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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怀胎盼儿喜还优(二)

《《换一种方式去爱-清穿》》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五十七章 怀胎盼儿喜还优(二) 左翻,右翻,左翻,右翻……我明明知道胤禛就在不远处,整一个晚上,对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就是翻来复去睡不着,今天是胤禛睡外屋的头一晚,我告诉自己,可能只是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可脑袋却清醒无比。于是我开始数羊,不过显然忘了自己曾是个商人,越数越兴奋,羊毛,羊肉……都是钱啊!那数书吧……再不数叶子吧……还不行……数胤禛吧……一个四四,两个四四,三个四四……

好不容易睡着了,忽然觉着身子被人紧扣住,不由有些惊骇地张开眼,转过头,却落入胤禛那双有着慌乱和恐惧地眼中。他抱着我身子的手仍有些微微颤抖,看到我张着眼,看向他,忽然就松了口气,只喃喃地道:“你没事就好!”

我有些不解,看他眼中的惊恐和脸上的无措,只有在几年前那次,我受伤后,曾在他脸上出现过,随即有些了然,有些困难地转过身,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道:“我没事,我很好!又做噩梦了?”

胤禛似乎仍有些后怕,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嗓子似的;哑声道:“我梦见孩子要出生了,皇阿玛说对赫舍里家的女子都是个难关,所以我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等了一天一夜,只听得你一直在惨叫,我要冲进去,可不知道什么东西锁住了我的脚,皇阿玛,额娘,八弟,都拉着我,不让我进去看你。后来终于有人把孩子抱出来,我进屋去看你,可是你满身都是血,我想帮你止血,可怎么都止不了,不停地流,不停地流,然后看到你心口的位置也破开一个洞,血一点一点从那里渗出来,象上次一样,我拼命想捂住那个伤口,可怎么都堵不住。你躺在满床的血中,闭着眼睛,不会对我笑,我拼命地摇你,可触手都是冰凉……我……怕!舒兰,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我只要你啊!真的只要你!”胤禛将头埋在我的肩头,那一点点的湿意,一直渗透到心里。

我一直以为,上次行刺的后遗症随着我们的大婚,胤禛已经克服了内心中那种失去我的恐惧,不想怀孕分床的事,让他重新从记忆深处,将那种情绪挖了出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有这样一个人为我牵肠挂肚,可看他这样,甜蜜之余,我又何尝不心疼?

“都说是梦!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再说,我可是富察家的,不是赫舍里氏,何况你看我额娘,不是都生了我二哥,五哥和我三个,还好好地吗?相信我,宝宝和我都会平平安安的!”

“舒兰,我怕,我真的好怕!你不知道那样的恐惧,啃噬着我的心时的痛,尤其是醒来时,摸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冰窖里,什么知觉都失去了!直到我意识到我是睡在外屋,冲进来,看到你好好地睡在哪里,才感觉心跳重新回来了!”胤禛轻轻地啃啮着我的脖子,不时贴着唇低语,“只要你就好!”

我无言以答,再多的话,只怕都不能抹去他心里的恐惧,只有事实才可以让他安心!我拉着他的手,放到我的心口位置,然后费力地挪动身体,将他的另一手放到小腹上,而宝宝也很配合地踢蹬了几下:“感觉到没有?我好好地活着,而宝宝在告诉你,他也很好!”

胤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终于放下心来,一双手搁在我心口和小腹的位置不肯移动,保持着这个别扭万分的姿势。不得已,我只得主动背过身去,让他刚好能从后面将我搂住,而一只手,从底下绕过,可以贴在我的左胸口,另一只手可以放在肚子上。感受着我的心跳和宝宝不时的胎动,累极的胤禛仍带着些许不安入睡。

为了让胤禛安心,我传信给蝶姨,让她看看能否到京城来陪我待产,蝶姨是女子,是个杏林高手,同时也有不弱的武功。一来,直到生产前一段日子,蝶姨可以帮我调理身体;二来,生产的时候,若有什么意外,我可不相信现在的接生婆,还是正正当当的大夫来得妥当,要是真倒霉透顶,遇到血崩之类的,凭蝶姨的身手,可以很大程度地帮我止血,配上从康熙那儿要来的许多养血补气的东西,基本俺这条小命能死死地拽在自己手里了!

将近年底,京城飘起了大雪,一眼望去,世界失了颜色,变成一片雪白。那纷纷扬扬的雪花非但没有赶走家家户户过年地喜气,反倒为这单调萧条地冬季增添一份纯然,孩子们开始在那雪白上描绘出属于他们被冰冻了一季的快乐,那是无伪的纯真!

当下人将蝶姨和琰迎进府的时候,他们身上还沾着不少雪花,被室内的火一烤,顿时变成滴滴溚溚的水珠,蝶姨还好,严实的衣帽拉下,只有前额有几根头发有些湿,而琰此时,差不多满脸的水,顺着额际淌下。

蝶姨颇有责怪意味地瞪了我一眼,作出生气地样子道:“你这丫头怎就这般任性!若不是你宋叔从你阿玛那里知道了真相,蝶姨只怕早伤心死了!这么多年,真是白疼你了!”

虽是责怪,但语气中满满地关心让我的眼睛不争气地漾起了水汽,我走上前,歪着头,靠到蝶姨身上,娇声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时时惦记着蝶姨呢!当时是出了意外,来不及和蝶姨讲嘛!后来你也知道的,身子还没养好,就进宫去了。”

蝶姨只是笑叹一声,无奈地道了声:“你呀!”随即注意到我的肚子,微微皱眉,直接拉过我的手腕把起脉来。她凝神锁眉的样子,把才走过来的胤禛和琰两人的心提得老高,尤其是胤禛,一脸紧绷,仿佛等待什么判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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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五十八章 万事俱备欠东风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蝶姨终于舒展开眉,脸上浮现一个浅笑,顺带着身边比我本人还紧张的两个人也都松了口气:“滑脉,平稳有力,身体养得不错,八成可以肯定是双胞胎,应该很健康。一会儿我安排妥当了,再给你仔细得把个脉,然后用按压的方式检查一下肚子里的宝宝,可以进一步确定他们是否健康。那可是我收到你的信后,特意请教了很多有经验的稳婆,查了不少古书才找到的方法。”说着蝶姨又看了一眼胤,“到时四爷就不会太过担心了。”

“难不成宫中的太医们也不知晓此法吗?”胤微一挑眉,颇有不解。宫中的太医,除去给皇上看病,剩下的就是后宫妃子和他们这些阿哥格格,而后宫妃子,又以子嗣相关的东西尤为看中,这和该是宫中的某些太医对此最精通才是。

蝶姨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些太医知道了,也不敢放手施为啊!虽说看大夫不太忌讳男女之嫌,不过那个……”蝶姨没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我心下恍然,那应该和后世的产科护士做的检查差不多,经验老到的,可以摸出胎儿的头,四肢的位置。我靠在胤耳边,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那是要褪了衣服的。”胤闪了闪眼,表示了解,脸上却浮现一丝不自然,对着蝶姨点了下头,又转向琰道:“一路可顺?”

琰体会得胤的意思,点了下头,摆上了他的招牌笑容,用手指抹去额角的水,竟是说不出地魅惑人

“琰师兄真是越来越帅了!”我赶紧一个马屁拍过去。..

没有如往常一般臭屁地甩甩头。琰只是微微裂开一边斜勾着的嘴角,现出右边脸颊上地梨涡,从喉间逸出两声低笑:“师妹总算注意到你可怜的师兄了!不枉费我将这几年收集到的一些最好地药材带来。”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表面上地琰还是那般痞痞地笑着,仿佛没有骨头似地慵懒而立。却强烈张扬着自己的喜怒,似乎一如四年前初见的样子。但有些东西真的变了,那般邪肆的底下,已经沉淀了某种气势,整个人多了份凛冽。平生生地给人几分肃杀之感。而他也已经不似初见时那般透明,某些情绪被他刻意沉淀,甚至掩埋。

我并没有细问过胤和墨,琰这几年都在做些什么,只是偶尔听过,他收服了一个杀手组织,还在四处寻觅合适地孩子,教授他们武功,是什么促使他变了。还是……他只是以他的方式成熟了?

我按下心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努力堆出一个笑容,为他这些年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打心里感动:“师兄。谢谢你!”

琰的眸子沉了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辨不出滋味的火花一闪而过。随着他一个夸张地眨眼,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晶亮和带着温暖的笑容:“不用太感动!反正那些我也用不着!对了,四爷,我照你地意思,死赶活赶地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动身?”

“也算不得动身不动身,就半日行程!二十二日下午走,在昌瑞行祭祀仪,二十六日返回。把你和蝶姨叫来,不单是为了这个,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比较忙,蝶姨医术高明,有她在一边看着舒兰,我也可以放心,至于舒兰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胤给了琰一个从心底发出的微笑。

我自不会真地随胤完成整个祭祀,在当地一个官员安排的别院里小住几日,因地处郊外,多有林木,直这隆冬之际,依有松柏之常青,以皑皑白雪为冠,有晶莹剔透地冰棱垂下,白绿相印,端地让人看得眼亮神明,偶有梅花错落其中,或点点殷红,或朵朵新黄,随着间或飘过的梅香,沁人心脾。

京城里自也不乏其中颜色,只是被圈起来地天空,终究无法让人真正放开心去亲近自然,对着这一片广阔无垠,虽然我只能缓步细看,赏偏隅一角,但几个月足不出户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几日时间,竟似眨眼,只得伴着马车行在雪中的吱嘎声,回到了繁华落尽的京城。

这个年过的有些漫不经心,我腆着肚子没心情,胤奉命筹备军粮,没精力,蝶姨不在乎这些虚礼,只管看好我和我的肚子,这也是胤提的要求。琰和红霞的婚礼虽然称不上两情相悦,但琰说了不会亏待红霞,自也会趁剩下不多的几天,为自己婚礼尽份力。墨倒是也留在京城,只是显然他对于怎样趁这个节日多赚钱比操办年宴更感兴趣。于是,在月嬷嬷的无可奈何下,我们府里只备了个简单的年宴,连原想来蹭饭的十三都一脸失望。

琰和红霞都没有高堂在,整个成亲的仪式也是十分简单,墨大方地提供了一个独门的宅院给琰,而红霞算是我们府里出去的丫环,倒也闹了个不小的热闹。原本就十三一个人来凑趣,结果来的时候,后面带了一串,数字阿哥们到了十之七八,美其名曰,见识见识民间的婚礼。依我看来,纯粹是在康熙带动的高压漩涡下受久了,溜出来透气的!

二月的时候,康熙终于华丽丽地出发了,我笑闹着问胤:“皇阿玛有没有发下不灭噶尔丹,誓不班师回朝的豪言壮语?”胤看不过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才把脸板起来,我就瘪瘪嘴,把肚子挺给他看,某人想笑也不是,想继续板着也不是,忍地痛苦,扭曲地难看。

到了三月里,我已经彻底沦为吃了睡,睡了吃的那种四肢动物的姐妹,除了个肚子,人没见丰满多少,那双脚却肿得象馒头,站久了,就会觉着发麻,而且腿根处也不时隐隐作痛,只觉一日比一日难捱。

如今我是比胤更急着想他们早点出来,到了中旬时,对着蝶姨就像唐僧对孙悟空,整日念叨着什么时候生宝宝,眼看他们的耐性都象胤,前一段时间在我肚子里霹雳啪啦踢得欢,到了这时候和我较上劲,硬是半点要出生的意思都没有。万事俱备,只欠这最后两个东风什么时候蹦出来了!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五十九章 门内分娩门外焦(一)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五十九章 门内分娩门外焦(一) 好不容易熬到预产期,盯着肚子一整天,没动静!自此我不得不认输,那俩小人耐心比我好!胤也早已经把办公地点挪到自个儿府里,加入监视我的大军中,而且还是监头,吃喝拉撒睡都在他眼皮底下,我稍有阵痛,他便比我这个准妈妈还紧张,几次接生大军都叫齐了,原来是狼来了,不是真的,至此沦为墨和琰茶余饭后的笑料。四月里,正是春寒乍暖的时候,当我放松警惕,安心做我的猪妹妹,某日兴致一起,楞是扯着胤要赏那才开两三朵的荷花,还未走到池子边,便开始觉着撕心裂肺的痛。

毫不犹豫抱着我边跑边喊的胤,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老成镇静的样子,更是在见到我底下见红了以后,身子都连着微微发颤,我在阵痛的间隔之余,还要安慰他,这是正常的!我容易吗我!怪不得古代女子生产,男子不得在旁,如果那个女子,不是男子心之所系,想寻求安慰支持,也得不到,而若生产的女子,刚好是那男子情之所钟,只怕得是越帮越忙!

好在,由于胤地几次狼来了,不但东西备得十分齐全,一干人该干什么都十分熟练了,烧热水的烧热水,叫人的叫人,甚至墨和琰都被要求在外面等着,胤的理由是万一出什么情况,有两个武林高手在一边,说不定可以护得宝贵的一时。虽然两人不耻胤未雨绸缪到这个地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赶了过来,言语间难免笑话胤是一个人等着害怕,非得抓他们一起等,给他壮胆。..

我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黑的。当一阵高过一阵的痛楚将我淹没时,我只能紧紧地咬住牙关,试图保持清醒。后来实在敌不过那仿佛被生生切割的痛。竭尽全力地嘶喊了起来,全然不知泪早已经流了满面。

“别太用劲喊!”蝶姨地声音从远出钻进我的耳朵里。“两个孩子呢!省着点力气。要是时间太长,我能保你的命,但后面地孩子就危险了。所以,忍着点!”我的手被另一双手捏地紧紧地,些微地疼痛分散了来自腹部的痛楚。我看着蝶姨满脸的郑重,无言地点点头,继续我的艰难旅程。

“别怕!蝶姨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你家四爷也一直等在门外没有离开半步!你一定行的!”蝶姨看着我地眼神坚定,正感无助地我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波的阵痛。

意识还是不受控制地渐渐模糊,只听得稳婆在床尾给我打气的叫喊,和蝶姨在耳边的轻语。很多次,就此想沉入黑暗,不再醒来。可是不能睡过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两个意识--用力!不能睡!

直到蝶姨轻拍着我的脸。柔声道:“好了!一切都很好!你睡一会吧!”我依旧是睁眼茫然。没有了蝶姨地坚持,我很快便沉沉睡去。猛然又睁开眼。回到脑海地意识提醒我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孩子呢?”经过不知多少时间的喊叫,嗓子又哑又痛,还有些干的冒火。

“很好……”没来得及听下文,放松了意识地我,便又倦极睡去。迷迷糊糊间,婴儿啼亮的哭声执着地胶着我的梦境,终于最后一丝悬着地心也放下。

门内是一场异常艰辛的战斗,门外又何尝不是!

“绿烟,让我进去吧!”胤地脸色有些苍白,愁眉紧锁,语气中有着一丝控制不住地颤意。

绿烟回头望了一眼屋里,蝶姨冲她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绿烟有些为难地看着胤:“贝勒爷,您进来不合适。福晋一切都安好,宋夫人说了,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您回屋里等着吧!”

“都两个时辰了,而且她痛得那么厉害……”胤似有不信,一脚还在门外,一只脚已经跨入门槛,却不知是该进还是退。

还是姑娘家地绿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半晌,终于鼓足勇气:“贝勒爷,宋夫人说了,寻常人生子,要六,七个时辰,甚至更久!福晋怀的是双胞胎,会稍微久一些。到目前为止,宋夫人和负责接生地嬷嬷都说一切很好。还请贝勒爷在外面等候吧!开着屋子有凉风进来,对福晋身体不好!”

“哦!”胤赶紧抽回自己的脚,“把门关严实了!告诉福晋,爷就在外面陪着她!有什么事儿,一定要立马告诉爷!可记住了?!”说着却还是站在那里,怔怔地盯着屋内出神,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绿烟尴尬万分,她想关门,可胤不走,她又不敢直接当着他的面关,不知如何开口时,却听得胤带着怒意,厉声道:“怎么还不把门关上!”绿烟被一吓,搭在门上的手直接把门给叭地一声给关上了。胤似乎才意识到,绿烟刚才不关门是因为他就站在门苦笑了一下,胤又看了一眼那扇门,才慢慢地走到离这间屋子不远的一条通廊边坐下,可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那里,仿佛透过那扇门,就可以看到想看的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可今晚的月亮亮得有些特别,微凉的月光,让胤的心有些许的平静。

“喏,接着!”一个比普通的碗略大些的精致小酒坛飞入正发呆的胤手中,琰的手里也拿着同样的一个,斜靠在不远处的一根廊柱上,带着两份醉意,微撇着嘴角,笑道,“师妹生孩子,你不用陪着不吃饭吧?”

“吃不下!”胤将小酒坛搁在一边,不再理睬琰,转而看向天上的月亮,“她……一定会平安的,是不是?!”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章 门内分娩门外焦(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章 门内分娩门外焦(二) “呵呵,这个……身上捅个大窟窿我都可以保证她没事,不过,生孩子这档子事儿,嘿嘿,我没生过怎么知道!”琰拎起酒坛,灌了口酒,在看到胤那张比这天色白不了几分的脸,终于还是出口安慰道:“放心,依师妹的身体,不会出什么事的。过上几个时辰,你就是做爹了,用你们的话讲,是做阿玛的人了,不要这么黑着个脸,会吓到刚出生的小娃娃的。来,笑一个!你不希望你刚出生的孩子第一眼看到的是……”

“咻”一只小酒坛呈弧线状从胤身边直冲琰而去,白衣翩飞,一只如玉般莹洁的大手稳稳地截住了酒坛的去势,一个轻巧地旋转,酒坛已经平放在那只手掌上,仿佛原本就该在那里,墨戏谑的笑声响起:“难不成舒兰没有告诉你,浪费是可耻的吗?这样吧,我勉为其难为你解决了!”墨说着,挥掌拍开了酒坛,仰头就倒了两口,“不愧是有名的碧海情天,入口甘醇,微辣而不涩,闻之心醉,饮之人醉!不枉费我特地差人从南地搜寻来。你确定不喝?”墨说着又看了胤一眼。

虽不嗜酒如命,但闲暇时分,小酌一番可是胤的特别爱好,而且独爱这种不太烈,但酒香浓厚,入口清爽,略带甘甜的酒。

但现在胤显然没什么心思和墨他们在口舌上做些纠缠,眼中隐隐带着期待的喜悦和不安,脸上却混合着无能为力的苦涩,他猛地一把抓过墨手里的酒坛,直接就着猛灌了几口。却不想倒得太快,把自己给呛着了,不由自主地咳嗽了起来。

墨和琰相视无语。平日里的胤是绝对不会碰别人动过地酒菜的,除非那个人是舒兰。可现下,只怕他真是慌乱了。

“走吧,我们回屋里去等!听说生孩子要很长时间的,现在天已经黑了,别到时候舒兰想见你。..你却倒下了!”墨难得地出言相劝。

等待地时间尤其漫长,尤其是屋里总有个人在那里不安地踱来踱去,转得另外两个人也是心情烦闷。终于在胤第次想冲出房门时,琰难得地和墨意见一致,两人对视,都无奈地撇嘴笑了笑,然后,琰手起掌落,目标是胤的后颈。

两人将胤搬到屋子里地软榻上。又扔了一床棉被覆在上面,然后开始坐下对饮。耳朵却时刻分心着听着隔壁屋里的动静。“咚,咚。咚!”打更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显得分外清晰。那咚咚声仿佛就敲在人的心上。生出无边地落寞来。隔壁房里的那撕心裂肺地惨叫声还未停歇,直叫得人闹心。忧心,揪心。琰的定力终究没有墨好,蹭地一声站了起来,看着门口,满脸担忧道:“三更天了!已经整整六个时辰,就是常人这般折腾,体力也受不了的,你说……舒兰她……不会有事吧?”

说着,没等墨回答,又似自己安慰自己般,喃喃着道:“旁人生一个要六七个时辰,那师妹生两个,不说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总是要的吧!”

墨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想把琰的脑袋切开来看看,有时候精明地比狐狸还狡猾,有时候却是笨得无可救药,正要对他进行无情的语言打击时,看到已经有醒转迹象地胤,只得把话咽下,惹恼琰没事,大不了,出去打一架,虽然自己是个商人,手底下的功夫还真挑不出几个比自己强的,可要是惹恼了正绷着神经地霸王什么龙,好像上回舒兰是这么解释的,霸王龙,自己尸骨无存事小,要是自己劳心劳力赚来的钱都被霸王龙给霸走了,那才糟糕!不过舒兰,那样灵慧地女子,老天应该不会为难她吧!咿?好像叫声停了会儿了,墨来不及说什么,皱着眉头,凝神细听。还没听出什么名堂来,隔壁的门吱嘎一声,似有人打开了,眨眼,又有人敲这间屋子地门。刚才还没有醒来地胤,忽地坐起了声,整个人不自主地紧绷着,似乎等待最后的判决。“爷!福晋一切安好!”深知自家贝勒爷和福晋恩爱地绿烟先说了胤最想听地话,看到平日里严肃的贝勒爷松了口气,随即带着期盼地眼神看着她,绿烟紧接着道,“恭喜贝勒爷,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一个小格格!漂亮得紧!”

“咻”得一声,没等墨和琰向胤说恭喜,原本坐在榻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无奈苦笑地两人刚想跟上去,却被绿烟拦住:“两位爷对不起,宋夫人和月嬷嬷正在收拾屋子,现在还不方便你们进去!”

一样的夜晚,整个京城并不是只有四贝勒府的灯亮了通宵。

皇宫一角,八阿哥胤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更天,两更天,三更天……窗户被刻意地打开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高挂在漆黑夜空的月亮,很圆,很亮,也很凉,就像他此时的

胤站起身,看着那看似很近,又似很远,却永远够不着的月亮,低语着:“我真的是永远够不着吗?你……现在还安好吧!”下午从四贝勒府传来消息,说四福晋即将待产,晚间,他又托人偷偷去打探过,可自己这颗心,怎么都安不下来,悬着不能入睡。

在书房里,怔怔地坐了一晚,满地被撕毁地纸上,都画着同一个人,可这个人,从来没正眼看他,从前是,现在是,想必以后也是!为了四哥,她可以诈死,不做他的福晋,为了四哥,现在的她,却正在经历生死的考验,为四哥诞下子嗣……在她眼里,他真的什么都不如四哥吗?

“哼!你又何必如此!”晚间胤得知他派人去打探四嫂的情况时,恨恨地甩下了这句话就走了!此时却象回声一般,在胤的耳边层层叠叠地响起!“你又何必如此,你又何必如此……”

“是啊,我又何必如此!我又何必……”渐低的语声,充满无奈和悲凉,胤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心里反复翻腾着:“我……这算不算自作孽?如果当初没有打富察将军的主意,就不会想着让皇阿玛指婚,自己就不会开始一点一点的注意她,直到沦陷不可自拔!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吗?!”眼光落在摊开在桌上的画,猛地伸手抓住一角,如玉般的手握得死紧,青筋隐现,忽然又似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垮了一般,松开手,颓然地倒进身后的椅子里。

眼神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仿佛他可以通过面前的书架,穿透墙壁,看到遥远的天边……良久,胤缓缓地站起身来,细细地将刚才攥紧在手里的一角抚平,可起了皱褶的纸,终究回不到原来的平滑。胤叹了一声:“终是回不去了!”说着也不再管一桌的零乱和那依旧敞着的窗户,慢慢地走出了书房,只留下一个看似寂寞无边的背影。

月光并没有因为主人的离去来离开,满室银华,桌上的画清晰可见,一男一女相互依偎在落英缤纷的桃林,那男的,赫然是此间的主人,才刚刚离去的八阿哥胤,只是那女的,脸部除了轮廓依稀可见之外,竟是面目不清……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生生叫人看了多出几分心酸。

正所谓,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如今却只落得望月长叹,从此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一章 龙凤双胎福星兆(一)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一章 龙凤双胎福星兆(一) 许是心里牵挂着还未见过面的宝宝们,或是存着点点愧疚,孩子出生,我这做妈的居然还没看两眼,便昏睡了过去,这一觉,我并没有睡很久。

当太阳爬上高空,透过窗户,将丝丝暖意传到我身上时,我睁开眼,入眼的是亮暗交叠中,那片映在墙上的人影。扭过头,毫无意外的,是胤坐在离床不远处。

不过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不由地轻笑出声。宽大的木雕椅上,胤正襟危坐着,带着些许倦意的脸色被紧张所替代,眼睛下依旧挂着,自我怀孕五个月后,因为睡不好而一直带着的青黑色眼袋,果然如蝶姨所说的,一直不曾休息,陪着我。感动之余,将眼光移向他紧张的源头,分躺在他两边臂弯里的两个小人儿。

被石青色绣锦的小薄被包裹着,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脸蛋,脸上还透着些许红色,不过皮肤倒是不皱,正微撅着小嘴,闭着眼睛,安安稳稳地睡在胤臂弯内。而刚好托着他们颈部的胤,不仅整个身子绷得死紧,就连眼中也是一片慎重,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出什么了不得的差错。

对上我的眼,胤的脚快速地缩回去,想起身的样子,看到半搁在他腿上的两个宝宝,赶紧坐回原来的样子,听着我咯咯地笑声出口,脸上显现不好意思的恼怒。

“怎么不去休息会儿?看你累的!”我看着他的样子,总觉着离为人父的成熟有些距离,可却出奇地可爱,让人窝心,不由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就是想你看看宝宝。..嗯……看看宝宝和我!好歹是一家子,我是阿玛,你是他们的额涅了!”胤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就是他们太软了,怎么抱都脑袋都歪来倒去地。蝶姨说要托着脖子才行!”身子依旧不敢动一下的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解释着。

“你把宝宝放在我床边,我还没仔细看过他们呢!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现在宝宝和我都最需要你呢,可别这时候把身子累坏了!”回他一个安心地笑容,我软语相劝。

这一点胤倒并没有坚持。只说一会儿宫里来人,要将孩子出生排序记入玉牒,他自是要候着,等午膳过后,他再去休息也不迟。

终于在闻声而来的蝶姨和绿烟地帮助下,胤的手臂得以自由,不过他却没有离开,反而在我的床沿坐下,话也不说。只静静地轻抚着我的脸,半晌后,忽然有些哽咽着道:“没事就好!我当时就想过来。可琰那家伙把我打晕了!谢谢你,舒兰!”

