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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传奇铁匠

《《元素小子之名扬大陆》》

浑身尘土,衣服被树枝划破的很彻底的天行和休依两人一脸疲惫的靠在一棵大树上,已经十天过去了,天行却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转圈,完全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喂,休依,已经十天了。”天行无力的说道。

“嗯。”休依简单的答道,似乎不愿浪费一丝力气。

“好像药丸的副作用快起作用了。”

“嗯。”

“我们怎么办啊,这个见鬼的阵形完全没有出路嘛。”

“唔。”

“算了,剩点力气吧,至少还有五天要活呢,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树下一阵安静。

天行忽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他打起自己最后一分清醒问道:“休依?”

“……”休依没有回答。

天行用尽浑身力气抵抗着睡意看了休依一眼,他已经睡着了。

“那么,我也……”天行再也无法抗拒那浓浓的睡意,慢慢的合上了双眼,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中忽然出现了一位老人,他慢慢的走在森林里,一脸轻松悠闲的表情,似乎他并不是迷路了,而是在散步。

那名老人头顶的头发已经完全掉光了,露着一个油光闪亮的秃头,他的胡子花白,而且很长,浓密的胡须垂到了胸前,他胳膊上的肌肉非常发达,看来他年轻时一定是一名大力士,他的眼睛非常的犀利,似乎有一种能看穿一切的本领。

老人慢慢的走到了天行两人靠着的大树旁,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以至于没有看见天行两人,他慢慢走到了那棵大树旁边,缓缓做了下来,正好坐在了天行的身上。

“啊!”老人的反应非常迅速,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东西有些问题时立刻跳了起来,他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处于深度睡眠中的天行两人,瞬间,他脸上的警惕就被惊讶所代替了,他不禁喃喃道:“精神分流器,难道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不过这怎么可能呢,那里的警卫那么严?”

他慢慢的走到天行身边,将手指放在天行的鼻子底下。

“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这儿是不可能有活人的啊。”老人惊讶的喃喃道,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不对,我不就是活人吗?怎么能说这里没有活人呢?唉,真是人老了。”说着,老人竟然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里。

没走出两步老人又停了下来:“不对,这里还有两个人我怎么给忘了?唉,真是老了。”老人又转过身来,走到天行身边,毫不费力的将天行两人一手一个扛了起来,向森林的其它地方走去。

……

天行缓缓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大树的粗壮树枝,而是用木头搭建的房子的屋顶。

天行心中顿时充满了疑问,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来到这里了,是敌人做的吗?

天行想下床去搞清出这是怎么回事,却被身体传来的一阵虚弱感绑在了床上,天行只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尽量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忽然,一阵诱人的香味传来,天行的肚子顿时叫了起来,天行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天行立刻警觉了起来,他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有醒过来。

天行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耳朵上,这个房间并没有门,只有一个门框,一个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最后天行听到了一个粗重的呼吸声在门口响起,与之相伴随的则是一阵奇妙的香味,天行不禁又吞了一口口水。

那人慢慢走了进来,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天行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香味的源头,这种香味几乎快将十几天没有进食的天行逼疯了。

那人在房间停住了,他似乎在观察天行,几秒钟后他忽然喃喃道:“奇怪,那个都醒来半天了,这个怎么还没有醒来?”

“咕~~~”天行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个声音。

“原来,你已经醒啦。”那人笑着说道。

事到如今天行也没办法在装下去了,只好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从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名胡子花白的秃头老人,如果说他和几天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的左脸上多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而且好像很新的样子。

天行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对自己毫无恶意,所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指着床头柜上的那个散发着香味的碗说道:“那个,我能吃吗?”

老人哈哈大笑道:“吃吧吃吧,这就是为你做的。”

天行也没有再客气,直接端起了那个大碗,天行仔细的看了一眼,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条,无论是汤头还是面条,做工都非常精细,天行已经忍不住了,端起碗淅沥哗啦连汤带水一口气全都吃了下去。

“呼——”吃完后天行长舒了一口气,天行此时非常惬意,他满足的看了一眼老人说道:“谢谢您。”

“没什么,”老人微笑着说道,然后端起碗向外走去:“哦,对了,你的红头发朋友已经醒了,他就在你隔壁的房间,那个小鬼的警觉还真是高啊。”说着他若有所示的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细小伤口。

天行这才想起来休依来,他连忙下床来到隔壁的房间,却发现休依趴在地上被一捆粗麻绳绑的紧紧的,如同一根香肠一样,他的面前同样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但休依的双手都被绑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美味的食物却吃不到。

天行看到这一幕时顿时愣住了,随即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唉,我们的休大天才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解开绳子。”休依看着天行平静的说道。

“你无所不焚的火焰呢?”天行好奇的问道。

“这是魔法绳索。”休依平静的解释道。

“难怪。”天行走过来解开了绑着休依的绳索。

休依微微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端起那碗面很快的吃完,最后他平静的放下了碗,问天行道:“刚才那个秃头去哪了?”

