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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墨帮主围攻警厅 龟丞相驱师龙宫

《《龙宫秘史》》

却说海马想了半个时辰,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于是,喜气洋洋地向那个人的住所走去。到了那人的住所,偷偷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于是,用于敲了几下门,只听一个人问道:“谁?”

“我是海马。”海马答。那人听了,欣喜若狂,忙开门迎道:“你还有我这个墨帮主?”原来是墨乌。

海马笑道:“我与你已经山盟海誓,怎么没有你了?只不过为着大事,不得不在龟丞相处周旋,以达到我们的目的,难道这一点,你也看不开?”

墨乌说:“昔日有点醋意,认为夫人有龟丞相,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海马把嘴翘了一下,半嗔半喜道:“你是怀疑那个老朽物拢住我了,所以派人行刺我呢!”

墨乌有些羞颜地说:“过去之事,让他过去吧。”

海马说:“这个当然。只是‘自卫联军'的实权已被蚝杰夺去,所以,我来与你商量,从其他方面掌握一些实权,将来方能坐收渔利,不知夫君有龙王姓墨的大志否?”

墨乌笑道:“一个人立了大志,怎会轻易消去!致于‘自卫联军'的实权,我是总参谋长,还有一半在手。”

海马说:“我看东海水警也有几万,把东海水警厅厅长之职弄到子,还是一支不亚于百万‘自卫联军'的力量,因为,他们训练有素,常临战阵,总比那些乌合之众强得多啊。”

墨乌问:“夫人有什么方法能把水警厅长弄到手?”海马做了一个“杀”字的手势,神秘莫测地说:“只要宰了浩天,龟丞相立即任命我为厅长。”

墨乌怕他们警卫森严,浩天武功又高,难以得手,迟迟不答。海马十分不悦,逼问一句说:“难道你不欲报抄家之仇,逐父之恨了?”

海马提起这件事,墨乌觉得自己身为一帮之主,父亲是水警厅长,却被浩天带人搜了家财,赶了父亲,实在是自己平生一件奇耻大辱,立即怒火中烧,恶狠狠地说:“只要有机会,本帮主定要把浩天焚尸灭骨!”

海马见他中计,抚掌大笑道:“这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墨乌有点不相信地问:“难道夫人有了妙计?”

海马假说是用安眠药把浩天灌倒了,要墨乌以参谋之职,调动几千人立即前去包围水警厅,把水警厅烧成火海,不但报了他的仇,立功了,自己也能任厅长,掌握水警之权,一举两得。墨乌笑着上前抱住海马,要与她玩乐一刻方才动身。海马不悦道:“兵贵神速,大事要紧!以后全是你的,何必急在一时。”于是墨乌便把原来在东海的两个分帮主叫来,如此这般地布置了一刻,二人应声:“是!”便匆匆去了。

海马见墨乌不去,有点担心,极端不满地说:“自己之仇,靠别人去报不成?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得亲自上阵指挥呀!”

墨乌见夫人说得有理,立即动身,领着几千军队,只一刻,便把水警厅包围得水泄不通。

却说东海水警厅人数虽然不少,但是住在水警厅里的却不多,只有两三百个,还有些出差在外,在家留守的只有百多个。

这时正是多事之秋,自浩天任厅长以来,也勤勤恳恳,没有事情的时候,每天晚上总是要召集在家职员训话,研究各种维持秩序的策略。今晚,职员们已经集中齐了,等了良久,已超过往日集中时间,[奇`书`网`整.理提.供]还不见浩厅长到,觉得他有些反常。一个职员提醒说:“或许他家有什么事吧,他的小弟浩明秘书也不见来呀。”

大家听了,建议派一个人到浩明住所询问,如果厅长与秘书有事,便可各自散去。

派去之人到浩明房间一看,见门锁得紧紧的,敲了几下,不见有人回答。立即把大伙叫来,有人立即觉察到不妙,主张把门撞开。凡是水警做事,无不干脆果断,说撞就撞。于是,他们找来一条四方木,几个人抬着,“嘿”的一声,门“砰”地开了。众人一看,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浩明赤条条地卧于一老女人的肚面上。有一个职员说:“浩秘书是着风死的!上马风。”

立即有人反对说:“浩秘书着风,难道老女人也着风?怎么两个人同时死了呢?”