我所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握着他地手。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他,直到蝶姨和绿烟将孩子轻轻地放到我的床头。我才移开视线,细细地打量依旧熟睡着的小人儿,一时间,一种莫名的感动瀛绕在我们之间,胤,宝宝和我。

“哪个是女孩,哪个是男孩?”一样红通通的,还带着初生婴儿独有的细细绒毛,两张小脸一模一样,让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你身边那个是女孩,靠近我这边的小家伙是男孩!他耳后边有一颗浅褐色小痔。”看到我轻翻了小家伙的头,没看到,胤又出声提醒道,“在右耳的耳背后,很小地一颗,要仔细才能看到。”嘿嘿,估计是胤抱着两个小家伙,一动不能动时,无聊之后的研究发现。

午后,宫里来人,一块儿来的,居然还有我以前地老同事,小李公公。我答应了胤不出房门,才得以着衣起身。由于孩子尚未起名字,只在胤名下,记上出生时刻和排序,分别为长子,二女,自然在送走他们回宫之前,给了不小的红包。不过小李公公却是被我们留了下来,一来,当初我在乾清宫当差时,确实受了他不小地照顾,二来,怎么都还有几分共事地情谊。

小李公公原推托着说不合规矩,我瞪了他两下,徉怒道:“昔日舒兰和李公公同在皇上身边当差,想着怎么着都有几分共事的情谊在。想着趁这个机会,真心真意地宴请公公一回,以谢公公当日对舒兰地照顾,不想……莫不是李公公嫌我们府小?”

小李子的性子,几乎是和一手带他出来的师傅李德全一般,是十分谨慎的人,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最忌讳的就是和外臣或皇子过往太密,原以为,他会再推辞一番,不想他却是趁势应了下来。

后来才得知,说是前几日,跟在康熙身边侍候的李德全,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传了问话给小李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地问了四福晋生了没?所以才有小李子找借口,趁这机会到我们这里的举动。

不知李德全是卖好呢还是纯粹无心地问了句,而小李子是揣摸着他师傅的意思呢,还是自己琢磨着走这一回。胤和我倒也不反感,在小李子说着此次是龙凤胎,必是祥兆之类地讨巧的话时,我顺口道:“也许还真让李公公说对了,是祥兆呢!皇阿玛此次亲征,估计那噶尔丹是气数尽了!想来天下,谁能劳动真命天子三次亲临战线。”

小李子也顺着说了几句,倒是胤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无奈地笑了笑。之后,小李子估摸着也怕落人口实,说着不耽误我休息,没吃晚饭就赶回宫里去了。

过了二十来日,居然有圣旨到,从传旨的人语气中探知,这份圣旨,康熙几乎以半是君王,半是父亲的身份传的,自是先是庆贺爱新觉罗家又添子孙,还亲自赐名,这一代是弘字,取名为晖,为光之意,倒也合了他们的出生的时辰,而且据说康熙对这个小不点很是抱有希望。至于女孩子,也直接被康熙封了多罗格格。虽然份位并没有晋,一般贝勒的女儿多封为多罗格格,但那也是成年后。现下小不点才出生,就得了封号,可见,康熙心里也是欢喜的。好在他把给女儿取名字的权利让给了我们做父母的。

从一些消息渠道,我们也隐晦地知道,康熙在前线及时知道了两小不点的出生,讨得了康熙莫大的欢心,李德全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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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二章 龙凤双胎福星兆(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二章 龙凤双胎福星兆(二) 此次康熙亲征,由于那个噶尔丹使臣的关系,较之以往两次,更是憋着股子劲。早在未出发前,就得哈密回部献上被俘的噶尔丹之子,康熙自也是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出发才到昌平,哈密回部又来报,说擒获了曾经杀害大清使臣马迪的凶犯。康熙虽未采用株连,但凶犯子女一干人等全部发落为马迪的家奴。接连的喜报倒让康熙的心情好了很多,一路行军,甚至下令免了路过的保德,河曲等州县这一年的额赋。

三月丙辰时,厄鲁特人多尔济,达拉什又先后率部下来降,康熙自然也没有吝啬,对其中居功至伟的哈密回王赏以金币冠服。这一路不可谓不顺。

不知是不是前头运气太好,丁巳时,老将忠勇将军赵良栋数病齐发,加之年岁已老,而去世了。康熙知道了这个消息,嗟悼了良久。在安边城的时候,谢绝了宁夏总兵狩猎的提议,说留着力气,尽快收拾噶尔丹一伙人。

接着康熙察恤在昭莫多和翁金两役中阵亡的牟兵时,更是不由得感慨生命无常,虽然在这个位置上,看人生死已是平常,但平日里颇为倚重的老将去世,加之一长串阵亡士兵的名字和数字,心生凉意,也是由不得老康。所以虽然目前清军形势大好,但康熙的心情实在比多云还阴了那么几分。当然作为一个皇帝,不会在这当口显露什么,康熙更是为了鼓励士气,将御用的食物分赏

对康熙的情绪能窥得一二的,也就是贴身服侍康熙的李德全。对于死亡地无奈,莫过于用新生的希望来冲淡,估计这也是李德全以不经意地口吻。..问起远在京城的小李子,关于我地妊娠情况。

当小李子将我生了龙凤双胞胎的情况通过他们地特殊渠道传到李德全耳朵里时。康熙正闻得康亲王的死讯,已经郁闷了好几天了。

“正是生命无常,朕最近常常想,朕还有多少年好活?忠勇将军一生马上征战,受伤无数次。自去年始,就身上多处旧伤复发,四处求医,去了倒也没有太过吃惊。可这康亲王,朕出发前,他看着还神清气爽的,怎么一下子就……”

“皇上多虑了。康亲王据说一直身子有些微恙,此次恐怕也是陈年积病齐发,也就没挺过去。皇上的身子。可一向健康得很!奴才对命相之说不了解,但四福晋当日还在宫里当差时,曾不经意地提到说。她在授玺大师那儿时,曾闻得大师说过。皇上乃时少有的长寿之相。”李德全谦卑但不显卑微地说道。

这也许也是康熙看中他地原因。奴才虽然要有奴才的样子,但也总是他这个天子身边贴身服侍的太监。比起旁的奴才,不该少了份气势。“舒兰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你想不到吧,当初朕第一次见到才十一岁的她时,她装着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不但是朕,就连太皇太后都让她给骗过去了,还真以为她和孝诚仁皇后一般娴静优雅呢!后来才知道啊,她和她额娘是一个德行,就会装!呵呵!”

“那段时间,皇上脸上的笑容也比较多!”李德全趁着康熙心情刚舒展开来,顺手一记马屁拍过去。

“是啊,那丫头,逗趣管逗趣,从来分寸都掌握地极好!老四地性子说穿了有些烈,虽然比起其他几个兄弟来,才干丝毫不差,也很有原则,但总是有些喜怒不定,又不喜将心里的事说出来……哎……不过,这些年,倒是真正地越见沉稳,办事也利落圆融多了。不过,有些事还是太顶真!”康熙不知是喜还是伤感地叹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转向李德全,“你说舒兰那丫头,该生了吧?她应该能过这道关的吧!”康熙又似自言自语,又似问话。

“估摸着时日,若没什么意外,约莫二十来天前就生了!”

“呵呵!你该收到消息了吧!说来听听,朕不怪罪你就是!”康熙很是打量着李德全,语气中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试探地成分多些。

李德全楞了一下,马上下跪道:“皇上请恕罪!奴才这些小动作,虽有私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皇上地安危!”多年地经验告诉李德全,作为康熙身边的人,只要不是了不得地错,坦白远比藏掖着要有利得多。康熙既然提出来了,想必一定是知道了。“好了!你也不必在那里请什么罪了。去年的时候,还是靠着你那些人的帮助,才能将信顺顺当当地送到皇太后手中。朕当时没有对你行赏,也算是惩戒过你的逾矩了。其实啊,只要你不违国法家规,又忠心守着你的本份!你身为大总管,总要有一些自己的手段,才能镇得住宫里那帮子太监宫女啊!听说有个内监叫刘什么的,朕在京里的时候,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你多注意一下!”康熙的语气不咸不淡,但这般话语,却让李德全松了口气,同时心下更是透亮,康熙这也是趁这机会,给他敲敲警钟来着,无论做什么,要首先忠于他这个皇上。

没等李德全在那儿细细揣摸盘算完,康熙又追问道:“这回朕的爱新觉罗家族又添了个阿哥还是格格?”

李德全依旧跪着,磕了个头,郑重道:“恭喜皇上!四爷府上同时添了一位阿哥和一位格格,是龙凤双生子,吉兆啊!”

“龙凤双生子?好!好!这老四倒是挺能干的啊!”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郁闷略散,这几日,该死的贼子不死,可自己身边的能臣良将却相继去世,如今听得自己多了一对双生的孙子,孙女,倒也宽慰不少。

老将良臣去世,朝廷却不能缺少人才,现今朝廷中的重臣多是有些年岁了,看来,要补充新鲜血液啊!天生是皇帝命的康熙,由自己新生的两个孙儿,想到朝廷要提拔新人,康熙在下来让各省选文行兼优之人为贡生的命令后,动了要回銮的念头。

孰料,不几日,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带来消息,说噶尔丹在十三日的时候,自知难敌大清军队,仰药而死,其女也带着三百来户投降了。福星啊,福星!朕的这对孙子孙女当真出世的好!康熙在痛快之余,看什么都顺眼。只能说弘晖和盼兮两小家伙出生时间凑得刚刚好。希望他们的一生也能平平安安!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三章 祖孙三代首团圆(一)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三章 祖孙三代首团圆(一) 喜极的康熙将原来拟好的亲自赐名的圣旨,又添加了封刚出生的小孙女多罗格格,只是在是否封小孙子上,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封,毕竟考虑到胤现在也才是贝勒,而康熙自己的大多数儿子还只是贝子,若是将小孙子晋了贝子,只怕以后老四兄弟间面上都会有几分过不去。当下,也把小孙女的亲自赐名去了,变成一个赐名,一个封格格,也算平等对待了。

看着接到圣旨的胤,脸上虽然没太多表情,但眼里柔和的笑意,让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好。

不知是不是应了父亲总是和女儿特别亲近的缘故,原本对儿子女儿一视同仁的胤,在某次“尿尿嫁祸”事件以后,不可避免地偏爱起女儿盼兮来,而和弘晖却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但才半月有余的弘晖哪里会晓得这是他阿玛佯怒的样子,还以为是逗他呢,每回瞪视一会儿后,就开始手舞足蹈地咯咯直笑。胤只能宣告败北,这脸还没有他半个巴掌大的小人儿,骂他不动,打又舍不得,只能向旁边的女儿寻求做父亲的尊严去。

话说这“尿尿嫁祸”事件,半数还是由我而起。因为想着,现在孩子都由找来的两个奶妈带,当然,我对奶妈无论哪方面的能力都是信得过的,毕竟听月嬷嬷说,这个奶妈的挑选比后世哪个什么政审还要严。

但总归是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什么都由奶妈来了,我担心以后孩子和我不那么亲近,所以等感觉身子好很多了,和胤讨价还价。..让他答应,每日午后,将两个宝宝轮流送到我房里。自己带半天。

一日,我正在给弘晖换尿布时。胤刚好过来,非要看看,宝宝的尿布是怎么绑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蹬着小腿地弘晖忽然大发神威,居然在胤凑上来的当口。尿水呈弧线状,直飞向站在桌子一头的胤,许是人小力弱,尿水大多数落在胤腹部,因着长袍地关系,腰部一下一团湿,让人看着很容易误会是胤自己弄上的。

于是我终于又见到了已经三年多没见地西伯利亚冰山脸,可罪魁祸首不但没有半点知觉,不知悔改。反而在那里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宣告自己的战绩一般。气极了的胤满脸黑线,却也无可奈何。眼前的小人儿啊,打不得。骂不得。更砸不得。当阿玛的,这泡童子尿只得受了!

康熙回銮不久。就下令召诸路大军也班师回朝,回到京城时,已经是五月头上,刚好离初八弘晖盼兮地生日还有三天。

德妃难得的,在宝宝满月酒的前两天,将我召进宫去,说的是一家子聚聚,自然也包括宝宝们和胤,估计着最主要的,她还是想看孩子,无论是打心里真喜欢也好,是摆着场面给别人看也好,她总是孩子们的玛嬷。

对着我,德妃似乎总亲近不起来,只是摆着虚礼般的微笑,不过她看着孩子的眼神,倒有几分真心真意,看来是真的打心里头欢喜着,还准备了不少给宝宝地礼物,什么长命锁,玉质的貔貅,镯子等等。虽然因为考虑到宝宝喜欢将东西塞嘴里引发的健康问题,自他们出生以来,我从来都只象征性地在他们的小脚上绑了一条金链子,不过看德妃这般发自心底地喜欢,我鼓励地看了看胤。

说不上什么感觉,胤自踏进了德妃地寝宫,似乎变得比较沉默,我们一起开口向德妃请安后,也只是问了几句身子好不好之类地,相比我和额娘的见面,他们之间仿佛根本就不想娘俩个。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叹了口气,我地额娘啊……我曾经叮嘱过帮我筹备风华绝代的火璎,等一切准备好了,一定要记得给我的额娘,镇国将军的第一侧福晋送一份请贴请她加入风华绝代,那样以后,我们可以时不时见面,也不会惹人闲话的。

想到这里,又看向德妃,正听得胤清朗但不高的声音响起:“额娘何不给两个小家伙亲手戴上长命锁呢?”德妃闻言,有即刻的诧异,嘴皮子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只笑着看了胤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给两个宝宝分别亲手带上了长命锁。

气氛在德妃不时地逗弄孩子中有所缓解,喝点茶,吃点点心,时间倒也过得不慢。约莫一个时辰后,康熙差人来话,让胤去见他,而孩子和我也可同去乾清宫候着。这份命令咋听没什么不妥,,但总给人些怪异感,德妃送我们走时,眼神中颇有几分不解,但脸色却也微笑如常。

才走入乾清宫的园内,就见李德全在一边候着,这下,就胤和我都疑惑起来,怎么这么大排场,能劳动到李德全这个大总管出门迎接我们。

李德全却早迎上来,见了礼后,笑呵呵着道:“贝勒爷,皇上在里头候着。福晋,请!皇上请奴才带福晋和孩子去苏麻喇老祖宗那儿,说有贵人在,等着和福晋见一面呢!”

苏麻喇额涅玛嬷那儿确实该去看看了,自从出宫以后,很少有机会进宫,碍着德妃的面子,苏麻喇额涅玛嬷很少传我进宫,上回她病倒了,我也未能探上一探,只托了十二阿哥带了些自己亲手做的酥点进来。

贵人?会是谁呢?我略怔了一下,心里有个小小的期盼,是阿玛额娘,可又怕期望越大,到时候失望也越大。

“那有劳李大总管了!”胤说着,又转向我,“你一会儿就在苏麻喇额涅玛嬷那儿等着吧!我在皇阿玛这边办完事过去接你和孩子。”

我点了点头,顺手理了理他的衣襟:“不妨事的,你先去皇阿玛那里吧,莫让他等急了!”看着他走远,我向李德全笑了笑,“如此,麻烦李大总管前头带路了!”

“福晋说哪里的话!这边走!”

两人一路又扯了些话题,因为碍于后面抱孩子的两个宫女,彼此都默契地没有显出过分熟捻的样子。

--新的一周,早早奉上新一章。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四章 祖孙三代首团圆(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四章 祖孙三代首团圆(二) 到苏麻喇额涅玛嬷寝宫后,福嬷嬷和一个宫女接过身后两个宫女手里的孩子,李德全和福嬷嬷打过招呼后,带着那两个宫女走了。

“福晋……”福嬷嬷才出声,我嘴一瘪,“福嬷嬷莫不是不再认丫头了?”

“呵呵,你呀!都做额娘的人了。”福嬷嬷朝我神秘地眨眨眼,“你去看看,屋里头还有谁!”说着自顾自逗起手里的弘晖,“瞧这娃儿,一点都不怕生,两眼珠乱转,机灵着呢!这个是男娃还是女娃?”

“这个是小弘晖,那个是盼兮!”我指了指宫女手里抱的。

“呵呵,真是可爱得紧!丫头还不进去吗?”

“我……”我怎能告诉福嬷嬷,此刻心里头正乱打鼓,有些情怯呢?真的会是阿玛额娘吗?“去吧!”福嬷嬷柔声鼓励着我。我顿了顿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屋去。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苏麻喇额涅玛嬷坐在榻上,而我亲生的阿玛,额娘就坐在不远处。不知为何,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阿玛,额娘,忽然没有了那种激动,只轻声唤了声[奇qinkan.net书]:“阿玛,额娘!”仿佛是不置信地试探,又仿佛只是有些情怯。“嗯!”然后对面再无声音,阿玛的脸上有些无措,手中的茶杯不可控制地抖了几下,还是额娘在微楞之后,马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来。千言万语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两个字出口:“额娘!”

额娘不语,只一把抱住我。..正当我把头埋在额娘肩头,藏起当众掉泪的尴尬时,背部被一条温暖的手臂环过。阿玛醇厚的嗓音略带哽咽,钻进耳朵。直往心里去:“一切都好就好!就……好……”语气中说不出的唏嘘,沧桑。

“阿玛!”我再也顾不得丢不丢人,抬起早已被泪水浸染地双眼,看着这个将我和额娘一起拥在怀中的父亲,依旧健壮。却终不敌岁月无情,而风霜渐染。

“好!好就行!”阿玛反复地叨念着好,仿佛为掩饰他眼角的一点晶莹,他故意大声笑了两声,一边还用力拍了拍我地肩膀,虽然拍得我都有些微微生疼,却从心窝子里怀念这种感觉。随即,阿玛象以前一样,摸了两下我的头。似乎又觉得不妥,顿了下来,道:“两小娃儿呢?上回得了四贝勒地信。我和你额娘就惦着要瞅瞅那俩小家伙。”

额娘也抬头正欲询问之时,福嬷嬷带着另一个抱小孩的宫女进屋了。阿玛松开我和额娘。从福嬷嬷手里接过弘晖。一手托头,一手托住那小小的身体。抡着手臂,来回轻荡了几下。弘晖舞着小手,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我阿玛停下来,开始猛蹬腿,似乎要再来过,逗得我阿玛用颌下的青髭不停地挠他地小脸,弘晖似乎不堪痒痒,咯咯地直笑。阿玛也笑得特别欢,在眼角出折起两道深深地折。

额娘不耐阿玛逗弘晖,自己却空空两手,也幸好有两个孩子,她从福嬷嬷旁边的宫女手中接过盼兮,抱在臂弯里轻摇起来,一边不忘看着我,打趣道:“这个是女娃吧!和你小时候可真是一模一样!”

我楞了楞,这年代,没照片记录,盼兮和我长得象不象我不知道,不过和弘晖倒真的不愧是双胞胎,每回我要分辨,都要仔细看一会儿。可片刻功夫前,德妃还抱着俩孩子说长得和胤小时候真像呢!呵呵,可能就各人感觉吧,额娘看过我出生的样子,德妃看过胤小时候出生的样子,就觉着象熟悉的人。

我回额娘一个笑,却正好看到苏麻喇额涅玛嬷正眯着眼睛,满心欢喜地看着我们。额娘逗弄盼兮的空档子,正好看到我的视线,会意地空出一手,拉着我,一手抱着盼兮,向苏麻喇额涅玛嬷走去。

“苏麻喇玛嬷,您瞧瞧,如今心诺着丫头也做了额娘了!”额娘半弯着身子,将盼兮托在手里,让苏麻喇额涅玛嬷能就近看着孩子。

“呵呵!水灵着呢!”坐在榻上的苏麻喇额涅玛嬷总是那么暖暖地笑着,原本近八十也还十分硬朗地身体,在太皇太后逝世后,似乎一下子垮了下来,这两年她的身子已经是大不如前了。满头雪发日渐稀疏,身子也有些佝偻了,躺在床上的时日也多了起来。

我紧挨着她坐下,柔声道:“额涅玛嬷,您不抱抱您地曾曾孙女吗?”

苏麻喇额涅玛嬷似乎有些忡怔:“其实我只是……哎……何况,我这几日身子有些微恙,恐怕不合适抱小格格。”

“额娘,你瞧瞧!胤和我都一直唤她额涅玛嬷,如今她居然不想认这曾曾孙子和孙女。我可不依!”我故意撒娇着,摇了摇苏麻喇额涅玛嬷的手臂,“额涅玛嬷,他们可都要唤您老祖宗了,您不抱抱吗?”

“好好!我抱还不行吗?你这丫头哦,和你额娘当初一个样!鬼着呢!”苏麻额涅玛嬷瞥了我一眼,又有些调笑地看着额娘,从额娘手里接过盼兮。

额娘脸色有些不自然:“苏麻玛嬷,你说什么呢!”

苏麻额涅玛嬷却轻摇着手里地盼兮,哼起来不知名地小调来,那里面,掺着浓浓的回忆和思念,想来,也许是草原上地蒙古小调吧!我只静静地坐在一旁,额娘空了双手,却从正抱着弘晖在屋子里走动的阿玛那儿,将弘晖抱了过来。然后坐到苏麻额涅玛嬷的另一边,阿玛自然不甘一个人,不多会儿,也搬了个椅子,凑过来。

一家子人就围着苏麻额涅玛嬷的榻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开去。福嬷嬷走时,悄悄地把门掩上,把整个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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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五章 祖孙三代首团圆(三)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五章 祖孙三代首团圆(三) 似乎是为了印证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句话,我感觉我们才坐下不久,喝了杯茶,聊没几句话,阿玛额娘就说要告辞回家了,我不甘地打开窗户看看西落的太阳,红得滴血却半点不耀眼,已经落在地平线的上方,仿佛在做着一天中最后的告别,原来时辰真的不早了!

因为知道不久,就可以不时在风华绝代见到额娘,倒也没有真的很伤感于这次的离别,只是对于阿玛,本来一年中,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在京城,要见面,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听阿玛说起,现下针对噶尔丹的战事结束,还要花一段时间重新整顿边防,以及和一些蒙古部落的合作安排等。那之后,他就可以调回京城了。到时候,总有机会见面的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没有哭哭啼啼,却是真的万分不舍,尤其对着两个小家伙,额娘更是抱了又放,放了又抱,最后还是阿玛一锤定音,一声走了,拉着额娘离开,虽然他的话音里也是有着满满的不舍。

阿玛和额娘走后不久,胤就来了,和他一起过来的居然是我本以为,此时该忙得昏天暗地的康熙。毕竟班师回朝才不过两日。一身标志性的明黄,岁月并没有因为他身份的尊贵而稍加留情,额际和眼角已经爬上不浅的皱纹,此时的他,眉色间虽略显倦意,但那清亮的眼神,飞扬的神采,上弯的嘴角无疑说明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落后他一步地胤,居然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使他平日里总紧绷的脸柔和不少。..在看到我地时候。胤挑了挑眉角,我看着康熙走过后,偷偷回了他一个媚眼。眉目传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流动心间。

一干人入屋。各自依着身份见礼后,康熙又问候了苏麻额涅玛嬷两句,接着自然直奔主题,他百忙中好不容易抽出这点空,主要还是看看这两个被他当做福星的孙子孙女。

虽然这时候重男轻女。但对这皇家来说,尤其康熙作为皇帝,对儿孙辈男孩地态度要慎重些,但对女孩,相对多宠点说明不了什么大问题。所以,康熙看了看弘晖,捏了下他的小脸颊,道了几声好,说了些以后如何如何寄予希望的话。便转向了盼兮。

康熙甚至在我们有些惊讶的眼中,抱起了盼兮,刮着她的小脸。盼兮忽闪忽闪了两下大眼睛,小嘴却打起了哈气。一个月大地盼兮。那么长一下午玩闹。没有睡已经是极限,康熙才抱着走了半会儿。小家伙两眼睛一闭,会她的周公去了,也不管,现在抱着她的正是整个大清最尊贵的皇帝。

胤和我都略微有些尴尬,这小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不想康熙却是哈哈大笑两声:“这小家伙倒是睡得安稳,看来朕这个皇玛法很让她安心呵!”说着居然还凑到盼兮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便宜占的!