“秃头?哦,你说那个老人家啊,他好像到房子外面去了。”

“哦。”休依说道,然后平静的走了出去。

“喂,你干嘛去啊?”天行好奇的问道。

休依却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天行只好无所事事的坐在凳子上,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天行连忙跑到窗户旁边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刚到窗户边外面已经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几秒钟后,一个厚重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天行回头看去,却发现是那名老人胳膊间夹着又被五花大绑的休依走了进来,那名老人的右脸上挂了一点彩,而休依的左脸整个肿了起来。

老人将休依仍在床上,然后用责备的口气对天行说道:“是不是你把他的绳子解开的?”

天行有些汗颜的看了休依一眼,如果连这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就算不是白痴也离白痴不远了。

“呃……那个,你知道……”天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念在你们还是孩子的份上,我原谅你们。”老人大度的说道。

“谢谢您。”天行长舒一口气说道。

“不过我非常好奇,你们是怎么从警卫森严的雏鹰训练营跑出来的?”老人突然认真的问道。

天行愣了一下,随即警惕的看着那名老人,同时向后移了两步,冷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雏鹰训练营跑出来的,难道你也是那里的人?”

“当然不是,不然我早就趁你们昏睡的时候将你们送回去了。”老人用一种很轻松的口气说道。

天行觉得老人的话的确很有道理,疑心退去了几分,重新坐在椅子上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

老人没有说话,指了指额头。

天行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想起来头上带着的精神分流器还一直没有卸下来呢。

“对不起,误会你了。”天行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什么。”老人微笑着说道。

“先等等,”休依突然说道,但依然是那么的平静:“精神分流器虽然知道的人很多,但见过的人却不多,你一眼就能认出这个是精神分流器,想必你应该不止是一个老蛮牛那么简单吧?”

“老蛮牛?”老人哑然失笑道:“喂,小鬼,我只不过让你明白年轻人不应该那么嚣张而已,用不着这样损我吧?”

休依却冷静的看着老人,似乎在说不要岔开话题。

老人顿了一下,说道:“的确,我不只是一个肌肉发达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省略N千字)……的成熟过头的男人而已。”

休依双眼中充满鄙视的看着老人,而天行则打了个哈欠说道:“继续。”

老人微笑了一下,天行觉得老人的这个微笑不同于前几次的微笑,这次的微笑,似乎包涵着对往事的回忆。

“我自己打造的精神分流器,又怎么会不认识呢?”老人微笑着看着休依说道。

“你造的?”天行惊呼着看着老人,如此高深的魔法道具竟然是眼前这个除了头顶其它毫不出众的老人打造的?

老人突然用一种自豪的姿态看着天行说道:“怎么样,佩服我吧,哈~哈~哈~。”

天行:“……”

休依则平静的看着那名老人问道:“鬼匠‘罗修’?”

老人脸上的自豪瞬间被惊讶所代替:“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姓名?”

“我的父亲告诉我的,鬼匠‘罗修’,天才级的铁匠,自幼就疯狂的爱好打铁,曾为了拜师学艺和搜集稀有矿石而云游大陆,学得一身精湛技艺,同时寻得天陨流星石,用其打造出名剑‘梦’,因其人做事低调为主,所以名剑‘梦’名扬大陆,而本人却依旧默默无闻,最后被其祖国狂龙帝国秘密聘用,从此在大陆销声匿迹。”休依如数家珍般的将老人的身世报了出来。

罗修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他仔细的看了休依半天,才说道:“知道我身世的人并不多,所以清楚我身世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小家伙,你的父亲是什么人?”

“火之元素使,休斯。”休依平静的答道。

天行惊讶的看着休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罗修眼中精芒一闪,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休依说道:“原来是他啊,难怪,不过我听说他已经退出神羽帝国好长时间了,怎么他的后代又突然开始在大陆行走呢?”

“这个,我拒绝回答。”休依将视线转到了一边。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好,你果然很像你的父亲,都是那么的桀骜不羁,那我就不追问了,不过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怎么会从雏鹰训练营逃出来?”

