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十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12

一架美制的U-2间谍飞机从台湾机场起飞了,他越过重洋和东南亚,将负有特殊使命的苗霞空投到了金三角。

苗霞一路奔波赶到“野狼谷”,从“尼姑庵”的木棉袈裟和尚处拿到了谭凯写给他的临终遗言。

看完信她哭了,她只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心中爱恋的白马王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悲怆中不断地问自己。“难道国共两党真的只能拼过你死我活吗?”

她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哀!没想到自己苦苦追求的为党国不断亡命的事业却给她带来了失去亲人、恋人的巨大痛苦!

泪水模糊了苗霞那美丽的双眼,她的耳边不断地回想起谭凯在信中说的话:“……希望你能早日回到祖国的怀抱,与世界各族人民一道,共同反对民族分裂,努力崇尚正义与和平!……”

吐鲁番盆地北缘,东起鄯善兰干流沙河,西止桃儿沟的火焰山。

在阳光的强烈辐射下,红色岩土漾起袅袅光波,远远看去如火药熊熊一般。这时在火焰山山腹中的一条沟谷内,绿荫蔽日,风景秀丽,流水潺潺,花果飘香,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众多游客正在欣赏那红色的山脉。

一副“申”字型脸的鳖三正坐在一棵葡萄树下,悠闲自得地一边品尝着新疆的葡萄,一边想着自己加入“*人民革命党”组织后,如何趁着当今动乱时代去分裂新疆,建立“*共和国”之事……

单说新疆自汉代即归属中国版图,两千多年来新疆各族兄弟与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其他成员共同奋斗共同开拓,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明。西域文化是中华文明中极具地域特色的一个分支,足以和齐鲁、燕赵、江南、蒙、藏文化并驾齐驱而毫不逊色。疆独兴起的百年正好是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危机的百年,“东突”势力从一开始就是外部势力扶植的结果,而且是仰赖外部土壤得以存活。清朝乾隆年间,阿睦尔撒纳叛乱时即勾结沙俄,派达瓦使团向俄国求援,愿以永远臣服为条件,要求俄国承认他为厄鲁特总汉,被清军击溃后,又终老沙俄。19世纪70年代,中亚浩罕汉国军事首领阿古柏借新疆社会动荡之机入侵新疆,自立为汗。为维持其贫弱的反动政权,阿古柏也同时与争夺中国新疆的英、俄两国侵略势力进行勾结。英国派使者与阿古柏建立直接联系;通过土耳其帝国在伊斯兰教国家的宗教与政治影响,使土尔其苏丹封阿古柏为埃米尔,并给予武器装备方面的援助。俄国则乘机侵占伊犁,还与阿古柏签订条约,承认政权。19世纪末,“*独立运动”兴起,英、德、日、土耳其以及沙俄等国或为了在伊斯兰教国家中扩大影响,或为了肢解和分裂中国,均不同程度地扶植和支持过泛伊斯兰分子和泛突厥分子。1933年,为了抵制苏联在新疆的影响,英国插手在新疆南部制造了“*伊斯兰共和国”。日本在东北扶植“满洲国”,在内蒙利用德王的同时,也策划在新疆建立伊斯兰国。日本收留了奥斯曼帝国末代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之子,并计划让他出任新疆独立后的首脑。英、日在新疆的活动引起了苏联的警惕,苏联出兵帮助盛世才铲除了喀什伊斯兰共和国及南疆的“东突”势力。

这鳖三无心观察那熙熙攘攘的游览胜地的人群,他似笑非笑地坐在一棵大葡萄树下继续做他的黄梁美梦。他暗忖:“中国大陆如今正处于大跃进造成的大灾年间,中苏之间自从赫鲁晓夫把斯大林的尸体从红场公墓里秘密搬出重新安葬在克里姆林宫墙下的墓地后,两国的关系更加恶化。我何不利用这种千载难逢的恶化关系,继续煽动苏联边界的中国边民外逃,组织暴乱分子去捣毁新疆边界政府和党委的机关呢?”他将一颗又酸又甜的葡萄吞进了嘴里,“我不相信你‘蒋该死’不用我,你美国的CIA欺骗我,这突厥族人还不会不理我!”

“鳖三,你让我好找!”一个身高1.6米、长着一对狐眼,脸蛋美丽得符合达芬奇美丽密码、胸前挂着钥匙链的苗霞突然出现在鳖三的面前。

“你……”鳖三突然见到代号为“高原红”的苗霞,甚是惊讶!

