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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改变(上)

《《我意三国》》

曹操派出前往李晟那边要求谈判的使者是允文允武的扬武将军满宠。他走得很快,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十分的危及。虽然曹操在后面派了八百里加急的探马追赶他,想将最新的方针和相应允许的权限授予他,但还是足足追了四天,才在渭水河畔追上了满宠的队伍。

“全权?”满宠接到了这个命令,又看了看自家主公交给自己的那些个最新的要求,不由得吃惊起来:“看来大王是确定了一点,并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呢。”他喃喃自语着。

所谓确定了一点,指的是曹操承认李晟那边比自己强是全方位的,而他想扭转这样的落后,想要通过学习李晟,来改变自己这边的虚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则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因为李晟的成功,是建立在大幅度削弱世家门阀力量的基础上的:在荆南、在交州、在益州、在凉州作为入侵者的;李晟都是以暴力的手段来完成这个事情,在这样的暴力下门阀的私兵被强制的解除了,门阀的田产被大幅的削减。门阀已经不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力量来制约李晟方针,这令李晟这边的利益捆绑之举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李晟的鼓励工商之举下,大量的世家将自己的钱财投到了李晟的作坊、贸易等行业之中,令这些行业蓬勃的发展起来,这才有了李晟眼下的强势。

在满宠看来,李晟的方法虽然有可取之处,但并不适合于自己这边,因为自己这边的基础了李晟那边并不一眼:主公曹操对于门阀的态度是打压不听从自己的门阀,拉拢听从自己话语的门阀,他打压这些不听话的人,打压得很厉害,而拉拢听从自己话的人,也很是下了一番本钱。在曹操的治下,许多大门阀被破灭,但许多新的门阀又兴起,他们作为听从曹操的力量取代了旧门阀的地位。然而他们和旧门阀一样都是以拥有大量的土地来作为自己力量的根基——这和李晟那边是完全的不同。如果非要按照李晟那边的方法来做的话,只怕这个根基都要进行一番调整,这调整显然是一个灾难。

“哎……不知道大王自己是怎么想的。”满宠叹息,不过他人在外面,对于曹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当下只能领命而行。

从魏地前往唐地的两条道路中,满宠选择了长安——汉中——益州的线路。在满宠看来,从这里走虽然很累,但因为都是陆路,速度完全可以由自己控制,而且从汉中那边走,李晟军一路的关卡全部都看在眼中。眼下魏与唐正处于交战的状态之中,满宠很有自信自己前往关卡之后,能多少把李晟军的虚实给看出来一些,这和当年程昱来时双方处于和平之中,李晟将一切都隐藏的极为隐秘是不同的。为此,满宠决定在抵达阳平关之前辛苦的赶路一下,而抵达阳平关之后这慢慢的走,细细的看。

这显然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满宠抵达了阳平关之后,却发现一切和自己想象的是大相径庭,李晟那边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到来,竟然早就派了一路人马在那儿接待自己,并陪同自己前往成都。“这哪里是什么接待哦。简直就是监视!”满宠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却是洋溢着笑容和前来接待自己的唐王使者寒暄。李晟派来的使者是邓芝,对于这个前几年在许昌那边闹得贾诩和荀攸不得安宁的年轻使者,满宠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他知道在李晟领地中,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这边,因此他不敢有太多意见,基本上是邓艾说什么,他满宠就做什么。原本自己心中议定观察计划也因为邓艾的出现和监督变成了一个遥遥无期的事情。对此,他可是极度的不满,不过他也是不敢将这样的不满表现出来的。因为他看到了邓芝的脸色。那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仿佛是谁欠了他

上万贯钱财一般。满宠知道这邓艾也是不满的,这令他多少有些好奇:“这邓芝的不满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呢?”满宠想着陷入了迷茫。

任满宠再怎么机智,却也想不到邓芝所受的气是李晟给他的——由于曹操这边突然提出了谈判,李晟对曹操可是不满到了极点。

“该死的,我们的计划大概是实现不了了。”在知道了皓月那边的报告后,李晟的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对于曹操想法他是能够猜到的,也很佩服曹操能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能够这么快的做出壮士断腕式的决定,但曹操这样的决定打断了自己预先的计划,令自己这边的计划被打断,让自己预期得到的利益被削弱,使得敌人曹操的势力得到了保存,这让李晟无论如何也愉快不起来。一时间,李晟的脸可是变得比那苦瓜还要苦上几分。

“计划实现不了,对我们来说是有坏处吗?”见李晟如此的苦恼,参谋令法正微笑的询问他。

“没有什么坏处吧。也就多耗一些钱粮。不过用这些钱粮来证明我们自己这些新换装部队的战斗力本就值得,而且我们从徐州、青州、冀州那些地方掠夺过来的钱粮、人口已经足以抵消我们这边的消耗还犹有剩余。我们已经挣了,只是就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能获得更多。比如削弱曹操那边的战斗力。”李晟望着法正悠悠的说道。

“嗯,既然已经是挣了。现在收手也不过是挣得少一些罢了。王上还贪心什么呢?”法正微笑的反问李晟:“若是继续打下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就这样打下去的话,有可能会实现王上您的目标,但也有可能把曹操逼得狗急跳墙,与我们进行大决战。这怕是我们所无法承受的。我想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发动最后的战争吧。”