休依看了天行一眼,天行回忆了一下两个月前的那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们也是稀里糊涂就……”

天行讲述完以后,罗修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茂密的树林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隐居于此的缘故,本来我被祖国聘用时感觉非常高兴,认为自己能在有生之年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贡献是非常荣耀的,没想到他们给我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打造精神分流器这种魔法道具。你们知道,一般来说精神分流器都是给那些极其危险但又不够判死刑的重罪犯带的,因为他能极大的限制住战斗法师的精神力流量,所以也非常的难以打造,更何况它还要消耗极其珍贵的紫金,狂龙帝国几乎没有一名工匠敢接手这项任务,而我当时踌躇满志,信心十足,想都没想就接手开始锻造,经过几次失败之后,我已经能很熟练的打造出精神分流器了,虽然我打造的只是很一般的精神分流器,只能限制住宗师级以下的人,但他们却说这足够用了,我也以此引以为豪,认为我为国家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可是不久我知道了我打造的精神分流器并没有用于监狱,而是被送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出于好奇我向他们打听是什么地方,他们也毫不隐瞒的告诉了我一切,并将我送到了训练营就地打造,当我得知了有关于训练营的一切时,你能想象我有多么的震惊,在为训练营打造了一批足够数量的精神分流器后,我向他们提出了退出的要求,他们答应了我,让我隐居在此,但条件是永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定期会派人来看我,我知道只要答应了我就意味着失去了宝贵的自由,但看到那些因为训练通不过而被杀的少年时,我几乎快被逼疯了,最终,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于是,我就隐居在了这里。”罗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这几年政府越办越过火,那么多年轻的生命被无情的剥夺,而我只能躲在这里,忍受着心灵的谴责,每日向苍天忏悔却无能为力……”说道这儿,罗修不禁滴下了一滴老泪。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悲伤之感,所有人都沉默的回想着那残酷而又无奈的一幕幕。

罗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不管怎么说,既然上天让我在你们快要死的时候看见了你们,所以我一定要帮你们逃脱雏鹰训练营,我这里有一份迷失森林的行走路线图,就送给你们吧,原来我还要它来寻找路径,但现在我已经把所有的路径都走了不下五十遍,也就用不着它了。”说着,罗修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天行。

“谢谢您。”天行接过地图说道。

罗修走到床边解开了绑着休依的绳子,休依跳下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拉住准备离开的天行,对罗修说道:“走之前,你能帮我们打开额头上的精神分流器吗?”

罗修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你看看,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连你们头上的精神分流器都忘了,如果不给你们解开它的话,恐怕你们根本逃不过雏鹰训练营的追捕。”

说着,罗修走进里屋,不一会儿,里屋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敲打声,然后罗修从里屋走了出来,拿着两个紫色的小钥匙分别递给天行和休依。

天行快速打开了一直戴在头上的精神分流器,刚想把它当成一种不幸的回忆扔掉时,罗修却拦住他道:“喂,先别急着扔,我的精神分流器虽然不算极品,但却有一种特殊的功效。我观察了你们很久,发现你们一个是法王级的战斗法师,而另一个是亚法王级的,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法王级升到宗师级有多么的困难,而且完全没有什么方法可言,全凭自己那一瞬间的领悟。”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天行好奇的问道。

罗修微笑了一下说道:“怎么说我也是被称为‘鬼匠’的天才锻造师了,打造出的东西即使低级也有其特殊之处。我的这个精神分流器就可以给你们从法王级升到宗师级一个很好的目标,但你们能纯凭自己的力量将精神分流器撑暴的时候,就是你们达到宗师级的标志了。”

“有这么神奇?”天行又看了看手中那个闪着淡淡紫光的金属环。

“信不信由你啦。”罗修轻松的回答道。

天行看了休依一眼,休依用行动回答了他:将精神分流器装进了衣襟里。

罗修拿出一带干粮和水递给休依说道:“按着地图上的路线你们一定能走出这个森林,一切小心,他们有一套独特的追踪方法,不被他们发现很难,所以你们一定要比他们跑的更快才行。”

“知道了。”休依平静的说道,同时转身离去,天行则连忙跟了上去。

“祝你们好运。”罗修对着天行两人离去的背影大声说道。

“你也一样。”休依回过头平静的答道,说完,两人突然启动跑进了房间所在的空地尽头,消失在浓密的森林里。

第五十章 ??擂台

三天后,在通往距离迷失森林最近的城市丹洛德的大路上,两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英俊青年向那个城市的方向走着,其中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的金发青年对另一个面无表情的红发青年说道:“喂,休依,我们应该已经逃出了训练营的追捕网了吧?”

“也许。”休依平静的答道,那天两人离开‘鬼匠’罗修后一路狂奔走出了迷失森林,刚走上通往城市的大路上休依就让天行戴上了面具,这一招不但骗过了圣焰帝国的追杀部队,也骗过了雏鹰训练营的搜捕军团,前后共有九波搜捕人员与天行两人擦肩而过,却一点也没有怀疑到两人身上,甚至有一次天行认出拉鲁夫从他们旁边经过,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也没有认出两人,那一次差点吓的天行心跳停止。

可能是拉鲁夫那时候太着急了,天行想到,因为他看见拉鲁夫满脸都是焦急之色,所以才没有认出他们两个,否则凭借拉鲁夫久经训练的双眼,任何伪装恐怕都是没有用的。

不过现在天行和休依都放心多了,天行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会被认出来,所以大摇大摆的走着,而休依依旧是老样子,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当看到丹洛德市的城墙时,天行长舒了一口气,轻松的说道:“安全了。”

“似乎是这样。”休依平静的喃喃道。

天行挠了挠自己的后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洗澡的他浑身难受极了,他刚想对休依说进城找了旅馆休息一下时,休依却仿佛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般说道:“不可能的,我们没有钱。”

“不会吧?”天行对休依看穿自己的想法没有丝毫的惊讶:“怎么可能,上次咱们作任务时赚得的佣金呢?”