“你什么?你这个拒交军事情报,辱骂蒋总裁和2号‘野狼’的小‘瘪三’还有什么话要说!”

鳖三知道的罪恶已经暴露,正欲逃跑,那苗霞把那钥匙链的东西对准鳖三就是一枪,鳖三“扑通”倒在了红色的黄土上,结束了他时刻都想分裂祖国的可耻的一生!

原来苗霞胸前挂着的似钥匙链的东西是一支无声手枪。它仅长5.5厘米,重19.8克,是当时世界上最小的左轮手枪,它可以当着钥匙链挂在身上,不被常人怀疑。但这款手枪的杀伤力极强,它的子弹速度高达122米/秒,射程最远能达112米,如果在近距离被它击中,足以丧命!鳖三这个以分裂祖国为能事的“瘪三”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世界上最小的左轮无声手枪的枪口下,并且击毙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一直瞧不起的党国高级特工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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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忠带领牛剑、秦梅、李小东、李闽、丁春等联合调查组成员、参加“狂飙猎狼行动”和“藏獒伏魔行动”的成员、当地公安警察、驻军计约1000余人,在飞机的掩护下,以严明的纪律和东方民族特有的吃苦耐劳的精神同困难搏斗。他们穿过延绵数千里的横断山脉、以及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和沼泽急流,沿着世界上最长、最神秘和最古朴的东方大峡谷——怒江大峡谷,身背弹药武器,在怒族、傈傈族的向导带领下,向2号“野狼”在大陆建立起来的“反共救国”的最后一块根据地——位于“野狼谷”的“尼姑庵”进发!

正如卢平所预料的一样,牛剑他们截获了卢平、青儿发给国民党情报局的最后一封诀别电报,并且查出了卢平和青儿的脱逃位置在两岸是巍峨高耸的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的怒江两岸。

牛剑在队伍前鼓励道:“同志们,我们要利用黑夜和森林的掩护,加快步伐再次迅速穿越重岳叠嶂、热带瘴疠、疟疾的地区!”

“同志们,为了活捉2号‘野狼’,摧毁他们在大陆的最后一块反共复国的根据地,加速前进!”伍忠向“为祖国而战”的队伍高声喊道。

斜阳西坠,残阳般的黄昏正在从山顶上慢慢消失,暮色的阴影悄悄从海拔6054米的太子雪山爬出来,把它那章鱼般的触角伸向郁郁葱葱的山林和群峰雄山。

参战的同志们齐声唱着《人民解放军进行曲》雄纠纠地行走在急流、险滩、溪流、瀑布、翠竹、云雾构成的美丽景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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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溪流两岸的白杨树,再穿过宽约20米、高约50多米的瀑布,卢平的脸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连日来靠采掘植物块茎和猎取动物充饥的日子给他们带来的隐忧一扫而空。

“青儿,休息一下吧。”卢平边说边拿出了那张《古寺晚烟》,又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呢?”青儿不解地问。

卢平指着那长满红色木棉花和金黄色桂花的高耸如云的山峰,冷笑了一下,道:“我们要让梁志领导的“狂飙猎狼行动”和“藏獒伏魔行动”在这些云雾深锁的崇山峻岭里尝尝我2号‘野狼’为他们准备的晚餐。”

“为什么不是最后的晚餐?”青儿知道鲜花开满的崇山峻岭里,如龟背纹的堡垒群就能让秦梅、牛剑一伙人有去无回。

卢平摇摇头:“不,这里才是他们最后的晚餐!”他指着大红石榴树和三角梅树掩映的古寺禅院,突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笑罢,卢平似想起什么似的:“古寺里面机关重重,我们进去后,我先去联络根据地的主人‘八字先生’,你迅到离寺庙不远处的一个停厝灵柩的地方,那里不仅有一口写有‘汤吉祥老大人灵位的大棺材,在离它不远的乱山坟里还有一块石碑,上刻有‘小毛铃之墓’……”

“小毛铃之墓?”青儿蓦地想到了大珠曾告诉给她的那大棺材,“青儿也叫我到那停厝灵柩的地方去找你提到的那棺材上钉有‘汤吉祥老大人灵位’字样的大棺材。”

“她已经告诉了她知道的一切了,你去办吧。”卢平好象是在自言自语,“在‘小毛铃石碑’之下的小棺材里,我们还装有当时最先进的20枝毛瑟枪和勃郎宁手枪,你拿到后立即给那根据地的主人——也就是坐在‘尼姑庵’过道穿木棉袈裟的老者。”

“那人怎么一个人坐在‘尼姑庵’的过道里,不伦不类地。他到底是谁?”青儿用急于想知道的眼神望着卢平。

卢平略一思忖,苦笑了一下:“告诉你也无妨!他就是解放前夕充分利用共产党人讲宗教自由这一点潜伏下来的‘野狼谷’主人。”

“是不是那位曾出任过特务学校的教授、军统教夫戴笠的警卫组长,后来又成为了军统魔王毛人凤贴身杀手的那位自称为‘八字先生’的老者?”

