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十年
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令人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胸怀给放宽了。随着滔滔的海波不住的起伏,飒飒的海风也不断的将凉秋的味道带入人的心中。秋日到了,原本看似有些低沉的天空被远远的拉开,在这个少云的日子里分外令人感受到海天的宽广。深空无限,大海无垠。不知道是谁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确乎是既有道理的:“……大海之辽阔远较于草原之宽,那种事深邃而迷人的。无边无际的感觉确实会让人将心声放松将野心抛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凡是总有例外的出现,若是有一日,人们膨胀的野心连大海都包容不下的时候,那疯狂的战争或许会席卷整个天下。”
“……席卷天下的疯狂战争?”略略有些失神的士宏嘴边聊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但这样的微笑并没有持续很久,随着水天交界处,那一抹陆地的轮廓在自己的视野中变大,他的神情一瞬间凝重起来。此刻他已是认为,那句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话是万分正确的了:“如果我就这样直接攻击这个岛上的基地的话,也许天下的决战真的会因此而爆发吧。”想到这里一向被誉为年少老成的士宏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自己的手来,他知道自己手中力量的强大,也明白这样强大的力量一旦挥发出去会有怎样的结果。“究竟打还是不打……”士宏很有些下不定决心。虽然在海上,他却是知道整个天下情势之微妙的,如果他眼下就这样下令攻击的话,那很有可能成为吴、魏两边对大唐开战的借口——自己面前的这个岛屿是属于小琉球的一个部分,其战略位置十分的重要,但却不是大唐的领土。它是属于吴、魏共管的地界,是吴、魏在整个东洋海域的贸易中转站,也是整个东洋面上最大的海盗巢穴。最初的时候大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由于远洋船的优秀,以及南洋地方的重要性利益凸显,大唐的海军的精力很多都被南洋的扩张给吸引了过去。而对于东洋地面上的海岛,却采用抓大放小的办法,来进行控制。这在最出并没有觉得什么,但在后面想来却显然是一个错误,而士弘眼下就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而来的。
“踏浪鲨”士弘,这是在海盗中流传已久的一个威名。作为海盗,你可以不知道当今天下三分之主究竟是谁,可以不晓得这三个国家的海军统帅是何人,却绝对不会忘记“踏浪鲨”士弘这个名号。对于海盗来说士弘的比阎王还要可怕,他手下的第二舰队比任何一支海盗都更有海盗的风范。昔日在陆地上有高顺的千人破阵营所攻无所不破的说法,而现在在海上也有士弘的第二舰队所剿无所不灭的传说。在第二舰队成立的十年里,士弘打了大小近千次海战,剿灭了近两百多绺海盗组织。从只有几艘船的小海盗,到拥有几十上百艘战舰的大海盗,只要是被士弘逮住的,基本上都没有逃脱的可能,而且也都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被士弘抓到的海盗的唯一下场就是被割破肚子抛入大海喂鲨鱼。
这当然是很残忍的事情,但对付海盗却是十分有效。在士弘纵横南洋的数量间,南洋地面上的海盗几乎被一剿而空,除了几个士弘刻意留下来训练新兵的海盗组织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海盗能在其中生存。士弘以此而取得了巨大的名声和官职,眼下年仅二十八岁的他已是靖海副督军,拜领正二阶镇海大将军之职了。此次,他的南洋舰队和甘宁的东洋舰队调换防区,李晟特别交代的便是让他把东洋地面上的海盗给剿绝了。
“……南洋地面上的海盗,大都是孙权那边支持的,只要老老实实的打击他们便可以了。而东洋地面上的海盗除了孙权的,还有曹操的,还有公孙的,他们互相之间或有利益,或有矛盾,其间还牵扯到各自的军队问题,却是复杂的很。兴霸的第一舰队都是以吃水较深的轮帆战舰为主,善于大规模作战和两栖作战,至于剿灭海盗这些苍蝇,他们的那些船并不适合。所以还得由你们出马啊。”在进成都述职的士弘,在接受已经登基为帝的李晟召见时,听自己的陛下如此说道。尽管这也是事实,但士弘还是从其中感受到了淳淳的托付之意。
“臣怎敢不以忠心报陛下?”士弘叩首感泣的说道。他从广州起航,先是远行至辽东的造船厂那儿扩充了一下自己的舰队,随即便迅速的南下,直扑这儿——在事先他已经通过白衣而得知,这里是整个东洋海盗的聚居地。
这已经是一个正式分裂的时代。皇帝这个天下按说是独一无二的称号,此刻却被三个人给瓜分了。强盛的汉帝国已经成为过去。就在六年前曹操病死后不久,曹操的儿子曹丕就实现了他父亲的话,成为了“周武王”,将原本就是傀儡的汉帝给推下了台。汉帝既没,那不愿意屈居于曹氏之下的李晟和孙权很自然便也选择了称帝:就在曹丕称帝的那一年五月,唐王李晟即皇帝位建立唐帝国,年号中华;而次一年的二月,江东的孙权也称帝登基,建立吴帝国,年号为黄武。
悠悠的四载过去了,如今天下的年号似乎有些混乱,具体来说是魏黄初五年,唐中华五年,吴黄武四年。整个天下都处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境地之中,面对李唐一方将要发起的北伐,无论是曹魏还是孙吴都迫切的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虽然李唐一方的军队只有三十万,而魏国拥有五十万的军队,吴国拥有二十万的军队,但无论是曹丕还是孙权都对李晟的军队感到恐惧——李晟手下的那是什么军队?那是以整个草原为训练场,通过不断和匈奴和鲜卑、乌桓等蛮族交战,而获得的百战之师,他们所拥有的战力可不是曹丕和孙权这边那些数年没有战斗过的士兵可以比拟的。想当初曹操在世时,曹操还是咬着牙根,频繁的出击草原和李晟做相同的训练,可到了曹丕上台之后,这个训练便被废止了。曹家的身底,可没有李晟的厚实,尽管他们也在海贸上挣了一笔,但和李晟的比起来,那依旧是小头,他们当然承受不了这样的消耗。而曹丕在和曹操相比之下,似乎还稍显差了一些。
“天下的命运只怕在这几年就会被确定吧。”这一点几乎没有任何疑惑的,大家都清楚。而天下间最能够混元归一的势力究竟是哪一个,随着大唐的实力一点一点的展露,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已经聚集到了益州:连连征战而国库不虚;频频动用民力而民心不乱;于内兴修水利、疏通运河、开垦农田、创办学校,令百姓无饥饿等等;于外则征服四海,威震草原,可谓是令天下人侧目了。
“一统天下的恐怕就是大唐吧。”百姓都如此想着,那些吴、魏的高官们哪里还不会这样认为呢?于是在曹丕和孙权称帝之后不久,江南联盟宣告破裂,为了抵御李晟的入侵,曹丕和孙权建立了一个新的联盟。由于曹丕和孙权都位于李唐的东面,因此这个联盟也就被李晟这边的人称为东方联盟了。
对于李晟那边怎么称呼自己这边的联盟,曹丕和孙权是不怎么在乎的。他们在乎的是面对李唐那边利益强大的国力和日渐完善的包围网,自己该如何是好。“天下第一战略高手!”这是他们在晓得李晟发家的战略布置都是李晟一人完成之后,给李晟按的绰号。随着和李晟鼎立的时间越久,他们对李晟的了解也逐渐的多了起来。他们发现李晟的每一次出击都是带着强烈的政治目的而进行的,也就是说李晟每一次发动的战争都是为了实现他的战略部署:
当初在长沙的时候,李晟图谋荆南,其根本就是为了获得一个安稳的立足之地。在襄阳、江陵、江夏成为火热焦点的时候李晟却选择了没有什么人关注的荆南作为自己的根基,这是他在战略上的第一个妙笔;