我在一旁听得不免偷笑,这康熙也真会找好由头,不知算不算自恋,不过总好过,他板起脸来,说孩子是觉着他无趣才睡着的。我看了眼已经站到我身边的胤,悄悄拉着他的手指,把身子半依在他身上。他也不作声,只把下巴在我脑袋边蹭了几下,将手指从我手中抽走,转而环住我地腰。

一转头,苏麻额涅玛嬷的笑满含深意,看着我和胤。一时有些羞意上涌,朝她暗暗做了个鬼脸,见着苏麻额涅玛嬷笑着摇摇头,知道她又在笑话我,做额娘的人了……

我索性大方地偎着胤,胤地脸上依旧一脸正色,只是环着我腰的手指不老实,隔着夏日薄薄地衣物,在我腰间地柔软处,小范围内游走轻弹。我用手抓住他的手指,不让它捣乱,胤索性挑逗起我地掌心。直到我用花盆底轻踩了他一下,才老实起来。不由暗叹,怎么去了趟康熙那里,变成这般开放了,莫不是康熙给他灌输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我戴上有色眼镜看正在用口水涂毒我家盼兮的老康。

说实话,康熙现在正是忙得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的时候,呆不多会儿,便说要先走了,临走许诺,若两天后孩子的满月宴,他若能抽得一星半点时间,必会亲至,若是不到,到时候再另补。胤自是推托一番,说皇阿玛国事繁忙,不必为这种小事挂心。

唯有我没大没小地用鼻子哼一声,其实也是我知道康熙今天心情好,晓得玩闹的底线,接着笑道:“皇阿玛,您要是想偷会儿闲,就光明正大地去参加你孙子孙女的满月宴来着,谁敢说您偷懒不成?大不了,以后几日,您把胤给征用了,媳妇儿我不吱声就是!要是还觉得忙不过来,我那些个大伯小叔的,哪能皇阿玛忙得天昏地暗,他们作儿子的反而在一边逍遥。”

“哼哼!好歹你现在是老四的福晋了,怎么还是……”康熙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老四,你也该好好管管她了!”没等胤回话,康熙已经起身离开了,我还可以听到他的笑声。

哎,这个康熙啊,做起好的阿玛来,倒也有几分模样,当然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严父,更有可能,只是皇上,那时的他,就容不得半点玩笑了!看着康熙走远,我索性整个靠在胤怀里,回头闷闷的地问道:“你……会听皇阿玛的话,管我吗?”

“想管啊!可不敢管!”正当我将手潜伏到胤腰间的软肉,加大按摩力度时,胤地闷笑声从头上传来,“估计我要把你的性子改了,皇阿玛和苏麻额涅玛嬷都要找我算帐,而且,我也会很难过,很难过!我喜欢的就是本来的心诺!这皇宫里,被塑造出来的人,已经够多了!”后面一句的语气有些悠悠,我转过头,看着他,胤的视线却是看着康熙离去方向的某个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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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六章 庆满月三男再聚(第二更)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六章 庆满月三男再聚(第二更) 弘晖盼兮的满月,胤早征询过康熙的意见,得了批准,送到朝中各部的东西依照惯例,但满月酒席从简,只邀请亲戚朋友,朝中大臣一律不相邀。据胤讲,康熙当时还夸了一句。

皇宫里一干人,都算是胤的至亲,但后妃和格格公主们是不能随意出宫的,邀请的人除了皇上,胤那些兄弟们,就只有请了和胤一母同出的,十五岁的温琴格格。

朝中的大臣,除了佟佳氏中,胤的皇额娘所属那一支直系,乌雅氏中德妃的直系亲属,就顾,张,熊三位在上书房教导过胤的老师一家。

琰因为红霞一早就过来帮忙,也很早就跟过来了,用他的话讲,可以省下早饭的钱,一天家里都不用开火了。红霞自婚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咋咋呼呼的性子,似乎因为为人妻了,一下子沉静起来,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我曾经闹着琰,是不是他对红霞不好,红霞却一个劲为琰说话,我看她神色间不似戚苦,也无怨色,就没有再问。虽然一个是我房里出去的丫头,一个是我师兄,但怎么都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不好太八卦,只得嘱了琰要好好对红霞。琰却只是抬眉看着我,随后又继续埋头喝他的粥,不再搭理我。我正感无趣,欲起身离开的时候,听得琰的声音传来:“我发现,有个娘子好像是不错!”

墨到的时候差不多快午时了,一起用了中饭,才去书房小聚一下,毕竟等晚间正是的满月酒开始,胤和我要和那些平日不怎么见的亲戚权贵们打交道。.奇#書*網收集整理.恐怕没有时间顾及到墨和琰。

一行人还未坐定,我便巴巴地冲到墨的身边,拉着他地手臂。急切地问道:“怎么样?问到没?”

胤不动声色地把我的手从墨手臂上扒下来,拽在他手里。我才意识到自己急切之下,有些失仪了,难怪胤的额头隐隐又飘着三根黑线。

我对着胤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讨好似地暗地里挠了挠他地手心,又转向此时正幸灾乐祸的墨:“你到底问到了没?”顺便又横了一眼。正翘着二郎腿,在一边等着看好戏地琰。

“哎,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没有茶水侍候便罢了,我居然还遭到非礼……男女授受不清,现在你摸了我的手臂,你就要负责,四爷为大,我不介意做小,四爷你说可好?”说着墨居然摆出一副略带幽怨的晗首的姿态。

这……这……虽然墨是宇宙霹雳无敌美男子。现在地样子也绝对可以让不知情的男男女女,统统化身为狼,但他眼中那抹成功火上加油的谑笑。让我怎么看,心里怎么寒。就差抖一抖。好把鸡皮疙瘩抖掉了。

琰翘着的二郎腿此刻已经成功散架,口中的茶喷了前面几尺远的地方一地。就差没有笑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嘀咕:“恶!今天我终于甘拜下风了!不认输不行啊!我能恶心别人,却还不忍心恶心自己的胃!”

而胤全然忘了他的手还牵着我的手,一个扫腿直冲墨地下盘,害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墨却是轻轻一跃,在听到琰的话是身影顿了顿,一屁股坐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顺便拿起桌上地茶杯,自己倒满了,炫耀似地向琰举了举杯,喝起茶来了。

我和一脚扫空的胤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趁他喝茶地时候,联手攻过去。胤皇子地身份注定没有多少时间练武,就个半调子,而我是半路出家,即使两人联手,对付墨这个千年老妖还是差太多。我贼贼一笑,大叫道:“师兄,有仇必报啊!”

琰嘿嘿两声,也加入我们的队伍,还不时丢给墨一两个挑衅地眼神。

墨却只是回避腾挪,忽然故作忧心地冲着胤道:“四爷,咱们几个什么时候切磋都可以,可你要为你孩子的妈,舒兰的身体考虑考虑啊!她现在刚出月子,不宜有过分剧烈的运动!”墨更是在孩子的妈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果不其然,胤听了这话,马上停下来,想阻止我。我只能自发自动地收回招式,以一副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胤。

本就是笑闹,大伙儿至此也就全罢手了,胤悻悻然地横扫了墨一眼,似生气又似赌气般,将我圈进他怀里,低头问道:“你刚刚问墨要什么东西,这么急切?咱们没有吗?”

我自动地把这种神态举动归为胤式撒娇,有些讨好地看着胤,才欲开口解释,墨就扔过来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布袋。

胤抢先我一步接过,顺手打开这个不及他手掌一半大的袋子,取出一枚白中泛着清绿的观音玉佩。胤微一挑眉,疑惑地看向墨,却没有出声相询。而我,此时也同样困惑,我让他拿着弘晖盼兮的生辰八字找法源寺的授玺大师,他给我个玉佩做什么?不由也望向他,等着他解惑。

墨此时却得意地看着我们,恢复了他翩翩贵公子的优雅,十分缓慢地端起刚刚才喝了几口的茶,轻吹了一下浮在上面的茶叶,小泯了一口,才开口道:“我们汉人常说,男挂观音,女挂菩萨。这枚玉佩是我贡献出来的和玉,特意请了墨珑轩的师傅雕刻的观音像,请法源寺的授玺住持亲自开的光,送给弘晖当平安符带着的。”

“为什么?然后呢?”胤的话简洁,却有着让墨马上说清楚的坚决。

“我一直担心着晖儿和兮儿能否平安长大,于是让墨拿着他们的生辰八字找授玺大师看看!”我开口向胤解释,心底却有些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做了母亲,对这两个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孩子,总不自觉地牵肠挂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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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七章 也学杞人为子忧 盼兮还好些,作为胤的二女,如果按照历史原来的发展的话,是平安长大的。但弘晖,说实话,从接到康熙的圣旨,赐名为弘晖开始,我的心就一刻也没有安过。不过才相处了一个月,每天下午就迫不及待地想和这两个小家伙相处。要是八年以后,我实在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要是弘晖出了什么意外,我那时会怎样。可这些个未来的事,谁都不能说。

心里郁闷的我,几次甚至想向胤坦白,可最终却没有勇气。一方面,我又在努力地改着历史,在原该李氏最受宠的这段时间里,成功地改变了历史的轨迹,让胤和李氏没了交集;可另一方面我期望着历史不要改,那九龙,斗到最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能影响到朝堂的事情不能改,我甚至连说都不敢说,还要拼命往原有的轨迹上拉。比如年羹尧,我打心里不喜欢这个人,可只能放任胤和他结交,甚至还要帮衬着拉拢他。

关己则乱,对于弘晖的事,我实在摸不着头脑,人祸尚有躲避的可能,若是天灾,难道我就眼生生地看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了?求助无门,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两个高得不能再高的大和尚--授玺住持和静缘大师!

墨也许是看到了我眼里刻意隐藏的忧心,没有再吊我们的胃口:“两位大师仔细研究了弘晖和盼兮的生辰八字,嗯,说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都能平安长大。只是弘晖可能在八岁,三十六岁时。有凶劫临身。而且大师还说了,弘晖不宜在朝堂,容易引起是非灾难。但更多。大师也无能为力。就这些,也只是大概。不一定准确,只说若是有机会见到面相,或许能多些肯定。”

“八岁,凶劫!”我的心凉得几乎停止跳动,却不知是该大哭一场还是庆幸。..如果是天灾。一般会被称作死劫,一介凡人的我们,是只能睁眼看着等死。可凶劫,一般却是人祸,尚有一线希望。可是,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保住弘晖?

如果女孩子,我还能以教导女红,德容为由,拴在身边。但男孩子,六岁就要开始接受规定地教导,唯一有可能的是。让弘晖自己多几分自保的能力,我这边到时候再多派几个眼睛盯着。

勉强地笑了笑。只露出略微担忧地神色。冲着墨和琰歉意地笑了笑,将胤拉到一旁。小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想让晖儿拜墨为师,自小学武艺,你看呢?”主要是考虑到琰现在在管理杀手组织,所接触的人和事都是比较阴暗面地,而且也比较危险,不然,我还真想让琰来调教。

琰打斗比试虽然老输墨半招,但琰的保命功夫绝对一流,每次即使伤到垂死,他都能让自己活着回来。而我要的,也就是保住弘晖的命!

胤却是紧皱着眉头,几次动了动唇,却没有说什么。好半晌,却只蹦出了不妥两字。

“私底下也不行吗?”我颇为急切地摇着胤的手臂。

胤苦笑了,有些歉意地看了墨一眼,接着道:“墨现在面上只是个商人,你知道地,商人的地位很低,要是让弘晖拜了墨为师,皇阿玛难免会有微辞,更或者有些什么想法,而我那些兄弟那里,只怕也会起些风言风语……还有,以后弘晖和他那些堂兄弟一起在学堂的话,也有不妥。”

“真的私底下也不行吗?”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着胤,见他没有松开迹象的眉头,不由嘀咕,“凭什么瞧不起商人?难道不知道经济是基础吗?”后面的话我没有吐出来,康熙就是财政搞得不好,后期对那些贪官又放任了点,才弄得国库空虚,才累得胤……这帮皇子受的精英教育里难道没有一条叫做没啥别没钱,尤其他们还需要这个他们眼中的俗物支撑起身份滴说?

“拜师恐怕是不行。不过这事儿不急,我和墨商量一下。”胤不顾墨和琰在场,拉近我,让我半靠在他怀里,安慰似地拍着我的背,“别担心,我自然也是希望孩子们能平安长大地,要是能有增加孩子自保能力的机会,我这个做阿玛的怎会放弃?”

我并未再出声,实在是心里乱得很,又不愿把好好地一次满月酒给弄砸了,只得作出如此就好的神情。我们在一边说话,其实也只是做个样子,表明现在是在谈胤和我地家务事,倒没有特意避开墨和琰地意思。所以,说话的声音虽小声,墨他们自然也是听得到地。

只听得墨在一边唉声叹气道:“难不成还要我干回我的老本行?书生实在是个很没有钱途的行当啊!你看,今年的科考又免了,只让各省推荐优秀贡生,多少巴巴地苦读了十几年,等了三年才等到的机会,可惜满腹经纶比不过金银若干啊!如果我参加三年后的科考,论才华,我也是学富五车,论银子,这大清比我多的人好像两只手也数得过来,可是,当官也是很没有前途的……”

某人还在唐僧式的自言自语时,胤的脸已经堪比万年寒冰,却偏偏提不出任何反驳的意见来。确实今年没有举行正式的科考,是通过选拔推荐选的贡生,据说浙江那边有学子闹事,抓了不少人,前一阵,就是京中的文人士子间也多有传言,只是摄于朝廷的威力,没人带头生事罢了。

只是自己不管这些事,也不知道究竟如何,此时,墨虽然是自言自语,说的也是大实话,让他这个皇子觉得有些颜面扫地,说白了,还是贪官污吏惹得祸!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屁大点事都能和朝廷扯上了。要我说,能做多少是多少!总不能你要救一窝被强盗抓走的人,因为人数众多,救不了就不救了吧?有那七想八想的闲功夫,还不如多救几个人。”被晾在一边的琰有些火气,却也不能不说,他那是旁观者清!

随后,他又看了胤和我一眼:“弘晖的事,等他稍微大点,墨和我联手为他疏通经脉,让他习武容易点,也不一定要拜师的。你们府上的陈统领也是高手,要是他向墨或者我请教来了,我们能藏私吗?真是!不过,要找机会,和墨在明面上拉到关系,听说墨手下还有四公子,说不定能直接派给弘晖他们做保镖哦!”气头上的琰仍不忘扯扯墨的后腿。

正当我们以极为渴望的眼神看向墨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来。胤应了一声,小栋子便推门进屋,按个见过礼以后,走到胤跟前,小声道:“贝勒爷,年公子和涅康公子已经到了。奴才暂时安排他们在主屋的偏厅等着。”

靠!该死的年羹尧!我不记得请他了呀?不过看胤脸上的喜色,我还是没有出声打击他。本想留下陪着墨和琰,但一想到五哥,还是向墨他们告罪,忍不住迈动脚步,跟着胤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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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八章 再见五哥年羹尧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八章 再见五哥年羹尧 一边走的时候,我故意将手塞到胤手里,让他牵着我走,一边还是没有忍住,出声问道:“你邀请了年公子?”

虽然我控制着不要表现出不耐或其他任何和不欢迎联系得起来的表情,胤仍是有所感地对我挑了挑眉:“你不喜欢亮

“啊?没有啊!我和他又不熟,如果胤认为他是值得交的朋友,那他一定有令人欣赏的地方。”我不自然地装着傻,心里暗暗嘀咕,亮工,亮工,叫那么亲热做什么?

“前几日见到年大人回了京,便聊了几句,凑巧得知亮工也在,就请了他过来。其实若是你真不怎么喜欢,不去见他便罢。我只是觉得他是可交之人而已,真正脾性如何,还待以后处久了才能知道。”胤停下脚步,看着我。

“没事,也没那么讨厌!”只要不那么看着我,我心里暗暗加了一句。迎面走来几个手里拿着不少东西的丫环,我停住了话头,等她们向我们请过安后离开,才接着道,“再说,我是去看我五哥的。也不知你那个亮工老缠着我五哥干什么!”

“什么我那个亮工,”胤的脸色象忽然被人在嘴里塞了个鸡蛋那么憋着,忽然两眼变得亮闪亮闪,盯着我道,“莫不是有人打翻醋坛子了?”

“是!我刚刚都把陈年老醋当茶喝了!”我气呼呼地往前走去,不再理睬胤。却听得背后不停地传来咳嗽声,只得转过身道,“好了,我的夫君。你不想让客人久等,以为我们失礼吧!一会儿见过他们,我还要去带弘晖呢!今儿个是他们满月。总要把弘晖和盼兮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胤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再说。..我们进去的时候。年羹尧似乎正和五哥讨论着关于今年贡生选拔,学子闹事的事儿,不过看到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彼此问候过后。话题转到今天地满月酒上来。

“亮工此次来京,莫不是为了春闱和殿试而来?”胤试探问道。春闱即是会试,由礼部主办,在京城的贡院举行的一次科考选拔。会试录取后地人,则由贡生变为贡士,而且这一趟考试和之后举行的复试分级对以后授予官职地高低有很重要的关系,丝毫不比殿试的重要性差。今年因为康熙亲征的关系,回京已是五月头上,这春闱。复试,殿试自是全部推迟了。

“呵呵,贝勒爷说笑了。亮工人在军中,此次却是错过了贡生选拔。哪里还有参加会试的资格!这次皇上亲征消灭了噶尔丹。天下无战事,亮工正好趁此机会。回家苦读,只待两年后地乡试中,望有幸取得举人资格,参加后一年的会试!”年羹尧叹了口气,不无遗憾的说。哎,其实也怪自己老爹不开窍,这次贡生选拔没有通过乡试,直接地方举荐。凭自己的学识,解元不好说,但取个举人资格,应该不是大问题的。也不知道老爹怎么想的,没把自己提上去,只好一步一步来。

“看来年大人和亮工倒都是实在人!此次来京可打算久呆?”胤盖上茶盖,看着年羹尧。

“别,你要呆京城的话,我都有搬到别处的心思了。又多一个象我二哥那样的文武全才,那些格格小姐们对我地青睐又会大大减少,然后……”五哥忽然从旁边冒出这么一句,看着胤有些严肃的脸,故意也板起脸,咳了两声道:“为了不辜负贝勒爷的关心,为了取得更多京城姑娘地爱慕,亮工可一定要埋头苦读,争取最后把状元的位置一举拿下!”年羹尧没想到五哥在胤面前也这般放肆,只得苦笑两声:“涅康兄,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好不好?对羹尧而言,人生若能得一红颜知己相伴一生,已经足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象贝勒爷和福晋地恩爱才是真正地,让人觉着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着看了胤和我一眼,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时候,别有深意。

在不知情地人看来,胤自然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人,目前明媒正娶的就我一个嫡福晋,但两个通房丫头就是众人皆知的,没有名分的妾。我不觉得胤会多事地告诉他,那两个通房丫头现在就是摆来看的。年羹尧这话说的……加上那看我的眼神,我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说我自恋也好,说我敏感也好,只是对着年羹尧这番话,我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不知胤是真没感觉到,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过于自恋而造成的错觉?哎,不管怎么回事,现在我是名正言顺的四福晋,对于那些野花野草,能拔的拔干净,不能拔的踢远些,自动忽视就好,就好比那两个通房丫头,好比眼前这个年公子。

胤却接着年羹尧的话,笑道:“亮工倒是明白人!左拥右抱又怎能及得和一个真正贴心的红颜相守一生,来得圆满。”胤瞥向我的那一眼,有感激,有深情,有眷恋……得夫如此,怎不叫我感动?我大方地握住他的手,回他一个同样的眼神,是的,感激,深情,眷恋,我也同样地这般爱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的夫,我孩子的阿玛!

一转头,看到五哥捧着茶杯,装着喝茶的样子,眼里却隐有水雾,其中有安慰,宽心,满足,欢喜……五哥啊,他是真的打心里一直关心着我这个诈死的妹妹,从不曾有一言半语责怪。忽然觉着年羹尧怎么看,怎么碍眼,让我和五哥不能光明正大地重温兄妹情。

心里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趁着他和胤在说话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想他刚好把视线转过来,正对上我的瞪眼,惊讶过后,年羹尧索性转向我,有些疑惑地道:“不知羹尧可有得罪福晋的地方?”胤估计也看到我的小动作了,却只是在一边淡笑不语。

我眼一转,随即笑道:“年公子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每次我家贝勒爷见过年公子之后,老是在我耳边念着年公子怎样怎样,想是贝勒爷把年公子引为知己了呢!你说我这做福晋的,会不会吃醋?今儿个咱们宝贝儿子满月,可一听年公子来了,贝勒爷他就急巴巴地赶来见你这个年兄……哎……”我故意长叹了一声。

那年羹尧也没料到我居然会说出这翻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倒是胤开口道:“我与年兄年纪相仿,上回一番深谈,让胤感触良多,引为知己,哪有你说的那般!再说,今儿个孩子满月,亮工远来是客,我们做主人的,岂能怠慢!”

--这章感觉写得不是很上手,亲们担待一下,主要是给年糕同志出场的机会,下面官官会努力写好一些。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九章 琐碎点滴见幸福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六十九章 琐碎点滴见幸福 许是胤想了解此次康熙亲征的情况,好把握接下来朝廷上官员是否会有调动,话锋一转,胤将话题引到了这次亲征上,当时年羹尧和五哥都是在战场上的,虽然这次并没有大规模的遭遇战,但整个形势还能描述个七八分。

不能和五哥单独说些话,他们的话题我也不感兴趣,便起身告辞,去看宝宝们了。临走我顺带提醒了一下胤,注意时间,一会儿那些大大小小不同官级的亲戚来,可不能少了他这个男主人去迎接。

康熙最后也还是没有来成,遣了小李子送来了给弘晖他们的礼物。就是胤的几位老师,也是匆匆来过后又各自离开,忙自己的朝务去了,估计还是碍于胤皇子的身份,百忙中抽时间来送礼,胤倒也习惯了,可我总觉着这礼受得有愧。一场热闹下来,我竟觉着比我们大婚那日还累人,而两个当事人,还是想睡时睡,想吃时吃,时不时咿咿呀呀,惹一些女眷的眼。

康熙三十六年,总的来说,也算得是个喜庆年了,因为心腹大患解决了的缘故,虽然忙得晕头转向,但康熙的心情一直都不错,底下官员的日子相对就过的比较舒坦,不必那么战战兢兢的。接连的赏赐封官,更是让那些臣子们两眼冒金光,争先恐后在康熙面前表现表现。

除了那个康熙吩咐李德全多留意的内监,因讹诈人被定罪给咔嚓了,基本也没牵连到别人。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一个内监哪有那么大的胆。不过估计如果真要查到最后,说不定扯到自己哪个儿子或老婆娘家身上。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罪。康熙在自己眼皮地下倒也还容得下,只把爪牙给垛了。只是听说据传和太子的某个亲戚有那么点点不清不楚地关系,不过没有证据。谁都不好瞎说的。

八阿哥终于不再是黄金单身汉,一纸诏书。..从此成了有主的名草。据说圣旨下地那天,八阿哥回自己的寝宫后,关起房门喝了个昏天暗地;据说直到第三天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八阿哥已经神清气爽,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永恒地微笑。人也似乎比以前放得开了;据说八阿哥现在帮康熙做事很卖力,常常主动揽事做;据说八阿哥和裕亲王走得很近,让个老福全在康熙面前夸了他好几次。

大家皆以为胤真正放开了,我那女人的直觉又出来作祟,总感觉哪里不妥,可是又干我何事?便也懒得去仔细琢磨,还不如和我的亲亲胤多你侬我侬!

其实倒是因为有了弘晖,盼兮以后,虽然大多时间是奶妈带的。总也分去了我一部分时间和心力,而且风华绝代也在火璎的努力下开张了,我这个幕后老板总三不五时地要去逛逛。出出主意,听听那些有点内涵地八卦。才不枉费我顶风作案。瞒着胤开了这么个俱乐部形式的会所。当然,也不是特意瞒的。只是抱着不主动报备,问就说的心态。

宁真格格倒是给了我意想不到的大力支持,她只是看我和老板娘火璎颇熟,以为是我的朋友开的,便带着她一帮闺中密友一起来捧场。这般爽直的美娇娃,真正是个值得交心的人。可如今,我是四福晋,不出年关,她也要成为八福晋,终究站不到一条沟里。心中不由惋惜,让火璎给了她和她地朋友几张绝代金卡,任何风华绝代内的产品,服务均可享受八折,也算稍稍弥补我心中的愧疚。

某日,我和额娘见过面后,正撞上宁真来做皮肤保养,当然这也是我建议地,新婚前要一直当心好皮肤,才能做个美美的新娘。不想,这丫头拉着我,一改豪爽作风,扭扭捏捏地问起,如何拴住男人地心,八阿哥喜欢女子怎样表现,装扮,沉静还是灵动些?华丽还是素雅些?

前一个问题,我虽然没有必杀秘笈,总也还能掰些道道出来,后面这个关于八阿哥地问题,问谁都比我强啊!不过,也从宁真口中得知,前两天她阿玛合着内大臣,八阿哥,已经把行文定礼,连着大婚的地吉日都选好了。

说我是恶作剧也罢,说我是助人为乐也罢,我亲手让风华绝代内最好的成衣师,按我画的图样,做了一套对这时候的人视觉冲击比较劲爆的情趣内衣,半透明的红纱做成贴身的抹胸和只够遮掩重点部位的内裤,配上全透明的黑亮纱肚兜长裙,雪背全露,用花汁做成带香染料,手绘的艳红牡丹在胸前和下腹怒放,闪亮的银线穿梭其中,若隐若现地勾出花形,看了连我自己都不由暗叹,太煽情了!到时候别把老八给……弄得从此八八不早朝,嘿嘿,好像也是皆大欢喜啊!