另一个职员说:“不管什么死因,一会儿再研究,首要问题得先通知他的哥哥浩厅长。”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立即派几个人赶到浩天的住房。可是,把门一推,也是反锁得紧紧的,连敲带喊,喧哗了一刻,也不见动静,也只得把门撞开。众人进去,见他蒙头大睡,把被揭开,也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厅长浩天也停止呼吸了。

有一个职员叫道:“这事一定是副厅长海马干的,前两个时辰,她被浩厅长扶着进房的啊!”

有一个持不同意见,问:“海马为什么杀他?浩明和老女人的死又如何解释呢?”

众人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之际,忽然有一批人攻了进来。

水警们反应灵敏,一见有人攻进来便知不妙,大贼一声,立即集中到一处对敌。可是攻进来的有近千人,相当于自己的数倍,就是个个武功高强,也敌不住。忽然有人大叫道:“派人冲出去讨救兵!”

话音刚完,忽然一人从屋顶跳到厅中说:“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欲出去,可不容易啊!”

有些认得来人的,大叫道:“他是墨乌,是前任墨黑厅长的儿子,管尖帮的帮主!”

墨乌说:“知道我是墨乌的,如果与小可父亲有交情的,请站过一旁。不过,如果曾与浩天一起到我宅搜查过的,就是我父亲的干儿子也休想活命。”

众人一听,方才知道是墨乌派人来报抄家逐父之仇

一个职员说:“墨帮主,水警厅是龙王所置,执行的都是公务,要是人人都报仇,你父亲领人抄了不少人的家,仇人不布满东海了?”

墨乌大怒道:“我父亲抄的都是平民,怎能与我家相提并论!何况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是‘自卫联军'总参谋长,还怕什么龙王!过几天龙宫我也踏平了。”

那职员冷笑道:“也未见得,只怕连这里你都逃不出去。”

墨乌恼他顶撞,立即一招“气冲斗牛”,用定浪匕剌去。那职员见了也怒不可遏,大叫道:“墨乌!别人怕你,老子却不怕你!”闪过一旁,一招“横截大江”,用水火棍对墨乌拦腰扫去。墨乌不能躲闪,忙一招“旱地拔葱”跃到屋顶,抓住屋顶上的瓦片,铺天盖地掷落,霎时间“砰砰膨膨”,瓦片碎了一地。

这时那些冲进来的“自卫联军”,早把水警们围起来厮杀开了,双方呼天喊地,蛮缠野斗,无规无律,却厮杀得烟尘滚滚,浊浪滔滔。

海马已领着一批人,拿着燃料在浩天和浩明的房间放了一把火,接着又在水警大厅、厢房等也放了一把火。水警厅就像孙悟空取经时遇到的火焰山一样,火舌比天高。

众水警这时顾命也来不及,哪里能抽时间救火。只得让它烧到天上去。

再说先前与墨乌顶撞的那个水警,见墨乌跃上屋顶,怒道:“擒贼先擒王,擒住你,比杀一百个兵卒要紧得多。以也跟着跃上屋顶与他厮杀,用水火棍对准墨乌头顶击落,叫声”开天辟地“,棍棒已经到了墨乌头顶。墨乌是一个偷抢拐骗、奸污杀人、拦路抢劫、无事不为之人,临战经验十分丰富,待水警水火棍砸来,方才把身一侧,伸出左腿对准水警下盘一扫,企图把他从屋顶上扫下去。

那水警的武功也不弱,见墨乌左腿扫来,笑道:“你也会‘釜底抽薪'之法!”双足一点,腾到空中,张开双臂,立即成了飞鹰之状,用出擒拿手法,对准墨乌双肩抓落。墨乌见对方抓来,只把身子一耸,水警两手一滑,却像小孩子捉泥锹,墨乌却从手指间滑出去,而自己屁股一凉,墨乌闪到了背后偷袭,急忙翻了一个筋斗,又与墨乌缠斗起来。