而之后李晟与刘备的联合,李晟帮助刘备在荆北立足并给予其方方面面的支持,这就使得刘备成为李晟在北面抵御曹操的一个盾牌,在这个盾牌的庇护下,李晟联合孙权,完成了对交州和益州、汉中的支配,取得了他战略布置上的有一个胜利;按道理李晟在这个胜利之后要修养起来,并准备应对曹操的进攻,但李晟并没有这样,因为在这个时候,曹操、刘备、孙权在淮南的大战爆发了,李晟的益州安稳下来,通过对刘备的支持和对曹操的牵制,李晟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了大量的好处。他出兵南中,消除了南中南人对自己的威胁,并为开发南中做好准备。他深入羌地,在羌人那儿建下了一个基地,为日后征服凉州打下了基础;
在后来,刘备和孙权之间矛盾爆发了,孙权靠向了曹操,刘备因此而生死,李晟趁此机会占据了襄阳这个荆州的核心重地,并完美的运用了水军和陆军的配合挫败了曹操和孙权对己方联手的攻击,同时还动用了刚刚组建并形成战力的海军和一直在羌地潜藏的那支队伍对孙权的首都建业和曹操的凉州发动攻击。李晟因此而逼和了孙权,并夺取了凉州,从而在地势上对曹操形成了一定的优势,让世人第一次认识到了李晟的强势;
在这样的时候,曹操很本能的选择与李晟对峙,但这样的对峙最终被证明是无用的。李晟昔日夺取交州之后所做的哪一些列规划,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无数通过海贸、殖民、海外开矿所取得的财富、物资从交州输入李晟的领地让李晟的经济得到了飞速的发展,而李晟对技工的重视,花大力气支持技术的发展,也让李晟的商业和农业以及手工业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在如此的几年之后,李晟的实力超过了曹操一边,并稳稳的压在曹操的上头。由于有了足够的军资,李晟得以频繁的出击草原,他利用他在凉州组建的骑兵和拥有优势装备的步军在草原上兴起了一波的腥风血雨。经过不断的打击,草原上的部落在李晟的强大面前不得不选择了臣服于李晟,至此李晟的领地从凉州延伸到了辽东,只要李晟愿意他似乎随时可以利用自己的这么一个半月型的包围网对曹魏和孙吴进行围攻,在几个方面线上同时出击;
但李晟并没有这么做,他似乎是一个谨慎的人,在凉州攻略和草原攻略都完成了以后,他却是想让这个半月型的包围网变得圆满起来,他选择了在海上布置一个封锁链,将日益占据了自家财政收入份额重量的吴魏两国的海贸给切断。这不单单是海贸的切断,更是要把两国的海军给消灭掉。一旦完成了这一步李晟对吴魏两国的征服就将形成一个非常有利的局面,一个说起来完全算是关门打狗的局面。
“李晟这人的布置完全是小心在布局,大胆在行动啊。”将李晟的发家历史进行了一番分析之后众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也是没有错的,如果不从战略本身是否能够取得胜利的角度来想,李晟的布局绝对是小心的,他从整个天下最为薄弱的地方入手,在站稳了脚跟之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包围的圆满来进行自己的布置。他不是四处乱出击,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明确的考虑之后,才进行自己的行动,这就是他的谨慎所在;至于大胆,则是只他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施用的手段十分的的大胆:诸如从益州入羌地,而据有凉州;由海上对青州、徐州、冀州、幽州进行威胁等等,这些都是以前人们所不敢想像的,而李晟却因此而大胆的做了,并以此和获得了成功。这说他是运气,又不自然,因为他所做的那些只要旁人人稍稍的动一下脑筋仔细的想一想,便会发现他这样的做法确实有实现的可能,尤其在他所派出的人具有有那样的身份的情况下。
“李晟善于择人,更会用人!”这是魏、吴两国对李晟进行了分析之后,所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虽然这不是一个什么非常具有特色的结论,毕竟不管是孙权还是曹丕都能做到这一点,但他们所能做到的似乎又和李晟所做到的不同,其中尤为关键的是李晟的用人,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的去用,而没有其他的想法。他能直接委派自己所信任的有能力的将领去担当一方的主官,而不怕他们究竟会不会反叛。或许李晟已经不害怕自己手下的将军起兵造反的问题,因为在他的手下一名将军就算再怎么有意叛变,最终能带走的也就是他本人而已,却是不可能连他手下控制机的军队也带走。
“……这就是被他们称之为制度的用人手段么?以文人为监军,拥有武将的升迁推荐、密奏的权利,而让武将全权负责战争,并加强中下级将佐控制……,如此一来还真是没有人可以造反啊。”他们叹息了一声,却是不得不佩服李晟那边如此变革的又一个成功。
由于这些年有李晟的变革成功在前,曹魏这边和孙吴这边,也不约而同的依照李晟那边的榜样进行自己这边的变革。尽管由于各自国内反对势力牵制的原因,使得这变革不可能像李晟那边那般“彻底”,但在很多方面,他们还是借鉴了李晟制度、行为而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比如在军械上,比如在航海上,比如在海军建设上,比如在让文官来牵制武将的野心膨胀,比如下级军官的培训上……,曹魏和孙吴在这些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单就就军事而言,曹魏方面拥有正规军陆军四十五万,其中步军三十万,马军十万,军械兵五万,陆军动员兵力一百万的强大武装力量;而曹魏的海军也拥有五万的规模,其中两千石战舰五十艘,一千八百石战舰一百二十艘。一千五百石战舰两百艘,一千石以下级别的战舰近五百艘。而孙吴方面,则有陆军二十万,其中步军十五万,马军两万,军械兵三万,陆军可动员兵力为三十万,较之十年前有了较大程度的增长,当然这离不开曹魏那边的帮助;至于水军,因为江东军的特殊,将舰队同李晟一般分为了内河舰队和海军舰队,江东军内河舰队人数维持在四万左右,拥有大小战舰四千余艘,而江东军的海军舰队则拥有七万人的规模,据有两千五百石战舰二十艘,两千石战舰八十艘,一千九百石战舰一百艘,一千四百石战舰三百艘,一千石一下战舰四百艘,其舰队人员规模还微微超过了李晟,并且拥有一支并不统计在海军正规部队数量在内,人数大体在三万左右的海盗舰队。这支海盗舰队的主力舰(即一千五百石左右的战舰)不多,但作用却不可小视。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江东军就依靠这么一支海盗舰队至少从李晟那边掠夺了近四万万贯铜钱的财富——真是由于这支舰队的存在,江东才得以维持如此强大的武装。要知道江东方面本身的税收是远远比不上曹魏方面的,毕竟江东这儿有太多的世家大族制约了江东在税收上的改革。
“……要彻底的击败孙吴、曹魏就必须向斩断猛兽的四肢那般先把他们视之为脉搏的海贸给截断了……昔日是我们引导曹魏和孙吴走向海洋的,但不想今日我们却要重新将他们封锁在陆地上,这还真是一种讽刺啊……”这一点李晟明白,士宏也明白,作为大唐的靖海副督军,整个海军的第二号人物,士宏隐约的从李晟、甘宁听那儿得到了大唐下一步的战略——其主要是分成两步来走的,陆地上主要针对曹魏,以争夺关中为主,海洋上,就是自己负责的这一块,以消灭孙权的海盗舰队为契机,以此来诱使孙权一方与自己进行海上的大决战,以达到消灭孙吴和曹魏方面的海上力量的目的。
“分进合击,这又是一个分进合击的战略,似乎皇上很喜欢来这一套啊。”士宏想着,心中微微觉得有些不妥:“皇上这样做,参谋省的人也不拦着?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敌人会对我们进行各个突破吗?”出身交州士家旁系的士宏是李晟抑制世家提拔寒族政策的受益者,因此他对李晟十分的忠心。当如此这么一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寝食不安的感受。当然作为一名外臣,他是不太好直接去质询李晟那边所做出之决定的,但他也有给自己解惑的人,那就是孔参的弟弟孔衡,一位从讲武书院参谋科出来的高才生,被誉为是“纸上谈兵第一”文人军士。