“是!”

“这‘八字先生’怎么一个人跑到‘尼姑庵’来了?”

“你懂什么?”卢平淫荡地一笑,“寺庙的和尚都被撵到云雾深锁的崇山峻岭中的碉堡群里去了,这‘尼姑庵’可是陪了情人又折兵。她们全被那‘八字先生’招募成了党国‘反共复国’的‘巾帼英雄’了!”

“呸!真是男盗女娼!”青儿故作正经。

卢平没有理会她,只是笑着道:“那主人可是‘高原红’苗霞的恩师!”

“什么恩师?我看他应是苗霞的仇人吧!”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仅把苗霞从少女变成了女人,而且还长期霸占着苗霞,你说这样的人可称之为恩师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与苗霞是结拜的姐妹!”

浓重的烟雾突然从森林升起,卢平知道那是原始森林里有毒的“瘴气”——并非气体,而是由亿万细小毒蚊组成的灰黑雾阵,远看如烟,如蔼,常麋集在水洼潮湿之地,遇有人畜惊动,便群起而攻之。

“青儿,我们还是快走吧,说不定共产党的追捕队真的追来了!”

“好吧!”青儿刚说完,抬头向身后一看,大吃一惊,一条巨蚁正朝他们慢慢爬来!

“卢平,巨蚁,快跑!”青儿顾不得停留,拉起卢平就飞跑起来。原来那巨蚁是热带丛林的灾星,食肉,性凶猛,猛兽蛇蝎皆避之唯恐不及。

一阵猛跑过后,前面被奔腾咆哮的怒江激挡住了去路。激流宽约十余丈,泡沫飞溅,只有一条晃晃悠悠的藤索悬在半空中。

他们知道这是在森林里土著的渡河方式。一路走来,他们在怒江原始森林边的村村寨寨中,除了常常会看见一两幢西式建筑的教堂和信基督教、天主教、藏传佛教和各民族的原始教的村民外,在急流险滩处常看见傈傈族、怒族村民靠溜索或藤索飞越怒江两岸。如今为避巨蚁、“瘴气”追来,卢平和青儿早已忘记了千里怒江第一湾的壮观、桃花岛的绚丽、丙中洛田园风光的明媚以及神山上的皑皑白雪,他们决定也象那飞越怒江的村民们一样,在藤索上象壁虎那样四肢攀援。

望着山高、谷深、水急、两岸百花飘香、山腰原始森林郁郁葱葱,景色如画的怒江大峡谷,再看看悬在波涛汹涌的怒江上方的晃晃悠悠的藤索,青儿和卢平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还是让我先过去吧!不知这藤索是否结实?”青儿为了保护卢平,主动请缨,决定以自己较轻的身体先去试试那藤索的结实牢固程度。

卢平点点头,嘱咐道:“小心一点!”

青儿以诀别的眼神看了一眼卢平,苦笑道:“那我先走了!”

青儿还真象她的代号“野兔”一样,很迅捷地飞渡了过去!

“卢平,快过来,藤索很结实!”已渡到怒江西岸的青儿用鼓励的语气向卢平高喊。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卢平没有迟疑,立即动手准备飞越怒江洲怒江、澜沧江、独龙江三大峡谷最美丽的怒江大峡谷去超越他的梦想。

没想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当卢平攀援在半空正准备继续前行时,藤索竟中途断开了。青儿只听得“啊——”的一声似野狼般的哀嚎声,眼睁睁地见卢平从五米多高的空中跌下了奔腾咆哮的怒江之中,也就在这时,青儿恍惚看见那卢平赤着的右脚掌上呈现出一大块野狼的图腾文字……

据史书记载,怒江大峡谷比科罗拉多峡谷长,前者大约是后者的两倍。从深度看,科罗拉多下谷最深处不过达1830米,而怒江大峡谷深都在2000米以上,大都数地段突破3000米。还不包括北面的太子雪山海拔6054米,梅里雪山6748米,峡谷更深了。

“野——狼!……卢……平!”青儿没想到狂妄一时的2号“野狼”卢平就象骨灰被抛洒在金沙江的小珠一样,却被葬身在黑色的怒江中!