一百多水警与“自卫联军”斗得眼花缭乱、敌我难分,只有水火棍为号,方可以分出谁是水警,谁是“自卫联军”。因为水族的水警都规定用水火棍。水火棍一头红,表示火,火是光明的,可畏的,取意官法如炉,严明可畏,洞察其中;另一头是黑的,表示水,水是平行的,取意清净廉洁,大公无私。水火棍的用意虽然如此,却也有不少人借着这水火棍为非作歹,坑害良民。这种人就是水警队伍中的败类,如墨黑等。

“自卫联军”之人只要是看着拿水火棍的水警,就加之一械。相反,水警只要是看见没有水火棍的,也赠之以棍。但是斗了一个时辰,拿水火棍的人数已经很少了。因为百多人与两三千人斗,有多少够死啊!

墨乌见水警厅烈火熊熊,不要很久便会把这座在水族中屹立已久、聚光明和黑暗于一身的水警大楼吞噬,心情舒畅,气吐眉扬。只恨自己难以收拾眼前这个水警,怒发冲冠,须眉倒竖,大喝一声,定浪匕使得风雨不透,招招拣对方的死穴刺去。

强中更有强中手,墨乌虽然武功不弱,但是那水警也有几下子。正是将遇良才难取胜,棋逢对手不可欺。那水警的水火棍也使得上下翻飞,无比耀眼心。

墨乌想:我的定浪匕是东海镇浪之宝,断金截玉,吹毛可断,只要把他的水火棍削断,他武功再高,也无所作为了。于是,待水警把水火棍劈下之时,觑准机会,用定浪匕向中间一削,满以为可把他的棍分为两段,岂知只听“当”的一声,却火花四溅,金星乱舞,对方的棍不但不断自己虎口却被震麻了,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那水警的水火棍也是一件宝贝,是东海钻石练成的,与定浪匕同一硬度,哪里容易被削断。

那水警见墨乌格了一匕,估量到墨乌力头比不上自己,更是放心与之纠缠,招招运力使出。果然斗了十几招,墨乌便渐渐处于下风。海马在旁见了,暗喜道:“就让那水警把你干掉,免得在我身上纠缠!”可是,墨乌处下风,反而镇静起来。对方力大,棍也是一宝,他只得凝神静气,以便抽空把自己的暗器取出。

墨乌一镇静,却使水警着急起来。因为,自己招招用力,一个人身上的力气,用得多了,也有耗尽之时。斗了几十招,已经有些气喘,额上冒烟,如果三几招再不能取胜,自己也落于下风。心情一急,招数使得慢了些,忽见墨乌手向上一扬,十几点寒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向自己袭来,任你水警武艺再高,也躲闪不开,身上被铜钱穿了十几个洞,一道烈魂上天去了。

墨乌败中取胜,连叫侥幸,但忽然看见海马在旁暗笑,心中恨道:“她说续山盟海誓之惰,为什么见我临危不救!看来我又上了她的当。”于是,出其不意,一定浪匕向她刺去。海马见了,急忙闪过一旁叫道:“夫君要干什么?”“夫君”二字一出口,墨乌立即后悔起来。她真的钟情于我啊,由先前到现在,声声句句叫我夫君,看来她不救我,是认定我必能获胜呢,还是她的眼力好。于是,转怒为喜道:“与夫人开个玩笑,你却当起真来?我一生一世都缺少不了你呀!”

海马怒道:“开玩笑是这样开的?”

墨乌想:我不如单刀直入,试她一试。接着说:“说句老实话,为夫先前处于败势,总希望有一个人支助,见你不支助,却站在旁边窃笑,所以有些恨你。”

海马撒娇说:“你也太多心了,我你如同一体,心心相印,断定你能反败为胜,所以,不出于相救,这是对夫君的信赖,你却当作仇人,别人见了,不笑掉大牙才怪呢!”