“你认为这个是分进合击的战略吗?”孔衡对于士宏提出的疑问,微笑的反问了这么一句。
“嗯?难道不是吗?或者,是说我们已经有能力同时对吴、魏两国开战了吗?”面对孔衡的反问,士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甘的提出了自己的理由。
“当然不是这样!”孔衡重重的摇了摇头,“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战略的话,我想用双拳出击来说明是最好的了。”孔衡说着眯起了眼睛。
“双拳出击?这么说也是没错,只是不晓得我们的拳头能不能硬过对方哦。”士宏依旧担心不已。
“陆军上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就海军而言,你认为你的第二舰队六十艘县级战舰能够消灭掉这里所有的海盗吗?”孔衡无视着士宏的担心又反问了这么一句。
“还要全部的六十艘战舰齐上吗?对付这些该死的海盗,我只需要我们第二舰队的一般就够了。”士宏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也是事实,别看李晟海军的规模只有六万人比江东军要少上不少,其中还有一万人是陆战兵,但在事实上李晟海军的战力是绝对在孙吴和曹魏之上的,甚至两家的海军联合起来,也没有李晟海军的强大——因为李晟这边装备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火炮作为自己的制式兵器。对于这种一次齐射就可以让一艘战舰沉默的兵器,孙吴和曹魏那边都知道,但都没有办法。尽管他们已经试制出了火药,可火药比例不对,装药的规格没有成型等等问题,都制约了他们在火药兵器上的进一步列装。时至今日,他们也只能做到以火药箭矢来配合床弩进行作战而已,至于更进一步的他们也是无法了。正是因为李晟这边在武器上有着如此去打的优势,所以士宏才当着孔衡的面说出如此自信的话语来。
“那么我们的海军拿下孙吴和曹魏的海军也没问题了?”孔衡微笑着又问。
“那是当然。”士宏点了点头,以一种你有些白痴的眼神看着孔衡:“这些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我是知道啊!可我就怕你老是忘记。”孔衡笑笑。
“我忘记?这怎么可能?”士宏翻了一个白眼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孔衡的说法。
“若不是你忘记了,你怎么能对自己这边如此的不自信呢?”孔衡依旧微笑着。
“咦?这又怎么说?”对此士宏越加的不解了。
“你想啊,既然我们的舰队能对付吴、魏的海军,那么我们以此为契机正式发起针对吴魏海军的作战的话,吴魏的注意力肯定会被集中在这儿。要知道这一次的和平已经维持了十年,尽管并州、冀州、幽州一带的北线一直能听见我们的军队扬威耀武的消息,但在关中一带一直以来都是相当平和的。若我们利用海军上发动攻击的消息,再配合上幽州方面的异动,我想让曹魏方面以为我们的目标是幽州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而当这么一个吸引计划完成之后,我军再出奇兵攻关中自然也应该容易得手才是。一旦关中得手,那么天下的大势也就差不多决定了。”孔衡微笑的说道。
“嚯!好明晰的判断啊!说起来,这是谁告诉你的呢?”士宏惊讶了,他自然知道这是孔衡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是故意这样来询问孔衡。
“什么叫什么人告诉我的?这是我伟大的孔衡军师自己的判断好不好!”孔衡大声的嚷嚷道。作为一名高才生,他可是一向认为自己是极好的,他受不了别人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你真有些臭屁啊。”士宏用手托着自己下巴,又翻了一个白眼给孔衡。虽然他心里也很佩服孔衡的判断,但在表面上已经习惯和孔衡抬杠的他,却是依旧如此
“哼!”对于士宏话,孔衡只是轻轻的吭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士宏知道孔衡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现在该是我们来研究一下我们眼下自己所面对这个问题的办法了。”稍稍的顿了顿,士宏将话题引到自己眼下所面对的情况上头:“敌人潜藏在这海岛里不出来,而我们又没有足够的理由强行搜查吴魏共管的小岛。唔!面对这种情况你说怎么办?”
“呃?这个问题?你怎么问我?难道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孔衡对此万分的不解起来:“你以前也不是没有遇上过这种的情况啊。”
“哎,我真是因为以前也这样做过所以才头痛啊。你知道我们上一次就是用了假装撤退的办法来引诱对方的。眼下对方已经吃了一次亏了,若我们再用老办法的话只怕……!”士宏对此为难着。
“只怕对方会看破是吧。”孔衡轻笑着眯起了眼睛,他浑然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没错!”士宏重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一次会看破,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多次呢?”孔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多次么?”士宏喃喃着,脸上却是有一丝明悟,“我明白了。”
一统 第八章 展开的序幕
小琉球的嘹望塔建于魏黄龙三年是一座按照城墙的标准完全由大理石砌成的建筑物,其风格很有些罗马的味道。不过这并不稀奇,毕竟在这个时代,东西方之间的交流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闭塞,中土这儿见识到外国的人多了,对于他们的了解也变得深刻起来,自然也很容易模仿他们那些矗立在港口边的塔状建筑了。
此刻在高高的嘹望塔上,一名外罩长袍,内着精甲的儒将正双手端举着高价从李晟那边买过来的水晶筒端看着自己四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眼下的大海确实很平静,但他却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上的。透过水晶筒的放大,他已经注意到西南方向那水天交界的地方隐约有一片的小点静静呆在那儿。尽管其模样规格都不是非常的清楚,但他还是做出了判断:“仲定,敌人还没走呢!”
“还没走?看来士宏那个王八蛋是要给我们用他的老办法了?”一声布袍短打模样的蒋休不愉的撇了撇嘴抱怨着说道:“他们的耐心还真是充足啊。已经给我们在这儿耗了将近一个月了呢……居然还在?呼!一直待在这儿,他们不烦,我都有些受不了呢。”蒋休气鼓鼓的说道。
“耐心,耐心啊!仲定,眼下的事情就好比猎人捕猎动物一般,关键还是看这双方谁先沉不住气的。李晟的海军虽然强大,但我看了他们记录却是没有连续出海在外航行一个月以上的。想来他们也受制于补给的缘故,而不能久待吧。你这几十天都忍耐过来了,还受不了这几天吗?等等吧。”那儒将小声的安抚自己身边的这名鲁莽者。
“这么说也是!”蒋休认真的点了点头,“伯言,反正这件事情上我听你的。若不是有你在这儿用水晶筒帮我的看着,只怕我当时出去,就要落入敌人的陷阱了。娘的,这李晟军的舰队可是厉害的紧啊!我们的战舰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吃了他们亏?”陆逊是刚刚被调到小琉球来负责海军事务的。对于海上实力的对比仅止于自己在建业上所了解的那些和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眼下,他听一支负责这件事的蒋休将自己的敌人说得那样厉害,他不禁有些奇怪了:“不是说我们舰队很强大,完全超过了他们吗?而且还说你们这些私人舰队在这一带混得是风生水起?”