“那是当然!”对于自己的实力如何,李晟还是清楚的,因此他对法正的话给予了正面的回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我们的发展速度,军队的换装训练程度来说,想要出兵一统天下,我们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说到这里李晟不由得顿了顿,方才又说下去:“正是因为我们还需要十年的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实力,所以我才想着要让曹操承受更多的损失。我的希望是我们的实力发展了,而曹操的实力停止了,让我们和曹操之间的差距拉得越来越大。这对我们最后统一天下是很有帮助的。”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那有那么多顺利的呢?曹操并不是傻子,虽然王上您的计划做得不错,曹操绝对想不到我们竟是要从他们经济方面着手,但以曹操和他手下人的智慧却能够本能的察觉到情况的危险。眼下他们已经做出了退让,我们自然应该顺着这个退让而下去。曹操的实力已经受到了损失,但他的损失并不大,若是我们逼近的太过,只怕真有可能出现逼反的情况哦。”法正微笑的说道,同时又劝说李晟:“王上从一个比曹操要弱上许多的基础发展到现在,我们的实力已经隐隐的压过了曹操一头。昔日王上比曹操弱时,王上都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如今王上的实力已经和曹操差不多了,又害怕什么呢?”

“这个嘛……!”李晟被法正说得微微一愣,思考了一会,却是笑了起来:“你说得不错啊。那就让我们微笑之着迎接曹操使者的到来吧。不过我们却是不能给曹操的使者好脸色的。”

“哦?”法正略略有些诧异:“为什么呢?”他微笑的问道。

“因为我们和曹操是敌人,因为我们后面给曹操准备了大餐。就一般而言我们表面上表现得越是郁闷,曹操使者心中的担心也会更加的强烈。之后,我们在谈判的时候再拖上一拖,这一切也就更容易成了。”李晟微笑的说道:“既然曹操要谈,那一切就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来谈。我们说什么,曹操基本上就要做什么。也许曹操那边并不想这么做,但我们却是要造成这么一种形势来逼迫他这么做。

“逼迫?”法正闻言微微一愣,从最初的不明白,迅速的变成了明白起来。“王上,你可真是奸诈啊。”法正佩服的望着李晟,似乎有些想不通,大王前面还为曹操提出和谈而头痛呢,怎么一下子就把心思放到了如何利用曹操的谈判来为自己获取最多利益的事情上呢?真是厉害啊。

对着法正的目光,李晟简直有些怡然自得起来。他内心的虚荣被满足了,脸上自然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过他笑是笑着,口中却连连的谦逊:“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做出了最适合我们的抉择罢了。你也知道的,做我们这种事情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没有一点心机。因为那样的话只会无可奈何的将自己送入灭亡的深渊。”

“这我知道。”法正了解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和李晟商讨具体的事情。也就是在这样的商讨中,法正向李晟建议让邓芝来担当接待曹操的使者。至于这究竟是为什么,法正是这么解释的:“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邓芝和邓艾在曹操众人的面前也算混了一个脸熟。对于即将到来的满宠,我们与其派一个新面孔去,倒不如派一个旧面孔呢。而且这件事情也只有像邓芝这样善于机变的人才能完成这一切啊。”

“邓芝么?这也是一个好人选,邓芝的名声在曹操手下众人的耳中可是大得很呢!”李晟想了想,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让邓芝去做这个‘黄盖’?”

“黄盖?这也不算吧。我们只需要一个受气包,可不是要一块苦肉啊。经历了赤壁以后,曹操恐怕也知道苦肉是不好吃的。”法正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件事情为了进行的隐秘安稳一些,在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把真相去和邓芝说明才好。毕竟满宠也是一个精细的人,邓芝还年轻,无论他再怎么去装作,只怕在满宠的那副老练的眼神之下,也是很难瞒过的。这件事情对我们是如此的重要,我们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弄巧成拙啊。”

“善!”李晟听法正如此的建议不由得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边如此吧。”他微笑的答应下来,随之和法正继续商量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便派人把邓芝找了过来沉着脸半是发火,半是嘲讽的训了邓芝一顿,将接待曹操使者的任务交给了邓芝。“……要不要给他们好看可都靠你了。”李晟是这样说的。

“是……”邓芝委屈的低下头去,心中也有些不了:“这个……王上为什么要如此的发火,并把火撒到我的头上呢?真是……!”邓芝郁闷起来,却还是按照李晟的要求前往汉中了。尽管他聪明的很,可面对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他却是想破了头脑也想不透。很当然的,当他出现在满宠面前的时候,他心中的不爽并没有消失。作为李晟的臣子,他当然不敢把这种不爽的感觉撒在自家的主公身上,无赖他只好瞅着满宠来一个冷冷的对待了。

不过邓芝可不是那些只懂得发脾气而不懂得办事的人。虽然因为心情的缘故,他对满宠十分的不爽,没有把好脸色给他,但作为一名招待的使者他还是很称职的做着那些接待的事情。他知道满宠眼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糊,也明白对方在悄悄的观察着自己,但他却没有将这事情说破,因为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在做出一些事情给满宠好受,试图通过“虐待”满宠来提供自己的“快感”。这是一种很令人享受的感觉,在满宠的惊疑而不敢反抗之下,他似乎有些上瘾了,彻底的堕落下去。

就这么一路行来,邓芝总算将满宠接到了,他将满宠安置驿馆里。随即便去见李晟,交付了这个接待的命令,并请示自家的主公:“王上,满宠所他想要见您,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见我?”李晟笑了,他问邓芝:“你说我应该说有空好还是没空好呢?”