不过,怎么说,我的本意也是在老八和宁真之间放把火,让两家伙烧一块儿去,也算是解自己的一个结。怎么说,从十三坦言以及老九的冷言冷语中知道了胤的心思,说半点没触动是不可能的,只是我的心不能分,实在也是分不出,哪怕是一星半点给他。

宁真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脸在瞬间变成煮熟的虾子,红得透彻,让我情不自禁过了两把手瘾,捏了几下她的粉脸。我和她倒也象贴心的朋友。只是有时候天不从人愿,好心不一定总办好事,我又何曾想到,这套内衣会成为我和宁真间隙的开始,而且更早于胤和胤在朝廷上分立针对。当然,此是后话了。

金秋十月,康熙多了个儿媳妇,是宁真格格,现在应该改称八福晋。十一月,康熙嫁了个女儿,好巧不巧,这个女儿的额娘也是郭络罗氏的,只是不如宜妃来得受宠,女儿封和硕公主了,她额娘也依旧只是个贵人。

虽然同样是大婚,可却是不一样的心情,宁真该是满心欢喜地嫁给八阿哥胤,那和硕公主却是远嫁给了孝庄出生的博尔济吉持氏中的喀尔喀多罗郡王敦多布多尔济。作为一枚和亲的棋子,只在夜半无人时,低声问自己一句,可是真心愿意?我在人群中看着那张苍白的,笑得无力的脸,心中便有些酸酸的。康熙对自己的女儿真的不怎滴!如果胤以后这样对盼兮,我可会有勇气去挣?原来,做了母亲,连我这样的人,也开始学那杞人忧天。

无论如何,这些小小的伤感影响不了胤和我的幸福生活。尤其康熙心情好了,骂胤的次数少了,那张装老成的严肃脸孔,黑着刮寒风的次数自然也少了。在继尿水嫁祸事件之后,五个月大的弘晖,将自己快出牙而到处泛滥的口水,毫不留情地涂了胤满脸,然后在一边狂笑。胤再次无可奈何地败北,终于决定,给这小子列个帐本,等到了长大些,该啥啥时,再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相比之下,盼兮就乖巧多了,每次对着胤,总喜欢用她的小肥手,紧紧抓住胤的手指,开心地咯咯直笑,还不时地啊呃,咿呀地对着胤猛说话。要是胤回了音,小家伙就说的更起劲了。虽然听不懂这种天文语,胤却总也是很投入地和她对话。

那个时候,他总喜欢让我将弘晖和盼兮摆在一道,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胤也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会陪着嗯嗯啊啊,说外星语,自己却紧握着我的手,偶尔偷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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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章 推却爵位生误会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章 推却爵位生误会 这种幸福一直延续到康熙三十七年。三月的时候,康熙终于空出一些闲来,想到对那些大臣都论功行了赏,自己的儿子们却还啥都没有封。于是大笔一挥,将从老大到老八,曾随他上过战场的,封郡王的封郡王,封贝勒的封贝勒。一时间兄弟间倒也其乐融融,相互着道贺。

未得封的其余几位,也没有不满,谁让他们未成年,没来得及赶上随康熙上前线露个脸呢?

就在皆大欢喜的当口,我却对着胤喷发我的怨念,原因无他,就是康熙犹豫着是否给三十六年没有上阵,但三十五年匆忙回京途中,建了一份不好摆上台面的大功的胤封郡王时,胤很是发挥了他的谦虚精神,说自己战场表现不如老大,平日处理朝政,不如老三能干,虽然得了康熙很是欣慰地表扬,但最后这爵位是没有进了,最关键的是俸禄没得加了。

胤成功地勾引我,在一场少儿不宜的春风一度后,用男色抚平了我的怨气。我不由暗恼,自己无用!对着肌肤相贴的胤,此刻我却是再也恼不起来了。

“你真这么在意爵位的事?难不成没有封郡王,你便……哼!”语气中有着一丝只有极为亲近之人才能察觉的委屈,可随着一声含着些许怒气哼声,他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胸,还未完全自激情中恢复过来的我,敏感处受攻,防备不及,不由娇喘出声。有些羞怒的我,故意用腿勾住他的腰。将身子更紧贴向他,感觉到他的气息又开始变重,我狠盯着他地眼。不说话。

胤忽然似发狂一般,翻身将我压下。手上,嘴下更是毫不留情,一个猛挺身后,更是重复起不久前才做过的人生大事。..他眼里有些受伤,嘴里却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心里哀叹。他定是误会了什么,有时候他的心真是太过敏感。想说些话来解释,可此时听着他在耳边地地喃,下边传来的一波波攻击,浑身没有半丝力气,脑子哪里还转得动,好组织语句表达自己地意识,罢了,罢了。只得先全身心投入这场欢爱再说。

狂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番欢爱后。胤只紧抱着我,不肯松手。勒得有些微微生疼。想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才落到他手背。听得他埋在我肩头处传来闷闷的问话:“莫不是你觉着大哥,三哥他们都封了郡王,觉着我不如他们?……难不成你真是……”语气中有委屈,还有些落寞。

不敢再以吻封唇,我劳动我依旧无力的手,轻轻将他的头转过来,让他地视线对着我,正色道:“这双眼睛不会欺骗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在这个世上,你不是最好的,可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除去我的阿玛额娘,再也无人能及!”

微微有些释怀的胤,疑惑代替了不忿,有些不自然地道:“那你今晚为什么那般生气?不时地瞪我,还故意不睬我?”

这个,这个,我有些头皮发麻,不知如何解释,女人有时候故意表现生气,只是为了要对方哄两句?我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有些羞赧地道:“人家只是有些抱怨而已,哪里是真生气了!夫妻这么久,你还分辨不出来?只需你哄两句便成了。哪里料想得到,你……你也会使那般手段!过后,你问出那话,可却又对我……我气自己经不得你半点挑逗,才……”后面的话越说越低声,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可不说,只怕也无法彻底解开胤的自以为是。

说起来,其实是自从八阿哥送那串手珠后,我才发现胤的心,不仅敏感,甚至有些多疑,尤其在爱情,亲情各种感情方面,似乎很没有自信,仿佛他把所有的果断,自信都留给了处理政务。先头,心里有两份不自在,想起情定之初,只因他在皇宫里看到皇上和我以及孝庄在一处,便作出了爬墙偷香的采花举动,甚至对着十一岁地我,就想先生米煮成熟饭,可惜那时我也正处于热恋阶段,感情远大于理智,没有体会这些。

可渐渐的,在些微的彷遑中,看着胤几乎忙得脚不着地地时候,依旧每天抽空和我说上一会体己话,哪怕只是一两句;我身体稍有不适,就比我还心急;出门办差,要几日的,都会在回来后,面无表情地扔给我一个装满他写地或情诗或简单数语地信封,自己却躲到书房……这份仅有的不自然,终也化作泡沫,消失无踪。

他要求我一心一意地时候,自己更是全心地在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敏感,或许多疑,有时会猜忌,有时会莫名其妙生气,可他也始终记得我曾说过的话,碰到误会,耍过性子后,总给我解释的机会,最重要的是,他怀疑某件事,疑心某些举动,但从不怀疑我的话。而我也一直坚持,夫妻间,即使善意的谎言也不该存在,如果实在为难不好说,便不说,求对方暂时体谅。也许这也是胤从不怀疑我说的话的原因。

头一次,我主动将他颈间的同心锁拿过来,和我的另一半合到一处,抬眼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胤,莫说你是皇子,贝勒,你就是成了乞丐,我也定会随你做乞丐婆。”看到胤眼里的释怀和那亮闪闪些许晶莹的感动,我随即坏笑道:“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许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勾搭上富婆!要不还是……我就去抢钱吧!做那个你想勾搭的富婆。”

“你哦!”欢喜着的无奈中,溢着满满的感动,某人又将脸藏到我目光不及的肩后。

胤的记性真的非常好。虽然那天到后来,他和我彼此感动了一番,早从我为何生气的话题转移到了要生生世世相随的深情誓言上去。不得不说,遇到了爱情,再精明能干的人都会头脑发热,就好像胤和我,此生已经做了夫妻,幸福的生活让我们不自觉地渴望起虚无飘渺的来世。不过还好,这种爱情高烧偶尔才发一下。不过几日后,胤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看着胤双手环绕抱胸,一副我很有耐心的样子,终于很小声地,以堪比蚊子的音量说道:“我自是不在乎那虚的身份,只是郡王的俸银有五千两,禄米五千斛,是贝勒的两倍。”

本来我还想接着说,上回你推了那个郡王封号也罢,第一集团太子已经不得康熙的心了,第二集团的老大在康熙眼中,早有不孝的印象,是肯定没希望的,老三在大臣中只有文采好的薄名,要是胤也封了郡王,很容易成为接下来斗争的枪口所指之一。这郡王的称号也是个烫手山芋,不要也罢,可好歹变着法把俸银要起来,好歹也是对康熙安全回京出过死力的是不?还大病了一场,咱跟啥也不跟钱过不去,白花花的银子啊……--我更,我更,我更更更!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一章 一声阿玛熄万火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一章 一声阿玛熄万火 但看着胤那一脸忡怔,黑线有慢慢上飘的趋势,我馋媚地几乎挂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道:“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你看,去年宫里办了两次大婚,过年送礼,这次皇阿玛封这么多个,都要送贺礼……我那小金库里的银子……都缩了好几层水了。”

胤努力作出生气的样子,用鼻子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早就未雨绸缪了吗?那个什么风华绝代不就是你开的?听说里面一枚普通的珠花可以卖五两银子,做什么皮肤护养要十五两,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按摩也要十五两…

内奸!绝对是内奸!风华绝代只有女客,胤怎会对其中的服务价格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不得不怀疑是最大投资股东墨告的状。我记得当初定价时,连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墨都有些不敢置信,认为我定的太高了。当时我只说了一句话:“相信女人的花钱能力,尤其是有钱又有闲的官家太太,小姐!”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风华绝代更是得益于一次无意识引起的攀比风而获得比预计好得多的利润。

“嘿嘿,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讪讪地收回手,正立在一旁,小声道,“你不反对吗?”

“我没反对,你就只偷偷摸摸去找墨,没让我知晓;我要真反对了,你指不定还要合着墨一起瞒我,我才是你夫君吧?!”说到后来,也分不清胤这是怨还是怒。不过顿了片刻,还是嘱咐道。“我知道现在让你撒手,你定不愿意。凡事小心点,别过多插手。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我是能担得,可你……身为女子。..总有很多不便,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煽风点火,传到皇阿玛耳朵里……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我郑重地点点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表明我是真晓得了。若是真起流言,左右不过抛头露面,扣上失德的大帽子,不过若真让流言闹到让康熙都觉得丢脸的地步,至于我本身做地事是不是真有那么坏影响已经不重要了……皇家有的是惩处方法和手段。我还是小心当我的幕后老板,永远地幕后……

两人才觉着聊的话题有些沉重,一时不知接着说什么,刚好月嬷嬷和绿烟一人抱着一个宝宝进来。胤和我便一起逗起宝宝来。

听月嬷嬷讲,近十个月大地宝宝已经可以吃一些大人平常吃的食物。只是要煮的比较烂。我心里蠢蠢欲动,说要亲自给宝宝做晚饭,然后强烈要求。胤和我一起学着给宝宝喂饭。胤扭捏着面色尴尬,好像没听哪个皇子亲自给自个儿孩子喂饭的。上回只是看着我给弘晖换尿布。就领教了那么一回……看着胤变换的神色,我也没有勉强。实在是观念不同。要是让他偶尔亲自教孩子识字,骑马,想必不用说,他也会做得起劲,喂饭嘛……与他自以为地大丈夫形象差很远……

我在月嬷嬷的帮助下,做了些肉糜土豆泥,剁了些蔬菜碎末加进去,淡奶黄的土豆泥中点点红绿,倒也挺好看。因为宝宝八个月大以后,除了奶水外,月嬷嬷她们就让宝宝们偶尔吃新米熬的鸡汁粥等,现在喂饭,倒也没有太过麻烦。只是要极好的耐心,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不然铁定弄得满头满脸都是,衣服桌子地面无一幸免。

胤似乎真的和弘晖相克,我开始去小厨房做土豆泥时,他逗了两个宝宝一会儿,便去书房处理公事去了。过了大概个把时辰过来,正赶上过来叫我用晚膳,顺便再逗逗宝宝。可现在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还真不知道是他逗宝宝,还是宝宝逗他。

此时他的脸上沾着些土豆泥,是他凑近弘晖时,弘晖亲他时胡上去的,因为我每次见到弘晖他们,总忍不住把头凑过去,在他们脸上乱亲,弘晖看到胤地脑袋凑到他面前,难得很友好地在胤脸上也叭唧了几下,口水混着土豆泥,点点胡萝卜的桔红碎末,倒也有些可看性。

忙着逃避弘晖狼吻的胤,直起身时,不小心打翻了弘晖旁边地一个小碗,碗是被胤眼明手快地接住了,不过胤的袖子也继他地脸之后,做起土豆泥面膜。正感有些窝火地胤,忽然觉得有人拽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不看不打紧,一看,某个无良幼儿正露出仅有地三颗牙,对着他咧嘴笑,攥紧在他那双粘乎乎的小手里的,不就是自己的衣服?

“你……”胤看着那张粉嫩的脸上,张开的小口中参差不齐三颗牙,不时还滴两滴口水,胤瞪着眼睛,愣是你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说啥他都听不懂啊!发火?对着十个月大的小孩,还是自己的儿子发什么火?要真发火了,不知道我晚上会不会将他踢下床,胤看了看一边笑得毫无顾忌的我……心中实在有气,却不知该怎么办。

“阿……阿……玛……玛……”弘晖仍是拼命拽胤的衣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胤立在当场,一张脸上表情那个是复杂喔。顿了会儿,胤蹲下身,不顾土豆面膜,在弘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连声道:“好,好!弘晖真乖!”说完,又横睇了我一眼,“弘晖吃完,怎么不让丫头帮着收拾干净。”

我放下手里的碗,回瞪了他一眼:“我这不喂盼兮呢!说了今儿个自己喂宝宝们,没让绿烟她们帮忙。你不觉着这样才象正常的一家子吗?看看,我对弘晖这小子多好,他却先叫你阿玛。

其实我也不肯定弘晖刚刚叫的是不是阿玛两个字,或者是说婴儿语时凑巧说出来的?可看着胤眼里那掩不住的开心和得意,我也不好意思打击他

可是后来任胤怎么逗他,弘晖只在那儿阿阿,咿咿,再也没将阿和玛两个字连着一块儿发过音。晚膳后,为此胤还特意将两小家伙留了会儿,继续教他们叫阿玛,可怎么逗都没有用。末了,天也不早,心不甘,情不愿的胤唤人让奶妈把孩子抱回去。临到门口,忽然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叫唤:“阿……阿玛……阿阿!”

那晚,胤直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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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二章 可怜十三失额娘 “知了,知了。”虽已近傍晚,屋外仍断断续续地传来有些恼人的蝉鸣。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张脸,取代原先隐约的点点涩嫩的,是独属于女人的芳华娇媚。阿玛额娘给了我一具很多女子想望的皮囊,当不得倾国倾城,却也能自负说一句,是个美女。有时候也会疑惑,若是我没有这般美貌,当初胤是否留心我那样一个小女孩,继而爱上呢?

想着,心下又有些自嘲,过去的事,想它做甚?自己有时候也当真矛盾得很,有时如十几岁的少女般,在胤面前撒娇卖乖,有时候却又象个好几十的妇人般,感慨万千。十六岁的身体里住的是一个前后加起来有四十多岁的灵魂,却不知道是身体影响了灵魂,还是灵魂影响了身体。不过这些年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和胤牵手走过,有了他这样一个难得的好夫君。

日子过的好快!十六岁,要在后世看来自己还是小孩吧,可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我将视线移到旁边的婴儿床上。虚岁已经三岁的弘晖和盼兮已经能够甩动他们的短短小腿,在房里奔跑。两人闹了一下午,此时正留着口水,睡得香甜。因为天热的缘故,两人都只着了无袖的小衣短裤,露出藕段一般白嫩的手臂小腿,端的煞是可爱,有让人咬两口的欲望。

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墨继续着他的敛财大业,至今未娶妻,不过有四个下属兼小妾,生活过得挺滋润;琰依旧在江南。只来了京城两三次。去年又纳了一个妾,听说是个武林世家庶出的小姐,为人挺爽直的。和红霞相处地很好,红霞也为琰生了一个女儿。宫里九阿哥。十阿哥先后大婚了。十阿哥也向我打了招呼,说今年或来年就将已经抬籍入旗的秀儿要过去,纳为庶福晋。男人啊……

我抬头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胤尚未回府。不由有些索然,隐隐又觉着有些压抑地不安,总觉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却又抓不到头绪。..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地头发,仔细琢磨着这种不安从何而来。绿烟轻轻地走到我跟前,小声道:“福晋,小栋子在外面,说贝勒爷让带话回来了!”

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除非要忙到很晚很晚。或无法回来,胤才会让身边的人先回来告诉我一声,免得我担心。莫不是今夜又有事?

我几不可闻地嗯了声。让绿烟帮我把头发简单地盘一下,便起身到外间。

小栋子快速地打了个千。脸上有几分暗淡。哀戚着道:“宫里头敏主子大约酉时时分薨了。四爷让……”

我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打断了小栋子的话。皱紧了眉头,有些疑惑又有些期盼地看着小栋子,希望不是我心里想地那样,紧声道:“从头说!慢慢说清楚了!”

小栋子不自然地避开我的视线,沉声道:“今儿个爷办完差事,想起十三爷前两日提起说敏主子无缘无故地吐了血,便随着十三爷一起去探望敏主子。谁知赶到敏主子寝宫时,里面一片哭声,太医也在那儿直摇头。当时都以为敏主子已经……十三爷痛心,使劲地唤着,敏主子倒睁眼看了十三爷几眼,拜托四爷照顾好十三爷便真地……真的去了。四爷让奴才回来和福晋知会一声,说今夜可能不回府了,要安抚十三爷!”

安抚十三爷?小栋子说安抚?我心里咯噔一下,十三的额娘没了,当是悲痛万分,而要胤安抚,那合该是十三发怒了,还是小栋子用错了词?可……

我记得不久前,才问起胤,说最近十三怎么少来我们这里,还打趣着十三莫不是喜欢上哪家格格了,忙着幽会呢。胤告诉我说,入夏一来,十三的额娘身子一直不太舒服,十三除了必要的功课和骑射练习外,多半时间都陪着他额娘。而且我清楚地记得,因为十三和我们一向走得近,我当时还十分紧张地问胤那病要不要紧地。胤说十三和他讲,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天热胃口不好,又睡不好,所以身子有些虚,太医也讲了只要安心静养就可以,我也就打消了进宫去探望的念头。

怎么现在才隔没几日,忽然就没了呢?猛地,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我的脑海,正史向来对那些份位不高的后妃关注极少,可因为十三的缘故,后世也有些人研究起这个明明是康熙的老婆,生前享受实妃待遇,实际份位却较低且不明,死后居然如贵妃待遇,赐了谥号为敏妃,而在胤在位时,先后两次被册封,晋到了皇贵妃的份位。

我记得有很少数人提出,因为敏妃当时在很受宠,所以遭人嫉妒,沦为皇长子和太子在后宫势力斗争中的牺牲品。我地历史一向大而化之,怎么会扯到这上面来的,里面的条条线线我是不清楚,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谜一样地女子的死,也许不是表面看来病死地那样单纯。细想,如果她真地很得康熙欢心,而现在看似乖巧,实则精明能干的十三渐渐长大,可康熙对皇长子和太子越来越不满……若是尚未成年地十三一下子失去了来自母亲的依靠,那么我朝绿烟使了个眼色,绿烟福了福身,便退下去,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我盯着小栋子,沉声道:“爷的事我知道了。他和十三爷一向亲厚,现在十三爷的额娘没了,陪着十三爷也属正常。不过,你刚说要安抚十三爷,听这意思,莫不是另有不妥?你倒是给我仔仔细细地道来!”

小栋子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垂眼很小声地道:“在一道去的路上,十三爷和四爷提起,说敏主子自前两天吐过一次污血之后,这两日来反而精神胃口都好了不少。可到了地儿,却是那般光景……敏主子醒过来后,小的隐约听到她曾叹着气说什么他们这样也不放过我,还特意将四爷也叫到了床前,嘱托四爷要好好看顾着十三爷。没……没说几句话,便撒手去了。十三爷当时……当时哭着说要找他们算帐。后来被四爷拖住打晕了!四爷才让奴才回来给福晋报个信。”

“吐污血?之后好了几天,那应该不是回光返照,是真的好转,可怎么一下又去了呢?”我纳闷着,不会后世那些小道八卦中的猜测有可能是真的?想着,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十三爷当时说这些话时,还有谁在旁?”

小栋子摇了摇头:“敏主子醒过来后,太医让十三爷赶紧和敏主子说两句,晚了恐怕就……四爷就借着这由头,在太医走后,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只留我和十三爷的贴身小太监小顺子守着门口。那些话,奴才也是隐约听见。”

“以后不该听的,还是不要听!”我扫了小栋子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即使真是死于意外,只怕也只能是件无头案。一个等级低的后妃,连妾都不是,在宫里病死了,只要不是那种明摆着的谋害,谁会去追根究底?何况在这之前,敏主子已经不舒服了两个月了,常人看来没什么好怀疑的。她十四岁的儿子,有心无力;而那个和个女人共享的丈夫,只怕是有力无心,或有心却是不能。

我心下黯然,我和这位敏嫔接触不算多,除了娇好的容貌外,就记得那个女子柔得就像水一样,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偶尔眉宇间会有一丝轻愁,说话也总是细声细气,才三十出头,就这么去了。人生,当真无常得很!

我叹了口气,嘱了小栋子忘了今天听来的话,便挥手让他退了下去。--废话不多说,附上投推荐票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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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三章 道是无情也有情 宫里第二天就发了丧讯,果然如我所记得的那般,一切以妃子的仪仗来操办,并在后一天又追谥为敏妃。只是不知道该赞康熙重情义呢还是说他无情。胤的皇额娘当了一天的皇后,而敏妃给他生了那么多子女,生前一直不得进封,死后却又给了谥号。

因为十三和我们两个都比较亲近,葬礼那天,胤和我就多留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临走,十三坚持要送我们,说正好可以走走,静静心,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最近几天都有些慌神无主。

闰七月的夜间,只着单衫的话,那风吹到身上,还是有点寒意的。十三一人走在前头,胤将我往他的方向揽了一下,挡住了一部分的风,我心里觉着暖洋洋地,看了胤一眼,胤似心有所感,低下头,给了我一个轻吻。随即将担忧的视线落在闷声往前走的十三身上。

十三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寂,悲伤,我几次想出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有些无奈的看向胤,他却也只是摇摇头,长叹一声,便不再说话。

沉默加上这漆黑的夜,天上的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前面十三手里提的灯笼里的蜡烛仿佛怎么燃烧,都透不过外面那层纸,只发着弱弱的红光。一时间,我感到这气氛压抑地令人难受。

一阵幽幽的箫声传来,里面似乎有着哀伤和缅怀。十三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倾听箫音的来源,脸上依旧是有些木然的悲戚。猛地,十三向旁边几丛矮树丛走去。胤怕十三有什么意外,赶紧拉了我一起走到十三旁边,顺着十三的视线。见到不远处地凉亭中,居然是……是康熙在吹奏!

“慨叹花飞人月遥。何必痴待仙踪渺,心有灵犀通一点,神曲无月亦良宵”

一曲良宵,幽幽如诉,不算好的技巧。但此时听来,竟是让人忍不住心酸落泪。如今是佳人已逝,痴待也空。莫不是男人都会犯象周星星那样的错误?过后却乞天望月,感叹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曲终了,康熙似乎长叹了一声,握箫地手轻敲了另一只手掌几下,仰天望月。.奇www书Qisuu网com.原本遮住那面银盘的云雾已经移开了去,可那月光却依旧暗淡,隔着层层树影。康熙地表情看不真切,但那身影却让人看着心里堵得慌。十三虽然拼命遮掩,可那眼里的泪花却依旧止不住。掉了下来。怕他尴尬,我也只做没见到。正想提议离开。却听得十三哽咽的语声:“皇阿玛的箫是额娘教的。这首良宵也是额娘最喜欢地一首曲子。”忽然十三的脸变得悲愤扭曲,“可现在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说着竟已奔跑开去。

我和胤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担忧。“胤,快去截住他!”胤点了下头就追着十三而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康熙的身影,博爱的男人和寡情的花心男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博爱的人在伤别人的时候,其实也是在伤自己,那康熙呢?是多情还是无情?而一颗帝王地心,又究竟可以分成几份?

我沿着原来的路慢慢走,不一会儿,便看到了胤压着十三的肩膀说着什么。似乎瞥见我走近,十三用袖子狠抹了两下眼,以依旧沙哑着,带些哽咽地声音道:“对不起,四嫂!”

“四嫂是那般不通情理的吗?”我站在胤和十三面前,这兄弟俩都让人心疼地紧。早听胤说过,十三地养母和胤的皇额娘是同一氏族中地姐妹,如此说起来,两人比起其他兄弟倒也多出一层关系。而不同的是,胤的亲身额娘德妃因此对胤冷淡疏离,十三的额娘敏妃却仍对十三疼爱异常,只是这份幸福随着她短暂的生命而一同逝去。

十三抽了两下鼻子,深吸了口气,回了个勉强的笑。我啪地拍了一下十三的脑袋,在胤的一脸错愕中,坦然地道:“别老哭丧着脸,敏妃娘娘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说着,我故作神秘地道,“是不是有所谓的六道轮回我不清楚,但所谓的灵魂转世是真存在的!敏妃娘娘生前为人和善,想来会投到一户好人家去。”

“你……说的是真的?”十三虽然疑惑,却是带着期盼。可我没想到,安慰了一个,惹了另一个忧心。胤不安地盯着我,想问什么,看了十三一眼,却没有问。

“嗯!”我很不负责任地点点头,“我上回受伤后,灵魂差点离体,但马上被强力扯回来了。我问过授玺大师,他说我是因为寿限没到,魂魄无法离开身体,重入轮回。象敏妃娘娘这样的,应该会重新投胎去。”原先还蹙着眉的胤,听了我后面的话,显然明白过来我在瞎掰,授玺说了什么话,他比我这个昏迷的当事人清楚多了。

若在平时,十三必定会反驳一番,可逝去的是疼他爱他的亲额娘,抱着一份虚无的希望总也比啥都没有的强,他点点头,叹声道:“如果真是这样,希望额娘能投胎在一富庶人家,吃穿用度不愁就好,千万别再生在权贵之家。”

“十三弟,别想太多了!”胤看了看已经依稀可见的宫门,“你还有四哥和四嫂,记住,有什么问题来找我们!”