“自从进入训练营以后,或者说被那两个白痴高手打昏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那袋金币。”休依平静的说道。

“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休依沮丧的喃喃道。

“我们不是有手有脚吗,自己赚不就完了。”休依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可不想再接什么佣兵任务了,要不然又在那个贼窝发现被囚禁的王子皇帝,我们又要过那种生活了。”天行说道。

“赚钱的途径又不止一种,我们走吧。”休依平静的说道,然后向丹洛德城里走去。

两人在城里转悠了一上午,可就是没有找到一件可以赚钱的差事,休依注意到这个城市的规模很大,从脸面不绝的民宅就可以看出这里的人口为数不少,而且虽然大陆的和平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但至少暂时的和平的,所以这样一个城市应该很热闹才对,可此时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街道旁店铺的很多都关着门,而几个还在营业的商铺里的伙计也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睡着大觉,仿佛肯定不会有客人来一样,休依暗中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而肚子一直在咕咕叫的天行却只是垂头丧气的跟着休依向前走着,丝毫没有去想这是怎么回事。

路经一条街时路边的绸缎铺老板和当铺老板似乎在聊什么很有意思的话题。

“……紫日男爵起码也有好几万的家当,要是能赢得了擂台岂不是名利双收。”绸缎铺老板说道。

“错了,是三收。”当铺老板纠正道。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是三收,是三收,唉,要是我能年轻个十岁二十岁,我也去参加那个擂台,这样的美事到那去找啊。”绸缎铺老板有些感慨的说道:“现在已经是那帮年轻人的天下了,即使全城的人都去参加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皮特那个老家伙竟然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真是想不通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当铺老板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喝了一口茶,对着在一旁站着的天行两人说道:“小伙子,你们两个在这里足足站了五分钟了,有什么事吗?”

天行看了休依一眼,若有所示的说道:“好几万的家当,名‘利’(重音)双收。”

休依办事从来都很简洁,他平静的问绸缎铺老板说道:“请问那个擂台在那里举办?”

“在城北啊,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难怪这件轰动全城的大事都没听说过,难道你们专门从外地赶来参加这个擂台吗?”好事的绸缎铺老板问道。

“不,心血来潮而已。”休依平静的答道,然后和天行向城北走去。

绸缎铺老板被休依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摸不着就不摸了,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于是他又将头转向当铺老板说道:“喂,听说紫日男爵的女儿今年才刚满十九岁而已,他干嘛那么急着摆擂台找女婿呢?”

当铺老板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

天行和休依在丹洛德的大街小巷中快速的穿行着,只用了十分钟,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北,远远的,天行就能听见一阵哄闹声传来,刚转过一个街道,面前的景象的确吓了天行一跳,近十万个脑袋挤在一起围着一个不是很大的豪华擂台,足足将周围的五条街道全部都站满了,用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来形容丝毫不夸张,而且后面的人还在不停的往前挤着,咒骂声、叫好声、咳嗽声各种声音形成了一场另类的演奏会。

远处的擂台上有两个人正在打斗着,而两人的后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庞刚毅,衣着华丽,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两个人的战斗,而在他的旁边坐着一名大约十八岁左右的紫发少女,她一直低着头,神情似乎有些悲伤。

天行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在他的家乡小镇普纳里根本看不到的,休依则平静的看着这壮观的景象,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天行。

天行被休依从呆滞中唤醒,他合上自己几乎快掉到地上的下巴,对休依说道:“这,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不是,只是你少见多怪罢了。”休依平静的答道。

天行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拉着休依准备往人堆里挤,争取能挤到最前面。

休依则一动不动,平静的说道:“我可不打算这样做,因为这样毫无用处。”

“是吗?”天行怀疑的说道,同时自己一个人向人堆里挤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天行对着前面的人说道,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

“麻烦让一让。”天行再次说道。

还是没人理会他。

天行深吸一口气说道:“哇,你们看,有只龙在天上飞吔!”

不知谁回了一句:“即使有头猪在天上飞我们也不看。”

天行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向人堆里挤去,既然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吧。

“让一让!”天行一边含着口号一边说道。

“干嘛?”

“喂,你干什么?”

“没看见这里已经很挤了吗?”

“啊!谁踩到我的脚了?”

“我靠,我以为挤到这里就不会有人再挤进来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往里挤,好,我也要往里挤了。”

“给我去死!”

“啊~~~!”