山谷宁静,不断地回荡着“野兔”青儿似母野狼呼唤公野狼那悲戚而绝望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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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忠带领的约1000多人的参战部队在傈傈族和怒族向导的带领下,来到了水声咆哮的“老虎跳”,只见江中一块巨石矗立江中,江水遇到阻碍,掀起如雪的巨浪。在这里他们看到江边沙滩花花绿绿,乐声震天,一打听,原来是傈傈族人和怒江人正在过阔什节。江边,男人们正在比赛弩弓射箭,沙滩上,青年男女围成圈跳锅庄。

这些过阔什节的傈傈族和怒江族的俊男美女见一支有身着人民公安制服的警察和身着解放军制服的部队迅速悄然通过都感到很惊诧。牛剑他们行约半个小时,突听得前面的百花岭村庄里好似传出四声部的无伴奏合唱——《贝多芬欢乐颂》,声音是那样的纯净透亮、直击心扉,似天籁之音!一问向导,原来这是傈傈族人在“三面红旗”、“大跃进”中,在劳动之余常聚集在百花岭的教堂里,男女分列两边,在傈傈指挥员的指挥下,不仅高唱社会主义的赞歌,而且还时不时地演唱“以利亚”、“平安夜”这样的西方经典歌曲,——这在当时真是有些胆大妄为!

部队终于来到了溜索旁,过了这溜索离“野狼谷”就不远了!因为怒江江水湍急,所以怒江里不能行船。这溜索是钢绳做成的,只见那钢绳一头高一头低,两个竹簸箕用粗麻绳穿住,上面连个铁钩,铁钩往钢绳上一挂,哧溜,不到半分钟,就窜到对岸了!

在哧溜哧溜的声音中,1000余名参战部队的成员,忍着咚咚乱跳的心,坐上簸箕到了对岸,只见那风景绝美:远有雪山巍峨,梯田层层,近是流水环绕,绿树红花,田里老牛悠然,路上马帮铃响,处处显出一份原始的纯朴与平和,不得不惊为人间仙境!

“前面穿过一条瀑布,顺着一条小溪,就是‘野狼谷‘的入口了!”“藏獒伏魔行动”的侦察员高兴地说。可谁想到,就在这与缅甸、印度接壤,江岸两边世代居住着傈傈族、白族、怒江族、普米族、独龙族的怒江大峡谷里,一场摧毁2号“野狼”反共复国的最后基地的战斗会在群峰雄峙,横亘千里,云雾拥山、景色壮丽的怒江大峡谷里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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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凭着那张《古寺晚烟》通过秘道,终于进到了“野狼谷”的“尼姑庵”。那潜伏在“尼姑庵”自称为“八字先生”的老年和尚及庵中的间谍尼姑、碉堡中的间谍和尚听说2号“野狼”已葬身在波涛汹涌的怒江无不悲痛流泪。他们知道共产党的追剿部队将不时赶到,那“八字先生”忙下令“野狼谷”立即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他们决心与共产党在这有“世外桃源”之称的怒江大峡谷中决一死战!

在溪水两岸高高的白杨树掩护下,牛剑他们进入到了“野狼谷”入口,只见一坐海拔约2000多米的高峰耸立在路口,它突兀在怒江的岸边,形如一座天然的桥头堡。由于部队不知道敌特进入谷中的秘道,因此他们若要进入“野狼谷”就必须翻越这座满山都开满红色攀枝花(木棉花)、石榴花的无名高山!

伍忠拿出望远镜向着那无名的高山望去,只见漫山红遍,只是山峰的最高处还深藏在虚无缥缈的云雾中,给人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

“注意警戒!作好战斗准备!”伍忠发出了战斗的命令。

部队沿着陡峭的羊肠小道端着枪警觉地前进,或匍匐或跳跃,猫着腰顺着山谷和山坡的缝隙迅速向山头推进。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那崇山峻岭间,木棉红花下敌人的出现。

五百米,山头上沉默着;两百米,山头仍然沉默着。牛剑他们越接近山头,越感觉得这种沉默中埋藏着阴险和不详!