“谢谢四哥四嫂!”

胤上前拍了拍十三的肩膀:“我们先回去,明儿个我再过来看你!”

我也毫不避讳地上前,身子稍离,半空着怀抱住十三,在十三的呆楞中,和胤有些不快的别扭中,拍了拍十三的背,认真地道:“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四哥和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心底都是真心拿你当亲弟弟疼着,尤其你四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虽然敏妃娘娘去了,但你还有我们!”随后在胤的牵手中,我们告别了十三。

一路回府,胤似乎仍有些小怨。

“虽然十三是我们的弟弟,但你那样抱他,不妥当!”男中音轻声带着轻怨。

“我心底坦荡荡,有啥不妥?再说不是安慰他嘛!”

“可男女终究授受不清……”怨念继续中

“所以我是隔空着拥抱他,身体没有碰到,只有手拍了他后背。”

“旁人看了会误会的。”怨念加剧。

“你误会了吗?十三弟误会了吗?”

“没有!”不情不愿的男声。

“你知道我的真意就好,旁人关我何事?”

“可是……可是我心里不舒服!”音量加大,说出心里话的男声颇有怨愤。

声音消失……

“那现在呢?”我抿着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看着对面依旧微喘着气,眼中已经燃起微微火花的胤。胤不自然地别过脸,干咳两声:“那……待会儿你服侍我!今儿个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以后除了我,谁都不可以抱!嗯,你阿玛,哥哥也不可以!”

我不由红了红脸,胤说的服侍,自是一些比较私密的夫妻间闺房举动。刮了刮他的鼻子,我刚想笑他不知羞,胤却一把将我紧扣在他怀里:“其实,我心里是真难受!十三弟虽然不是敏妃带大的,可她是真心疼着十三。我一直很羡慕十三弟。可如今……想必十三弟是悲痛万分。而我……有时候我多希望额娘能真心地看我一回,象皇额娘一般为我骄傲……”

我回拥着他,将头偎在他胸口,静默无语,他们母子的心结奇怪的很,尤其德妃的心态,以前我想着,可能是儿子被情敌养大,心里连着儿子一块儿不喜欢。可我自己做了母亲以后,发现更难以理解了,如果弘晖或盼兮被交给我的情敌养,我可能会恨胤,恨那个情敌,甚至恨奉命抱走孩子的太监宫女……可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恨自己的孩子!德妃或许有她自己的心思吧!不知道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万事难全,有得必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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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四章 枝节横生降爵位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四章 枝节横生降爵位 敏妃的六七,我原本是要去祭奠的,可盼兮吃坏了肚子,我不放心,还是亲自照顾妥当,便让胤独自去了。胤回来并不晚,却显得极为疲倦。逗弄了一会儿弘晖和盼兮,胤似乎也有心事。

晚间将孩子们哄睡,交给奶妈后,便去书房找胤。他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写字帖。看着我进去,抬首笑道:“想不想再比比书法?”

我娇嗔着唾了他一口:“就知道欺负人,五年前输给了你,这两年,我动笔的次数都不多,哪能胜得了你!你怎么不拉着三哥或十三弟比?”在胤的一众兄弟里,就数三阿哥,胤,十三的书法为好,不过听说以后十四在书法上也有不错的造诣,反倒有才子之能的八阿哥,琴棋画俱挑尖,唯独书法连看似粗莽的十阿哥都比不过,为此已经挨了好几次康熙的批。

“三哥,十三弟……”胤似是若有所思,饱蘸墨汁的笔停在空中,啪哒一滴墨汁滴到桌上平铺着的纸上,胤赶忙将笔搁在砚台上,有些惋惜地看着那一小滴漾得飞快的墨汁,此时已经在白纸上染出铜钱大小的一团。“可惜了,又废了一张!”我瞟了一眼,惊讶道:“今儿个怎么舍得用玉板宣来练习?还是你打算作什么大作?刚刚居然还蘸饱了墨,举起了笔却又出神。怎么啦?刚才看你回来时,就象有心事的样子。”

“今天皇阿玛一气之下降了三哥的爵位,从郡王变成了贝勒,而且俸银等也都随着减了。”胤撇了撇一边嘴角,皱着眉道。“三哥又闹什么事儿。惹皇阿玛烦心了?”

“平日里他闹什么事儿,我原也管不着,可今儿个这事牵扯到敏妃。..我怕他因此记恨于十三弟。要知道,十三弟毕竟还未听政。三哥帮着皇阿玛做事有些年头,在大哥和太子眼皮底下倒没成什么大势力,但毕竟人头比较熟,要是以后给十三弄个什么……”

“那不是还有你嘛!再说那天我们也看到了,皇阿玛对敏妃似乎挺在意的。应该会稍微护着点十三弟吧!不过你那三哥不是一向和谁都不结怨,不怎么亲近的嘛!怎么今天……”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三哥不知怎么回事,言语中对敏妃和十三弟有所不尊重,不巧被处理完政务,过来看看地皇阿玛听到,又见他敏妃过世未及百日,居然剔了发,皇阿玛生气之下。狠狠地训了他一顿。可能说得比较严厉,三哥当时辩了两句,皇阿玛一怒之下。就说将三哥从郡王贬为贝勒。”胤拧着眉,似有不解。“三哥临走时颇为不忿。倒也好理解,可大哥当时居然在一边挑唆着。使得三哥在愤怒中又说了些颇不中听的话。”

我一想,前面倒象那么回事儿。虽然康熙装和蔼的时候是很和蔼地,我不时和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最多敲我两下头;可若说他发起怒来,骂起人来也是颇为刻薄地。想想就我家这位,头上还带着喜怒无常的大帽子呢!

至于后来忙着谋划皇位的太子,皇长子,八阿哥,那评论比骂那些他眼中的反贼也不逞多让,什么被斥为乱臣贼子的胤,暴虐淫乱,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地太子,自幼心高阴险的八阿哥等等,甚至辱及八阿哥的生母为辛者库贱妇,即使是十三后来也未能幸免。

我倒也不好打击胤,说康熙骂人有时实在过于恶毒,根本不象一个父亲对儿子能说的话,但想想,那也是后事,后面那些人也实在闹得太让人心寒,康熙是个父亲,但更是皇上,岂容他人,即使是自己的儿子窥觑他的皇位。如此看来,三阿哥敢于顶撞他,只贬低一级,估计还是看着父子情分的了。

“皇阿玛有时候严厉了一点,但这次想必三哥也确实是过分了吧!不过,十三弟没事吧?”

“没事,就是生了些闷气。”胤拿起笔,又搁下,“看来今天是静不下心来练字了。嗯,忘了和你说,前些日子,负责府内内务的管家老顾说,这两年他经常犯病,唯恐顾不全自己职责内的事,想找人替他。我直接就让他举荐一个精通内务地人来,他推举了一个故人之子,也是正黄旗的包衣。我前些天见过他,感觉挺精干的一个人。过两日你瞧一下,要觉着顺眼,就留他下来替了老顾。”

我仔细一想,也好,趁机找个懂得钱财管理地人来。老顾是忠心耿耿,内务也打理得紧紧有条,因为熟知胤的脾性,对钱财看顾地也比较仔细,只是做什么事老人家都先想到贝勒府地面子,在有些方面,钱财难免花得比较冤枉。而我看在眼里,对那些小事,也不好插手,不然老顾没了威信,难以管理府里地丫环小厮。

我冲胤点点头:“老顾也先留着,毕竟他对内务熟悉。至于老顾的那个故人之子,让他先合着老顾一起做,毕竟一个贝勒府上地内务管家,除了心思灵敏,精通人情事故外,也得懂点钱财管理,最主要的,还是要忠心牢靠。等做一段时间,觉着他确实能力不错,人也可以信得过,再最后敲定。你看可行?”

“嗯!你说的也有理。那我让那个戴铎过两天来,见一下,你要觉着行,就留他下来,有什么事要交代,讲明的,你也一并讲了。”

哐朗朗,我一听戴铎的名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啦?没事吧?”胤疑惑地看着我奇怪的坐姿。

有失体统,有失体统!窘了一下,我赶紧坐端正了,冲着胤不好意思地笑道:“没事!你刚刚说这个人的名字叫戴铎?”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其实这个人也算有些小名声,听说办事利索,很有几分才干。倒是有些可惜了,是个包衣出身!”看胤的神情,似乎对这个戴铎印象挺好。我心里暗自嘀咕:包衣出身也没什么呀!要真有能力,瞧人家老年,就是年羹尧的老爹不时照样先中进士,后又做官,如今已经是一方巡抚了!那个戴铎,有没有大才能我不清楚,但从后世不多的关于他的资料来看,是个极有心计的人,那肠子,只怕比那九曲桥还要多那么几曲。

胤登位助力四大金刚中的谋!看来这个人不要也得要,而且要想法让他对胤死心塌地。历史果然不时轻易可以改变轨迹的,尤其是关系到这天下运数的事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五章 面试戴铎内管家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五章 面试戴铎内管家 原先打算两,三天后就见见戴铎的计划,因为在风华绝代和额娘碰面的时候,得知了四哥回京的消息而延后了。

四哥自上次右手手筋被挑断了以后,便从军中退了出来。我看在宋叔的面上,将当时被扣上反贼帽子的武凤羽暗地接到家里,又因为不忿她妹妹的刁蛮引起的四哥的右手被废,让她给四哥当丫头赎罪,不想两个人居然擦出了火花。我当时从武凤羽口中得知部分粮草案的真相,因为担心胤,一路追出了京,后来,居然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家中。四哥和武凤羽的事也就不知道下文了。

后来那个陈东临被诛,武家的反贼帽子得以除掉,但因为拒捕,杀害衙兵等等原因,还是要逮捕治罪,不过经过胤和我阿玛私底下疏通人脉,最后武家老一辈三兄弟被判流放,小一辈便没有追究。四哥和武凤羽在那两年相处中,情愫暗生。平反之后,四哥便提出要娶武凤羽,并要离开京城去江南七姨娘的故乡。阿玛原本并不同意,但经不住七姨娘软语相求,和对四哥手废掉的些许内疚,点头答应了。

两人成婚后便一路往七姨娘的故乡扬州而去,一路游览倒也颇有几分旅游蜜月的味道,最后也决定定居在扬州。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一年前,武凤羽的妹妹,即当初那个刁蛮的小姑娘,居然也嫁给了四哥。一条手臂换两个娇妻,而且还是一对姊妹花,我倒也真说不出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有时候,似乎有了一就会有二。见戴铎的事,先是因为四哥四嫂们回京,偷偷找了机会和他们聚了聚。而推迟了几天。接着墨带信来,说墨珑轩的金银铸刻师傅对我画的首饰图样有些疑惑的地方。想找我讨论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不是珠宝设计出身,所有地图样只能画出简单的设计,配料图样,但对具体的工艺没什么概念。于是又花了几天时间。简单熟悉一下现在地金银铸刻工艺流程。然后和那些个大师们讨论出解决方法。..

如此一耽搁,已经是中秋,我自然又要忙着筹备中秋宴,安排府里下人,若家人在京城或京城附近的,轮流两天假。

将近八月底,我才抽出空来,打算好好地会一会这个后来地四大金刚之一。见到戴铎的第一眼,我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莫不是浓缩的都是精华?戴铎的身量居然和十六岁地我差不多。对一个成年男子而言,显然略显瘦小了些。一袭七成新的青衫,倒也有几分文人气。想来即使不是饱读诗书,也绝不可能是胸无点墨之人。

我仔细打量他的样貌。估摸着三十左右。可能三十不到,毕竟现在的人普遍显老些。一张脸。长得极为平凡,既不特别讨人喜,也不招人厌。可能因为眼角皮肤松弛的缘故,看来有些下垂,使得原本不大的眼睛,有点三角眼的趋势,配上他那两撇小八字胡,还真有几分现下师爷的味道。不过,用我的话来说,其实更象阴谋家。

阴谋家,嘿嘿,我喜欢!往往这种人,相较于那种有经天纬地之能地谋略家,更容易掌握他们的软肋,继而掌控他们!至于象诸葛亮,刘伯温这种天才谋略家,只能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来形容,毕竟对这类人,不是简单一个诚心以待就可以拉拢的,还要看那些老人家看你顺不顺眼。

我地打量并没有引起戴铎的不适和紧张,他一直垂首躬身而立,任由我打量。我并没有一开始就进入正题,而是东拉西扯,也问了一些关于京城不同王府之间地微妙关系,以及一些内务涉及地东西。说实话,心底微微有些失望,戴铎的回答谨慎保守,没什么出彩地地方,能让我从心底里真正欣赏他。若不是自己走了一遭三百年后的世界,想必我不会特别注意他,不象年羹尧,一开始给我的印象就十分张扬,但对细节处的观察又十分敏锐,让人觉得不简单。

不过我细一琢磨,其实也不难明白。一来如今这戴铎尚只是个包衣奴才,又是得了他父亲的朋友老顾的推荐,才得到这个机会,心底自是比较看重,希望可以得到这份优渥的差事,言语之间难免有所保留,只求稳妥;二来,戴铎虽是包衣,更是汉人,几千年文化影响,汉人文化中对女子更加苛严一点,相对来说,女子地位也就更加不济。胤既已见过戴铎,而且对他印象颇好,想必他当时必是表现了一番。如今对着我这个福晋,没必要表现什么才能,只要显得谦卑些,顺了我的眼,不要在胤面前提什么反对意见就成了。

想通了,就没必要在这上面深究了,即使他今天的表现不太好,我也会留下他的,只因为他是戴铎,能在以后给胤出谋划策的戴铎!我继续保持着距离式的微笑,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或欢喜,我在这个府中,在胤面前说话的份量,他以后自会了解。

看着依旧垂首站立的戴铎,我笑着道:“看来,你倒真如我家贝勒爷所言,对内务很熟!那么想来,对于一个府里衣食住行,吃穿用度所涉及到的钱财管理,也相当有经验了?”“回福晋的话,奴才虽对管钱有些经验和小小的心得,但这个却非奴才所长。”戴铎脸上的笑有些讨好,但并没有因为说出不是他所长而显出紧张,也没有过分地表现出卑微。毕竟他心里也明白,他是来应做管家的,若显得太过卑微,只有平白让人看不起。宰相门人七品官,更何况是皇子府上的管家。

戴铎顿了顿,拱手道:“奴才擅长的是府里人手调度安排,还有奴才也算读过几年书,自认还有几分体面,对着外头,也懂些审时度势之道,绝不会拉下贝勒府的面子。至于奴才的忠心,现下奴才说了,也只是表个心,是不是真忠心,还待来日贝勒爷和福晋看,说了才算。但奴才若得了这份差事,必定会为贝勒爷,福晋和整个贝勒府尽心尽力!”

我满意的点点头,戴铎说出这番话来,想必是琢磨了我的心思。而且让我觉着欣赏的是,他对自己的身份把握得极好。奉承的话不多,但那几句都是瞅准了适当的时机,顺风拍上的,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如此,你若愿意,先过来帮老顾一起做一年,可好?京城里虽然贝勒不算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上面郡王,亲王也不少,但怎么说我家贝勒是皇子,有些特殊的规矩要看着。该特别打点的地方要特别打点,该撑起门面的时候要撑着,不能拉了那个面子。这方面的门门道道,老顾是很有经验的,你跟着他学起来,以后也好独当一面。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用指腹轻按了一下眉心,作出十分疲倦的样子,表示该送客了随即我又歉意地对着戴铎笑了笑,以示我并没有把他当一般的下人来看,还是颇为看重他,尊重他的。

戴铎很识时务得弯这身子回道:“奴才正担心着对宫里人情来往不熟,会出什么差池。不想福晋都考虑周全了,这下奴才心里也没了惶恐,想必能做得更好些,好为贝勒爷和福晋分忧!”

“我这边,大小事都有我身边的月嬷嬷负责。她是宫里的出来的老人,对那些规矩什么的,也比较熟悉。你若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找她。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也可以直接报备给我知晓。今天你先退下吧!我一会儿会让人收拾好你的住处与一些相应的事物。明日午前,你先到老顾那里道一声,好开始安排你的工作。我先准你三天假,将你原先的差事,家物收拾,搬迁等等都处理妥当了。”

戴铎走后,我舒了口气,哎,还是米虫生涯幸福啊!晚儿过来帮我轻轻地捏着肩,我也闭目享受。绿烟现在是大丫头,我那边的事大多是她和月嬷嬷在做着。晚儿和秀儿反倒成了我的贴身丫头,因为十阿哥的关系,秀儿有时会不在。晚儿和我倒是越来越亲近,很多时候,要联系墨,还是她在其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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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六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一) 再过不久,是敏妃的百日忌了,上回六七,和尾七都没顾得上,百日忌是一定要去的,不然十三只怕也会不开心。一直没什么机会进宫,在宁真和八阿哥大婚后,还没见过几次。可前几次见到她时,居然对我不理不睬,神色中还有些幽怨,哎……也不知又出了什么问题。

想起以前,宁真是真对我不错,连以为我朋友开风华绝代时,还呼朋引伴地来支持,可……即便这两年疏远了,也不会是这种见面好比陌路的样子啊……自从换了身份,我便没什么女性朋友,对宁真的好,即使明知以后会成仇,还是打心里珍惜着,不想如今又是这个样子……也许等下次进宫的时候问问清楚吧!

难得有机会进宫,自然都要打点周到,无论是处于真心实意,还是份面上的事儿!康熙,皇太后,苏麻额涅玛嬷和德妃是长辈,除了特意在墨珑轩选的一些,由我设计的,价值不贵但十分精致的首饰外,还特意吩咐府里做了些小点心带去,以尽心意。康熙这时候还是很提倡节俭的,这样的礼物在既不浪费钱,也能尽到心意,在非节日的平常日子里,还是说得过去的。

还有借着旧日共事的名义,送了些把玩的小玩意儿给李德全,小李子以及素月姑姑和一干乾清宫的宫女太监。自然给李德全和素月姑姑的东西相对贵重些,但总的来说,即使康熙知道,也够不着贿赂的边,着重在个人喜好和新奇。

因为兜兜转转。赶到敏妃生前寝宫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来了,上香磕头之后。..开始寻找胤地影子。走在路上的时候,刚巧碰到宁真。她见着我,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心下略微难受,但依旧笑着和她打招呼:“宁真,好久不见!最近一切都好吧?”

宁真有些难色地咬了咬她的嘴唇,瞥了我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两个月前才见过呢!只是四嫂天仙般地人儿,众星拱月,哪有空注意到我呀!”她身边的两个丫环闻言,垂下头去,似乎谨守着不该听地不听,只默默地立在宁真身后。

这话带刺儿,我心里微微一痛,却又不明白其中原因,只得暗自苦笑:“宁真。你……莫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上回你也告诉我是误会。是啊,误会!我只是以为……”宁真扫了一眼四周,几丈外的小径上不时有人走过。顿了一顿道,“我只是以为他对你有些喜欢而已。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他居然对你……可你……你是他四嫂啊!不知羞的两个人!”宁真的语气中有不甘。愤怒和委屈。

“我……”我满心委屈,这……这关我什么事啊?还未等我想好对词。分辨几句,就见她右边各自略高,穿浅粉色衣裳的丫环,轻轻拉了拉宁真地袖子,又故意看了一眼四下,小声道:“福晋,贝勒爷还等着呢!”

看见我一脸委屈,宁真似乎终有所不忍,说到底,这并不是我的错。她微微别开脸去,随即一甩袖子,恨声道:“走了!”这话是对着身边的丫环说的,却未再看我一眼。

我心下黯然,莫不是这就是宣告所有权前后的区别?当初她在围场亲眼见到八阿哥拉我的手,误以为胤喜欢我,愤而找我比骑射时,也没有这般的怒气和怨气。如今,对于八阿哥,我基本都是绕道走了,除去象宫里举办的家宴,祭祀等场合,当着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的面,才不避讳地共处一处,宁真倒反而对我更加怨恨。

可偏偏即使她对我冷眼相对,对着宁真这种毫不遮掩地性子,我还是生不出半点责怪。下意识地摇摇头,我无奈的叹了声,继续走我的路。

没走多远,一阵浓郁地桂花香入鼻。我抬眼望去,就在前面不远处,小径和小河中间,有一片桂树林,一小簇,一小簇的金黄,若满天星星一般,在一片绿色地海洋中点点隐现。可能由于种植得较为集中地缘故,随着阵阵秋风送出的香味,已经不似寻常闻得地桂花香那般清幽,反倒在远处便能闻得这股浓郁。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这股初闻浓烈,但随之细品又返原成清幽的桂花香沁入心脾。刚刚百日忌上,上香时,想到敏妃,十三和那个月夜下独自吹箫的康熙而生的抑郁,几分钟前面对昔日热心好友如今的冷面以对而黯然下来的委屈和哀怨,刹时汹涌而上,将我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得溢出眼眶。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抹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桂树林。身在其中,这桂花香更加浓郁,其间还夹杂这满树绿叶的,类似青草的味道。不知记忆中的哪个角落,忽然冒出这样一首歌来:

尘缘入梦,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

情也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

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我不由得轻唱出声,那是多久远的记忆?是属于辛诺,心诺还是舒兰?或许都是,或许什么都不是,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因为我发现,我的心里竟然一片茫然。相较于三十岁,因为家族利益而结合,还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旧情人杀死,现在十六岁就有了一个相爱的丈夫和两个可爱的孩子,似乎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幸福得不像真实。

一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群人中间,向这边走来。还在患得患失的我急于确认,我现在的幸福不是空中楼阁,那个我深爱着的,给我这一切圆满的男人不是那镜中花,水中月。我急切地朝胤奔去,却全然忘了,此时脚上穿的,还是那我平日里能不穿就不穿的可恶花盆底。

才走没几步,忽然感觉踩到什么东西,随着那可恶的花盆底的一个倾斜,一阵痛楚从脚上传来,我几乎毫无形象地往一边摔去,左右手臂也同时被飞奔过来的两个人扶住。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七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七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二) 右边的,正是我急于确认是否真实的挚爱胤;左边的,却是我一直回避的八阿哥胤。许是见到我脸上残留的泪痕,他此时脸上如胤一般,有惊愕,还有几许心疼,只怔怔地看着我。

“谢谢八弟!”我重重地咬在八弟两个字上,在他欲开口前,先出声道谢,强压着心里涌出的阵阵歉疚,我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左手臂,微微后仰,正好半依在扶着我右手臂的胤怀里。抬首微笑,我故意展现一抹娇羞,以几乎贴着胤脸颊的亲昵姿态,柔声低语:“谢谢夫君!舒兰好像越来越笨拙了。刚才可是心急着见夫君才摔倒的,可不许怪舒兰给你丢脸了!”虽是贴身低语,但我相信就在一旁的八阿哥一定可以听得到的。一番话说得我自己身上都有点寒。

我没有勇气去看八阿哥脸上的表情,但他眼中那一抹一闪而逝的受伤,还是顺着我眼角的余光,印到我眼里。

我转过头,正视胤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身子却绷得紧紧地。随即又仿若无事一般,他将僵在原地,我抽回手臂后就空着的手摆回身侧,只淡淡地道:“四嫂无恙吧?胤刚刚过于担心四嫂受伤,有所逾矩了!”

胤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有些灼伤我的眼,我下意识地想躲避开去。但腰间已经呈紧固状态的手臂告诉我,身后那一个是我愿倾尽所有,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到的胤。

“对不起!但这也是为你好,为宁真好!”我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然后毫不胆怯地迎上他的笑。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坦然地笑道:“你四哥在这里,又哪会让我受伤。八弟多虑了。不过。我还是很感激八弟地关心。我刚刚过来时,瞧见八弟妹过去。..似乎在寻找八弟,你不妨去看看,两人莫走岔了。哦,对了,我的脚可能拧到了。正想让你四哥看一下,你能不能将那边的五哥,九弟他们支走?”

说着,我还看了一眼不远处地数字阿哥军团,这一看,我还真想直接装晕算了。宁真不知什么时候返回,此时正和数字军团站在一处,脸上的表情……真时精彩万分,赤橙黄绿青蓝紫……我自认对着胤地那个坦然的笑容。落在她眼里,不知又变成了怎样。

我紧咬着嘴唇,递给胤一个无力的苦笑。心里暗叹一声:看来最近不宜出门,怎么碰到他们夫妻俩。表面看着是我风光。其实暗底就我吃鳖呢?我这欠谁的啊?

原本我以为会对胤生气的胤,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用手臂圈着我地腰,坚持声明自己的主权。见到我虐着自己的唇,胤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指抚上,轻轻磨挲,直到我的牙齿松开才罢休。然后不咸不淡地冲着胤道:“八弟妹过来了,八弟不过去吗?”

我看不到胤的表情,但胤却是脸色一窘,尤其看到胤的手指流连在我唇上,一张脸色继宁真之后,也上演了一曲彩虹协奏曲。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向宁真的方向走去。

我再次望了一眼远处的数字阿哥团和宁真,只十三冲我挥了挥手,其他人脸上地表情也看不真切,我实在没有马上面对他们的勇气,尤其胤和宁真也在。好在远远听着,胤似乎在向他们解释说我的脚扭了,让他们先走。

我鸵鸟般地将头埋到胤怀里,颇为委屈不忿地娇声道:“老公,我一向立场坚定,一心一意,怎么总要我背这种不明不白地黑锅?”老公一词是我一次正和胤亲亲时,意乱情迷之中脱口而出的。随后,在胤地些微恼怒和疑惑下,我向他解释说,老公老婆是夫妻间相互地呢称,即使到垂垂老矣,两人依旧相随相伴。之后胤和我在亲热之时,他尤喜欢我唤他老公。当然,有时候,我觉着委屈,向他撒娇时也会用,就像现在。

胤并没有接话,反而一拧眉,沉声道:“我刚刚走过来时怎么回事?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还唱那么……那么悲伤的曲子。以前好像没听你唱过。你……到底为什么事伤心呢?”