这时,火能烧到的地方,能烧坏的东西,统统化成了灰烬。水警们的尸体也在火炕中喷出股股香味,向天堂上升,向水族扩散。一座维护东海秩序安宁的水警厅大楼,只半夜之间,却变成了火葬场。“墙壁砖石,红彤彤的,热烘烘的。墨乌看了几眼,笑道:”浩天!浩天!你抄我的家,我烧你的窝,两不相亏,愿你在黄泉安息吧!“说完,把手一挥,对”自卫联军“士兵喝道”撤!“但是声音刚出,东海城内的水警们统统赶到,把三千”自卫联军“包围了。

墨乌见了,大吃一惊,估摸一下人数,不下万人,叫道:“如何是好?”

海马说:“派人冲出重围,向龟丞相和总指挥汇报去。”话音方完,只听蚝杰之声道:“你们违了军令,本当斩首,但念我们初成新军,功业方始,权借你们头颅,他日将功赎罪。”

墨乌初见蚝杰,吓出一身冷汗,但听能将功赎罪,知蚝杰无杀己之意,方才谢罪说:“本人因报仇心切,一时来不及请示总指挥,便私自带兵来了。弄出了大事,如何是好?”

说话间,水警与“自卫联军”已经厮杀起来。

难道蚝杰作为一个总指挥,真的不知道墨乌的行为吗?非也。蚝杰见管尖帮及龟丞相的篡窃阴谋已经暴露无遗,自己已经掌握得足够证据以及足够制服他们的机会,怕龟丞相拥着海马,恃着“自卫联军”之势,不肯一时离开东海,在元月元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自己也欲找些借口让“自卫联军”与地方冲突,好不失时机地挟持龟丞相在元月元日同时回到龙宫,所以,时刻不停地侦察周围情况,早发现了海马与龟丞相欲除掉浩天,以及浩天兄弟中了海马毒手后,海马唆墨乌带人去冲水警厅之事,只因合自己意愿,不加阻拦。再加上蚝杰也发现浩天不是真心效忠于龙王,屡犯刑律,也有死罪,让他们自相残杀,也省了他日一番周折。

当东海城各处接到警报,水警们纷纷赶集水警厅时,蚝杰又想:如果让水警把这帮人收拾了,大多数该死,也挫了龟丞相锐气,但怕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出来调停,然后立即催促龟丞相领兵团龙宫,才是唯一的办法。因此,赶往水警厅。蚝杰在赶往水警厅前,和东海东王鳌光以及在东海王宫暂宿的龙王也有所联系。

蚝杰见‘自卫联军“与水警互相厮杀起来,飞腾到空中,大叫道:”你们都给我住子,这是’自卫联军'与水警厅的小小冲突,如果把事情闹大,挑起内证和内乱,不但责任难负,且会把整个水族推向兵灾匪祸,把凡民逼到水深火热之中……“

有些水警和“自卫联军”听了住手,有些水警坚决要抓围攻水警厅的敌兵祸首,却不肯听话。

蚝杰见他们不住手,大怒道:“你们再不停手,我便要把你们统统宰了!”于是,用如意绳绕着周围一挥,把水警们纷纷抛向外,把“自卫联军”的人抛回内。被抛出外或抛回内的人都不能动弹,霎间被划开了一条界限。那些人料不到蚝杰有这样高深莫测的武功,只眼睁睁地站着。

但水警们不肯走,“自卫联军”之人在内,欲走又走不出去。方在僵持不下之际,东海龙王鳌光亲自带人来了。

鳌光对众水警命令道:“你们都回自己的岗位待命,‘自卫联军'与水警厅之事,待本王奏明圣上再作处理,不得违令!”众水警听了,才不得不撤走。他们都不知道东海龙王鳌光这一命令的奥妙,愤愤不平。鳌光也不与他们计较。