“唉,你说得是你们在建业所知道的消息吧。呵呵,我们的舰队是强过对方,可是这‘对方’是李晟十年以前的舰队。当时双方用的都是床弩、投石机,彼此之间武器的攻击力差得不是很多,我们在战船数量上比对方多,很自然就强过他们了。至于现在,可就没那么好事了。大唐海军战舰数量比以前多得不是很多,也就增加了那么几十艘主力舰罢了。但其运用了那名为火炮的武器之后其战斗力却比原来强上了不止一倍。伯言兄在建业呆过,应该晓得那火炮的威力如何。事实上我们的火炮还是差了,李晟军的火炮比这个还强。他们按照携带床弩的规格来安置火炮,一艘一千石的战舰就给他们装备三十几门火炮,这样所形成的威力简直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我们海军不和他们对上才好,如果和他们对上了,只怕几个回合下来,我们的海军就只剩下舢舨了。”蒋休苦笑了一下和对此了解不多的陆逊说道:“至于你说得混得风生水起,那其实也是以前面对甘宁的时候。甘宁的第一舰队,装备的都是两千石以上的大船,一艘战舰所带火炮少说也有七八十门。这样的战舰火力是强了,可船身也变得笨重起来,速度自然不快。在与我们交手的过程中,甘宁的第一舰队经常出现他追不上我们,又被我们的分舰队给抄了后路的情况。你想想一旦出现这样的问题,甘宁的舰队哪里还能得到好处。何况我们的舰队并不是和甘宁的舰队硬碰硬的,本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原则,我们哪里会怕甘宁的舰队呢?但到了现在却是不同:李晟把甘宁的第一舰队个调走了,换了第二舰队来对付我们。第二舰队的战船不大,都是一千五百石左右,配备三十几门火炮的桨帆战舰,其机动性和速度并不比水轮的差,也稍稍的快过我们。现在我们再和李晟舰队遭遇,我们逃逃不过李晟的舰队,打又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生活很自然的就变得难过起来。”
“原来如此。”陆逊有些恍然了,“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能和唐军的大舰队对决了么?”
“确实这样。”蒋休重重的点了点头,看了看陆逊似乎有些黯然的模样,却又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和唐军的舰队对决,只不过那样的对决需要我方完全站在上风处才可以。想要打败李晟军的舰队,没有两三倍的军力是做不到的。因此我们和他们打,打的是机动战,是围攻战。只有在敌慢我快,敌寡我众的情况下才能如此。”
“我明白了。多谢仲定兄给我指明。”陆逊和煦的笑着朝蒋休恭敬一拱手说道。
“不必如此……以后伯言兄恐怕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了呢。”蒋休不敢接受陆逊的大礼,连忙让在了一旁,着实谦逊了一番:“再说此次伯言兄可是算救了我的性命呢。我如何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一切休要再提了。”蒋休对陆逊还是十分客气的,他知道陆逊的本事,还指望着陆逊能在后面再替自己出一番主意呢。
双方如此又客套了一通,蒋休这便问起了自己这边的事情:“伯言兄。你看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办呢?士弘那个混蛋已经用假撤退招式糊弄我三次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有成功,可是我们依然担心他这一次还是老样子。不知你对此可有什么办法没有,若满三十日后他还是如此,我们又该怎样呢?”
“你是在担心,他们又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陆逊这样说道。他似乎一眼就看破了蒋休心中的担忧。
“是这样没错。对面的那个人我知道,他可是有着契而不舍的精神和一个鬼头鬼脑的人,在他的指挥下唐军的舰队会出现怎样的状况,这并不难令人难以想象吧。”蒋休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也是!”陆逊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他示意蒋休附耳过来,随即在蒋休的耳边细声细语的说了一通话袭来:“这样,我想对付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你确定?”蒋休有些惊疑,他发现这个方案是如此的简单,根本就不想陆逊这样的高仞想出的计谋,因此他对这个计谋究竟能否成功有了一丝丝的疑虑:“这可成么?”
“没什么问题的。”陆逊微笑着打了包票,“计策本身是很简单。可一旦和眼前的情况结合起来,却是能出乎意料的取得成功。只要目的能达到谁管你是用笔杀人还是用剑杀人呢!”陆逊笑得很是明朗,但蒋休却分明从他的这份明朗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杀气——那似乎并不是针对自己的。
夜幕降临了这片海域。了望塔上的谈话随着这黑暗的到来,而结束了。一切又重归于黑暗之中,至少在小琉球之上是如此的,至于小琉球以外的地方似乎又是别得一个模样:在距离小琉球岛大约四十里地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在灯火的号令下开始了集结,并展开新一轮的补给。
补给?是的,在这个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在这个充满幽暗的环境之中,一场对孤悬于海外的舰队的补给正在进行着。补给舰队是由十艘星级战舰组成。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这是一种从来不为人所知的战舰,其船基是由四艘县级战舰并列而成的。虽然体积十分的庞大,可是由于加装了四具大型水轮和十二杆足足有六丈高的船帆,使得这种战舰的速度并不像某些人所想的那样缓慢。当然由于战舰本身体积庞大的缘故,这战舰的转向能力是比较低的,可整艘战舰装备大大小小四百门火炮,却让战舰拥有了不惧怕任何人的存在。原本李晟方面研制出这样的战舰是为了拿来作为海军陆战队的突击支援船来使用的,但在该型战舰出来进行测试所发现的一些列问题出现后,大唐海军军械衙门不由自主的放弃了这看上十分“诱人”的果实——该行战舰的远洋能力实在太差了,用四艘战船拼起来的巨大战舰确实没有一艘完整的战舰坚固,即使这种战舰运用了铁筋来增加舰队的链接程度也是如此。在这么一个大问题存在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的众人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将这种战舰进行废物利用,让它们来承担为远航在近海的舰队进行补给的事情。
“不过……虽说这战舰有些废了,可看到他如此巨大的体积还真是令人无法自己的赞叹起来呢。”士弘微笑的说道。星级战舰他已经看过几次了,可没看到一次,他心中的震撼都是一样的。就一般而言,士弘并不认为自己那一千五百石的战舰太小了,但只要和星级战舰如此巨大的体积比较起来,似乎一切都只能说意外了。就像眼下,士弘站在璇玑号的甲板上依旧发出了这不能自己的赞叹。
“好了,这已经是你第四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了。”璇玑号的舰长,也是这个补给舰队的司令杨续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拍拍士弘的肩膀说道:“请不要做出这样惊讶的表情好么?你难道不晓得你这样的表情实在很像一个乡巴佬?这实在是很令我为难的。”
“没办法……”士弘羞郝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说道:“谁让这是我所见到最为巨大的战舰呢。如此巨大的体积,不要说它上头还携带着令人惊恐的武装力量了,即使没有这一点,光光看着这船的身躯只怕也要令人敬畏不已吧。”
“哈……也许吧。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杨续无所谓的说道,他似乎很难理解士弘这些人的想法:“说战舰呢,我倒是想起了正在辽东那儿开工的一艘战舰,那才是真正独一无二的战舰呢。”
“哦!怎么说?”士弘有些好奇。
“帝王级万石战舰!一百二十丈长,三十丈宽,全镔铁龙骨,四层甲板构造,顶层甲板预计列传四十门一千两百斤重炮……这只是现在得到的一些材料。你通过这个想到了什么?”杨续微笑的望着士弘。
“巨无霸,史无前例的巨无霸!”士弘喃喃着说道,两眼迸发出炙热的光芒。一时间,他痴了。
“哈哈!巨无霸吗?那倒是很贴切的形容啊。”杨续爽朗的一笑,用将自己手搭在了士弘的身上:“说起来,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除了眼下的这个。嗯,我很想询问你一下,如今这种呆滞的局面,你还想继续几天?”