我拍了拍胤地手,小声道:“我的脚可能真的扭伤了,你扶着我进林子去,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帮我看看。我再慢慢向你解释,可好?”闻言,胤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我也顾不得羞,搂紧他的脖子。谁想,胤寻了一处小凳方圆的石头,才将我放下,身子已经欺了上来,而他的唇亦覆上我的。轻舔试探间,他紧嘬了几下我的唇瓣,舌头复又轻描着我的唇形。轻扣牙关的柔软,没有长驱直入的情欲纠缠,反而似安抚什么一般,只轻轻地在我口中游走,探索。

良久,已经有些眼神迷离的我,趁着他松口的当口,挣脱开去,半是羞涩,半是疑惑地看向他:“怎么……”

话还未说完,胤的右手已经按在我的左胸口,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他的视线紧勾着我的视线,让我感觉无从遁巡,也不曾想过要逃避。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喉间脱逸而出,我甚至能看到他喉结的上下滑动:“现在安心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桂树林,唱着那首曲子,那时的你茫然而悲伤。我感觉到了你的无措,和这里的不安!”

听着胤的话,我心里一暖,却又忍不住叹息,今天我都叹了多少气了?我将脸颊贴着胤的脸,才缓声道:“今儿个给敏妃上香时,不知怎的,想着十三的苦,想到上回偶然见到那个吹箫皇阿玛,心里颇为感慨,觉着不舒畅。后来碰到宁真,你也知道,自从……我的朋友就不多,以前宁真是真的对我挺好的。可是这两年,对我却比陌生人还不如,我……我好怕,一转身,连你和孩子们都不见了。我怕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傻瓜!”胤忽然紧紧的,紧紧地拥住我。半晌,才松开手,撇了撇嘴角,可能因为体会到我对他的在乎程度,胤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先看看你的脚!”说着,胤将我的鞋袜脱去,一手轻握着我的脚掌,一手托着我的小腿:“脚踝处有些微红肿,我现在托着你的脚掌轻轻地转一下,要是痛得厉害,就叫出来,有可能是伤到筋骨;要是只是一般的疼痛,多半就没什么大碍,等到十三弟那边,再找太医来瞧瞧。”

所幸,虽然痛得挺厉害,但能感觉到不是那种内里的痛,如此一来,倒没什么大麻烦,只是那花盆底却是不能穿了。原本还想拦个宫女,给我取一双普通的绣花鞋来。可谁知等了半柱香时间,不见人来,胤便没有耐心再等。不顾我的抗议,直接将我背到背上,往敏妃生前住的地方走去。一刻钟前巴巴地希望有宫女太监经过,现在是巴不得全都不见,我更是很没有义气地将头埋在胤肩头,只作不见。

好在我当时并没有走很远,到了敏妃生前住的寝宫,十三让一个宫女找了间偏屋让我休息。太医来看过以后,确定没有伤到筋骨,嘱咐了近两天少走动,休息几天便没事了。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八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三)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八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三) 及近傍晚,有个小型的祭祀仪式,众人都出去,独我因为脚伤的原因留在屋内。十三怕我无聊,从他额娘处找了本书过来,给我打发时间。翻了一下,居然是《搜神记》,倒是没想到敏妃居然有被当时人所谓的神怪小说。因为这本书都是收集的一些民间神话故事或传说,生动有趣,而且每一篇文都比较简短,正适合我这个受过现代教育,再窜回来经常被古文别扭到的人来看。

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想宁真进来了,而且没有带丫环。想着下午时那个愤怒的宁真,我不知该不该和她打招呼,张了嘴,看着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来,只是问你一件事。”宁真没有我所想的,看到下午八阿哥扶我那一幕而更加生气,只是语声里还是有些僵硬不自然。

我合上书,坦然地对上她的眼睛:“有什么事你就问吧!说实话,我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值得交的朋友,现在也是。”

“你……当时送我那套内衣究竟什么意思?”倒是宁真先别过脸去,问了这么一句。

“内衣?”我凝眉细想,毕竟两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好像和你说过,那……那是增加夫妻间情趣的。当然是希望你和八弟能够更加恩爱。”

“不对!不对!”宁真抬头瞪着我,“你……你定是……想让胤对你念念不忘!”

“啊?!”我张着嘴,有些惊讶,这是什么奇怪逻辑?啊了半天,却终究找不到话来回。..根本不搭边的事儿!只得疑惑地看向宁真,这帽子扣得有些沉了,只希望她能解释清楚。

“哼!你知道吗?婚后一年。我见胤的心依旧不在我身上,就想着试试你那个法子。穿上你送的那套内衣。谁知他只是斥责我成何体统。我就告诉他,这衣服是你送的,你还说这是夫妻间增加情趣……是,他是喜欢看我穿,可有时。我发现他只是怔怔看着我出神,好像看地根本不是我。即使……即使在和我……和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这样子幽怨的宁真,是我从来没见过地,是谁夺走了她的阳光?宁真地视线似乎也飘到了远方,“所以,我把那套内衣扔了,他……他居然去捡了回来。你说,我该不该恨?”

对胤。我有些微内疚却决不心软,因为胤!可是对着宁真,我真的硬不起心来。我一颠一颠地走到宁真跟前:“宁真。你有没有问过胤的意思呢?或许是你误会他了。而且,说实话。宁真。你们夫妻间闹两句的时候,尤其在闺房那种只属于夫妻两人的私密空间。最好别提别地女子,尤其这个女子还是你认为……”用这种方式说自己还真不习惯,我清了清喉咙,“就比如,你不该提这衣服是我送的,或我说什么,你只需告诉他是你想让你们夫妻间感情更加亲密。”

“谁让他斥责我不成体统!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是他心目中什么都好的你穿,他还会不会这样说。”哎,宁真的倔脾气!什么都要比一下,可夫妻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我正无言以对的时候,忽然宁真抓住了我的两边手臂:“你知不知道,我们住的院子里种满了兰花!你告诉我,胤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宁真猛摇着我。

我一边试图挣扎开去,一边还要澄清:“宁真,你住手!那……那是八弟……八弟的额娘特别偏爱兰花!”这兰花真和我没关系啊!据我所知,胤院子里地兰花种了有好些年头,那时我也根本不叫舒兰。宁真的醋劲和疑心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我现在就一只脚能使力,一挣扎,忽然重心不稳,直接往地上摔去,更糟糕地是,我那只受伤的脚似乎又扭了一下,痛得我泪水直在眼眶里直打滚。

宁真似乎也呆住了,竟然忘了扶我起来,只倔强地站在那里,使劲咬着她自己地唇。“吱嘎”一声,我和宁真同时向门口望去,推门而入地胤见到屋内的情形,片刻呆楞之后,那张总笑着地俊脸已经板了起来,眼里已经开始有怒气积聚:“宁真,你……你太过份了!”说着快步向我走来。

“你误会宁真了……”我开口向胤解释,一边试图自己爬起来。我避开胤递过来的手,只揪着他一侧的衣袖站起来,随后立即松开他的袖子,单脚跳着,欲坐回去。胤却坚持着,想过来扶我,我刚好够到桌面,一个侧身,借着桌面的力坐到了椅子上,避开胤的帮助。对着他伸在半空的手,我一撇头,移开视线,只作没见。

“哼哼!到底谁过分?我才是你福晋吧!从进门来,就开口说我!怎么,心疼吗?不要忘了,她是你四……嫂……!心疼也轮不到你来心疼!”宁真是火药桶,胤是导火线。我暗自摇头,这时候只怕我想帮着解释,都是火上浇油。不由得,我开始期盼,胤快过来,要不十三,或是人妖九,只要来人就行。

胤看着宁真,锁着眉道:“在家里闹闹就算了,在四嫂面前还这般闹腾。你不是知道四嫂的脚受伤了吗?现下居然又害得四嫂摔倒。你……不该向四嫂道个歉吗?!”

“八弟,你误会了,是我自己摔倒的!”我还是尽尽义务地出声解释了一句,但我的脚真的很痛,屋里两个人就没人问一下,吩咐下人去找个太医什么的?哎,要是胤,一定会先检查我的脚,再说些有的没的。可现下胤在屋里,我自己也没法脱袜看。

“不用你假好心!”宁真虽然愤怒,但可能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低着头,不敢看着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向四嫂道歉!”胤的火气也升起来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我就是不可理喻,怎么样?”宁真听得胤居然用这般严厉,夹着怨恨的语气和她说话,扔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跑了出去。可我还是注意到她的眼里,早就溢满了泪水。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九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四)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七十九章 再见胤禩生横波(四) 胤望着门口,怔了片刻,心下黯然:是啊,宁真是和硕额驸家的格格,比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风光多了。在家的时候吵闹,能让着她就让着她点,她是舒兰的好友,本性还好,就是刁蛮了些。如今她居然当着舒兰的面…

而我此时也是怨念发作,这宁真也真是的,怎么吵也不该把她老公和我单独扔这里啊?她不是把我当做情敌吗?那就更不该让胤和我独处。她大方,我还怕亲亲胤打翻醋坛子呢!

见到胤转过身来,两人一时无语。我讪讪地道:“八弟不去把弟妹追回来吗?福晋讨来是要疼的。宁真是误会你了,解开来就好。哦,如果看到你四哥,能不能帮我叫一声,我的脚又扭了一下。不过让他别紧张,应该不是大问题,只是摔倒的时候压到了。”

胤却没有移步,只是有些落寞地看着我,看的我头皮麻麻的,不知道咳,咳地清了几次喉咙了。实在敌不过他的耐心,我抓起刚看着的《搜神记》,试图继续看我的书。

胤反而走到我跟前,蹲下来,和我平视。我不得不将视线从书上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八弟……你……”

“不要叫我八弟!你眼里除了四哥,还有什么?我也不是你八弟……原本,你才该是我的福晋,不是吗?”胤的语气有些激动。

“八弟说什么呢!”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当初,你不是说了,你不会再提起我的身份?从那以后。我只是你四嫂?现在你又提它做甚?”“我……我以为可以忘记,可怎么知道,随着时间越久。我非但没有忘记,反而一点一点地更加沦陷?每次听到传言说四哥和你如何恩爱。我这心里就又苦又涩。”胤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继续道,“平日里也好,送你那串手珠也好。.最快.我只是单纯地想对你好。我也同意皇阿玛的指婚娶了宁真,好让自己有所顾忌,不要给你带来麻烦。毕竟,这皇家里是容不得……可……可你需要那样对我吗?”

“我……”我看着胤,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次送手珠,算我不自量力。这两年,你四处避着我,我心里虽苦,却也不曾抱怨。”说着胤竟似万般无奈般地自嘲着,“其实我又哪有资格抱怨。我对你地心意,可曾在你面前提过?就是不想你为难……呵呵。其实你又哪里为难了,你眼里除了四哥。谁都没有。你可曾用心看一眼我的心?你生弘晖他们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为你担了一夜地心?可我提过半句没?象今天这样,你有必要吗?你明知我爱你。念你,还一口一个八弟,当着我的面,和四哥亲热。四哥地心是肉长的,半点伤害不得,难道我的就不是吗?你又何必再雪上加霜…

“八弟……我……”

“不要叫我八弟!舒兰,舒兰!”胤说着,居然突然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来抱住我。我一楞,等醒悟过来这是真的,就开始狠劲地想将他推开些,不想胤却抱得更紧。听着耳边他略带鼻音的话语,我一时就呆着,不知该怎样办。

“舒兰,我知道,你并不是故意要伤我,我知道地。你只是要我断了这念头,可这哪是想断就断的。你……以为我不曾想过吗?可是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很多时候,莫名其妙地就想着你……我……算是作茧自缚吗?如果当初我不去折腾指婚的事,也许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表面谦卑,实则机灵的小姑娘。我以为我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姻亲,可却没有算到自己的心,最后全赔了出去。你说,如果当初是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喜欢我多点?”

随着心里积郁已久的话吐出来,胤抱着我地手臂也渐渐松了开来。

“胤,对不起!我确实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将胤的身子推开,将他原先搁到我肩膀上的头掰正,虽然他眼里地水汽让我有些不忍,我仍是很认真严肃地一直望进他的眼里:“你四哥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如果先遇到你,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我地答案也还是一样地,情爱的东西,和先遇到,后遇到没有关系。我认识你地时候,和你四哥的关系也不深。”

虽然推开了胤,但现在两人的姿势还是有些暧昧,这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胤和十三就进来了。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胤坐着:“两个人相爱,还真找不出什么理由,可我就是喜欢上了你四哥。当然,如果硬要说,开始是他的孤独和悲伤,后来看到他做事认真,极有原则,而且还会贴心人,再后来,我看到了很多面不同的胤,但无论怎样,他很真!爱了,就是爱了。我还记得有一次,他误以为皇阿玛要纳我为妃,甚至已经做好了不惜以身抗命的准备。你说,我遇到了这样一个能为我舍弃一切的人,能不动容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我对你的心,难道就…

我摇摇头,打断了胤的话:“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皇阿玛和德妃额娘多次要你四哥纳妾,他不愿我担上妒妇的名,也都一力承了下来。千般好,万般好,可都还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就是我的心,为他动了,而且只为他动。所以,为了他不受伤,也许我做得有点过,怎么说你都是他弟弟。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为你好,为大家好?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你应该多花点时间看看身边,宁真也是全心爱着你……还有,我送宁真的东西,她要不喜欢,扔了就扔了,你不必去捡回来,会让她误会的。”

似乎想起了我所指的东西,胤以一种很是怪异的,带点不知名火花的眼神看着我,缓声道:“那……那东西她一生气直接丢园子里了,我不去捡回来,还能怎么办?莫不是等第二天丫环小厮都……哎…

站起身来,胤的眼神不知道看向了哪里,只幽幽地道:“你不愿将心分给我,哪怕一点,我的心,又怎么分?宁真,我自不会亏待她,又哪敢亏待她……呵呵……原来我是真的什么都不如四哥……我倒真有些嫉妒四哥了。”

这下,我彻底无语了。我从来不知道宁真生起气来,内衣也能乱扔,八阿哥是在那种情况下去捡回来的,根本没有原先被宁真误导而产生的变态嫌疑。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话再说狠一点,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缠不清,哪怕他因此因爱成恨也好。

胤却再次走到我跟前:“舒兰,原谅我刚才冒犯了!我现在…没资格说些什么,只是请求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故意和四哥……和四哥……算是给我的心,留最后一点尊严,莫要让我在人前失了控。也是为你好,真的,我不想因为我的情不自禁而害到你。我……先走了。”说着竟似落荒而逃一般出了房门。

--不知道25,26号能不能更新,所以,现在一起更上二章。还有,如果发现细节或常识出现错误,请亲们提出来。有时候是打字错误,有时候是官官本身记忆中的错误,嗯…所以…带来不便也先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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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章 是啊,若是出了什么不堪的谣言,难不保把我当祸水处理了。胤为我作的考虑固然让人感动,不过我更佩服他在这个时候,脑子仍然清醒得很,懂得衡量利弊。

我重新拿起书,还没看两行,一个冷哼已经在耳边响起:“你倒还有心思看书!”里面比怒气更浓的是醋意,除了胤还有谁?一抬头,十三也在!自从敏妃去世后,原就不胖的十三越发清瘦,一直愁苦的脸上,此时居然有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用手指了指窗外:“我们刚刚就在外面。要不是我,四哥在……呵呵,四哥早就冲进来了。”

“你说,刚刚胤他蹲在你面前做什么?靠那么近!哼!”胤依旧黑着脸,只盯着我。还好,他没看到胤无礼地抱着我。不过,旁人看来胤此时是怒火涛天,只有我和十三能听出来,其实是胤的别扭性子在作祟,这是胤独有的赌气撒娇大法。

可能是听了我最后和胤说的那番话,胤现在的怒气指数不算太高,貌似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害羞?!莫不是让我那番话给感动到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问了一个以前你问过的问题,就是如果先认识他,我会不会……你最清楚我的答案了,不是吗?”我放下书,歪头带着笑意看着胤。看到他,无论他是脸带笑意也好,是一脸寒冰也好,总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熔化,暖暖的。想躲在他怀里。看来盼兮喜欢胤抱也是情由可源。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只想和眼前的人儿亲亲我我,原来爱情真的可以使人沉沦。..

“哼!居然还不死心。总有一天。要他死心个彻底!”胤说着,居然嘭地一声。锤了桌子一拳。

忽然发觉这般生气着的胤也是如此可爱,我嗔了他一眼,偷偷给十三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回避一下。事实证明,十三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楞了一愣,马上领会到我地意思,找了个借口溜了。

十三走后,屋内一时静了下来。我只微笑地看着胤,沉默,还是沉默!而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某人地脸色也越来越黑。终于,胤忍不住闷着声,用似乎从胸膛发出的声音道:“我看到他几乎趴到你腿上了。你不会躲开吗?还有,为什么让他靠那么近?你不解释吗?”我瞄了一眼已经肿得有些明显的脚,收起微笑。故意幽幽地叹了一声,伸出我的脚。摆在胤看得见的地方:“后面是椅子和墙。旁边是桌子,我原本就坐着。怎么躲?而且我地脚又扭了一下,现在痛得厉害。他不是我什么人,不顾我脚痛,说那么久。莫不是……你……你也不心疼我了?”

满脸冰山瞬间融化,只是我永远不必期待,胤会不安,然后一脸心疼地围着我乱转。只有招牌式的皱眉,藏在眼中的担忧,胤沉着脸,不快中夹着几分心疼:“怎么不早说!这种事能开玩笑的嘛!”说着马上检查起我的脚来,“都肿成这样的,刚刚你还有闲心听胤胡言乱语!你给我乖乖坐这儿,我马上让人找太医!”

我嘿嘿傻笑两下,怎么听都觉着他其实是在抱怨胤刚刚的行为和言语呢?趁着胤站起身的时候,我一手搂过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随后将唇沿着他地脸一路移到他的耳际,轻喃道:“胤,我发现我真的好爱你!”

或许是因为在别人地屋里,胤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他站起身,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我……我也……(很爱你)”。后面三个字,因为胤故意而为地咳嗽声而显得模糊不清。可我还是听明白了,只横了他一个媚眼,看着他又故意咳了几声,我打趣道:“我地亲亲夫君怎么啦?莫不是嗓子不舒服?要不找太医过来一块儿看看?”

胤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脸带疑似的红晕,故作严肃道:“我没事!我去找太医,你别动!”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当值地太医居然还是不久前来给我检查的一个王姓太医,五十多岁的老头儿,须发已经半白,一张圆脸上微微有些肥肉,看着挺慈祥,很有鹤发童颜的感觉。

王太医看到又是我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以为我对他刚刚的诊治还有些怀疑或有新问题。可听到我解释说又扭了,而且感觉内里痛时,老太医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没办法,大夫也好,世纪的医生也好,不听话的病人总是不太受欢迎的。更何况,王老太医几刻钟前才嘱咐我少走动,好好休息,现在居然又扭了,而且看样子伤到了筋骨。不过,再看一眼,贝勒福晋,都是主子级别,而且明显四贝勒的脸很黑很冷,老太医便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检查起我的脚来。

“王太医,真对不住了,又麻烦你。实在是出了点意外,才不小心……哎!”老太医毕竟不是宫里的奴才,还是要给予尊重的,我看着年岁不小的王太医,此时弯着身给我诊治,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听到我的道歉,王太医似乎也没想到,呵呵笑了两声直道:“不妨事,不妨事!”。他轻捏了几处位置,听到我强忍着痛的抽气声,脸色才有些凝重:“伤筋动骨一百天。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筋扭了。只是四福晋这下子可一定要好好养着,不然以后很容易经常扭伤的。一会儿让人随我回太医院取几贴膏药,回去用热水将红肿部位暖敷一下,再贴上!”

胤一直站在我身边,让我紧拽他的手,以便疼痛时分散些注意力。此时听得老太医的话,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又有些生气,狠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找人和老太医去拿药。回屋后胤忍有所抱怨:“你看你,现在好了!下午那一跤摔得不过瘾,又来一次,伤到了筋骨,真是自己招罪受!到底怎么给弄得?”

我不得不放低姿态,软语相求,一边施展美人计,在眉来眼去,唇舌相依中,让胤忘记了对弄伤我脚的宁真的怒气。

--话说,我周末还上网,老公的脸也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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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一章 无论怎样,日子还是要过的,尤其怎能让旁的人和事来打搅我和胤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在这一点上,我也可以算得是没心没肺吧!只是每回不得已见到胤和宁真,心里难免会冒些些愧疚和无奈出来。

养脚伤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走路基本只能用跳的。为了避免成为类僵尸动物,我已经尽量少走动。可整日呆在屋子里,不免觉得无聊得紧。空的时候,还能抓丫环陪着玩会儿牌,可丫环们终究是要做事的。好在还有一份兼职,没事对着天空发呆,想想首饰的设计图案,好从墨那边多赚点钱过来。只是难免老被胤笑话,说我和墨俩人是一对钱迷,一个孔兄,一个方妹,合成铜钱孔方兄。显然,墨的功力比我深厚,在我只能讪笑的时候,墨毫不犹豫地告诉胤,铜的他基本看不上,不是金的也得是银的,才衬得起他的身家。

对于我的脚,胤说我是自招罪受,可却又心疼的紧。墨也来看过我了,不过我一点都不指望这个千年老妖会有同情心,他甚至还无良地嘲笑我,说一个功夫在江湖中也可以算是二流的人,居然让一块小石头和被人摇两下给弄成这副样子,让我羞愧地差不多想找个地洞钻。墨甚至将这个笑话传给了远在江南的琰,琰的答复是:不要嘲笑我师妹了,不是早八百年就和你说过,她就是有百年功力,也就只是摆着好看的。我彻底对这两个损友无语。

“来,和你们福晋说说。最近咱们府里有啥趣事?”某个秋风习习的午后,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已经能够掂着脚走路的我。坐在凉亭里,对着刚刚被我逮到。..正在传播八卦地几个丫头笑道。

丫环们都只是憋着笑,你推我,我推你不语。还是服侍我的晚儿知道我的脾性,冲着我抿着嘴儿一笑,道:“刚刚负责打扫地小茜说。昨儿个小栋子陪年公子采办东西的时候,那年公子……咯咯,居然对荷包喜欢地紧。”看我不明所以,晚儿补充道:“据说年公子喜欢的是那种精致花俏的荷包……”

嘎嘎,这就是了,看不出来哦!荷包就是用来装零星琐碎东西的小口袋,其实是男女均可用。胤用的,就都是我亲手绣地。但样式上面,总还有些男女用的区分。就好比后世的随身包。男子多喜欢用皮革来做荷包,绣的也多为些诗句,简单的画。耐用不花哨。当然富贵人家的公子也是喜欢用些锦缎来缝制,绣上精美的图案。缀上流苏。但总的来说,还是追求实用功能多些。

女子用的。就不一样了,首先荷包地形状就各式各样,葫芦形,鸡心形等等不一而足,上面绣的东西也复杂得多,要是送给情郎的,什么并蒂莲啦,比翼双燕啦,交颈鸳鸯啦。而且女子多喜欢在里面放上香料,做成香荷包,也就是俗称地香囊,而非荷包的原来用处,用来装东西。而男子一般收到这类荷包,会贴身带着,却不会如寻常荷包一般,坠挂在腰间。

看来这年羹尧当真是公子习性重得很,放在世纪,估计也是个涂脂抹粉地料,此类人一般多有水仙花症即自恋或玻璃倾向。我心里暗自诋毁着年羹尧。

话说,前几日,胤告诉我说,那年羹尧已经通过乡试,上京来,准备参加来年地会试。胤邀请了他在京城的住所备好之前,暂居在我们府内地一个偏院。还派出小栋子协助年羹尧的仆人管家筹备京城住宅的事宜,不想,传了这么个八卦出来。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年羹尧长得俊俏不说,还挺英武,身上有些贵气,在我看来是纨绔弟子的作风,而且有才干,还是个举人,又得自家贝勒爷赏识,在那些丫环眼中,是个白马王子式的人物。现在有点好奇心也是在所难免,不知道这些丫环回去后,会不会一个个都开始绣荷包,往年羹尧住的竹院送。

嗯,其实她们要真有心,我不介意送年羹尧一两个美女啦。如果他承了我的情,看以后还好意思把他现在还没影的妹妹送过来不?要不咱放下地位,认他做哥哥?清朝有姐妹不可同入宫的规定,虽然被康熙破坏得早没影了,别说姐妹,康熙连姑侄也一并收过。但好歹也是一条规矩,以后我站出来拒绝老年糕的好意,也名正言顺不是?

我这厢和一帮丫环唧唧喳喳,发挥女人天性八卦着。那厢胤却是合着年羹尧,和同为来年会试贡生的张廷玉把酒言欢。虽然这个未来的万能秘书同住京城,而且是胤的老师之一张英的儿子,可是总是错过见面的机会,以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

十月的时候,胤和十三都随着康熙又一次巡视了永定河。朝中一切太平,只是又有一个李姓的大学士殒落,康熙命人给予了厚葬。

其实若是政治敏感些的人,能嗅出其中的不同寻常。这两年,曾经辅佐康熙巩固皇位的老臣老将先后去世了不少。他们生前多居高位,那么替换他们的人,是些什么人,属于什么势力,比较倾向哪位皇子都成了很奥秘的问题,颇有几分玄机在里头,值得细细琢磨!

