
“官家的皇宫里面没有这种宝贝吗?”金莲斜斜瞥了一眼赵佶。
“唔……据说唐明皇手里确实有过,不过后来不见了。前年朕的寿诞上有人送了一对夜光杯,朕也不喜欢,改日找出来,送给爱卿把玩便是。”赵佶并不在意。
金莲也不推辞,大咧咧的道:“那我就先谢谢陛下了。”一时忘记,居然自称“我”起来。好在赵佶也似乎没听见……
房内只得赵佶、师师、金莲三人,连服侍的宫女小厮都没有,赵佶很欢喜这种轻松氛围,喝了不少葡萄酒。房间内的陈设与李师师家完全不同,墙壁挂着金色锦缎幔帘,屋顶垂下水晶琉璃灯,明晃晃的;房内物件不是金就是玉,至不济也是七彩八宝琉璃,每一件拿去佳士得之类的拍卖公司,也都是天价了……窗外是满眼灿烂焰火,房内春意浓浓,虽说是深秋,可也难得的欢愉无限。
金莲看着屋角点着的炭盆,忽然想到:啊,这样的欢乐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华丽的千疮百孔的宣和元年,就要结束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十一章 帝姬
这里是赵佶买下来专为寿诞接待李师师用的。师师家装饰极尽风雅清高,赵佶虽然喜欢,但是偶尔也想尝试不同风格。
宅院不甚宽大,院内几乎全部挖空,注满水,假山、亭榭之间由各种拱桥、浮桥、水墩连接,花样繁多,又显得并不纷杂;水中养了荷叶----奇就奇在这已经是深秋,莲叶却依然如夏季一般盈盈青碧,莲花娇艳灼灼。
师师、金莲进来的时候,已经赞叹许久。
师师道:“难不成武后事迹,今日又重演了不成?”
“姐姐是说武则天命百花隆冬开放的事情吗?”
师师点头:“正是、官家可真有心。”
“逆天而行,劳命伤财罢了。”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反感。”金莲批判道,然而又说:“但是确实很赞啊!”
官家到了之后,自然这等反对意见绝对收口不提。
赵佶见师师带了金莲前来,也不责怪----他总不能真的去责怪师师,师师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这也算是相当的长情了,很不容易啊。
这是院内唯一一座高楼,三层,,打开窗子可以看见皇城内燃放的烟花。
赵佶叹道:“朕……今年三十九岁了。”
“陛下今日好像有心事?”师师道。
“师师……”赵佶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人,仿佛时间一点儿也没有流逝,师师仍然是当年那个神情高傲的明艳少女,瞧着自己的眼神,多少有点不屑。
“陛下。这是玉儿送给陛下的礼物,希望陛下能够喜欢。”金莲献上自己地画。.[奇qinkan.net书].话说虽然自幼学画十多年,作品也曾得奖一箩筐。也曾被骄傲的父母拿去送人,可面前这位。是以书画双绝而闻名后世的大家啊,不是不忐忑地。
此处没有近侍,赵佶亲自接过了画,展开。
“嗯……相当不错,朕十分喜欢。”金莲献上的画。倒是让赵佶有点惊喜了:这小美女地字体绝类己,绘画风格也十分清丽。书法风格类似皇帝,这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赵佶的书法造诣就是在这个时代,也已经被世人认可,当然不能排除赵佶身为皇帝的影响力;而绘画风格则有自己的痕迹,相当难得----尤其这又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
金莲本有些不满:居然不点评,也不多夸奖。转眼一想,皇帝地这句“十分喜欢”大概就足够表达了。
师师此时道:“妾身为陛下准备了几道小菜。陛下若是不嫌弃的话,请尝尝吧。”
赵佶大喜:“师师难得下厨,朕一定好好品尝。”
金莲便打开带来的食盒。将四碟菜肴取了出来,又取了一瓶葡萄酒。楼上本来就备有各色碟儿杯儿盏儿。金莲取了三只高脚琉璃杯。斟了如血葡萄酒,敬给赵佶一杯。
“本来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不过我瞧不出来哪只是夜光杯,马马虎虎用琉璃杯算了。”
“夜光杯本来也就是个词,并不是说那杯子就是夜光的了。”师师道:“大概也就是玉石之类,能透光。”
“官家的皇宫里面没有这种宝贝吗?”金莲斜斜瞥了一眼赵佶。
“唔……据说唐明皇手里确实有过,不过后来不见了。前年朕的寿诞上有人送了一对夜光杯,朕也不喜欢,改日找出来,送给爱卿把玩便是。”赵佶并不在意。
金莲也不推辞,大咧咧的道:“那我就先谢谢陛下了。”一时忘记,居然自称“我”起来。好在赵佶也似乎没听见……
房内只得赵佶、师师、金莲三人,连服侍的宫女小厮都没有,赵佶很欢喜这种轻松氛围,喝了不少葡萄酒。房间内地陈设与李师师家完全不同,墙壁挂着金色锦缎幔帘,屋顶垂下水晶琉璃灯,明晃晃的;房内物件不是金就是玉,至不济也是七彩八宝琉璃,每一件拿去佳士得之类的拍卖公司,也都是天价了……窗外是满眼灿烂焰火,房内春意浓浓,虽说是深秋,可也难得地欢愉无限。
金莲看着屋角点着的炭盆,忽然想到:啊,这样地欢乐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华丽地千疮百孔的宣和元年,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