“我想主公还是迅速的接见于他吧。毕竟满宠的那双眼睛太毒了,我实在担心我们这边的情况会被他看破……”邓芝说了这么一句令李晟觉得有些惊疑的话,随即顿了顿而后说道:“……就连我在贾诩和荀攸的身上也没见过这么毒辣的。”

“哦?”李晟玩味的笑问道:“看来这几天你观察满宠,观察得还蛮仔细的嘛。你认为满宠是一个怎样的人?”

“此人善谋,平时并不多说话,善于忍耐,善于思考,每有所言必然切中要害。总体来说,他可以赢得每一场应该赢得的战争,而对于那些实在令人为难的,他也可以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损失,是一个果敢且富有谋略的人,对于情报的收集他总是关注异常,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家伙。”邓芝说着思考了一下:“就我觉得和他谈判,却是比和贾诩、荀攸谈判要难得多了。”

“这样吗?”李晟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好一会,这才悠悠的说道:“这么说来他和孔明有点相似啊。对付这样的人,增强自己的实力,用实力去压迫他令他不得不臣服是最好的了,不能期待在他的身上用那些所谓的鬼谋啊。”

“嗯。一切按照正规的惯例来办就可以了。”邓芝半是附和半是建议的说道。

“好!那这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李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了:“你现在可是外事部的尚书哦。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我明白。”邓芝重重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从李晟这儿领了命令便退下了,他知道自家的主公李晟已经再一次把这谈判的全权交付给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谈便是自己和满宠之间的事情了,李晟只打算在明天和满宠见上一面罢了。

一切都以李晟这边的意愿和满宠自己的希望而行。在抵达成都的第二天早上,满宠在邓芝的陪同下和李晟见面寒暄了一下之后曹操和李晟的谈判便在满宠和邓芝之间展开了。这才是激烈交锋的开始,至于前面的基本上就是彼此素香之间的吹捧,除了曹操正式认可李晟这么议和唐王身份以外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东西,双方只是在那边客套而已。

尽管嘴上说满宠比贾诩和荀攸更难对付,但邓芝却明白和满宠这样的人谈判才是最轻松的事情。因为对付满宠你不需要去话什么心思诡计,不需要在话语上给他设什么套套陷阱,只需要大大方方的与他面对而坐,然后将各自的底牌摊开来,进行一番对比,算计一下自己的优势能得到什么也就可以了。用邓芝的说法就是:“和满宠在谈,谈得是赤裸裸的利益。”

对于这种纯粹利益上的谈判,邓芝实在是得心应手。因为他手里的牌比满宠得要多上许多,故而满宠在面对邓芝所提出的那些条件面前根本就没有多少反驳的能力,除了少数几个似乎确实是牵扯到曹操这边根本的条件他没有答应之外,几乎是邓芝提出来的要求,满宠一口气答应下来——这或许是他自己晓得自己这边是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的。

谈判很顺利的进行着,比昔日那波折不断的许昌谈判来说简直就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在短短的十五天之后,谈判的和约便形成了:唐军与魏军从和约颁布之日起及时停战;唐军至停战之日起,从魏王领地内撤军,双方边界维持在建安二十三年确定的边界线上;魏王曹操赔偿给唐王李晟三千万贯钱财、一千石粮食;魏王曹操允许李晟着人至青州曲阜孔府抄腾一幅本带返益州;魏王曹操立法保护今后在自家领地里经商之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唐国帮助魏国组建商船舰队,并确立商船舰队合作条约,保护商船舰队在东洋、南洋、西洋的安全;魏国所属商船舰队在外埠须以大汉商船舰队的名义进行商贸,如其所销售自己物品与唐国一番有所冲突的,双方须协商解决,不得擅自与外人签订私下之议。

“还真是充满了利益的约定啊。”文书签订下来,自然由满宠亲自送回到许昌交到了曹操的手中,曹操看着自己手上这么厚厚的三卷竹简,却是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尽管他自己也是一个以利益为重的人,可就算他再怎么以利益为重,在表面上也迫于大家的压力做上一些堂而皇之的事情,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以此来掩盖自己真实的意图。对于这样的行为,他自己是反感万分的,但在本能上却已经成了一种自然的习惯。眼下他猛地看到这没有任何冠冕堂皇之理由的,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我出什么什么,而你又出什么什么对等的条件之类的,却是很有些不习惯了。他当下看完了条约,将之轻轻的卷收起来,苦笑的望着满宠:“伯宁,你签订的这个条约很好,也很符合我的心意。不过我看这条约上的词句是不是能够在修饰一番呢?若就把这样的东西公布出去,我想朝中会有人反对的。”

“大王条约上的文字究竟该怎么描述,那是我们的事情。到时候只要让一个文笔好的人去修饰一下就可以了。说起来,条约这东西,最关键的不是在于条约本身言辞如何,而是在于条约的公平与否,互相用以交换的利益之多寡,以及条约签订双方的实力对比。说实在的,条约只有在双方的实力相当的时候才有效果。一旦双方的实力失衡了,那条约自然也就是废了。”满宠混不在意的回答曹操道。