朝中的事物并没有多多少,但胤变得有些忙碌,此间陆续赴京的贡生中,定有不少值得拉拢。我唯一能给予的,是对胤的支持。墨那边生意上的,金钱往来的东西我接手过来。琰那边有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也基本上我在处理。

据说胤他们最近出宫也比较频繁,只是相对于胤只和学子结交,偶尔谈诗论画外,他们的活动有些过于明显,虽然和一些朝中大官如马齐之类的来往,算不上频繁,但一来二去,一两个还可以说私交,走得多了,难免要让人有想法。只是我不明白,以胤的心计和能耐,不该如此急进的。不过,只要于胤无害,我们暂时还是只能做壁上观。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底,通过殿试后,取了三百多人为进士,将近往年录取的两倍,可见随着老一辈的去世,朝廷有多渴望补充新鲜血液。就如意料中一般,年羹尧,张廷玉均中选,可惜状元被一个叫汪绎的家伙夺走。不过巧的是,年,张两人似乎颇顺康熙的眼,同时受封为翰林院的检讨,虽然只是从七品的京职文官,但翰林院本就有“玉堂清望之地”的称号,庶吉士和院中各官一向绝大多数由汉族士子中的佼佼者充任,可见康熙对这两个年轻人的还是颇为看重的。

--过渡章吗?官官有些心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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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二章 随父再巡永定河(一) 总的来说,我这个皇四子贝勒福晋的日子过的满惬意的,至少在康熙三十九年夏之前是这样的。秀儿如预期一般,嫁给了胤俄做了庶福晋。看来老十还是挺重情义的,过了这么些年,还惦记着秀儿。绿烟管着府里的所有丫头,晚儿就成了我最贴心的人。

因为胤目前还没有侧室,妾室,自然少了后宫式的争斗。康熙,德妃虽然明示暗示,却也只是无用功。暗示嘛,胤和我一样有默契地装傻,至于明说,一般都有胤在前头推托。

有一次,康熙见到我时,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光打量我,然后戏谑般地说了句:“嗯,怪不得!”,虽然以前康熙心情好的时候,和我常笑闹,象个亲近的长辈,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还是闹了我个满头雾水。后来在我的酷刑下,胤才支支吾吾地向我解释,不由恍然大悟,暗骂康熙为老不尊,整一个老不羞!

原来有一次,胤随康熙一起办事,康熙就唠叨着说胤大婚到现在已经四年,该娶几房侧室也好兴旺爱新觉罗家族的人丁。正在专心办事的胤一时不察,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儿臣精力有限,忙不过来!”

其实胤的意思应该是朝中事忙,在家陪我和弘晖盼兮的时间本就很少,哪有心思再娶什么小妾。结果康熙这个风流皇帝听了这话,结合京城里有一段时间流传出四贝勒和福晋恩爱异常,除却公差在外,从未有一日离宿主卧房的传言,很是暧昧地打趣了胤一番。

我很想让胤也去康熙面前谦虚两句。比如:皇阿玛老当益壮,后宫几十位妃子,都能做到雨露均沾。.最快.并保证大多数都有所出,为我大清国添砖加瓦。为儿子多添多兄弟姐妹,儿子自叹不如之类的。不过不说胤肯不肯,康熙要听到这话,估计直接就将胤和我圈禁,而我们也光荣地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康熙朝圈禁的第一对夫妇。说到圈禁。难免想到十三后来地遭遇。不过现下,十三似乎依旧有些郁郁。十三对老三胤祉有些微词我是知晓的。敏妃过世后,胤祉先后两次对敏妃出言不敬,又不及百日剃发,虽然他受到康熙的惩罚颇重,但对十三来说,心里总憋着这份屈,尤其敏妃是十三最亲近地人之一,同时又已经过世了。都说死者为大。若有什么怨隙,也该随着烟消云散了,更何况。敏妃生前从不与人结怨,与胤祉更是毫无交集。就更没有仇怨一说。胤祉的做法确实有些令人不忿。难怪康熙一怒之下,连他地郡王爵位也降了。

不过相对于对老三的微词。十三对老大胤就上升到了仇恨的地步,从几次在我们府中私下的言谈之间,我觉着他对老大几乎可以说怀恨在心了。我仔细琢磨,说不定是敏妃临终前对十三说了什么。要不然,以当时的情形看来,若敏妃真死于胤和太子在后宫势力地争斗中,十三该同时恨老大和太子,而不是只针对其中的胤。

我曾试探地问过胤,是不是胤和敏妃的死有什么关系。胤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几乎以警告的语气对我说:“别胡言乱语,小心引火烧身!”待看到我有些委屈憋气的脸色,胤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善,长叹一声。

无赖地省去道歉,胤将我一把捞进他的怀里,顺便还揩了点油,才慢慢解释道:“我当时找了个信得过的太医将敏妃临终用过的茶水,糕点,餐具都验过,但均无异样。而我曾因十三弟地要求,让墨略去了敏妃的名字,将她的病症讲述给静缘大师听。大师对敏妃地死也感奇怪,断不出什么病。可大师是出家人,没有切实的根据,有些话不能乱说,而且说是没有面诊,也无法说出所以,只说有可能是几症并发地缘故。况且敏妃临终,我也在场,她并没有说什么比较明白地话。只是十三弟一向和他额娘亲厚,或许知道些端倪,但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或者可以值得让皇阿玛允许追查地线索。所以,我才要你小心说话。宫里的敏妃能死得不知不觉,我们府里的防卫又哪及得宫里?”

不过在这件事上,也许胤过于谨慎了,毕竟无缘无故害人,不是每次都可以那么侥幸,不被察觉的,而且敏妃的死,可能更源于一种精神上的压迫。在这件事上,没有必要和胤争辩,毕竟他也是为了我们,尤其是我的安危着想。

胤瞄了眼桌上他正在写的折子:“只是可怜了十三弟……喏!桌上那个,就是十三弟引出来的,准备拿大哥向皇阿玛告状的!”于是我又听得胤娓娓道来,关于上个月,又一次巡阅永定河发生的事。

原来,十三虽然尚未到听政的年纪,但不知是否因为对敏妃逝世有些内疚,或出于保护的目的,这两年,康熙出巡的话,总回带上十三,就连一般只带成年皇子的河道巡阅,也都没有落下十三。

康熙三十九年四月初,康熙不仅带了胤和十三胤祥巡视永定河的河道工程,同时命皇长子胤等五人率八旗兵丁协助开河。一路行到河北宛平县时,正是胤亲自督管的一段河道。尚为听政的十三不便插手,便央求负责具体检查事宜的胤去仔细瞧瞧。

一日傍晚,心情郁闷的十三独自出去,担忧十三安危的胤寻到他时,他正如小孩子一般在河道边的浅水滩中发泄扑腾,乱吼乱叫。看着十三渐渐舒展开的神色,胤决定让他将自敏妃去世后,就积郁的闷气发泄出来,遂在一边观看。不想十三几乎撞到一根河桩。眼尖的胤发现那个河桩居然有些歪了。起初胤以为是自己眼花,但他的性子就是有事情不弄个一清二楚就会在心里头搁着难受。

于是他不顾鞋袜湿透,将外面的袍子下摆撩起,走到那个桩木处,一使劲,将它拔了出来。一看,不用量尺寸,也明显比应有的长度短了一截。河桩短了一段,要在河水丰沛的夏日,面上看不出异样,那么明显地,这桩就不能打结实,也意味着以后筑好的河堤也会根基不牢。要是洪水到来,只怕这花了国库里大把银两的河堤还是否有用就不好说了。一时间,胤仿佛又看到了初次处理河道决口善后事宜时,那满目衣衫褴褛的灾民,比之牲畜尤为不如地苟活着,在疫病和死亡之间挣扎的可怕场面。

心已经沉得不能再沉的胤,一把拉住了早已浑身湿透的十三,让他沿着河沿,向南走。每隔十桩拔一桩,连拔两三根后拿回来。十三虽然疑惑,但看到胤脸色的凝重,收起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便向南而去。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三章 随父再巡永定河(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三章 随父再巡永定河(二) 胤自己则沿着河道向北而行,也是如此这般,使劲拔了三根桩木。别看只有三根,这桩木都有丈长,碗口粗。胤和十三两人,虽然都是练过武的,尤其胤是成年人,实际上的身手在江湖上都能排在二流顶尖,但怎么说平日里养尊处优,拿笔的机会比用力气的机会多得多。拔了三根木桩之后,已经是手心发热,有些生疼了。再看十三,气喘吁吁地扛着一根木桩过来,扔地上后,摊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四哥,对不住了,我只拔出了两根,你看我的手,都有些磨破了!”

“没关系!我只是看一下,是不是这里的河桩都是这般,比之上回工部测量后,河道衙门定的桩木尺寸短了那么五六寸!”胤和十三两人看着零落地摆在身边的六根木桩,面面相觑。胤心情的沉重可想而知,还有着不可压抑的怒气。

十三对河工的事所知不多,但这两年随着康熙坐观光式巡阅,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眼前这些不合格的木桩有什么后果,还是能想出一二的。

十三自是知晓轻重,非但没有因为大阿哥胤监管的河段出现问题而开心,反而也是一脸凝重,看向胤:“四哥,现在怎么办?”

胤心里有些犹豫,一时间决定不了怎样最好。若是两人人同时离开,不晓得负责这段河道具体工作的人发现几根木桩就这么被人给拔了散落在地,必会猜到,马上让人补救。..这柱子一般的木桩,顶多也就能拿一两根回去让皇阿玛看看。到时候要被人反咬一口……可若让十三先回去,让皇阿玛亲自来看。又不大稳妥。现在天色已暗,皇阿玛的安全更加重要。

两兄弟正发愁时,看到了远处走近的一个黑影。那尖尖细细独有地嗓音,不是康熙身边的李大总管李德全又是谁?

“两位爷哟。咋成这副样子了?皇上正欲找四贝勒和十三阿哥一同用晚膳呢,差奴才出来寻人,可……”李德全看着胤和胤祥的狼狈样子,也不得不皱眉。胤还好,至少上半身还能找到干地地方。胤祥就不用说了,整一个落汤鸡!

胤却朝李德全一拱手,在李德全连声的“使不得”中,沉声道:“李总管,刚刚十三弟击水时,不小心摔倒碰了一根河桩,不想河桩居然松动了。我遂将其拔出,居然发现较之规定地尺寸,短了五六寸。随后将附近的没隔十来根挑几根拔出。都是同样情况。正愁着是该留还是该先回去向皇阿玛禀告。正巧李总管来了,不妨帮着看看,回去后。皇阿玛若问起,也好帮着做个实证。”

李德全一怔。皱眉看着那些短了一截的桩木。虽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深谙皇帝身边贴身奴仆的生存准则。让他一时犹疑不定。这段河道是直郡王胤在监管,李德全沉吟了半晌不语,末了还是基于往日和胤以及我地交情,才小声道:“四贝勒,恕老奴斗胆,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奴才做个证没什么,左右不过实话实说,圣明如皇上,不会责怪奴才多事。不过贝勒爷若是向皇上去告状,只怕……这段河道是直郡王在监管,而且皇上一向都说兄弟间,臣子间要互相……你也知道,前一阵子,那四川的巡抚和提督因为互参,都给削职了!”

李德全的话语有些隐晦,但胤和十三都是明白人。十三闻言,恨恨地道:“这次开河又从国库里拨了多少银子我不知道,但如果河堤出了问题,一旦洪水爆发,河堤决口,又要淹死多少百姓?淹没多少良田?敢昧着良心做,就要有胆量接受惩罚!”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其余两人都明白十三所指。胤更是偷偷地踢了十三一下。

“四哥,这事是我撞到了河桩引出来的,我去向皇阿玛说吧!”十三看了看脸色已经冷下来的胤,小声道。而李德全正望着不远处此时看似风平浪静的泱泱大河,似乎没听到身边人的话。

“莫不是你想让你四哥担失察之罪?”胤再次狠瞪了十三一眼,不知是胤的眼色太冷,还是衣服湿透,河边的晚风吹着凉了,十三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乖乖地听胤把话讲完。

“这次固然因为河桩尺寸不到,但同时更有偷工之嫌。你那一撞,也不过是擦边而已,若不是偷工减料地问题,怎么能使那桩子歪了?我和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徒手将河桩拔出来。还有,十三弟你也莫要急着下定论。大哥奉皇阿玛之命,率八旗兵丁协助开河,监管宛平这一带不满一月,可能大哥也不知情,顶多只能算是监管不力!”

“可是这边的……”十三张了张嘴,却想到自己即将出口的话私底下和四哥说说还可以,眼下还有人在,便沉默不语。

“此次我随皇阿玛巡阅河道,这实地勘察乃我职责所在。现在发现问题,当如实以告。否则来年若是再生洪灾,你四哥我到时,可真就万死难辞其咎了。”说着,胤走上前一步,站到李德全对面,“李总管,胤只求总管到时做个旁证,别地,皇阿玛要赏要罚,胤一力担了就是!胤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这宛平的百姓!事后,我会去向大哥请罪,但禀过皇阿玛,要求返工地事却延迟不得,否则等河堤一成,再返工,就更加费钱费力了。”

李德全很是赞赏地看了胤一眼,说了句不相干地话:“今日奴才总算明白四福晋当日所说四贝勒之能,四贝勒为民之心了!奴才先斗胆替和奴才一般的平民百姓谢过四贝勒!说不得,还要劳动贝勒爷在拔一根河桩,奴才好亲眼见到,在皇上面前实话实说!”

胤和十三俱有些感激地看了李德全一眼,随后三人合力,又拔了一根河桩,找了施工遗留在岸边地一截草绳,将这段木头搬回在宛平榆岱的临时住处。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四章 人小鬼大逗严父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四章 人小鬼大逗严父 康熙难得心情好,想邀两个儿子一同用晚膳,不想让他等了一会儿便罢,来得居然是俩落汤鸡,风仪全无!就连去叫人的李德全,都是湿着裤腿回来。当下故意忽略他们带回来留在小院里的一段木头,先轰了一通仪表论,出了等待时候憋着的气,从来只有人等他,哪有让他这个皇帝等人的?

康熙对自己儿子的性子还是了解的,胤一向注重仪表,哪怕在大暑天行军中,仍军服穿戴整齐以至中暑,所以胤绝不会因为一些可避免的缘由,这么狼狈不堪地来见他这个皇阿玛。更何况,十三的爱美之心,也让他不肯轻易示人于这副落汤鸡的样子于人前,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康熙允了全身湿透的十三先换衣服,让胤将事情前因后果讲明白。胤就从他出外寻十三讲起,讲到李德全到来时,康熙见目光转向李德全,李德全完全一副公证客观的态度,将他找到两位阿哥时,两人正对着河边的几根木头发呆。随后,四贝勒要求他作证,他觉着没亲眼见到的事,告诉皇上就是欺瞒。所以冒昧请求两位阿哥和他一起又拔了附近的一根河桩,现在就摆在院子里头。康熙的脸色很难看,几乎三分之一的国库都用在这里了,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就出了这么个豆腐渣工程,怪不得年年修河堤,开通河道,还三不五时地有地方决

胤也避开责任追究的问题,顶着一身湿衣,提出要求全部返工,并粗略地体了几个以后如何监工的措施。这才让康熙紧皱的眉头有些松开。口头表扬了胤一番,却在提到胤的名字时,沉默了半晌。没了下文。

听完胤比白开水多不了多少味道地叙述,我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地捶了他的胸膛几下。..看他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才怨声道:“莫不是上回招了风寒,咳嗽了好几天就是那会儿给惹地?那样算算日子,岂不是你上回是病了将近一个月?你还和着十三瞒我?你是皇子,平日里你为皇阿玛做事。怎么鞠躬尽瘁我都不能说什么,甚至还要百般支持,希望能为你分担些。但你若要玩命,一会儿中暑,一会儿受冻,想死而后已,可别怪我不讲道理!要是敢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我就把你从阎王那儿要回来,让你看着我带着弘晖他们改嫁!哼哼。看你还珍不珍惜现在的身子!还有,皇阿玛也真是地,心疼十三。却不晓得心疼你,手心是肉。手背……”

“呜……呜……”我充满怨念的喋喋不休全数落入胤的口中。在胤越来越娴熟的吻技下。我几乎全趴到他身上,享受着他的轻怜蜜爱。而我也能感觉到,胤越来越深地吻,开始变得狂野,那开始渐渐升温的身体,以及已经不自觉抚上我胸前的手指弹奏的魔咒,都让我沉迷。

“阿玛羞羞!”一声稚嫩的童言童语响起,刹那如一桶凉水从头浇下。胤和我同时黑着脸,转向声音来源,弘晖正一脸得意地坐在书桌前,胤专用的宽椅上。旁边的盼兮正一脸好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胤。随即疑惑地又看向我,细声细气地道:“额娘,你不是说什么……男女……什么……嗯……那个……不清,”盼兮努力思索的样子,此时在我看来确实分外惹眼,“你……怎么让阿玛摸摸呢?那你是不是就是……坏女人?”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地眸子,我真想直接晕倒,哪个破专家说的,小孩子三岁才开始记忆?四岁的他们,论周岁地话,也不过才三岁刚过。咋就不该记的都记得这么牢涅?胤却只是绕有趣味地盯着我看,仿佛在说,自作自受了吧,和丁点大地孩子说这些。

不过显然,胤还没得意多久,旁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地弘晖,有模有样地学着胤老成的样子,拍拍身边地盼兮道:“妹妹,这回你说错了!你怎么能说额娘是坏女人呢?阿玛刚刚的样子,分明就是墨叔叔曾经说过的色狼。等我长大了,我要和阿玛决斗,把额娘救出来,然后娶额娘,保护她不受阿玛欺负……”

刚刚还幸灾乐祸的某人,一刹那又上演极度深寒,咬牙切齿地恨声道:“以后不许墨靠近弘晖盼兮方圆一里之内!还有,臭小子,我不是在欺负你额娘!她是我的福晋,我们刚刚只是在亲亲,等你长大娶了福晋就知道了。你不见你额娘也很喜欢吗?”

“阿玛骗人!刚刚额娘都痛呼出声了,而且还忍着,肯定是担心我和妹妹听到后,不喜欢你……真不明白,为什么额娘老是帮你!”弘晖还在据理力争。

虽然我羞得想将脸藏起来,但我更是同情胤,充满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可怜的胤啊,居然被气得神志不清,和四岁的弘晖争起这种问题来。弘晖就是从字面理解那些话都成问题,哪能理解什么大婚,福晋,相爱那种深奥的问题。可胤还在那儿,越说脸越黑,纯粹自己找罪受。话说,似乎从弘晖出生到现在,弘晖V.S.胤的记录还保持着全胜哈!

原本和胤极为亲近的盼兮,对着胤目光中的崇拜神色渐渐退去,转而对着弘晖两眼冒心心:“哥哥,你好了不起,你看,阿玛的脸都黑黑!”

扑通似乎是某人摔倒的声音,老夫老妻了,我就委屈一下,回头安慰安慰胤那颗受伤的心。我笑着对弘晖他们说道:“弘晖,你这臭小子,现在满意了?还不快出去,要不我让陈统领过来把你拎出去,然后代替你墨叔叔指导你功夫一个

弘晖的小脸刹那皱成一团,墨叔叔敢对着阿玛说的话阳奉阴违,时不时给自己讲些故事打发时间,可陈统领,除了阿玛的话,连额娘的话都要考虑后再答应……如果阿玛让他……弘晖忽然变得特别乖巧,拉着盼兮的手:“阿玛哈,你继续和额娘亲亲,儿子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们去找晚儿了!”说着还一手半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捂着盼兮的眼睛,向门外走去。“哥哥,你干什么啦!我都看不见了!”

“妹妹,墨叔叔说了,阿玛和额娘亲亲的时候,我们小孩子是不能看的。叫什么什么勿视。”

“那我们刚才不是都看到了么?”盼兮也是个求知欲旺盛的人。

“刚才不算,他们没有关门。可现在阿玛的脸那么黑,要是不让他和额娘亲亲,他一定会找办法教训我们的啦!”

“哦!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胤和我听着他们远去的对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也该给墨提个醒,别仗着弘晖崇拜他,就老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此时,胤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我耳边低语:“要不咱们回房亲亲?”我回了他一个媚眼,就任由他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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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五章 作乱引深思瑶人 康熙三十九年也算是多事之秋了,但俱是有惊无险,不见血腥。夏初,永定河河道工程偷工减料的事儿,发现问题的胤除了口头表扬,啥赏都没得;怎么都有监管不力之罪的直郡王胤也没有受任何惩罚。当然这和事后胤得了讯息,在老康找他好好谈心之前,自己先负荆请罪。再不顺眼,也总是自己儿子,此事,康熙也就就此抹过了。

最令人惊讶的是,继一段时间沉寂后,又开始有人在朝中弹劾我那无良大姥爷索额图,所罗列的罪状据说五花八门,当然其中不乏有真实之处。康熙不知是不是玩平衡玩上瘾了,还是要故意放松索额图和太子的警惕,他非但没有处置,让人做任何调查,甚至淡淡地说了句希望朝中大臣能同心而非互相倾轧。可奥妙处就在于,康熙对上折状告索额图的人保密措施做得很好,一时间居然无人知晓是谁。死忠派的摇头表示不是他们做的,大部分人自然又将帽子扣到了索额图的老对头明珠党的身上。

若不是我大约知晓后续历史发展,只怕做梦也难以想到,此次状告索额图的其实是原是其家奴,后得索额图引见,被康熙破格提拔的翰林高士奇,更是在后来投靠明珠,在索额图被处死一事上添了不少油。不过据说因为其是家奴出身,即使在身居庙堂之时,索额图仍将其作为家奴对待,动辄辱骂罚跪,也怨不得高士奇对此怀恨在心了。

自噶尔丹灭亡以后,朝廷也没有安稳两年。三十九年底,青海出了问题。我那可怜的阿玛想调回京城的愿望成空,一路往西去,奉命监视由一个叫策旺阿拉布坦率领的部落。虽说目前看来康熙还没有飞鸟尽。良弓藏的意向,但对于阿玛以镇国将军之职。领大清四分之一兵权,以现在地情形而言,实在是不明智的,是主动交兵权,还是被动被削兵权。..对以后康熙是否能容得下阿玛是有至关影响的。

康熙四十年,与我名义上地阿玛同名的一等公,在几次剿灭噶尔丹地战役中建下奇功的安抚将军费扬古去世,随后不到一年时间里,简亲王,显亲王也相继逝去。作为皇子之一,胤当时还凑了份子银子去吊唁。

相比于老将的去世,广东连山的瑶人在四十年末和四十一年夏先后做乱,让康熙龙颜大怒。但从后世一些资料看来。这些瑶人作乱也是有几分不得已,要不谁吃饱了没事干,兜揽上杀头的生意。

一日无意中听得胤和年羹尧俱主张要坚决镇压到底。尤其那年羹尧不知是不是为迎合胤地心思,言语中大有不杀光那些瑶人不罢休的意思。难得心情好给他们送茶点的我。听到这些忍不住叨了两句:“堵不如疏。镇压不过是治标!如果那些人活不下去了,横竖都是一死。那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回是一群人闹轰轰地作什么乱,瞒不下去,京里还能知晓,下回要是他们落草为寇,到时普通的老百姓都连着一块儿遭殃,而那些官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政绩,还不是能瞒就瞒!这东西,还是要治本为好!”

一时被我堵住话头的年羹尧讪讪地笑了两下,胤却有些不赞同地道:“本是要治,那贪官污吏要杀!但这种作乱的行为却纵容不得,否则我大清怎得安稳?”

还是在一边的张廷玉好心解围:“作乱不说影响一方治安,如果朝廷不做雷霆镇压,只怕会扩大影响,引起整个国内地动荡,更不排除被有心人利用的可能。不过福晋说的十分在理,从长远之计来看,当要治本方可!”我趁着张廷玉地台阶下:“先生所言即是!我不过是一些妇人家浅见罢了!你们慢用茶点,我还有些府里的杂事要打点!”说着退了出来,临走不忘狠瞪了胤一眼,屋里地剩余两人,一个是三十九年地状元汪绎汪玉轮,目前是翰林院修撰,据说掌修国史,一直微笑不语地坐在一边,偶尔插两句话。还有一个是五哥,看到我瞪胤的眼神,正在一边掩嘴偷笑,我顺便也送了他两个卫生球,不想惹来了年羹尧地注视,太亮的眼神,我抖一抖鸡皮疙瘩,落荒而逃。

其实胤的想法不难理解。虽然我基本上能处处站在胤的角度来替他着想,偶尔考虑国家大事,可总免不了受前世习惯影响,从客观的全局出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丝毫没有身为统治阶级的觉悟。

而胤从小接受的就是大清国是他家的教育,那么考虑问题首先的出发点就是维护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利益,那些治国方针什么的,也只是使他们的天下更太平富庶为目标,如果当中发生利益冲突,那么首先要保证他们爱新觉罗小家的利益。所以在他看来,作乱和谋反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其心可诛!不过能在那样的熏陶下长大,还能有一颗为民的心,真的不容易了,这也正是胤的可爱之处!