“唔……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总之是要等到对方从窝里出来才行吧。”士弘思考了一下说道,不过他还有些丧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最近的情况似乎有些不顺——本来几次就可以将他们吸引过来的,但到现在为止他们却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你的存在吧?”杨续说着自己的意见。
“这怎么可能,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即使有水晶镜也未必能看到啊。”士弘闻言立刻高声起来:“何况他们也未必有这样的玩意呢。尤其在这样偏远的地方。”
“如果他们有呢?而且将这水晶鏡配合瞭望塔来看?”杨续说出这样的可能?
“这……或许还是有这样可能的吧。难道……真的?”士弘想了想,顿时陷入了慌张之中,他觉得自己眼下真的是在做无用功。毕竟若不是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者说是出现与这相类似的情况的话,自己这边应该早就将那些该死的海盗给引诱出来了才是,而不是向现在这样依旧沉默着,处于无言的对峙之中。
“看来我大意了。”士宏很快的想到了这一点,随即思考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是不是让我的人再稍稍的靠后一点呢?”士宏这样想着,却又觉得有些不妥:“敌人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了我们对他们的‘欺骗’,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我们再怎么做,他们也会有所怀疑吧。唔,单纯的引蛇出洞似乎有些不可取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用旁的办法,将这个已经出现的漏洞给弥补起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了。”
士宏那边究竟动什么念头,杨续是不太清楚的,这并不是他的使命。作为补给舰队的提督,他任务是在将补给交给补给申请人的同时,将一些情报和命令交代给他们,并将他们这边所反馈的意见传递给上级的部门,尤其是武器方面的意见。这是大唐海军自设立之初就一直存在的一个规矩。可以这么说,大唐的海军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强大,完全是由于有了优秀的武器和优秀的战术,而眼下杨续所负责的这种反馈,则是将这两个优秀进行沟通联系的。虽然不是很紧急,却是十分的重要。故而在草草的和士宏寒暄了这么一通以后,他便急忙的离去收集自己所需要的那些问题了。至于补给的事情,那自有他手下的那些专业人士负责,对此他这个提督是不需要动什么脑筋的。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晚上,一切的事情都在天明之前处理好了。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的杨续在和士宏约定了下一次接受补给的时间之后,便带着自己那巨大的船队远离。而重新整备好舰队的士宏,则在进行了一个晚上的思考,勾画出一个新的方案的同时,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全舰队后撤十里进行舰队编组。”看得出来,他是打算按照自己新的计划,来对付自己所要捕获的猎物了。
在士宏的命令之下,舰队转南,而后分成了四个部分,也就是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分舰队。士宏的计划就是利用自己舰队在单艘军舰上的战力较海盗那边要强上许多的优势,以少量战舰组成的分舰队迷惑敌人,并在发现敌人的时候拖住他们,为自己大军的合围做好准备。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战术了,但就一般而言并没有多少将领会用这个战术,尤其是在这茫茫的大海上。毕竟这个战术最大的缺陷就在于他对舰队本身的通信提出了很大的要求。若不是唐军的舰队自己有一套运用与海上的信鸽系统,能够在比较短的时间里,联系上对方,若不是士宏对自己舰队有着十二万分的自信,只怕把他打死,他也绝对不会用这招。
“如果你们和敌人遭遇上了……那么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一个时辰……!”士宏说这话是也觉得自己所说的要做到似乎有些困难便道:“你们以偏右为轴,按照这个轨迹运动。这样如果我们遭遇到敌人话,由于总有一支分舰队会加速朝着另一支而去,双方的会和的时间理论上会减少一半。当然,如果你们能紧紧咬住敌人,将他们引诱到回合点也是没有问题的。另外……昨天我已经向杨续那个家伙要来了三个水晶筒。嗯,现在就交给你们使用,多看看啊,能够尽早发现敌人是最好的了。”
叮嘱了一遍之后,士宏的舰队分散开来,以小琉球岛为中心,在离他们大约五十里的地方做圆周运动。当然,这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浑圆,但也是十分类似于那样的轨迹了。
之后,平静的两天过去,无论是小琉球方面,还是士宏这儿都没有值得什么称道的事情。直到第三天破晓的时候,士宏才从北方的第三分舰队那儿得到了目标已经出现的事情。
“混账!这些家伙居然不讲信用的在夜里突围!他们难道对小琉球附近的暗礁熟悉到了这个地步吗?”士宏对此恨恨不已。
“信用?有和敌人讲信用的吗?”站在士弘身边的孔衡淡淡的讥问道。从得知了士弘打算用分兵的办法来对付海盗部队的时候,他的心就有些隐隐的不安起来。当时他不晓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也把心里的担忧给藏着,直到眼下他才明白这心里的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敌人的手里也有精于谋略的人啦。先用某种手段看破我们的计谋,再用黑夜来进行突袭……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我想我们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孔衡说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我也明白,不过眼下最关键的不是如此和思索对方究竟是怎么样的厉害,而是思考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对付敌人……”士弘看了孔衡一眼,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他直接询问测量员:“如果我们全速的话赶到第三分舰队的所在地还需要多少时间?”
“第三分舰队与我们相距五十里!如果我们全速赶去的话,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测量员迅速的报上了这个数字。
“一个时辰,如果对方用接舷战的话只怕已经迟了。”士弘思考了一下,当下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全速前进,通知第二、第四分舰队以第三分舰队所在点作为回合之处。告诉他们,敌人很强,让他们自己的小心。”
“明白!”士兵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走出舱门,上到甲板,放出了写好密信的信鸽。
救人如救火,在士弘的命令下第一分舰队的风帆被高高的升起了,强劲的海风将六面竹帆鼓得足足的,连带着其下战舰飞快的前进。士弘的运气不错,眼下吹鼓着的正是南风,倒让他可以愉快的顺风而行。
不过,士弘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当他带着自己的舰队赶到第三分舰队所在的那片海域的时候,第三分舰队已然沉默了。海面上出了几艘正燃烧着大火并缓缓下沉的战舰之外,便只有那还在水晶鏡中显现的十几里外以屁股正对着自己的强大舰队了:那确实是一支强大的舰队,大大小小战舰居然有近百的数量,而且士弘还在其中看到了几艘与自己相同样式的战舰——不必说,那就是曾经属于第三分舰队,现在却已经是那些海盗战利品的战舰。
“……还把屁股对着我们,他们是在嘲笑我们的迟缓吗?”士弘愤怒起来,大声的下达了命令:“留两艘战舰给我进行搜救工作,其余的全军押上!我们必须给这些家伙们一点教训看看了。”
“提督大人,冷静,冷静啊。”看士弘似乎有些愤怒得不能自己了,作为参谋的孔衡连忙劝解的安抚道。
“冷静什么?我现在冷静的很……!”士弘强制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说道:“现在我们和敌人的距离并不大,如果我们不利用现在的这个机会将敌人给拖住,坚持到我们自己的队伍到来的话,那我们无疑只能没奈何的看到他们离去。这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们要追击?”孔衡望着士弘。
“没错,追击……并且交战!”士弘重重的点了点头。
“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孔衡不由自主的大声起来。
“这很正常。会打仗就会有危险,而且我们的实力比对方强,我们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啊。”士弘对自己舰队的战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即使……在对方夺取了第三分舰队的战舰之后也是如此?”孔衡点明了这个问题。
“呵呵,那些刚刚拿到火炮的新手能那么容易就把火炮玩熟吗?”士弘淡淡的笑着,对于这一点他完全不在乎。
“可……这……”孔衡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却被士弘给拦住认可:“你不会在害怕吧。”
“那怎么可能!”孔衡的口气也变了,隐隐之中也有些要发火的样子。
“既然你不害怕,那就好生的看着我来打这一场海战吧。让这些只懂得偷袭的家伙们明白,一旦我们做好的准备将没有人可以挡在我们的身前。”士弘大声的下令,“舰队直线纵列。左倾十二分。全舰队左舷炮门全开,做好齐射的准备。待敌方接近我军一里时开火齐射。”
“诺!”水兵们大声的吼道。身为男儿的他们,在这个即将接敌作战的时刻,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紧张的气氛,浑身的热血也不禁沸腾起来。“这是要迎着对方的攻击而攻击啊。”这一点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实。毕竟,在一里的这个距离上,无论是床弩还是火炮都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攻击到对方的。
“射击!”