“喝……倒是蛮新鲜的话语。”曹操的嘴角微微的翘起,脸上笑着:“能将事情说得这么透彻的,也就只有李晟那边的人吧。不过他们所说的话,和他们所制定的文书似乎都是一个毛病,就是带耿直了,缺少了许多的弯弯道道,听起来让人总有一些怪怪的感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益州那儿的人,从官员到百姓可都是忙碌的紧呢。他们似乎都没有时间来探讨这些弯弯道道,对于他们来说除了一些纯粹用来消遣的东西之外,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说得清清楚楚才行。”满宠解释着说道:“他们认为文字和语言都是一种工具,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工具。这种东西既不是什么非常高雅的,也不是什么非常低俗的,它只是一种必须的东西罢了,和我们平常吃饭的筷子,盛饭的碗一般,都是或不可缺的。对于语言和文字这种必要的东西来说,如何表达的清楚是最重要的,至于修饰,至于简练,那都是在将意思表达得准确之后的事情。”

“恩,这份议论虽然有些古怪,但想想也是很正确事情。天下的那些有名的文章也差不多都符合这样的标准。”曹操倒是很认可这样的说法,因为他本身也是写这样文章的人,只是在眼下,曹操自己的心思却不是往这边去了,作为一名主君他实在是有比这议论语言文字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心。只见他笑着询问满宠,“伯宁,这次你去李晟那边可看出有关李晟的种种没有,你认为李晟那边的人和我们这边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忙……李晟那边的人和我们这边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忙。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忙的基础上。除了几个始终坚持着那些所谓山水诗歌的穷腐书生之外,从官员到百姓可都是清一色的忙碌啊。在益州你是真的看不到有什么闲人的存在。”听了曹操的发问,满宠简直就是二话不说的给了曹操一个肯定的答案。

“忙?李晟那边的事情很多么?怎么就这么忙碌呢?”曹操越发的不解了,令他觉得尤为奇怪的是:“要说一般的百姓忙碌也罢了。毕竟他们都是为了生活才如此,可为什么李晟手下的官员也那么忙碌呢?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同?”曹操好奇的追问道。

“李晟那儿官员职责分得很系,每个人都有具体负责的东西。就拿一个县城的政务而言,李晟就把原来一个衙门负责的事情拆分成了几个衙门来负责:大体上有管行政的、有管学术的、有管司法的、有管城防的、有管税收的,如此种种……而在这些大得分类之下又有小的分类,比如管行政的就有管农业和管商业,管基建的区别。管农业的要负责区域内农民的粮食播种情况的统计,要负责农业的税收,要及时的通知农民该购买怎样的肥料等等……;而管商业的,则需要与商人进行协商,处理商人之间的纠纷,控制商人的数量,所销售商品的价格,商业税收的管理等等……;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用李晟的话说是你如果都把事情往大的地方看,你会发现你什么可做的事情都没有。可如果你把事情往小的方向去端详,你就发现那些麻烦的事情是一堆一堆的了。因为李晟将整个衙门拆分拆细了。李晟手下的官员们所负责的事情也就变得多了起来,以至于那些官员也就显得忙碌了。”满宠向曹操诉说着自己的观察。

“这倒是……”曹操沉默了一会,老实的点了点头,却依然有些奇怪:“如此细化,确实是有事可做。可这样的话不是很是扰民吗?而且细化之后的官员数量增加了许多,那整个国家官员的俸禄开支也多了许多,李晟的朝廷虽然有很多钱,可他也舍得这样的花费?”

“民不患律法之森严,税收的沉重,但患律法的不公,税收的不平!”满宠说了这么一句在李晟那儿听到的警言:“李晟那儿官员是很多,规矩也很多,不过以李晟那边的收入而言,他却是完全能够获得足够的钱粮来对这些官员的俸禄进行支付。和我们以前以为李晟财富的来源是在我们自己这边的商号不同,李晟真正的财富是来自于海上:倭国的银,旅汉的铜,身毒的宝石、象牙,这些都是李晟所获取财富的地方。用李晟那边的话说,‘只要这大海的水还能让船航行一天,那么我们便可以增加一天的财富。天地绝对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模样。世上的财富也远远较我们已知的为多,至于能不能发现财富,那就看我们的勇气有多大了。现在是一个大发现、大冒险的时代,乘风破浪而行才是男子的本色。’在李晟那儿,尤其是交州地方成为一个水手是很值得夸耀的事情。而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拥有更加出色的商船,更加庞大的商船舰队,乃是他们聚集财富的来源。此刻的他们早已忘记了田地,忘记了自己田亩上的所产。对他们来说,自己让佃农在田地上辛苦的耕作了一年的所得,也比不上他们花半年的时间远渡重洋一次所获取利益的十分之一。世家的利益并没有因为李晟这边对他们田亩的没收而利益削弱,相反他们的利益还随着李晟出钱对他们在贸易上的支持而扩大。在尝到了这份扩大的甜头之后,他们对于李晟的拥护可是又上了一层呢。”

“哦?”曹操对此似乎很有兴趣,他询问满宠:“那么伯宁认为我们如果按照李晟那边的布置来对自己进行改革的话,我们有可能变得更强吗?”