五分钟之后,满身臭汗的天行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

天行不偏不斜正好摔在了休依的旁边。

“怎么样啊?”休依平静的看着天行道。

天行沮丧的站起来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坐在后座了。”

休依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继续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此时擂台上是一名身高足有两米以上,胸肌比天行的头都大的手持一对大锤的壮汉对一名身材中等的青年,壮汉将手中沉重的大锤抡的呼呼生风,将青年逼的不住后退,十秒钟后,青年直接被逼下了擂台。

“还有挑战者吗?”壮汉面不红气不喘的扛着一对大锤对着擂台下的众人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壮汉已经连续打败了三十二个挑战者了,可是竟然没有一丝疲惫的感觉,台下谁人还敢上去挑战?

“如果没有人的话,那就算我赢了哦!”壮汉有些骄傲的看着众人。

天行眼看奖金将被他人夺得,怎么可能还坐的住,刚准备上前挑战,忽然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顽皮的想法,天行悄悄走到休依的背后,抬起脚瞄准休依的屁股,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休依似乎早就发觉了天行的阴谋,轻轻向旁边一闪身,天行的脚直接踹到了休依前面站着的那个人的屁股上。

“啊~~~”那个人正等着看热闹的时候,忽然屁股上传来一股奇大但却异常绵柔的力量,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摔在了擂台上。

那名壮汉已经准备去向后面那位中年人即紫日男爵请求宣布结果了,可这时突然一个人以极其难看的姿势来到了擂台上,壮汉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摆开战斗姿态看着那个新的挑战者。

被天行踹上来的人正趴在擂台上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地方,忽然看见那名壮汉提着一对大锤向自己靠近,连忙站了起来,高举双手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挑战者,只是刚才被人踢上来的……”

壮汉似乎也看出了这个人的修为实在是够烂,所以将大锤放在地上,单手将那个人提了起来,像是展示自己的力量般将那个人举起转了一圈,才将那个人从擂台上扔了下去。

“喂~喂~~~啊。”那个人连声抗议道,但还是被扔了下去,砸倒了一片观众。

壮汉得意的笑了笑,转身走向紫日男爵。

天行有些失望的看了休依一眼,但他还是没有死心,又走到休依身后,抬脚。

“啊~~”又一个无辜群众被踹了上去,这次他直接摔在了壮汉与紫日公爵之间。

壮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挑战者吓了一跳,随即那名壮汉又在那个人的连声辩解中将他扔下了擂台。

这次壮汉没有继续走向紫日公爵,而是对着众人说道:“还有没有不怕死的?”

“啊~~”第三个无辜群众飞上了擂台,三秒后再次被扔了下去。

天行看着从擂台上被扔下来的人,有些沮丧的对休依说道:“算你厉害,我投降。”

休依则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不过天行还没有完全死心,稍微靠近休依一点,猛然飞起一脚踢向休依的屁股,休依反应出奇的敏捷,脚尖快速点地,连续三个转身转到了天行的背后,然后用一股奇大的柔劲一顶在天行的后背上。

“啊~~”天行也以极其难看的姿势飞向擂台,重重摔在了擂台上,“叭!”

这边那名壮汉纳闷了:“怎么这些个挑战者都选择飞上来,出场很炫吗?”

台下的观众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天行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对着擂台下的休依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而后者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那名壮汉走到天行身旁,满不在乎的对着天行说道:“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

壮汉的话激起了天行的斗志,天行灵巧的向后一跃拉开两人的距离,微笑着说道:“是谁下去现在说还太早了吧?”

壮汉从天行那个简单的后跃动作就判断出天行的修为比前面打败的所有的人都高,他立刻从拿起自己的大锤,面色谨慎的说道:“的确,现在说还太早了,不过我有预感,你会输的。”

“巧了,这正是我的预感。”天行说道,同时脚一点地立刻启动冲向那名壮汉。

壮汉毫不犹豫的挥起自己的大锤向天行砸去,天行知道自己如果保持冲势不改的话定会被大锤砸中,但在雏鹰训练营训练过的他战斗经验已经非常丰富,天行在刚进入大锤的攻击范围时突然一俯身停下脚步,几乎是半跪在地上,而壮汉的大锤则从天行的头顶一扫而过,攻击落空的壮汉此时胸前空门打开,天行双腿如弹簧一般突然跃起一记下勾拳重重的打在壮汉的下巴上,壮汉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打的向后飞去。

天行轻盈的落在地上,双手背在后面微笑着看着壮汉,此时的他忽然给人一种宗师风范的感觉,台下众人不禁发出“哗——”的赞叹声,而在一旁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的紫日男爵眼中突然爆起一道精芒。

那名壮汉捂着下巴站起来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壮汉说着,从地上捡起自己刚才因为被击中而脱手的大锤。

“还想再来吗?”天行认真的,甚至是有些期待的看着壮汉。

“不,我认输了。”壮汉平静的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天行失望中带着不解的问道:“为什嘛——?”