突然机枪响了!那漫山的大红色木棉花以及鲜艳的石榴花不见了,露出了全是敌人的工事:山凹间全是如龟背纹的堡垒群,周围用刺铁丝数重,堡垒内外,编成浓密火网,互为支援,复为支撑。堡垒之交通,纵横交错,更掘暗壕以通堡垒之坑道掩蔽部,并埋设地底电缆,架设无线电话。同时掩体内还安置有吸水机,埋铁水管供应食用水,粮秣弹药十分丰裕!

地雷爆炸了!手榴弹爆炸了!阵地上腾起的黑烟吞没了战士的身影,无数烟柱此起彼落,死亡的阴影逐渐遮没了乌烟瘴气的天空。

爆炸过后,数十挺机枪、小掷弹筒从隐蔽的地堡中吐出火舌,交叉射击,强大的火网以及如飞蝗般的弹雨笼罩着参战的人群,那火网和弹雨毫不留情地将战士们抛如入血泊和死亡中!

一次又一次的冲锋,部队都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原来敌特设置在地堡的榴弹炮群至少可以将怒江两岸几十公里的路段完全置于烟火控制之下,加之敌特配置了大量的狙击手,随时用步枪和枪榴弹击杀战士,死亡的战士在不断地增多。

“李副政委,你迅速组织狙击手对付敌特的狙击手;牛剑,你带领一个排的兵力从山的侧后迂回进攻;秦梅,你带领一个主力连在这里吸引敌人的火力;丁春,你带领一个排去侦察敌人的火力布置;李灵、曲比阿木一个连的兵力去肃清敌人地堡外围的暗堡和据点……”伍忠在全面观察敌人火力后作出了布置。

怒江的天气真怪,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间天空上飘起几颗毛毛细雨。刚才烤得跟伏天一样的天气,雨一下,还真让人有发抖的感觉。可枪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部队冲锋了几次仍没能越雷池一步。原来这山峰中的山凹处中央乃一大地堡,四周簇拥着无数小地堡,火力网四面交叉,密不透风。地堡之间又有掩蔽壕沟相通。部队虽则集中所有的手雷弹、机枪都无法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穿着和尚衣服的敌特狙击手与李小东临时组织起来的阵地狙击手在阵地上依靠山石、大树、掩体对射起来,双方互有伤亡!

牛剑率领的迂回部队刚一抬头就被敌人顽强的火力压了下去!

李灵、曲比阿木率领的攻击外围暗堡和据点的部队也被不明暗堡和据点打散,彝族的好儿女,优秀的人民警察曲比阿木在从一个地堡跑向另一个地堡时,不兴踩住敌人的地雷而英勇牺牲!

在秦梅率领的主力连步兵的配合下,他们把地堡里的火力吸引开,丁春所率领的侦察队伍趁着手榴弹和地雷爆炸腾起的黑色烟柱,侦察归来,不幸被暗堡里射出的一排子弹击倒,我们的巾帼女军人、女警察丁春倒在了鲜花烂漫的阵地前。伍忠跑向前扶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妻子,只听见丁春微弱道:“从山下……挖地道……炸地堡!”

“撤!”伍忠命令部队全部撤出战斗,因为他在妻子的眼神里看到了另一胜利的希望:重新改变进攻策略,用炸药炸掉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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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场爆破战开始了!秦梅率领的主力步兵连继续吸引敌人火力迷惑敌人,战士们从山底下,按照Y字型进行挖掘,同时在山脚下挖出了两个装药的药室。谁知当牛剑率领战士们装药室发现山顶上也有挖地道的声音,原来是地堡中的“反共救国军”敌人已经发现了我参战部队的意图,正在进行挖反击地道!

“同志们!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我们一定要抢在敌人的前面把地堡炸掉,拿下‘野狼谷’!”伍忠一面指挥,一面鼓舞同志们的斗志。这时,梁志指令中央公安部派出的增援部队也已赶到,他们迅速加入到了火热的战斗中。

怒江上空的雨驻云薄了,那时隐时现的阳光将深山大谷照耀得青翠怏然,也许大雨暂时可以洗刷战场上的硝烟,可昼夜不息的枪炮、弥漫的硝烟以及犬牙交错的阵地可并没有成为静止下来的写生!当牛剑狠很地摇起那架用电话机改装的启爆机时,就注定了那“八字先生”指挥着的这崇山峻岭中妄图以诱惑颜色——红色——木棉花、石榴花、桃花来掩饰他们丑恶嘴脸的“反共救国军”敌特们的覆灭命运。

大地似乎在沉静,但仅几秒种的时间,大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又颤动了几下,就像地震带发生了8.0级地震一样,地堡中掩蔽部的木头支架开始嘎吱嘎吱地晃动了起来,一股股似蘑菇云的烟柱从地底升起来,停留在半空中,它们把地堡中穿着和尚衣服的敌人送上了西天的极乐世界!