“李晟那边有可以学习的地方,想要变成向李晟那样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我并不赞同我们完全去照搬李晟的一切。因为李晟那边的情况和我们这边的情况总有许多不同的存在,如果我们完全忽略了这个,只怕我们会在将自己眼下的一切都破坏了之后,却得不到任何东西。如果主公非要去学习李晟的发展来扩展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先从最不引人注目,也最能获取收益的海贸做起才是最恰当的事情。”满宠向曹操做出这样的建议。

“唔……!且容我再思考一番。”曹操托着下巴沉思起来。满宠仔细的观察曹操的表情,发现他对自己这样的说法似乎很在意。

一统 第五章 改变(下)

建安二十五年,本是一个令人容易完全的年份,似乎除了那差点爆发,最后却只落得一个虎头蛇尾之局的大战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注意的东西。但就是这么一个当世人没什么印象的年代,却是后世人认为一切勃发之起点的年代:在这一年,在李晟构建了与众不同之基础的国度,并以此焕发了几乎超越了曹操和孙权之总和的实力之后,曹操和孙权终于通过二十五年上半年的那场战斗,认可了李晟比自己要“强”的事实,并开始学习李晟的经验在自己的国家之中进行变法。

这是一场战乱之时的变法,其似乎与六百年前的那场席卷中国的战国变法有点相似。虽然这变法最终得到的结果并不如战国之时的变法那么巨大,但其影响的深远却绝不在昔日战国变法之下。

如何富国,如何强兵这是乱世变法中最为关键的两点。无论是谁来主持这样的变法,其最根本的目的都是为了达到富国强兵这一点。因为是乱世人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多少经历去关心这变法的过程到底如何,他们关心的是结果。只要这个结果达到了,那其间所运用的手段,其间变法的经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起来。

君主本身支持变法与否的心意在此刻变得无足轻重。因为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君主本身不愿意进行的变法,他也因为整个大势的如此,而不得不选择支持变法。没有一个君主愿意自己手中的权势被消除。臣子可以选择投降,而君主却不可能选择投降。既然不变法便会落后,从而令自己败亡,那么也就只有选择变法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于是,变法开始了。曹操那边利用他掌握的大汉朝廷的威势,向全天下宣布了他们变法图强的计划:首先,整顿军队,完备器械,宣布所有能为军队炼制优良武器的,满足军方需要的人一律不吝钱财爵位,毕竟一支强悍的军队才是整个改革得以保证的基础;其次,实行新的税法。新的的税法与每个人的爵位、官职进行挂钩。设立免税保留田制度,从一级爵位拥有十亩保留田开始,到二十级爵位拥有两百亩保留田为止,确立等级划分,在确保保留田完全免税的同时,对除保留田以外的世家大族田地进行统一征税。其征税的基础不是向以前那样以户口人头为单位进行征收,而是以人头所有的田地多寡,成分的好坏进行征收;其三,设立海关。以盐渎、朐城、不其、牟平、干城等地设立海港,开辟海市;其四,鼓励百姓出海贸易,凡是拥有三艘远洋海船以上之人皆加爵一等;其五,设立海防舰队,训练海军,为以后同李晟海上争锋做准备;其六,于雁门、右北平、辽东等地开设边市,设立边贸督邮一职专司此物,与北方之匈奴、鲜卑、乌桓等族互通有无;其九,革新人才登录机制,确立以荐举为主,考核为副,其余为边的用人机制,以确保每一个拥有官职之人对自己本职工作都十分了解;其十,改组中央机构,模仿李晟那边的设置将职责细分,将军队与zf区分开来,将行政与司法、税收区分开来,加强对各州郡官学的投入,鼓励私人办学。

这是大概上的十点,而这十点引发下去的规则自然是多了许多。曹操在朝会上是简要的宣布了以上的十点,可是真正交到众人手中的却是足足一百斤的竹简。一时间,朝堂上的众人都被曹操甩出如此有份量的东西给吓着了,一时间他们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真是千古未有之大变啊。”他们叹息着,心中对此却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真的有这样的必要吗?”这或许是有的,但变化如此之大却是远远的超过他们所预期的。对此他们很自然的也想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可最后他们还是闭上了嘴巴——整个魏地戒严了,所有的衙役和所属城池的军队都被派了出来,曹操对于进行变革这件事情已是下定了决心,他唯恐有人反对自己,便把军队来作为维护自己变法成功的保证。

当然,这些都是在取得了曹家和夏侯家,一起曹操手下的那些人认可的条件下进行的。毕竟,曹操的发展是通过他和他手下那些人努力而成的,曹操的强大是来自于那些人的团结。虽然曹操是头,可那些人也是身子手足。如今头想动了,可不得到身子手足的配合也是不曾的。

“……这就是妥协,一整个充满了妥协的变革啊。”曹操变法的条款很迅速的就传到了李晟这边,李晟在和孔明、法正、徐庶一起看了这样的条款之后,却是悠悠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相较于我们的变革,曹操的变革显得并部彻底。他只改变了一些肤浅的东西,对于深层次的,他根本就没有触及。”