“开火!”
士弘的舰队就是比蒋休的海盗舰队要快上一些,在经历了一通的追赶之后,双方的舰队终于平行起来。几乎是在互相之间进入了各自的预定射程之后,两边的指挥官皆是不约而同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轰!”
“嘣!”
巨大的轰鸣同时在互相平行的两支舰队之间响起。四百二十门火炮发出了她的怒吼,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蒋休所统帅之海盗舰队这边发出的六百余支炸裂箭。
由于双方间隔的距离只有区区的一里,所以士弘得以将整个舰队的火炮都集中起来,同时朝一个方向猛轰。这对于蒋休的舰队来说是十分致命的。在相对一里的距离上,他的床弩并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只能以平射的方式来发动散布面积差不多的攻击。
“轰!”
“轧轧……”
炸裂箭的爆鸣和战舰解体的声音同时响起。尽管两者之间的声势有高有低,但两者最终所形成的结果,却完全与他们的声势相反。在这第一轮的齐射对轰之下,士弘这边的战舰普遍的受了一些轻伤,而蒋休那边的战舰则被击沉了两艘。眼下双方重新进入作战准备的过程中,在重新填装弹药的情况下,两边都安稳了下来。但,战争的硝烟显然还在这两边之间弥漫并笼罩着。
时间是魏黄初五年、吴黄武四年、唐中华四年的十月初六,平静了十年的战争,在一通隆隆的炮火声中又展开了。
一统 第九章 海上大战
战斗在隆隆的轰鸣声中展开。青色八寸圆口吐出的白色浓烟连带那怎么也无法掩饰掉了橘色火光,将一颗又一颗的实心铅球高高的射到百来丈之外,让它划着一个弧线呼啸着撞入木制的战舰体中。只听得“喀喇……”一声却是木屑乱飞,原本还算是平整光滑的木板,在这一击之下被转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来。
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海盗军这边应该庆幸唐军的第二舰队装备的不是像第一舰队的所装备的那种大口径开花炮。虽然那样的火炮威力很大,只要几炮下去就可以让敌人的一艘战舰彻底的毁灭,但产量严重的不足,而小型化困难的问题,却始终让开花弹的装备显得十分的困难——到现在为止这种拥有强大破坏力的炮弹依旧是处于有限量产的情况之下,一天几百发的产量,还不够打一场战的消耗。因此,早期的圆球式实心铅弹,还是唐军的主要弹药,尤其是在常年于外执行战斗任务的第二舰队中更是如此。
因为实心弹的威力并不充足,所以海盗军那边还拥有反抗的能力。随着弓弦的声音“嘣”起。一支支竹箭在巨大的动能作用之下从弓臂上飞射而出,几乎相同的轨迹,却是完全不同的承受双方。让如蝗虫一般密密麻麻们的弓箭一下子就扎中了唐军的战舰。之后爆炸声惊起,捆绑在竹制箭身上的火药包由于箭尾的油麻绳最终燃尽的缘故,在一瞬间释放出了它的强大威力。被附着在火药本体之外的那一层铁砂包被膨胀的散裂开来。无数炙热的铁砂犹如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一般将木制的甲板,竹制的船帆,乃至于某些运气不怎么好的人的身体,打得百孔千疮。一时间,刺鼻的火药味,灼热的甲板,哀嚎的伤员,以及腾腾而起的火苗都在战舰一角出现了。不过同样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情况出现的范围并不是太大,至少对于一手长达六十丈的战舰来说,这样的伤害也只是鲜痺之疾了。
“嗯,嗯!真像是两个只有小孩子力气的大人打架呢。”站在自己的座舰“襄阳”号上,士弘发出这毫无意义的感叹。在一字长蛇阵的战列线中任何一个位置所承受的威胁都是相同的,因此始终位于舰首位置的旗舰“襄阳”号,也承受了不少的伤害。不过还好,这样的伤害虽然看上去可怕,可论到最后也只能说是轻伤而已。毕竟,江东军那边的炸裂箭都只能算得上残次品,尽管所造成的声势是十足了,但其所拥有的威力却是不大。不要说和唐军这边已经出现的开花弹相比了,就是和已经被唐军退役的雷火箭相比较也是弱得很——十只江东军炸裂箭的威力只相当于一支唐军的雷火箭,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因为有这样的差距存在,也无怪士弘会发出那样的感叹了。
“你觉得这样的威力还是不够吗?”孔衡文弱的脸上出现了一些难以自己的苍白:“我觉得这战争打得已经十分的激烈了啊。”
“激烈是激烈了。但最终造成的效果,却是……”士弘重重的摇了摇头:“从攻击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齐射了四轮。以我们十二艘战舰,每一轮齐射四百二十发炮弹而论,在刚刚过去的那一段时间中,我们已经发射了一千六百八十发炮弹。这个数量是够惊人的了,可最终造成的结果呢?一千六百多发炮弹砸下来,我们才砸沉了六艘战舰,这和对方一百多艘战舰的规模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啊。”
“是这样没错。可同样的敌人也没有能力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嘛。”孔衡不能理解士弘究竟为什么而不满。
“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我才说是像两个只有小孩子力气的大人在打架呢。你想想,这大人的体格是强悍了吧,若他遇上的是小孩子的拳头又将如何?只怕挨上几百拳也是不怕了吧。眼下我们所遇到的情况正是如此。正是令人烦闷的战斗啊。”士弘嘟囔着。
“这也不是很好吗?反正我们需要的也就是这样的僵持,直到我们派出来的合围分舰队接近。”孔衡似乎理解了什么,却是不能认可士弘想法的翻了翻白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还真的是……无聊呢。”士弘依旧如此坚定的认为。
“忍耐吧。”对于士弘的坚定,孔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泛泛的劝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士弘显得十分的无奈。
被士弘称之为无聊的战斗依旧以“你一炮,我一箭”的方式打着。在彼此对轰的过程之中,时间又过去了一段。几轮不停的轰击到现在,已经将双方的战损比降到了九十九比十一的地步。海盗方面又损失了八艘战舰,而士弘这边也损失一艘。尽管战损比差得不象话,但依旧是蒋休那边占据了上风。
“不过……这个战斗是如此的无聊……但我也不想就这样无聊下去,所以……选择变阵吧。”没有一名军人喜欢长冗的对峙,尽管那在某些时候是必要的,可在有一丝希望来避免这一切的情况下,却是总想着放弃,即使是蒋休也是如此。在承受了数倍于敌人的打击之后,对眼下的战局有些无法忍受的他,最终下达了命令:“右翼突前左转,全军变为鹤翼阵。”——这是相当有利于江东军的阵型,一旦蒋休完成了这样的变阵,那么那就可以突显自家舰队的数量优势,集中更为强大的火力来对付士弘。
“诺!”一道命令下去,海盗军的舰队开始了转向。一切都如同正规的舰队那样,他们进行了一通缓慢而整齐的变阵。
“还真和部队没什么两样呢!虽说他们是海盗,可纪律遵守成这个样子,也真是……没有一群海盗气息的海盗!”海盗军的变阵很快就反应到了士弘的水晶筒中,他冷冷的看着对方所做的这一系列的举动,却是轻轻的撇了撇嘴,以一个旁观者的做出十分客观的评论。
这很明显是一个证据,一个说孙吴方面和海盗军有联系的证据。但士宏知道这样的证据,像自己这样高层的人士说说就会明白,可要把这些记录成文字展现给所有人说明,却又会被人指示为证据不足的——情况就是如此的诡异,也是如此的无奈。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却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缘故而无法公开,还真是令人扼腕呢。
“不管了,反正我们现在做的也就是要把对方给打败才是。”面对蒋休的变阵,士弘倒是无所谓的很,他似乎并不害怕蒋休会这样做,在估算了一下此刻海面上风的方向和自己手下另外两支分舰队将要接近的时间之后,他迅速的下达了命令:“全舰队左倾转向!”他却是要与蒋休的舰队相对的。