壮汉看了一眼蓝蓝的天空说道:“明知道自己打不赢对手,还硬要逞强,这不是执着,而是愚蠢。”

“哎?”天行有些不解的看着那名壮汉。

似乎看出了对手并没有理解自己的话,壮汉微微一笑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完,壮汉说完这番话,他平静的离开了擂台。

天行站在擂台上认真的思考着那名壮汉的话,正有所领悟时,忽然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飞在了空中,天行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擂台下狂热的观众高高举过了头顶,一次次抛了起来,“乌拉!”

这样上上下下好几次后,众人抬着天行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天行连忙在人群中寻找休依的身影,发现休依身处人流当中,一动不动的站着(其实他也动不了),休依向天行打了一个我会跟着你的手势,天行这才放下心来,安心的被众人从一双手传到另一双手,向一座豪华的建筑移动着。

来到那座豪华建筑前,众人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天行,天行这才看清那上面写着男爵府,而一名面庞刚毅的中年人从府里走了出来。

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衣着华丽的紫日男爵顺着这条缝隙走到了天行身边,微笑着对天行说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天行也微笑着答道:“我叫风公子。”

“风公子!他是风公子!”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起来,其他人起初觉得不就是个名字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忽然众人全都想起那个曝光了圣焰的政变丑闻,被圣焰帝国追杀的神秘青年不就是风公子吗?

“你是那个被圣焰追杀的风公子吗?”有一个青年似乎还不太相信。所有人瞬间静了下来,等待着天行的答案。

而此刻天行狂汗:“我当然是风公子,难道还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是风公子?你们觉得被圣焰帝国追杀很好玩吗?”

“英雄!英雄!”所有人开始不停的喊,对于崇尚武力,崇拜英雄的狂龙帝国而言天行的出现自然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紫日男爵眼中爆起一团精芒,开始他还对这名金发青年有些戒心,此时他已经疑心尽去。

“好,”紫日男爵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我宣布,这位风公子就是本次擂台的最终胜利者!”

“乌拉!”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好了,感谢大家对我紫日家事的关心,紫日我感激不尽,不过现在就是我和这位青年之间的事了。”

众人识趣的向四面八方散开,回自己的家去了。

紫日男爵对天行说道:“风公子,你跟我来吧。”

第五十一章 天行结婚?

天行犹豫了一下,他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休依的身影,天行深吸一口气,跟着紫日男爵走进了男爵府。

不得不承认,虽然紫日的爵位虽然只是男爵,但他的府邸至少也是伯爵的气派,府邸里面花园假山,奇花异草,古董玉器应有尽有。

出身小镇的天行那里见过这么气派的豪宅,不由有些瞪大双眼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而紫日男爵看到天行的样子后更为自己的府邸感到骄傲,不由挺起了胸膛,微微带着些傲慢的说道:“你觉得我的府邸怎么样啊?”

“真是太漂亮了!”天行由衷的说道,并认真的看着紫日男爵。

紫日男爵见过无数的眼神,可唯独天行的眼神他却是第一次见到,以前问别人这个问题时对方也会夸赞几句,可是眼神中总会透露出那么一点嫉妒,鄙视或者不懈,而此时天行的眼神却是由衷的赞美,丝毫看不到一丝的虚伪夹杂在里面,竟然让紫日男爵产生了一种不想炫耀的感觉。

“哦,谢谢你啊。”紫日男爵随口答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听到那个问题的回答后说谢谢。

天行跟着紫日男爵一直来到府邸的大厅里,男爵府的大厅非常的气派,做工精细的地毯,水晶做的顶灯,红木的支柱,即使是最挑剔的建筑师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此时大厅里的座位上已经做了几个大约和紫日男爵一样年龄的人,他们要么肥头大耳,雍容华贵,要么严肃沉默,发出一股上位者应有的威严,天行感觉在这群人中待着非常的压抑,他真想扭头跑出去再也不会来,不过为了那笔丰厚的奖赏,天行忍了下来。

紫日男爵面色沉稳的坐在了代表主人地位的上座,天行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大厅中央,被周围坐着的一圈人全方位的打量着,天行只感觉自己好像牲口市场待售的牲口一样,这种感觉紧张又难受。

不经意间,天行看见紫日男爵右手边最靠近他的座位上坐着正是那名刚才在擂台上看到的紫发少女,那名少女衣着淡雅,她默默的低着头,似乎很伤心的样子,同样她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看天行的人。

终于,那群不知道是人口贩子还是达官贵人的人停止打量天行,静静的喝自己的茶。

紫日男爵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对天行说道:“风公子,你不用那么紧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天行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那么,现在可以给我奖赏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周围坐着的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有那名紫发少女的娇躯震了一下,随即她将头低的更低了。

天行有些不解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心中想到:“不是说好打赢有奖赏的吗?我打赢了要奖赏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你们惊讶个什么劲呀?”