“这样又怎么了?很多事情,他们知道我们这样是能够获得最多好处的,可他们就是不敢按我们的做。基本取消大家族的家丁,解散大家族的私兵,这样对国家是最有好处的,可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呢?这却是完全难以接受的。北边的那些大族的势力可是很大的啊。如果不妥协,只怕北方的世家会联合起来反对曹操的。对于这种的反对,曹操虽然不怕,但也是很头痛。”听了李晟的话,一边的徐庶这样说道。他曾经游历天下,对于北方的这些门门道道,虽然不曾亲身体会过,但却亲耳听说,亲眼见到过。他知道整个天下的中心还是在北方的,而北方的文明比南方强,很自然的他们的世家大族的势力也比南方的大。就一般而言,南方开发的田地少,人口也不多,普遍有行商挣钱的基础,而北方则完全没有这样的基础。在这种基础完全不同的情况下,北方会出现这么一种妥协情况自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这么说,也是没错的啦。不过,曹操多少也是在做改变了。他也明白我们这边眼下之所以能够发展其最大的经济来源究竟是何处,他也按照我们当初所做的那样发展了海运,想来曹操那边的发展应该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不过曹操这提升能做到什么地步呢?他们还需要几年才能达到我们的水平?他们的发展对我们日后的统一会不会有所影响?这些都是我们所需要考虑的问题。”未论胜,先论败,这是孔明一贯谨慎的做法。也正是因为他有的时候太过谨慎了,所以李晟才没有把参谋令的位置给他,而是任命他成为参军令。不过,虽然参军和参谋是两个方面的事情,但因为孔明还是军师将军,所以李晟对于他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在李晟看来过分的谨慎不可取,但完全没有谨慎也是不行的。毕竟,任何事情都会有失败的可能嘛。

“我想没有多少赶上的可能吧。”法正思索了一下,摇着头说道:“挣钱最多的贸易……我是说贸易而不是向在旅汉、在倭国所做的那种掠夺,其收益最为大宗的就是:茶叶、丝绸、陶瓷三项。茶叶和丝绸都是以我们益州、荆州为多,曹操那边和我们根本就没得比,他只能在瓷器贸易上和我们一较高低。不过就算他完全把瓷器给收揽了过去,但想要以瓷器一样来对付我们茶叶、丝绸两样,似乎还差了一点。贸易上比不了我们,他们的收益就高不上去。如此一来,他们在发展我们也在发展,但他们发展的速度绝对没有我们快,两者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而不会日益缩小啊。”

“这么说也对!”李晟微笑的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来:“其实我可不想让曹操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下去呢?北方世家大族的实力很强,他们尽管和曹操形成了一定妥协,可这样的妥协在曹操没有完全把利益带给他们之前,却是一种很不牢靠的妥协。在这种不牢靠的情况下,想来曹操那边的安稳会因此而削弱不少,那些麻烦的事情想必也会因此而多上许多吧。别看曹操现在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他可是连军队都派出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紧张、那些世家大族也紧张。由于双方都没有互相的信任,而曹操这边又没有完全震摄这些世家的实力,只怕只要有点火花,那一切都变得如我所愿起来。”

“王上又准备对曹操动手?”众人惊讶起来。

“那是当然的,曹操可是我们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不把它削弱再削弱了,我们怎么能够以比较小的代价一统天下呢?”李晟微笑着点头,很是奸诈的说道。

“可是我们刚刚才和曹操签订协约呢。”徐庶对此似乎有些不妥,便小声的提点着。尽管为官这么多年了,可他的性子里多少还有些游侠的义气,他觉得这边才和人家签订协约,那边就动手祸害人家多少是有些不对的。

“签订了又如何。我们眼下去对付他们可是暗中的,只用皓月的人马。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好的,可要是失败了,那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那些人都是死士,这一次已是下定的决心。”李晟说着笑了起来。很显然,他笑得很是开心。不过,开心是他自己的事情,因为他这笑容看在众人眼中却是那样的奸诈。

就这样任由李晟笑了一阵,几个人便开始说起了旁得的问题。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放在曹操的身上,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东方,他们开始讨论起有关孙权那边的事情来。对于变革的事情孙权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官样的文章出来,不过李晟可以肯定的是,孙权那边已经确实有准备变革的苗头了。通过白衣的侦查,一些有关孙权那儿的蛛丝马迹被查了出来。李晟刚刚才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孙权那边已经将他原本派到外地去的几个重臣都悄悄的召回了建业,似乎有所图谋。

“变法图强,那是每个君主都作的事情,孙权自然也不例外。在我们和曹操都在进行了自身的变革的情况下,孙权不过不想就此败亡下去,也只有最终选择跟在我们的后面进行变法了。”李晟说了这么一通话,稍稍的顿了顿,却是开口询问这边的众人:“你们说说以孙权的个性对他们那边的变革会做出怎样的部署?”