“你想怎么做?”听到士弘如此的下达了命令,参谋孔衡对此顿时有些好奇起来。说实话,孔衡虽然对战术、战略都有一定的了解,但这种了解仅止于纸上和一些平时的思考罢了,几乎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他,根本就没有独自统兵的经验,对于这现场临兵变阵的事情却是没有什么想法,自然也就很不理解士弘的做法了。
“怎么做?这么说实在是很难令人理解呢。”士弘被自己的参谋一问顿时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找到什么好的说辞,便苦笑起来:“简单的说就是我们要在蒋休把我们给合围起来以前,先行跳出这个合围的包围圈罢了。”
“那详细的呢?”孔衡还是有些不太了解,却是继续追问道。
“详细的?那就是这样了。”士弘命人取来笔纸,直接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弧形的轨迹:“蒋休是用舰队布置成一个鹤翼,那我能做的就是与他相对,让自己舰队的轨迹也划出一个鹤翼的形状,直接绕到对方的外侧去。鹤翼阵的优势便在于他对自己所圈起来的那个位子有集中攻击的能力,如果我们脱出这个位子绕出去的话,只怕蒋休最终要白忙一场了。”
“原来如此。”孔衡得到了这么一番解释顿时了会意过来。当下,他不在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听蒋休不断的下达命令,“左满舵!”,“左半舵!”
命令不断的被下达下去,舰队运行的轨迹也不断的发生着变化。由于唐军这边战舰的灵活度大大超过海盗军那边战舰的灵活度,所以当蒋休看到了这一切,明白了士弘的企图,并迅速的做出反应之后,情况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有所好转,反而因为战舰转向度不如对方的缘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的逃掉——技术上的差距,在这里又一次的变成了一方的笑容和另一方的无奈。
两刻钟之后,士弘的舰队终于完成了转向。此刻他占据了偏风的位子,将十一艘微微冒着青烟的正正的对着敌方鹤翼的两个翼尖,占据了一个非常有利的位子。之后射击,幸运在此刻又一次的关注了士弘,已经将舰队编组为鹤翼阵的海盗军因为阵型和风向的缘故不可能拥有太高的速度,尽管他们也都明白自己处境的不佳,而迅速的做出了转向的决定,让舰队开始转移,但较慢的航速,还是让士弘的舰队得以在其艰难转向的过程中发生了五轮的炮火,近两千发炮弹呼啸着笼罩向蒋休的两翼。在这个攻击不能的位子上蒋休所做的也只有默默的承受了。即使他看到最后的那个十艘战舰沉没,六艘战舰战斗不能的战报也有些要吐血的感觉,但他还是不能自己要继续坚持下去。
此刻,双方的战舰比是七十六比三十五。在蒋休终于脱离了那个尴尬的位子的同时,士弘的两支分舰队也终于赶到了战场,加入了对蒋休的围攻之中。战争的局势在这时第一次变得明朗起来。在面对有了准备的士弘本队之时,蒋休以其数倍的兵力都不曾把他拿下,如今又怎么能以只是对方两倍左右的兵力来取得这次战斗的胜利呢。
“哎……我终究还是被习惯给害了。这些年来习惯和对方打对攻,因此在看见对方接近过来的舰队之后,就本能的做出了对攻的决定,却不想凭借我们自身兵力上的优势,却是可以向最初的那样和对方进行短兵相接的。唔……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做的话,只怕这战斗早就结束了吧。”蒋休有些懊悔,“被太过先进的战术所习惯,反而忘了一些根本的东西吗?也许吧!不过我记得海军这东西出现才不过十几年而已……。”蒋休检讨着自己的作为,心中却没有放弃的想法,就他想来眼下的自己似乎还有取得胜利的机会。
“子骏,等下可就要看你们的了。”蒋休对站立在轮舵旁边的一名身着重甲的武将大声吼道:“如果你能将舰队的队形再次转移到上风的方向的话,那我们在此依旧有胜利的可能。”
“突袭么?”身着重甲的武将理解了蒋休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是武将,期待着在战场上与人厮杀的武将。因为厌恶平静的大地而来到这素有纷争的海洋上,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锻炼的,但不想真实的情况却不是如此。在床弩和火炮作为了双方的制式装备而被大量运用的现在,舰队之间的跳班作战也就日益减少了,分明有着一身好武艺,只能凭借着自认还算是不错的头脑在这儿立足,并忙活起来。当然,这也有上面那位兄弟的功劳,不过那倒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毕竟,自己是周泰的儿子,在操纵战舰的能力上也是十分不俗的。
炮声隆隆,利箭腾空,破碎的船体和冒起的火光同时闪现。虽然还是秋天,可深沉的海水依旧是冰冷的,而那些侥幸不死的水手,无论是海盗一方还是唐军一方都在战舰沉默的同时在这波涛汹涌之中挣扎着。战斗还在继续,是以两方都没有那个空余来进行这么一通救助行为。
舰队的转向在艰难中完成了。总算占据了上风的蒋休将自己的舰队变成了箕形阵。这也是一个相当稳健的阵型,集中火力是他特点,但和鹤翼阵一般同样也是机动性不足。
“……想从一个凹底变成两个凹底吗?”看到蒋休摆出了这样的阵型,士弘不禁喃喃自语起来,他琢磨着蒋休的想法,却是有些不解:“集中自己的火力攻击一点是完全正确的。只是,你的胆子似乎有些太大了吧,以鹤翼阵的一个凹底来对付一支分队你们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用箕形阵的两个凹底来对付两支分队?蒋休……你就不怕自己的肚子被撑破了吗?”说着士弘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迅速的下达了命令:“以敌阵为中心,进行环状攻击。记住,不要被那些家伙给吸引到阵型里去了。”既然对方的阵型是箕形阵,那么对方的攻击便是集中在相对于凹底的两侧。如果自己这边贸贸然的穿阵而过的话,那绝对遭到来自于敌人的左右夹击的,这自然是不可取的事情。但如果自己并不入阵,而以环形游弋之姿,绕于敌人的外围,重点攻击敌人凹底和翼尖的五个点的话,那一切又是不同——完全按照唐军的战舰进行改造的海盗军战舰,其主要的攻击力都是集中在战舰的两侧的,是以只要将自己的舰队运动对方舰队阵型的顶端,那对方的反击就会被削弱掉许多。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这边的攻击因为对方受力面积的减少,其命中也会下降不少,但对方的反击不能,却让士弘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上,自家的军队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如果敌方的阵型是一条线,那么这条线就将拥有始点和终点以及线路,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用我们的线路去面对他们的两个点。”一个不怎么明晰的说法在士弘的脑海中隐约出现,他存了这个念头,却没有更好的解释,直到战后他才稍稍的做出了一个更为形象比喻:“就像那工字的两横随便去掉一横一般。当然,这是处于最为理想的状态之中。——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在眼下在这个战场上,他所想的就是如何的将对面的敌人消灭。
战场眼下的舰队比是六十八比三十三。在舰队运作的对轰中彼此将的命中率都见到了一个较低的水平。在这样的情况下,蒋休还可以轰沉两艘唐军的战舰已经算是超水平的发挥了。不过这样的发挥并没有影响到双方实力根本对比。蒋休唯一取得的还算是有利的战果便是他已经占据了上风的位置,在接下来的运作中,舰队已然调整到了一个上风的位置上。只要他肯下定决心似乎突围还是可以做到。
“不过……蒋休会这么容易放弃吗?”对于这一点,士弘可是怀疑得紧。
舰队的运作还在进行着,无论是士弘这边还是蒋休那边都是如此。海上的战局总是相对的,当蒋休的舰队占据了上风之后,士弘的舰队很自然的就被压在逆风的方向。当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逆风,而是稍稍有些侧的,依靠战船之上那能迎八面风的竹帆,整个舰队的速度还算是正常,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感到异常的事情。
“……没有异常才是真正的异常!”士弘喃喃自语的说道。他转头询问身边的孔衡:“仲定,你认为蒋休那家伙会坚持着一个死道理不放么?他会一直重复自己的错误么?”