“自卫联军”都是由管尖帮改编的,他们干尽坏事,杀人不瞬眼,浑身是胆,虽然只有三四千人,也欲与包围自己的水警一战。而且,平素与水警有冲突,希望把他们杀得精光,以泄昔日做帮员时被水警呵斥之愤,但惧于蚝杰之威,又是军队的编制,军令如山,不敢不行,只得望着水警们撤走的背影吐唾沫。

水警们一走,蚝杰立即命令两个将军带人回广场待命,然后与墨乌和海马一起去见龟丞相。墨乌和海马也不敢违拗。

且说龟丞相自让海马到水警厅行事后,见海马良久不归,心痒得很。因为这时除海马能解自己愁闷外,还未有可意之人,在行辕相府里踱来踱去,时而到门儿张望,时而漫步沉思,时而坐于太师椅上,自言自语道:“海马这个东西,让她一去却不知返,定是与浩天那小子鬼混了,回来时,狠狠训她一训。”

等了两三个时辰,耐不住,正烦恼间,却听到一片喊声,厮杀声,惊得魂飞魄散。细听声音,还很远,只得摄手摄脚出到门旁偷看,不见人,但厮杀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接着火光冲天,烈焰熊熊,却发生在水警厅的大楼上。知是海马捣的鬼,不禁仰天长叹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刚把‘自卫联军'搞起来,她却带人冲了水警厅,如果龙王知道,立即派大军来,本相不是功亏一蒉了!”接着又见全城水警出动,更是坐卧不安,立即派人把蚝杰请来。

派去之人却回府报告蚝杰也不知去向了。龟丞相更是猜测不定,心想:难道蚝杰也亲自带兵去水警厅攻击不成?只得回到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等待消息。

就在这时,蚝杰、海马和墨乌三人都推门进来;跟着鳌斤也赶到。

龟丞相见首领齐了,大惊道:“你们是怎么搞的?”墨乌忙跪下把经过说了,龟丞相对海马怒道:“你把浩天毒死了,不就完事吗口为什么再带人去放火烧水警厅?龙王知道,派兵围剿,不前功尽弃了?”

海马说:“到了这时,别无出路,唯有同心协力,大干一番;否则,你把我宰了,又杀了墨乌,全军人反了,‘自卫联军'便冰消瓦解,无人为你出力,于丞相有何益!”

龟丞相望了一眼鳌斤,鳌斤也说:“看来及相只有孤注一掷,成则加速登基,败则同归地府。”

海马说:“只有成功,怎么会败!有我们总指挥,万马千军,便如搂蚁,何足惧哉!先前万余水警,蚝总指挥只喝几声,挥几鞭,立即东逃西窜呢!”

蚝杰听众人所言,知计可行,正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因此毫不在乎地说:“龟丞柏如听我计,元月元日便可登基了,如果不听我计,闯了这般大祸,不日水族大军集结,个个声讨,人人诛伐,本指挥也不得不撒手自顾了。”

龟丞相不肯束手待毙,自己也无别策,只得受众人摆布,说道:“蚝总指挥言之有理,本相无有不从,他日登基,你等是开国功臣,孤决不薄待。”

蚝杰听了,立即命令把在东海城的所有“自卫联军”集中起来,准备开个誓师大会,让龟丞相表示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和他们一起,立即赶去龙宫,明天一早启行,恰在元月元日可到。百万大军齐集龙宫,不一刻便可把龙宫踏平。并计划踏平龙宫后,立即分遣将领把守关隘,就算各地有一些拥护龙王的军队,也可一举荡平,再派军队到各处扫除顽凶,变夷叛逆,便可坐享太平。

龟丞相本来不急于举事,欲在东海住一段时间,建起军事基地,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然后才对龙王下手,向龙宫进攻。但现在事在燃眉,不敢逗留,只得提早用事,只是担心不能胜。蚝杰早已猜透其心,大声说:“只要本指挥为你出力,必然马到成功。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本指挥只得撒手。”

海马在一旁说:“如果蚝总指挥撒手,你终有百万大军,也未必能成。而且,兵贵神速,怎可以建好基地再派兵呢,自古有这样的龙王吗?”