“孙权那边吗?只怕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变革的举动吧。”徐庶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孔明!?”李晟听了徐庶的回答不置可否,转头询问另一边的诸葛亮。

“变革是肯定会的,只是孙权那边的变革所迈的步伐将会比曹操的还小。”诸葛亮这样回答道。

“为什么?”李晟对此十分的不解。

“王上难道忘了江东的真实情况吗?”诸葛亮微微一笑,轻声对提醒着李晟。

“江东的真实情况?”被孔明这么一说,李晟才猛地恍然起来:和已然把世家大族打压得不成模样的自己相比,曹操那边的世家大族固然算得上是强大,但这样的强大始终还比不上江东那边的强大。在江东有所为江东六家的说法。所谓的江东六家,指的是吴家、陆家、朱家、顾家、周家、张家这六个江东大族,这其中并不包含孙权所属的孙家。事实上,孙家之所以能成为江东之主,其关键便是取得了这六家的支持。严格说来是江东的六家认可的孙家,孙家才得以在江东存在。若是这六家对孙家有什么看法的话,那孙家的统治就显得很不妙了。如果说曹操那边的统治是曹操这世家大族的头子联合了众多大大小小的世家进行统治,而曹操本身犹自可以在世家之中说得上话的话,那么孙家在江东的统治,则是江东六家联合起来对孙家进行支持的统治。就表面上看来这两者似乎还有些相似,但在实际上曹操本身对与世家还是有一定的压制能力,而孙家却是完全丧失了这样的压制,相反他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向六大世家提出妥协的。这是一个量的区别,但就是这个量的不同导致了江东本身在对待变革事情上与曹操的不同。

“……如果说曹操会支持变法七分,最终实现五分的话;那么江东这边是,孙权支持了五分,最终只能实现三分了。虽然孙权比曹操年轻,所做的事情更加的冲动,也是如此。”看着沉思的李晟,孔明缓缓的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对孙权根本就不要报什么希望了?”李晟望着孔明,略有些寂寥的说道。他对于孙权不进行变革似乎很失望。

“当然不是如此。”孔明重重的摇了摇头:“江东的六大世家,虽然是世家对于世家的特权很有些维护,但他们其中并不缺少目光长远之人。对于眼下的局面,他们自然是看得明白了。他们也清楚知道江东如果不进行变革发展,就会在争霸的过程中落后,以至最后的战败。本来这样的战败对它们来说也没什么,可眼下我们和曹操都进行的变革,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江东要是再战败的话,无疑就会作为失败者而承担我们所变革之后的规矩。这在江东的那些大家眼中是无法忍受的。是以他们会更加的支持孙权,并指导孙权那边的变革。在他们看来与其去接受别人制定的规则,倒不如由自己来制定规则。当然,这样的规则对他们来说并不会有太大的利益损失。”孔明思索这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也就是说他们会进行一些改变,而这样的改变却是不会牵扯到比较深刻的东西了?”李晟猜测孔明那样说的意思,并询问道:“关于这一点你能不能详细的解释一番。”

“好的!”孔明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边思索,一边解释道:“主公在徐州、青州用水军打了这么一战,却已是把一扇关于水军作战的新大门给打开了。连曹操都从这其中意识到了水军的重要性,更何况一直以来都很重视水军,并将水军视为自己安全基石的江东呢?进一步的加强水军的发展,这是江东肯定会做的事情。同时他们也会和北边的曹操一样,在重视发展水军的同时重视发展海上贸易。钱他们不会嫌多的,因此在知道了从事海外贸易能够挣大钱的情况下,江东的人绝对会发展自己的远洋船队的。这恐怕就是他们所进行的变革最主要的两个方面了。至于税收的改革,至于用人的改革,他们却是不会进行的。毕竟,改革税收是让他们世家大族的钱财受到很大的损失,而改革用人,则是对他们在政权中的利益眼中的削弱,则是对他们很不利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是这样吗?他们只进行水军和海运上的发展,而不进一步的进行制度、税收的变革是吗?”李晟确认着问道。

“正是如此。”孔明点了点头:“这样才是最有利于江东稳定的。”

“有利于江东的稳定?也许吧!不过江东那边所做的改变如此至少,他们难道就不害怕自己的子民在对比他们和我们或是曹操的制度后,迅速的逃亡吗?我记得在我们三家中赋税最高的就是孙家吧。”李晟思索了一下问道。

“一般的百姓是不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们不太识字。只要江东那边对此控制的比较妥当,并把几个胆敢迁离的人给杀掉作为榜样的话,江东那边恐怕不会因此而发生什么动乱。而且江东那儿向来有掠夺人口的习惯。如今海事即开,海外有地有人的事情,只怕早晚也会被江东人所知晓。到时,只怕江东会把海外之人给竭尽掠夺回来。”

“哈……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李晟微笑得点了点头,听孔明这么一说,他倒想起自己后世所看的一件事情来:有这么一个说法,说是江东之所以派人前往夷州,其实就是为了掠夺夷州的人口。也不知道孙权从哪儿听说了夷州有几万人口,且实力不强,便派了一个叫卫温的家伙,开了十几条大海船,带了上万人去夷州。他们是很大胆的,原以为可以得到许多好处,但不想出海不久却遭遇了风暴。虽然最后抵达了目的地,人手却损失了不少,而夷州的山民却没有见到多少。原本为了大肆掠夺人口而进行的活动,最后却变成了失去人口,上万的甲士最终回来的只有五千多,而他们掠夺夷州的人口只有两三千,可算得上是支不敷出了。有传说孙权对此还吐血三升呢。

