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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收复王殿(上)

《《净世》》

言横只能在霞原、竹庐、北原三城加强防守,企图从大区域上钳制并浪军。

秦骑的攻击能够成功,主要还是因为言横在霞原、竹庐、北原三城调集的力量,都已通过旺生城,输入到无底洞一般的侵梵战争中。

当九婴和梅真儿走下并浪舟,秦骑已收复了云末——彭祖的领地,此时,士气正旺的并浪军正向竹庐城挺进。

光复之战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但九婴却不乐观。

因为,他已掌握了柳相大举回师“平叛”的动向。九婴在第一时间与彭祖、梅真儿商量下一步的策略。

复国之剑既然已经出鞘,就再无收回的可能。否则,全境支持并浪的民众会对并浪失去信心,从而导致并浪一厥不振。

唯一的出路就是,如何将胜利扩大。

尹喜和野凌已说服了元老院,冥梵联军攻打北度口只是迟早的事,而且,届时黑皮圈水师和船坞移至北度口,将大大加快水师的扩建速度。

攻下旺生城,当然不易。但并浪军若能在冥梵联军攻打旺生时到位,夹击旺生,那将是对柳相的致命一击。

旺生城将是一个转折点,但现在对并浪城来说,要打到旺生,还有许多准备要做。

战争最重要的就是兵员和后勤,以一城之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这两样东西,只能从广阔的清凉境汲取。

攻下云末,就已扩大了补给范围,加上慈缘儿的到来,解决军需暂时不成问题。重要的是兵员。

彭祖道:“以并浪和云末的人口,是不可能组成足够的军队。我军改编的降兵,能补足兵员消耗就不错了。最糟糕的是,柳相已经把各城的精壮淘了一遍!”

九婴想了想,一拳击在案上,斩钉截铁道:“现在只能赌一把了,秦城主拿下竹庐应该不成问题,但如果接着直逼旺生,就会迎头碰上柳相从梵原撤回的大军,敌我悬殊过巨,绝无胜算。”

“为今之计,只有在占了竹庐后,将云末、竹庐的并浪军全数押上,折回先取清凉山!”

梅真儿和彭祖虽不善于军阵,但也立时感觉到压力。

清凉山除了小小的清凉殿外,无险要守。要攻下是不难的,但要守住却不易。九婴所说的“赌一把”,便是在占领清凉山后诏告天下,引四方军民来投。

若在积蓄起足够力量之前,柳相便大军压到,并浪军不但要退出清凉山,而且会一路败回并浪。到那时,士气大落,并浪城是否能挡住数十万大军,结果不言而喻。

九婴道:“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只能先到竹庐,与秦城主商议。我相信,他也别无选择。”

慈缘儿自从到达并浪之后,几乎没和九婴搭过话。随着梅真儿、彭祖和九婴一起到了竹庐,除了公务,也没再多说一句。

她将自己埋入了繁重的事务之中,有意以此减轻感情上的痛苦。

“清凉境从前对商号的态度是绝对错误的!”彭祖和秦骑开始惊异于慈缘儿在经营后勤方面的才能。此时的并浪军,已扩至六万人。而慈缘儿在十天之内,已将这六万人的军需安排得井井有条,这大大减轻了彭、秦二人的压力。

梅真儿自九婴来后,便觉有了依靠,即使柳相大军马上出现在面前,她也不会惊慌。

在攻打清凉山之前,彭祖去见了梅真儿,长谈近四个时辰。

※    ※    ※

竹庐城里,多的便是竹林,竹林清幽雅静,却总有一点萧瑟凄凉的感觉。

“九哥,上午翼侯找了我,说起缘儿姐姐的事。”梅真儿对九婴道。

九婴笑笑道:“缘儿很能干。”

梅真儿看着九婴的脸,镇重问道:“我知道,缘儿姐姐很喜欢你,你喜欢她吗?”

她知道,九婴的心底是在乎慈缘儿的。在迎接九婴的船头,心上人那轻轻的一推,已足够让她的心敏感地触到这一点。

而九婴能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若说喜欢,那是肯定的。可是,为了避免让梅真儿难过,他会不自觉地选择回避。

九婴觉得,自己不应当在这样的问题上有一点点隐瞒。说真话虽然一时会痛,可是无愧于心。他道:“一想起我欠她的那么多,就象一座山似地压在我心上。这辈子,我是还不清了!若说喜不喜欢缘儿,我是喜欢她的。”

“他果然是喜欢她的!”梅真儿心里微微一紧,但却没有意料中的痛。

当彭祖和她谈话时,提到了慈缘儿对并浪的重要,也点到了慈、九之间的情感纠葛。当时,梅真儿的心抽痛。但她对慈缘儿并不反感,相反地还感觉这个飒爽干练的美女姐姐很亲近。

慈缘儿无数次地帮过九婴,若没有她,九婴或许已在波湾城的海中尸骨无存,或是与玉西真在天涯孤岛上从此隔世,或是在赴那城的血战中阵亡。

梅真儿与九婴一样,对慈缘儿充满感激。只要心爱的人能活下来,便是十个慈缘儿,她都能接纳。

“九哥,我明白翼侯的意思,他提醒我,要以大局为重,让我和你接纳缘儿姐姐。”梅真儿真诚地道。

这对九婴有些突然了,他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彭祖已经将他和二女之间的感情问题提到大局的层面上来。

他素来反感这样,有些茫然地看着梅真儿。

梅真儿怎会不知九婴所想,道:“我知道你喜欢缘儿姐姐,我也喜欢她。……九哥,对不起,其实我很自私。我不想我爱的人欠别人的情。”

她说到这里,低下了头,为自己的“自私”而惭愧。

也是在她说出这句话后,九婴的脸色才平静下来,搂着梅真儿的肩膀道:“真儿,你放心,我会和缘儿谈谈的。”

梅真儿点点头,道:“她就在前面的竹林里,是我约她来的。”

“看来,这件事一定是要了断的了!”九婴苦笑道,“若我不答应找缘儿谈,她岂不是要白等一场?”

梅真儿道:“若你不去,我也会去找她的。”

看着九婴踏着竹叶向前方而去,梅真儿喃喃道:“心中有人,是赶也赶不走的。就象叶儿姐姐,永远活在九哥的记忆中。”

一滴清泪,落在洁白无雪的衣袂上。

慈缘儿已在竹林尽头,她听到身后异动,回首愕然道:“九哥,怎么是你来了?国主呢?”

九婴笑道:“我刚和她分开,还谈起你呢!”

慈缘儿奇道:“谈什么了?我可一直躲得远远的,不会让她吃醋吧?”她努力表现得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