紫日男爵哑然失笑道:“风公子你不用这么着急,我紫日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何必急于一时呢?”

“哦,好吧。”天行想一想也对,于是不再急于要奖赏。

紫日男爵对着在座的其他人说道:“不知诸位大人怎么看啊?”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说道:“这位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实在是有贵人之象。”老者顿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时,另一名壮实的中年人站起来打断他道:“筋骨奇特,才质绝佳,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肥胖如猪的中年人补充道:“很有经济头脑,赚不了也不会赔啊。”

他的话一出口引来其他人一阵哄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那名中年人还感觉受了莫大的委屈,连忙辩解道:“我又没有说错。”

“你是没有说错,不过说的不是时宜。”他旁边的一名精瘦中年人说道。

最后他们中看起来地位最高的中年人站起来微笑着对紫日男爵说道:“那我可要恭喜你了,我的老朋友。”

紫日也有些高兴的说道:“嗨,还不是靠大家的帮忙,我紫日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

“女婿?”在一旁一只留心听着的天行不禁好奇的喃喃道:“这里的人要办喜事吗?”

这时那名紫发少女默默的站了起来,离开了大厅,可是大厅里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令千金的喜酒呢?”那名中年人问道,看来他和紫日的关系十分要好。

“这我们就要问问花老先生了。”一个人提议道,顿时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最先发言的老者。

“这个,等我会去选一个良辰吉日,到时候通知大家好了。”老者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嗨,花老,谁不知道你的卦术有多么精湛,还用得着回家看黄历吗?”那名身材精瘦的中年人说道。

“哎,选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刚好看了一下黄历,今天就是一个良辰吉日,干脆今天一办得了,也省得大家等急了。”那名肥胖的中年人说道。

花老似乎想出言阻止,但又忍了下来,这一幕没有逃过和紫日关系要好的那个中年的眼睛。

“好,那就要靠大家帮帮忙,今天就把小女的婚事办完。”紫日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豪迈的说道。

“好嘞。”众人答应一声,随即纷纷向外面走去。

天行开始还在思考他们要干什么,可一看见大家都要走了,不禁有些着急,连忙上前问道:“男爵阁下,我的奖赏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准备向外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有些诧异的看着天行,这也太心急了吧,不是说了今天就办吗?

紫日男爵也很意外的看着天行说道:“刚才不是说了今天就办吗?你也太着急了点吧?”

“今天就办,办什么啊?”天行不解的说道。

紫日有些怀疑天行是不是在装傻,可是看到天行真诚的眼神紫日又耐下性子解释道:“今天就办你和我女儿成亲的事啊。”

“成亲?”天行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谁说我要结婚的?”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紫日和天行,当面给紫日男爵难堪,这个金发青年也太大胆了吧,不过更多的人却想的是有好戏看了。

紫日的脸迅速沉了下来,冷声说道:“小伙子,开玩笑要适可而止。”

“开玩笑?我?有吗?”天行不解的问道,他却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气氛正在急剧下降。

“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了?”紫日的脸色已经变的有些难看了。

“耍你?那里有,我听说这里举办擂台,赢了就有奖赏,所以我就来了,那里知道所谓的奖赏是这样的事。”天行仿佛有莫大冤屈一般说道。

紫日看着天行天真的眼神,疑虑竟然减少了不少,他的脸色变好了一点,说道:“就算是这样,现在你打赢擂台是事实,赢了擂台就是我的女婿全城的人都知道,可是你现在又想反悔,你让我怎么下的了台?”

“啊?这个……呃……”天行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天行变的有些犹豫,紫日仿佛又看到了一点希望,用缓和的语气说道:“其实即使你娶了我的女儿对你来说一点都不吃亏,我的女儿的美貌早已是全城皆知的事,有多少年纪相仿的青年不去找其她的姑娘而痴痴的等着娶我的女儿,而且我的家产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会让你受苦,你如果入赘进来的话不但衣食无忧,而且又娶得娇妻,何乐而不为呢?”

“话虽然如此,可是我……”天行真是不知该如何推脱,此刻他非常想取下面具告诉众人自己不过才快十五岁而已,不过这里距离雏鹰训练营并不远,贸然揭穿身份说不定会引来雏鹰训练营的人,而且自己唯一的躲避追杀的方法如果被揭穿的话恐怕以后想再躲避仇家就难了,所以天行真是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天行还犹豫不决,紫日男爵又沉下脸色说道:“既然你不想答应,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为了给全城人一个解释,今天咱么两个中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里,如果你死了,我还可以再找一个女婿,如果我死了,也就不用管怎么样下台的问题了。”

“啊?不用这样吧,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比如……呃……”天行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办法,最终只能泄气的坐在了凳子上,轻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娶你的女儿。”