稍稍的回想了一下这样的问题,李晟惊讶的发现孙权那边的人似乎还有些后世欧洲人潜质。尽管他们表面上说得十分冠冕堂皇,都是言语那些仁义道德,儒家经典之类的事情,但似乎在实际上他们对于招收部曲奴隶并不反对,甚至会有意识去做这样的事情。“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开一些规则,引导孙权去做一些我们所不能做的事情呢?去欧洲贩卖黑奴总是有些远了,不过离我们比较近的身毒、月氏、以及三韩、倭国等地,还是有大量的人口存在嘛。如果能把这些人抢过来给我们做奴隶的话,那……不是很好?”李晟这样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来。

“王上?又在想什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让人总觉得有些心慌慌的。”看着李晟露出这样的笑容,众人猛然觉得自己的心头一凉,却是有些挑动加快来。不过,他们尽管有些心悸,但他们却是没有动手去阻止李晟的想法。在他们看来李晟的那些想法,所做的那些动作,都是对自己这边十分有利的。虽说手段有些不好,可那些不好的手段都是暗地里的事情。而这些暗地里的东东,却是没有人会出言指责,毕竟无论是曹操还是孙权,其私底下哪还部一个个都是使用着相当的诡计呢。

“……这些都是知道了却不能公开的东西啊。”众人这样想着,看着李晟脸上那日益深沉的笑容又有些好奇:“到底主公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这些都是知道了却不能公开的东西啊。”众人这样想着,看着李晟脸上那日益深沉的笑容又有些好奇:“到底主公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他们很想询问这个问题,虽然嘴上没说,但实际的眼神却已经透露了这一点。然而,明明已经看到他们这个眼神的李晟却是微微的在撇过头去,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在稍稍的过了一会儿之后,淡淡的下令:“对了给我加大对江东那边的侦查吧。”

“诺!”众人领命,尽管他们都不太清楚李晟究竟想做什么事情。

虽然曹操和孙权那边都不约而同的增强了自身的情报建设,对李晟的白衣有了一定的影响,但作为全天下最强的情报组织,白衣的侦查能力还是顶尖的。在李晟表达了他对孙权那边的变革十分重视之后,关于江东那边的相关情报,尤其是君主和大臣们之间的谈话记录被源源不断的送到了李晟的手上,让李晟对江东方面的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一切都如同孔明所说的那样,江东方面对于变革的事情主要都集中在了水军的建设和海贸的扩张三,对于那些设计根本制度,却能对国家发展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事情他们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还在争吵吗?”李晟嘟囔着这一点,心下似乎对此有些惊讶:“既然是在争吵,那就是所江东那边的人并不是完全否认这样的改革了?”李晟如此想着,随即下了一道命令给白衣:“迅速给我把江东那些大家族对于这件事情的各自看法给探查出来。”

“诺……!”白衣很迅速的行动,没几天就把李晟所需要的资料放在李晟的面前。李晟细细的阅览着这些东西,却是大体明白了江东现在的情况:眼下的江东从吴主孙权到手下的大臣,却是大体分成了两个派别,以孙权为代表,生边跟着吴家、周家、朱家的立志于改革的一派和以张昭为代表,生边跟着顾家、陆家的保守一派。江东的所有人大都投入到了这么两个派别中去,并以着派别的区分来进行一场党争。

“还真是乱啊。”李晟头痛的按着自己的额头无奈说道。江东的势力虽然以各自的家族为界限划分作了两派,但这两派之间的人员却又是错综复杂的。比方说吴家,作为吴主孙权的舅家,他们自然是和孙权一个嘴巴说话,但作为整个江东最大的地主,他又是略有意略无意的帮着张昭那边的人说话。再说那陆家,现任的家主陆绩是坚定的站在张昭的保守派这一边,可陆家下任的家主被认为是天才的陆逊却是死跟着孙权的步伐去行走。这似乎是和陆家的家业有些关系——谁让陆家即是地主又是海商呢。

“江东那边已经打起了擂台,你们帮我看看这其中有没有我们可以利用的东西没有。”李晟将自己手下的几个谋士召集了起来,随即开始了阴谋的策划:“关于曹操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确定的差不多了。我已经完全能够预想曹操将在不久以后遭遇到一个天大的麻烦。但在眼下,关于江东的问题,我却没有思考那么许多。不要看江东的这些人眼下吵得如此欢快,但只要细细的品味下去,他们的欢快都是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上的。听了上次孔明的分析,我们完全明白江东方面的争吵最后将形成一种妥协。毕竟,他们两者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根本性冲突嘛。只不过,他们的妥协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我希望我们的人,能够制止这种妥协的发生,最不济也必须让这种妥协拖延下去。”

“主公是要让他们彻底的混乱起来?”孔明微笑的询问李晟,他似乎猜测到了李晟于此提出这个议题的目的所在。

“是的。”李晟认可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争吵会拖延江东实力的发展,而减缓任何一个非已方势力发展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好处的。”李晟微笑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恩……主公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好。不过……”孔明脸上的微笑却是有几分古怪:“在我仔细的分析了一下江东在这件事情上的作为之后,我觉得江东的争吵本就是不该发生的。嗯……确切的说,他们是在做戏!”

“什么?”孔明的这话一说出,李晟和他身边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做戏……?”

一统 第六章 海洋时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