蚝杰说:“丞相如果不愿相随,本指挥踏平龙宫,只得自己当几天女王了。”

龟丞相听了,投抉而起道:“成在此一举,败在此一举,本相立即誓师出发!”

龟丞相虽然这样说,但是回到卧室,还是犹豫不定,心想:“这一举如果不成功,九族受诛,却不如我安安逸逸的任及相好……”

方在犹豫之际,鳌将军进来了。

鳌斤对龟及相施过礼说:“丞相还是撤消先前的决定吧!”

龟丞相冷冰冰地问:“为什么?”

鳌斤答:“蚝总指挥说你信心未定,意志消沉,是不会成功的。自古兵者,士气为先,士气高昂,无往而不胜;士气衰竭,无战而不殆。今士气高昂,而丞相气衰,却会影响高昂的士气,不如坐守待毙的好。”

龟丞相听了,大吃一惊道:“蚝杰真孔明复生,我心中之事,她也能洞若观火。你出去告诉她,本相决定无疑了,立即到校场誓师去。”

原来,蚝杰见龟丞相前后沉吟,知他有后顾之忧,所以,在鳌斤耳边指点几句,叫鳌斤进去转告他,以激其志气。

只一刻,所有在东海城的“自卫联军”便集结校场。

龟丞相在整斤和海马的陪扶下,脚步沉重,心目烦乱地向点将台走去。他本来想装出龙行虎步,志气昂扬,饶有龙王风度的姿态,走上讲台,让士兵们见自己的威风,但是脚步却没有往日的轻灵,眼睛又不肯俯视,路上有什么也看不见,忽然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踉跄跄跌下去,痛得“哎哟!哎哟”乱叫。

将士们见了,都报着嘴笑,只是不敢笑出声来。

龟丞相绊了-交,把那块石头扔得几丈远,狠狠道:“你正是孤的绊脚石呢!”接着又自言自语道:“难道天意叫孤不要出兵?”

海马在一旁说:“这说明有一块绊脚石绊住,使你未得登基;现在你把这块绊脚石扔掉了,正是好事呢。”

蚝杰说:“这块绊脚石就是龙王嘛!如果没有龙王的绊脚,丞相早已登基了。但只要你肯出力,便轻而易举地把他抛出了几丈远,这就说明只要你一起事,立即可把龙王赶走呢!”

龟丞相听了大喜道:“海夫人、蚝指挥说得有理,不但要把他赶走,还要把他碎尸万段。鳌将军,你去把那块绊脚石给孤砸个粉碎。”

墨乌听了,抢上前说:“待本参谋长去把他击毁!”上前一定浪匕,那石头开了四块,飞到空中,恰好有一块掉在龟丞相肩头上,龟丞相大怒道:“碎了尸,还要咬孤,真是愚顽…”

蚝杰听了笑道:“我把他打人十八层地狱!”用脚一踩,那块石头陷入地下几尺深。

海马见了笑道:“我说要蚝总指挥出力呢。只要蚝总指挥手脚一动,他便滚进地狱,永远不得翻身了。”

众人听了,都望着蚝杰微笑。蚝杰也趁这时把早欲发出的笑声笑了出来。

这时,龟丞相已经上了点将台。点将台上放着一桌一椅。海马把龟丞相扶到椅旁。龟丞相早已走累了,耐不住再站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咔嚓”一声,一把太师椅断成几截,龟丞相被摔到地下,脊椎骨也触得“咯咯”响。

海马见了,忙扶起说:“龟丞相的玉体太贵重了,这朽椅承受不起!”

墨乌立即上前把椅子碎片搬开,又移来一张。龟丞相绷着脸,心中有些不悦,像与这椅子有些过意不去似的,又气唬唬地一屁股坐下去,岂知这椅子又破碎了。

蚝杰在一旁见了,怕龟丞相讳忌退缩,立即喝问道:“谁布置的座位,把他杀了祭旗!龟丞相已经是龙王了,万乘之尊,万金之体,重如泰山,这些椅岂是至尊所坐。把龙椅搬来!”