紫日男爵微笑了一下,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看着大厅门口还在等着看什么的众人说道:“各位还不快去准备,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哦。”

“哦。”众人一哄而散,有的人长舒了一口气,而有的则一脸失望。

出了男爵府的大门,花老慢悠悠的沿着街道向自己家走去,他忽然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回头望去,却是那个与紫日关系要好的中年人。

“戈登市长,你有什么事吗?”花老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似乎他已经猜到了戈登要问什么似的。

“花老,你的卦术一向精准,今天为什么却要推脱?”戈登认真的盯着花老说道。

花老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也只能给你说了,那个少年的确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天才,而且福气的确很好,但是他的印堂发暗,不出一年必有血光之灾,我看他眉宇间有道黑气,恐怕这次灾祸他是逃不过去的,我不想紫日的女儿才嫁人就当寡妇,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给打断了,本来我想留下来悄悄的告诉紫日,可是看刚才紫日的表现这个婚是结定了,所以只有忍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这该怎么办才好啊!”戈登不禁为自己的好朋友担心起来。

“怎么办才好?要是我知道就好了,”花老无奈的说道:“只希望那个少年碰到的灾祸不会连累到紫日就好了。”

天行无聊的躺在房间的床上,房间的外面有两个阴魂不散的仆人站岗似的站在门口,紫日男爵名义上说是让天行在房间里休息,实际上却是怕天行偷偷的跑掉所以将他软禁了起来,但对于雏鹰训练营待过的天行来说,想逃出去易如反掌,只是善良的他考虑到如果自己跑了紫日的确下不了台,而且听人家说过名誉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自己毁了别人的名誉不就等于间接的杀了别人吗?

“该死的休依,你死到那里去了你?”天行不禁抱怨道。

而此时休依正站在城中的告示牌前,此时的告示牌前面挤满了人,告示牌上刚刚贴了一则新消息,那自然是紫日男爵的女儿将和一名叫风公子的英俊青年结婚的消息。

“那家伙要结婚了?”休依喃喃道,古井无波的他嘴角不禁也挂上了一丝笑意:“有意思,那我就晚点在去找他好了,也算是报了他想捉弄我的仇了。”

说完,休依悠闲的向城市的其它方向走去。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公式:金钱+权力=效率。在丹洛德城的名流富豪的帮助下,结婚的准备工作几乎只用了半天就全部准备好了,当天行看到仆人递给他的一套黑色的结婚礼服时,天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着脸穿上礼服,跟着仆人来到了大厅,此刻整个男爵府都焕然一新,到处都装上了喜庆的东西,来到大厅,上午那一帮人一个不少,天行看到大厅正面墙壁上贴着的一个大大的双喜,只觉得非常的扎眼。

紫日男爵也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他看见天行穿上衣服后更是乐得合不笼嘴,他来到天行面前,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天行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女婿嘛。”

“是吗?”天行苦笑着说道。

“好了,去见一见其他人,要拿出主人的待客之道。”紫日似乎已经把天行当成自家人了。

“啊?哦。”天行无精打采的去接待来访的名流绅士。

过了一会儿,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紫日男爵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于是对负责婚礼的司仪点了点头。

司仪同样点了点头,说道:“静一静,静一静,我宣布,年轻有为的风公子和紫日男爵的女儿紫夜小姐的婚礼现在开始。”

全场的人爆出一阵掌声,司仪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两名仆人将天行领到大厅中央,而紫日男爵的女儿则由两个女仆领了过来,紫夜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服,似乎她和她淡雅的性格很相符,她的头上盖着盖头,使天行无法看清她的相貌如何,可是从盖头中垂下来的紫色长发天行猜出她应该就是一直在紫日身边的那名紫发少女。

婚礼的过程非常的程式化,无非就是那套一拜,二拜,三拜,然后就算结束了,接下来众位访客自然是大吃大喝一番,院子里已经摆了很多桌酒席,足够让这帮人热闹一个晚上。

拜完天地,天行应酬一番后,被众人前拥后戴的推到了新房,然后众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新郎官,大闹一番洞房后,众人才满足的离开了新房。

天行此刻身心具疲,他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静静坐在床边依然盖着盖头的紫夜,却不知如何是好。

“天呐!”天行喃喃道,将头埋进了双手。

从刚才起就一动不动的紫夜忽然将手伸进枕头底下,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耳力极其敏锐的天行立刻听出了那是铁器碰撞的声音,警觉顿时笼罩了心头,天行假装有些色急的样子走向紫夜,嘴上还说道:“让我看看我可爱的老婆长的什么样子。”

在走到紫夜身边一米的时候,紫夜突然抬起手臂,手中赫然抓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天行几乎在同时向后跃了一步,警惕的盯着紫夜,这时,令天行都感到意外的一幕发生了,紫夜高举着匕首,用力向自己的心脏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