“恐怕不会吧。那家伙虽说不是什么智谋出众的人物,但也是十分狡猾的。指望他们落入两个几乎是相同的陷阱之中,却是不比期待他们自杀要容易多少啊。”孔衡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些人可是一直信奉,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的条理呢。”
“也就是说,他们眼下还能够继续在这儿和我们进行纠缠,就是因为他们确认自己还能够继续战斗下去并获得胜利了?”士弘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自然是如此!要不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忍受着战船不断为我们给击沉的结果,继续和我们大下去啊。”孔衡重重的点了点头。
“唔……那你说他们会用怎样的手段?在我们三支分舰队齐集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士弘对此越加的不解了:“蒋休那边难道看不出来,在我们第二舰队的所有战船都到达的情况下,他继续在这儿与我们交战只能让他们的实力损失得更多?他们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啊。”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孔衡挫败的摇了摇头。
“算了考虑这么许多,倒不如暂时间一切都维持现状呢!”士弘想以不变应万变:“全舰队轮形阵依旧,给我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这些该死的海盗究竟想做什么。哼,虽然这样的战斗很长冗,令一般人难以忍受,但对方既然选择和我们一起耗下去了[奇qinkan.net书],那我们就耗到他们失去最后一滴血为止。”士弘恶狠狠的说道。
然而就在士弘以为一切也就这个样子的时候,蒋休的舰队突然有了变化:他舰队中间的那一个尖锋却是迅速的加快了战舰的速度,狠狠的突出起来,就像是一支离弦而出的利箭一般激射而行,直直的冲向了正往中尖部分绕去的第二分舰队所在。
“该死的……他们居然……居然是打突击的主意!”在看到了蒋休这突然出现的变阵之后,士弘终于看穿了蒋休一直在这里和自己纠缠不清的意图。只是在这个时候,一切似乎都有些晚了。
“避让!”士弘迅速的下达的命令,让旗舰给予第二分舰队以指示。但,就在这指示发出的同时,蒋休的先导战舰已经撞上了第二分舰队几艘战舰。厮杀瞬间在这在这儿展开,勾捞,挂锁,飞爪,各种各样用来登船的物件被射到了那几艘被撞停了的战舰上头。尽管在强烈的撞击让交战的双方都承受了剧烈的“痛楚”,但早已有了心里准备的蒋休一方显然是最先会意过来的了。在一声哨子响起之后,无数的海盗兵沿着那些登船的绳索,就像是攻城时攀登云梯一般,迅速的挂了上去。他们飞快的上了唐军战舰的加班,还没站稳,就会挥刀朝那些依稀有些不知所措的操帆手杀了过去。一时间,嘶吼声,刀剑的交鸣声,敌我双方那零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人临死之前所发出的哀嚎声一齐在这儿响起。在始终没有放弃跳班作战的海盗水兵的利刃之下,依旧被前头那惊天一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唐军士兵根本就没有形成多少抵抗能力。往往等他们从昏头昏脑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便看到自己似乎拔高了许多,在自己原本所站立的那个位置上,有一具无头的身子在猛喷着鲜血。
“该死的……”面对这样的局面士弘懊恼不已,他认为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蒋休:“如果我多加注意一下,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士弘这样认为,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别得办法。在敌我混杂的情况下,开炮打炮战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所能做的除了横冲过去,截断敌人的一个部分,令他们无法大规模的派水手登上第二分舰队的战舰,增加第二分舰队上敌人的数量之外,便是让第三分舰队靠上去,用自己的水兵去增加第二分舰队的战力。
“好么……居然从大炮的对轰退化成了眼下这个模样,真是……只能希望他们可以支持的住了。”士弘恼火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在下达应该下达的命令之后,他所做的也就是用水晶鏡来观察对面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局了。
透过水晶镜,一派厮杀的景象展现在士弘的眼中:断手断脚之景,肚破肠流之象,武将威风之影,壮士悲怆之举,无不明显的呈于他的面前,让他的心也也不由自主随着餐具的发展而牵挂起来。他是唐军的将领,其目光自也是站在唐军的这一边角度去看的。透过那薄薄的镜片,他的心与那些士兵融化在了一起,他的心因为唐兵的死亡而伤心,因为唐军士兵杀敌而欢喜。虽然在眼下,他于这面对面的厮杀中出不上什么气力,但他还是在尽了自己的全力的同时,热忱的关注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
大炮的轰鸣声隆隆的响起,面对对方蜂拥蚂附而来的敌舰,士弘这边依照自家长官的计划,采用了各个击破的方式来削弱对方的实力。原本十一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在瞬时间有化成了四个更小的配合单位。他们利用自己的速度奔驰起来,在飞快的移动中,不断喷洒着那足以砸死人的炮弹。一时间,水柱四起,木屑纷飞,倒是很有些威风的震慑住了那些妄图从上前去分一碗羹的杂兵人士,让他们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为之一滞。
舰队与舰队之间的战斗,到此刻彻底的被划分为两个几乎各不相干的战场:一边是炮来箭往的对轰之局,一边则是刀刀着肉、剑剑见血的惨烈厮杀。在这里舰队火炮、床弩的威力和武将、士兵的个人勇气都得到十二分闪亮的展现。无论是唐军还是海盗军都在这里忘掉了一切。攻击,攻击,拼命的攻击,将自己面前的敌人消灭,这已然成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想法。人都是有立场的,因为立场的不同而挥剑相像,即使自己完全不认识对方也是如此。这在某些具有更加深沉之眼光的人那儿或许是一种悲怆的表现。但对于身处于战场上互相交战的两方而言,却是一个令人无聊不已说辞。站在战场上,感受着战场的气氛,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为自己这边的人尽上几分气力。生死胜败往往就存在于这彼此的来玩中,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太能故得来了,又何况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呢?战场上的人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啊。
战斗至此还在继续着……
一统 第十章 新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