鳌斤凑上前说:“只备御坐,没有龙椅。”

蚝杰笑道:“御坐正是龙王所坐,御坐即龙座也,鳌将军怎么不懂?”鳌斤听了,面红耳赤,连忙谢罪。

却说鳌斤把御椅搬来,龟丞相一坐,果然稳如泰山。龟丞相身大如牛,有几千斤重,而这些椅只能承受几百斤之力,坐下哪有不破碎之理。而这把御椅却是铜铁铸成,能承受万斤之力,三个龟丞相坐上去,也不能让他变形。

龟丞相见蚝杰的话句句在理,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价,又合自己之意,就像把自己全部看透了似的,后悔自己没有早些重用她。

这时,墨乌对众将说:“你们‘自卫联军'是丞相的嫡系军队,军相仁德播于四海,恩泽施遍草野,水族之中,只知有龟丞相,不知有龙王,这都是龟丞相行仁施义所致。为此,我等今夜在此奉龟翠相登龙王之位,众位便是开国元勋。但是,还有龙王以及一班酒囊饭桶蟠据龙宫,我等当借龟丞相之威,扫清龙宫,扫清水族,立即誓师向龙宫进发,各位应奋勇直前,冲锋陷阵,置自身于不顾而博取封妻荫子于万世………

众人听了,齐声祝道:“龟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蚝杰也出来说:“本总指挥领你们冲锋陷阵,为的全是龟王,但念你们家有父母双亲、妻子儿女,如有不愿同行的,可给方便,不必勉强。若望封妻荫子,荣华富贵,愿意抛妻弃子于先者,在队伍行进中,在战场上,务必听令而行,不得为所欲为,不听号令者,立即格杀!现在请龟丞相对全军下旨。”立即掌声、笑声、欢呼声、歌功颂德声响成一片。

众所周知,这些所谓军队,都是管尖帮的亡命之徒改编的,他们都以干坏事为乐,不顾家,不顾国,岂肯为着妻子儿女、父母双亲而离开这混浊队伍的。蚝杰见了心中叹道:“都是一班该死鬼,被富贵荣华冲昏了头脑,哪里知道到了龙宫就会变成囚犯,变成罪人,变成垃圾堆中的断头鬼!自作孽,不可活,将来也不算冤枉你们啊!”

却说龟丞相被众将吹捧得如在云雾中,又听了三声“万岁”呼唤声,更觉自己比当丞相时尊贵了百倍。心想:我如果当翠相,永远也不会有人这样对我歌功颂德,永远不会有人希望我活万岁万万岁,这时方见王位之尊呢。也难怪人人争夺。不过,本王功德早定,当丞相时他们不吹捧,一登九五,便立即歌颂起来,可见这班也是奉承之辈,求荣苟利之徒,待本王回到龙宫,扫清政敌,也得对这班附腥搂蚁处治一下,免得他们再行滋事。想到这里,干咳了几声,张开破锣大口说:“诸位爱卿、将军、勇土们?本王因见水族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乞丐成群,凡民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龙王小子却日夕逍遥,借暗访而游乐,到处压迫百姓,伤害无辜,实把水族推到了人心浇漓、不可收拾的地步。本王为挽既倒之狂澜,救万民于倒悬,用尔等遗弃草野之贤材,扫清水族。孤与众爱卿、将军、勇士们,同生死,共患难,各呈韬赂,各显武功,做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存者他日富贵共之,亡者追封本身,荫及妻子,有违今夜之言,与此同例!”说完,在桌上一击,把桌子击得粉碎。

众将士听了,又呼万岁,叩头敌血,摩拳擦掌,就要出师。蚝杰想:我还有未干完之事,要把此事奏知龙王啊。如果现在出师,只怕龙王那边准备不及,还得拖延两个时辰。但是用什么方法呢?想了一想,忽然心生一计,令海马把龟丞相扶回行较,准备两个时辰后出师,然后对众将士说:“行兵打仗,一靠士气高昂,二靠粮饷充足,饿兵不能胜呀。现在限你们在两个时辰内,杀猪宰羊,斩鸡宰鸭,饱餐一顿,并准备两天干粮,黎明前准时集合,不得有违!”