部队越过了“野狼谷”谷口,便见到小溪两岸生长着翠绿的白杨树、开着粉紫色花的三角梅和开着金黄色桂花的桂花树,再行百步,还能看见同时兼具中西方特色的寺庙建筑鳞次栉比地掩映在树木和花卉间。

“怎么这样的沉静?”伍忠有了先前的教训,在心里问着自己,他不敢再轻易地命令部队继续向前。

正踌躇间,他身旁的牛剑指着那屋顶上有直插云霄的三座佛塔的最大一间建筑物道:“伍副局长,你看!”原来那是敌特老K在佛塔上打出了白旗,表示投降了。

“敌人投降了,快冲过去!”伍忠出奇的兴奋,他第一个站起来,指挥部队向古寺的中心地段冲去!

部队在一步一步地逼近敌人的佛塔,可沿路没有一个投降的人,真蹊跷!只有那鱼磷般的琉璃瓦红绿相间,在阳光照射下的熠熠发光,可屋顶的另一面却是阴影一块!

“阳光下的阴影!”牛剑的大脑里刚一闪现,突然枪声大作,敌人向他们开枪了!那敌特老K甩掉了示意投降的白旗,佛塔阴影处的穿着木棉袈裟的“八字先生”亲自指挥重机枪手老K向靠近佛塔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人民警察发起猛烈的射击!

手雷弹、地雷弹、火箭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古寺庙的角落响起,参战部队在轻敌冒进的条件下,死伤过半,伍忠、李灵也相继牺牲!可“野兔”青儿正穿着尼姑的衣服在一幢颇具维多利亚式建筑风格的皇宫上挥舞着旗帜与那躲藏在具有三座佛塔屋顶上的老和尚“八字先生”遥相呼应指挥着全‘尼姑庵’的尼姑,在看不见的枪眼里借着风向用火焰喷射枪阻击联合参战部队,牛剑和秦梅想组织所有的炮火炸毁佛塔,可由于距离太远,都没能成功!

正在这时,奇迹出现了!古寺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在强劲的谷风吹拂下,那火苗四窜,躲在各个寺庙的尼姑都象老鼠一样从地洞里钻了出来,在一团团耀眼的红色粉雾中乱窜。这时一位长相靓丽的女郎从火光中冲了出来,他端起那汤姆生卡宾枪呐喊着向从地洞里钻出来的敌特尼姑猛烈的扫射,她的面前躺下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西域之地处决完鳖三赶回来的苗霞!在冲锋的战火中,突然她调转枪口,选择好角度,对躲在三个佛塔边的“八字先生”在其暴露身体的一瞬,“哒哒哒……”地一梭子,将她的“恩师”击毙,穿着木棉袈裟的“八字先生”沉重的尸体从几十米的佛塔甩下来被震得脑浆四裂!

“秦梅姐,你看,那是苗霞!”牛剑和秦梅都负了重伤,秦梅有点昏迷,可他们仍然关注着古寺火海中的战斗。

“你说是大姐!”秦梅在昏迷中终于说出了苗霞的真实身份,此时她睁开眼睛正看见苗霞在火海中东突西冲,追杀着四处逃跑的尼姑。

“啪——啪——”突然两声枪响,苗霞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快增援大姐!”秦梅见青儿和老K同时向苗霞射击,她对牛剑大声说道。

“哒哒哒……”就在苗霞倒地的同时,牛剑和李闽手中的机枪声同时响起了,那朝苗霞射击的青儿和老K同时受到了牛剑、李闽和苗霞三支汤姆生卡宾枪的攻击,青儿和老K也与那“八字先生”一样从几十米的佛塔屋顶甩了下来,落得过粉身碎骨的下场!

“野狼谷”的“尼姑庵”在熊熊烈火中变成了一堆焦土!

18

怒江两岸的太阳高高地照耀着桃花盛开的大峡谷,手风琴声悠扬,和平鸽哨声声,祖国的山川是那样的壮美和宁静,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景象!

三个白色、青白色、青色的昆仑玉手镯,在灿烂阳光的折射下,不断闪现出“团结、合作、和平”六个耀眼的字样……

《没有硝烟的战场》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