海马听了,立即跪下谢恩。

龟王说:“朕与卿本同一体,何必致谢!”海马说:“我看螃后是龙王之人,应当杀!”龟王说:“这个当然……”

众兵士都是吃惯、喝惯、玩惯的,虽然在龟丞相面前欢呼雀跃,蠢蠢欲动,但龟丞相一下台,就想到吃喝玩了。现在听了指挥之命,立即挨家逐户,抢的抢,奸的奸,一时把东海城闹得天翻地覆。蚝杰这时想镇压,但哪里还镇压得住,只得让东海城的居民多倒一次霉。

再说龟丞相被海马扶回行辕,立即把海马抱到膝上,吻了几吻,笑道:“寡人今日可够荣耀了?”

海马说:“未也!”

龟丞相吃了一惊问:“今日不荣耀,何时荣耀?”

海马说:“肃清政敌,灭了龙族,稳坐龙宫,朝臣阁老跪于丹挥下,齐呼万岁;草野间,凡民们鸣炮三祝,普天之下都知道水族龙王换了龟王,那一天才算荣耀呢。”

龟丞相听了大笑道:“对!对!孤几乎满足于现状了。使孤有进取之心,螃王后第一;海王后你第二。”

海马说:“只怕你回宫把螃王后送到龙座上了,龟王变成螃王呢!”

原来,海马听龟丞相提起螃王后,怕她日后占了自己王后之位,所以出主意让龟王回到龙宫,立即把她除掉,

因此,冒出这句话来。

龟王笑道:“这话从何说起。孤家日谋夜谋,谋了二十余年,今日始得如愿,怎肯轻易让人!”

海马说:“螃王后只因不愿仅留在王后的位置上,要登上龙王宝座,所以唆使你密谋进取,你不让给她,等于丈夫之位让给了你,她怎肯干休?”

龟丞相昕了叹道:“当初孤家也不敢思谋王位的,只是与螃王后勾通后,螃王后要孤为她密谋,得到王后与龙王的宠信,不得不为她设法成立管尖帮。不久,孤得了丞相之职,见龙王小子迷于宫廷,重信王后,众臣说冬瓜做得大船,他点头说可。众臣说麻秤可建大厦,他说堪用。于是,群臣们只向他说好的,不向他报坏的,他便把混乱、惨淡的水族当作天堂。孤见他志气被螃王后消磨殆尽,昔年统一水族、振兴水族之心化为乌有,孤才渐渐有了大志。但还受制于王后,不能自谋。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却使龙王小子发现群臣们对他欺骗、隐瞒、匿恶扬善,却自己下野暗访起来。于是,孤家有点怕事情败露,不敢强求,岂知天助本王能称孤道寡,得了你与墨乌、蚝杰三位帮主到龙宫折服了群臣,让我这个丞相巡起东海来,成立了‘自卫联军',这时大志方成,不把王位弄到手便不甘心。但未想、过自己坐了王位如何处置螃王后之事。”

海马问:“圣上认为本后比螃后如何?”

龟王暗暗发笑,心想:你也想真的当王后,可惜年纪太老了些,回到龙宫,你与螃王后一样,都要被孤家宰掉;不过,现在还得用你,不得不用好言好语抚慰,将来的王后,除了蚝杰,只怕无人了。于是他说:“当然是海王后好啊!”

龟王这时洋洋自得,脾脱水族,立即对众人摆起龙王的架子来。海马也以王后自居,并把龟王封自己为后这事说了出来。

龟王和海后都傲然地要在众将的搀扶下才上征车,领着东海城集中的“自卫联军”,浩浩荡荡地向龙宫驱去。要知龟王是否得逞,且待下回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