随之我也将这个问题抛掷脑后,毕竟三百年后都无法彻底解决地问题,更何况现在?不想,连续几日,胤埋首书房,翻阅史料和过去的一些案卷,整理了洋洋洒洒几页纸的东西,要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当,或者我能反驳的?可能胤也发觉我思考问题和他的出发点有些不同,才想参考我的意见。

翻开细细一看,原来还是关于上次瑶人作乱,引发的治本,即澄清官场,惩治贪官污吏的一些建议措施。看罢,联想到他继位后那般兢兢业业,不但不得支持,更被扣上莫需有的罪名,我心里有些伤感,却掩饰着笑道:“原来胤欣赏如韩非子,李斯这样的法家思想的人!是啊,以德治国,治的是君子,以法治国才是根本!不过最好的方法无疑是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不知你有没有考虑高薪养廉呢?官员的待遇要优,对贪污受贿惩治要严?”想到胤可能不明白高薪养廉的说法,又向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了我的话,胤却是眉头皱得更深:“高薪养廉?拿什么养?你知道户部什么最多吗?白条!都是有借无还的借条!”顿了顿,又似有不甘,“那下面那些呢?你觉得还行得通吗?”

“密卫监察各级官员?……?……?”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胤,“在我看来,这些东西都行得通,但说白了,要真的想实行到位,手里要有唬得住人的实权,有使得放心的人才……皇阿玛一向提倡宽仁,愿不愿意实行这些,只怕不好说……”

胤其实哪会不明白,只是还是抱着这份心在做。我不忍心看他此时颓丧的样子,走到他近前,蹲下来,仰望着他的眼:“忘了授玺大师的话了吗?会有这么一天的!如今我们要找可用之人。”

胤一边无意识地顺着我的头发,一边看向远处,幽幽地道:“还是象琰说的,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但求尽心尽力!”

我紧紧地抱紧眼前的人,想把自己所有的力气也都给他!但求尽心尽力,但求无愧于心……胤啊,我的胤,我真不知道,以后当你竭尽全力为这个大清到身心俱疲,却少有人理解的时候,是否还能这样,依旧无畏地向前,但求尽心尽力,但求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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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六章 披衣觉露复重霜(一) 这两年,十三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开始帮着康熙做事的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来我们府里更加勤,以前是向胤请教学问上的问题,顺便和我聊天打闹骗吃骗喝。现在多是和胤商讨朝廷上的事,不时请教胤,胤对他也毫不保留,倾囊相授。只在饭后或品茶的时候,才如往常一般,和着一屋子人笑闹。因为十三为人比较开朗,在身份的看顾不是很严,也不时和我们府里的丫环小厮打趣两句,俨然是丫环们心中最受欢迎之人。

别看每次弘晖都能把胤气得不轻,但若胤真的板起脸来,已经六岁的两个小家伙还是很畏惧的,即使平日里,对于胤的话,多会听进去,而我说的,反而要唠唠叨叨几遍,看来严有严的好处,亲有亲的好处。不过弘晖和十三却是很合得来,每次两人都会没大没小地闹在一起,甚至十三有时还给弘晖盼兮当马骑。若是十三有一段时间没来,弘晖就会开始缠着胤,要让十三叔过来。

有一次,十三和弘晖闹完了,鼓着脸颊,揩了弘晖盼兮两个香吻,听得弘晖拍得溜溜响的马屁:“十三叔最好了!”云十三一时兴起,故意坏心地问道:“那你们说,十三叔和你们阿玛谁好?”

出乎我的意料,两个小家伙在一边考虑了半天,支支吾吾地道:“十三叔,你别生气,弘晖盼兮最喜欢你了。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阿玛最好!”一句话逗乐了十三,在一旁看书的胤闻言,躲着一边偷偷笑了很久。

这两个小滑头!平日里在家。要问他们谁最好,我在的时候。他们说额娘最好;胤在的时候,他们说阿玛最好;要是我们都在,他们就说阿玛和额娘一样好,当然某次康熙兴致上来,来看望他们。..他们嘴里自然变成皇玛法最好!而且因为康熙带了不少给他们的礼物,两个小家伙粘着康熙,一个劲儿地表现自己,一个打拳一个跳舞,一会儿又背百家姓又唱歌,皇玛法,皇玛法不断口,直把康熙给乐得。

常听十三感叹,羡慕我和胤。叨念着,以后娶福晋即使不像我们那么相爱,也要彼此对眼地。没有激情派,也要弄个温馨派嘛!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康熙讨价还价的。自他推了康熙提议的一个指婚对象后。康熙答应他,以后有大臣或命妇提议指婚。让他先过目,觉着满意了再下旨意。让我和胤羡慕地发狂,我们两人当初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啊!到现在我还是顶着别人地身份或者…呜……老康很是偏心地无可救药!

这不,四十一年秋的时候,康熙隐晦地向十三提了提几个到了婚嫁年龄地格格,十三一双电眼就瞄准了兵部尚书马尔汉的老来女兆佳氏歆珧。果然巡幸回京后不久,指婚的圣旨就下了。十三邀了兄弟们庆祝。原本因为我和十三的感情如亲姐弟一般,十三让我也去。可是听说八阿哥也会去,而且也只是他们兄弟的聚会,我就不凑热闹了,说改天亲自下厨,做些好吃地,祝贺十三。可我想破头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那天,胤没差人带口信说会晚回来,估计不会闹太晚,我便如往常一般,一边在卧室里看书,一边等胤。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时间已经过了二更,胤还没回来。我倚靠在床沿,就在半梦半醒之间等待。

沉重而有些零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有些担心胤的我,起身打开门想看个究竟,却几乎被踉跄着扑进门的身影扑倒在地。熟悉的怀抱,不用说是胤,但他身上除了些酒味之外,还有阵阵我绝不会用的比较浓的胭脂香,他地唇角还有残余的红色。我感觉一下子蒙了,所有的不敢置信,让我地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思维一下子被冻住了,只是本能地推开他。

“对不起!对不起!”胤语气中说不出的慌乱和无措,但我却无心体会。他伸出手来,欲再次将我抱住。

“不要!”我本能地尖叫出声,避开他地手,身子更是顺势退开了几步。睁大着眼看着眼前地人,我这才注意到,胤身上的衣服只是虚裹着。因为伸手地缘故,他胸前的衣襟已经散开,裸露的胸膛上,一个鲜红的唇印仿佛如血一般漫进我的视线,刺痛我的眼睛。

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出声问道:“怎么回事?”声音梗涩,好似有什么东西掐着我的喉咙。

我避开他的反应可能伤到了胤,他颓丧地倚着墙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仿佛力气流尽了一般。

“对不起,我和李氏……”

胤的声音仿佛越来越遥远,我努力想听清他后面的话,却一无所得。是天地间一下子没有了声音,还是我的耳朵自动将那些能伤害到我的声音拒之门外?我只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唇,不知所措。我应该扇他一个耳光,还是去把李氏揍一顿?原来我不会撒泼,学不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觉得心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沉到自己都触摸不到的地方。

体内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空,强忍着阵阵上袭的虚弱,和心口仿佛被生生挖掉一块的空虚,木然地走到胤面前跪坐了下来。为什么我不痛?只是空的厉害?我打量着胤,眼前的人好熟悉,却又觉得他似乎在一个属于遥远记忆的地方,模模糊糊让人看不真切,好陌生!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陌生人!不许!不许这样看着我!不要离开!”胤忽然如发了狂一般,跪立起来,使劲地抱紧我,唇更是如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脸上,颈间……他甚至开始拼命撕扯我的衣服,“不是我的错,真的!我一直用整个生命爱着你,不许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我找不到自己的感觉,只是茫然,任由他在我身上施为。不期然,对上那双沉痛的眼,和眼角正在往外冒的泪水。我伸出手指,接住一滴,放进自己的嘴里:“原来也是咸的,和我的一样,还有苦涩的味道!”我怔怔地看着胤,什么时候,这双眼也曾经这般痛过?什么时候,眼里的倔强不屈被埋葬融化成泪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击着我的脑海,感觉回来了,却只剩下撕心裂肺地痛和被压得沉重的悲伤。终于要开始了吗?终于他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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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七章 披衣觉露复重霜(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七章 披衣觉露复重霜(二) 衣衫在胤的手中化为尘蝶,任由独属于夜的凉气浸入肌肤。胤滚烫的手心抚在我的胸前,激越地揉搓让我觉着生疼,理智有些远离,可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如果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当初何苦又是抗命,又是推托,让我真有了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幻想?为什么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前一刻浓情蜜意,这一刻却要看着你和其他女人欢爱后留下的痕迹?这一刻,我想将自己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忽然,觉着胸前的蓓蕾被一种温暖湿润包围。只是我恍然看到的,却是胤胸前的那个唇印,放大……放大……放大……不停地飘浮在我眼前。

他才刚刚和另一个女人欢好,现在却又想和我……真以为什么事情都能床头吵架床尾和吗?!从未有过的怒气开始升腾,手在我的意识之前,已经挥了出去。啪地一声,吓到的只有我一人,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胤只是怔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在我的身上……侵犯!

是的,侵犯!屈辱,委屈,这就是我现在所有的感觉!我开始使劲挣扎,捶打着他圈着我的手臂。胤的衣服也在两人的对抗撕扯间毁掉。

“嗯!”一声沉闷吃痛的闷哼从胤口中发出,他停止了对我的……只满含痛苦,又仿佛苦苦压抑着什么似的看了我一眼,再次颓然地坐到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间:“你……你现在离我远一点!醒酒茶里有春药……而且……该死的……药性又开始发作了!”

“醒酒茶?春药?”揪成一团,乱成了一糊的心,理出了线头。找到了一个出口,我猛然抬头看向胤,拼命地压抑让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怪不得刚刚我那般挣扎,他还只顾着……左手小臂上。一条寸长地血痕,在白晰肌肤地衬托下,显得尤为醒目,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小片血色,估计刚才他那声闷哼就是我捶在他的伤口上。让药性又开始发作地胤有些些许理智。

如果真的是被下了春药,那就不是胤地错!有了这样一条说服自己的理由,我的心似乎又回笼了,也有了些许平静,开始思考。

我直接跪走两步,到了胤面前,用手指轻触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感觉他的体温烫得可怕,不由愕然!按说他和李氏已经……药理地皮毛。我还是懂一些的,莫不是这还不是普通的春药?!还有手臂上的伤,不像是遇到意外。看切痕,反倒象他自己扎的。

可能有些惊讶我的举动。胤抬首看着我。此时他的整个脸已经一片潮红,唇微张着。呼吸沉重,而眼神已经汹涌和迷离,灼人的可怕!

我避开他的眼,退开一步:“你……你忍一下,我……我给你去打些凉水!”我知道自己就是他最好地解药,但还是做不到,在他身上还留着另外一个女人气息的时候,以身做药!原来那么多的心里建设,临到头了,却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地坎。

夜凉如水,我们的心也透着凉。胤直接将触摸着有些冰地水,从头浇下,擦干后,我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好伤口,然后躲到了床地最里面,离胤远远地。我可不认为冷水能解了春药。和胤行房并不难,夫妻间这件事不知做过多少,可在这种情形下,我始终跨不过去心里那道障碍,他才刚刚和别人……

“要不,我去睡书房!”被凉水冲去燥热的胤此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大半清明,只有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想到了不对地地方,赶紧改口道,“要不今晚你委屈一下,你去客房住一晚。我怕如果又有人进到主院……我…

我咬着自己的唇,不语!沉默……良久的沉默仿佛催化剂一般,胤的脸色又开始微微泛红,只是他一直拼命隐忍。

我终是不忍他这般痛苦,而且心里明了,只怕只有一条途径解他的药。一次不受控制的背叛,不能说是胤的错,他也是受害者,虽然难受,虽然有了心里障碍,但处理得好,不会真正伤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可若是我推开他,让他另求解药,那会在他和我的心里都划上一条难以弥补的沟。想到此,我强迫自己躺回平常睡觉的位置,鼓起勇气小声道:“不用,一起睡吧!”然后闭目以待,只是身体僵直着,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良久,除了身边的位子塌了一点外,没有动静。我睁开眼,胤正仰面躺在我身边,只是不若平常般紧贴,而隔着一尺多的距离。此时他正瞪着眼看着床顶的纱帐!

“胤……胤!”我轻唤了一声。

胤并没有答话,整个静谧的空间,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不时发出的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上不断辐射出来的热度。底下的床单,被他的手撰得死紧,手臂上的青筋更是突着,诉说着主人的挣扎。那个伤口也因为这般挣扎,又渗出一丝血印。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因为他知道我的不愿,宁愿自己忍受如此痛苦。我心下黯然,他舍不得我,我又何尝舍得下他?颤巍巍地靠近胤,欲将自己冰凉的唇贴上他因为情欲发作而燃烧的火焰。

不对!胤的神色不对!是的,有情欲爆发的不堪,忍耐的痛苦,可为什么会有一种茫然,一点恐惧或者说不清楚的神色在里面?或者那不仅仅是春药在里面?我的脑子一个激凌,从自困的悲伤情绪中清醒。我停止了吻下去的动作,如果还有其他东西,那就不仅仅女人争宠这么简单。一瞬间我觉着还是先把那罐醒酒茶拿过来,看看到底什么东西。

挣脱胤已经绕上来的手,我飞快地套上外衣,将茶罐给晚儿,让她天亮就给墨送去,检查茶里到底是很么东西。

回到屋里,却见胤的样子更加不堪,被子,衣衫已经不知去向,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开始微微泛红,下体更是不正常地充血得可怕。

容不得我犹豫自哀,我拉下帐子,将褪去了衣衫的身子贴上他。

自从两人相知,相爱到相守,就犹如一个整体一般。如今却硬生生地被人从外面划开一道缝。开始胤只是在药力作用下,进行着他的本能。但当又一次高潮过去后,胤已经清醒了大半。但我们仍没有放开彼此,仿佛可以通过肉体的结合,拼命弥补横在他和我之间的那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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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八章 良人依旧路何方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八章 良人依旧路何方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隔着窗户,让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彼此时,胤和我却只是四目相对,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不知该从和说起。

天越来越亮,我移开视线,望着窗外:“今天要早朝吗?”

“嗯!”

“你……你身子……”

“没事!下了朝向皇阿玛告个假就回来休息一下!那罐茶……“我让晚儿给墨送去找人检查了!”

“对不起!谢谢!”胤又抱紧了我,将头搁在我胸前。似乎沉淀了一下情绪,胤接着道:“那药应该有类似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先前借着酒意,又以为进来的是你,那种感觉,就象人都飘起来,非常不真实,意志弱一点的人很容易沉迷。后来……我略微清醒,见到居然是……可那时候身体不受控制,我就用裁纸的那把薄刃划了自己一下,赶回房来。我知道会伤到你,可我那时没办法。再后来,我怕伤害到你,所以拼命克制的时候,居然好像做梦一般,看到一些不真实的场景,可这回,却多是些悲伤痛苦的事……”

前面的看来,没什么不正常,有些药性比较强的春药,也会参入少量迷幻药的成分,说穿了,是用来增加人体兴奋度的。但后面的就不对了,胤在克制自己的时候,出现受他情绪影响的幻觉,那迷幻药成分肯定不少!虽然现在这种药都提取自植物或动物,没有后世那种经过科技手段过滤提纯的毒品那么厉害,但还是很容易让人上瘾的。

因为性格坚毅,脾性固执的关系。胤地意志力算得上是很坚强的。..第一次在以为是我进去时,没有控制自己的欲望,都说那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沉沦地感觉……那如果不是因为第一个人不是我。让胤从心底产生抗拒,或者意志力比较弱的人。是不是就会想再试一次,然后再试一次呢?一直到沉迷于这种药品?

我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小栋子呢?还记得是谁给你送地醒酒茶?”

“我原是吩咐了小栋子去煮醒酒茶的,不过他离开不久就回来侍候我洗漱,然后我就让他下去歇息了。送醒酒茶来的丫环我叫不上来,但记得该是厨房里做事的。”

“一会儿我让府里的侍卫把相关地人都看管起来。等墨那边结果出来了,你再处置吧!”

“嗯!不过,就吩咐陈统领和另外四个亲卫。不要闹大!”胤的顾虑也是对的,堂堂皇四子在自己府中被人下春药,闹出去真是个大笑话!虽然皇子中不乏荒唐者,比如太子的骄淫,皇长子的拔扈。但一向以来,胤的品性都是属于自律甚严,在朝中又是以铁面作风得罪不少人。只是他分寸拿捏地比较得当。而且又占个理字,让别人想反咬都要惦量惦量他的身份。如果有这么件事闹开,不知又会有多少人落井下石……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晓得其中厉害。胤顿了顿,看着我。“舒兰……”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帮我理顺头发把玩,却伸到半途。小心翼翼地又缩了回去。

从平静下来到现在,一直有种陌生梗在我们中间。我暗叹,总有人要先走出第一步!伸手截住了胤正缩回去的手,想给他一个笑容,但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只得弯了弯嘴角,将另一只手也覆上,轻拍他的手背。

深吸一口气,明白我意思地胤,用另一只手将我一边垂着的发挽到耳后,然后将我的头压在他心口地位置:“我该去上早朝了。等我回来再决定怎么办!但无论如何,听听这里的声音!”

爱并没有减少,只是有了一条划痕,那中犹如一体地亲昵感觉消失无踪。我没有办法如往常一般,自然地缠到他身上,给他一个临走地吻。我只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在屋内忙碌的身影,直到离开。

走到房门地时候,胤顿了顿,回首看了我一眼,那张绷紧着的脸上,隐隐显现一种称为失落的表情。“你……好好休息吧!”抛下这样一句话后,胤大步离开。

胤离开后,我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将自己的心理一遍。

一直以来,我没有试探过胤对于纳妾或者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看法。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对于要成为下一任皇帝的胤,以后的后宫绝不会只有我一人,至少表面上不会只有一个皇后,而没有其他妃子。但这些年来,胤和我的幸福甜蜜,只怕是普通人家都远及不上。

一件意外事件,让我意识到,有些问题,我必须开始面对!如果不爱,说不定还会亲自给他挑选几个美妾,可是我爱了,将整个心都交出去了,即使一个被他人陷害的意外,都已经让我痛彻心扉。

和一个帝王的婚姻,我该如何去经营?面对彼此的相爱,和对外界的无可奈何,我该怎么取舍,才能保全我们的爱情?

从胤昨晚出事后的反应来看,他不停地为伤害了我而道歉,是因为他对我的爱,而不是他对婚姻的一次被迫出轨。不过想来,现在整个大清的男的都没有一夫一妻和对婚姻忠诚的概念,更逞论贵族了。男人不纳妾不外三种原因,一是没钱娶不起,养不起;二是老婆势大而且嫉妒心强,娶不了;最后一种就如胤和我一般,因为爱我,不忍心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

不忍伤害老婆和对婚姻忠诚的区别在于我的态度,如果我是这个时代传统的女人,作为一个皇子福晋,虽不说要大量到亲自去给胤纳妾,但也不会反对他娶其他女人过门。而我不反对,认为理所当然不伤心的话,胤想必也不会拒绝多几个女人给他生孩子,尤其还能顺了康熙和德妃的意思,偶尔还可以联合其他大臣的势力。

但因为我不是,自己占有欲超强的胤自然也感受到我对他那份全心的爱,和希望只有彼此的心思。这些年来,只守着彼此的生活也过的甜蜜无比,对于能推的推,能拒绝地拒绝。但以后呢?问题始终是问题!

不说比他年长的那些皇子,就是比他小的,除了尚未大婚的十三,和才大婚不久的十二,哪个不是除了嫡福晋外,还有侧福晋或庶福晋和若干侍妾的?但胤无论实质上还是名分上都只有我一个,我可以一直这样要求下去吗?对以后的形势来说,会不会成为一种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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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九章 玫瑰战争试李氏(一)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八十九章 玫瑰战争试李氏(一) 女人,同属于一个男人的女人,在争宠的背后,争的更多的是生存的保障和优越的生活。那作为除了朝廷大事不能管,府内小事都归我管的这个嫡福晋身份,是不是可以容许我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交易呢?比如放弃名分上的唯一,许以其他人身份地位,安全保障和良好的生活,以期保全实质上的唯一呢?

看来,属于女人之间的这场战争还是要打啊!说不得,还真得亲自给胤挑选侍妾,好狠狠地把住关。比如吸引不了胤的人,目前看来,府里的李氏和宋氏反倒是可以考虑的人选,当然,如果不是他们下的迷幻药,意图伤害胤的话。

李氏?我细细玩味这个名字,初见我时,她就对我有敌意,看来对胤也是有几分心思的。那么对昨晚可以导致人逐渐上瘾而沉迷于情欲的迷幻春药,要么不是李氏下的,要是是她下的,但她也不知道具体药效,受人利用了?再或者,她本身……看来有必要先去会会李氏了!

我知道如果要象我想的,和其他女人做交易,我唯一仰仗的是胤对我的爱,那么在做之前,是不是先和胤达成一致的协议呢?要不然恐怕会弄巧成拙。或者……哎,不想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李氏住的院子在整幢宅子的西北角,比较偏。我去的时候,曾保护过我一段时间的侍卫李冬正和另外两个侍卫不着痕迹地在周围巡逻,想必是奉了胤的命,那另外的两个也不一定知道内情。..

李冬欲上来向我行礼,我冲他摇摇手,又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遍进了李氏的小院。

“玉姐,你去休息吧!你都坐了一夜了!”回答地却只是几声抽泣声。

“玉姐,你……你是在担心吗?应该不会……”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李氏的哭音里全然没有了往日地那种尖刻。

我意思意思地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两人看到我都有几分惊讶。那说话的丫头。正是明里与李氏同住,实则拨给李氏,侍候她地小晴。因为她和我以前那个一同长大的贴身丫环晴暖,名字中有一字相同,所以我对这个丫头有些印象。记得好像和李氏关系不错。

小晴向我见过礼后,我就让她出去找李冬,不要乱跑。我在李氏对面坐下,细细的打量她。啧,这年代还真能摧残人,岁,呵呵,放到后世,可正是女人最灿烂。才开始绽放属于成熟女性魅力的年纪。但眼前的李氏却已经给人有种蔫了地花朵的感觉。她的脸色不太好,可能因为经常用胭脂水粉的缘故,几年前白嫩的肌肤。现在已经有不少浅褐色的斑点,眼角。嘴角的细纹也已经很明显了。

要是没有昨晚的事发生。我或许会看在她往日对胤的照顾,在我们婚后一直本份地份上。说两句关于女人善待自己,如何保养的话。但现在看着,她原本还算美貌的脸,过早地失去韶华,我心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一丝丝幸灾乐祸地快感,原来我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过是这红尘中一个全心爱着地普通女子,不是圣人,也会嫉妒,也会幸灾乐祸,把快乐建立在别人地痛苦上。我撇了撇嘴角,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

“你不会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许是被我打量地目光看得受不了了,李氏玉清对我也没有了往日地客套虚应。

“不!我没兴趣看你的什么笑话,也没有这个时间。我……是来问罪的!”我盯着李玉清,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特别问罪的意思。

“问罪?你还想怎样?自从爷娶了你,我们就成了摆设。他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昨晚是我不要脸,听说爷喝醉了自己送上去的,可……可就是在那般时候,他喊的还是你的名字。你体会过这种尴尬和羞辱没有?等见到是我时,他居然还像见了鬼一般,拼着伤了自己,也要跑开。其他女子,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吗?你今天还装模作样来问罪,是不是,连仅有的一点颜面都不给人留,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才甘心?是,现在的你是年轻貌美,听说勾着不少人的心呢。呵呵,但过了二十年,三十年……看你还拿什么……”

蔫了的玫瑰也是带刺的!我也没兴趣告诉她,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不过看着她忿恨,唾液四溅的样子,我不无恶意地想道:小心思太多,又喜欢斤斤计较,怪来怪去,怪不得早衰!

李氏看着我在一边无动于衷,猜不出我到底是什么心思,或是觉出了唱独角戏的尴尬,重重地哼了一声后,终于闭上了嘴。

我习惯性地半眯起眼睛,勾了勾一边嘴角,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其实昨晚如果你不乱跑的话,又怎么会自取其辱呢?所以,我这个嫡福晋总要过来问一问,住在这里的你,怎么半夜三更地跑到爷和我住的主院去了呢?呵呵,不要告诉我,昨晚天气好,你赏月亮赏着赏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我们那儿了。我不觉着你有离魂症的样子啊!再说,真有离魂症,顺也顺不到我们主院来。隔着若大个缘荷池,要半夜三更,离魂症发作,夜游出去,没掉进去,倒也是怪事了,你说,是不?”

“你……你才有离魂症!李氏几乎咬牙切齿地死瞪着我。

“没有啊……”我故意拖长着尾音,忽然一改语气,厉声道,“那不知你三更半夜地摸到主院来做什么?这么说来,爷和我的安全岂不是很没有保障?还有,你怎么知道爷那会儿正在书房边的客房内?貌似我这个同住一院的枕边人都不知道他当时已经回来了。而且还赶那么巧?早两刻,爷尚未回府,晚一刻,他已经回房,呵呵,时间掌握得真是好啊!还是玉清你能掐会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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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章 玫瑰战争试李氏(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章 玫瑰战争试李氏(二) 没有给李氏反驳的机会,我眯着眼睛紧盯着她道:“还有,最关键的是,有人给爷下药了!而且是容易上瘾,让人丧志的迷药!”除了少数的说谎专家,大多数人的眼睛还是能反应出他们真实的心里活动的。但令我失望的是,李氏听到下药的第一反应是疑惑,接着才露出些许害怕。

“你……你说爷被下药?”李氏反问了一句,又似喃喃自语着道,“怪不得!怪不得那般奇怪……我还以为只是醉酒的缘故……我…

“其他的暂且不提,爷在自个儿府里,被人下了这种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爷荒淫,自个儿服用的。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咱们爷的脾性,皇上怎会不了解?肯定是被人下药了!少不得,当时那么凑巧过去的你,要担这嫌疑,拉出去治罪了!还有,往深了想,这回是迷药,那下回若是毒药……说不得,为了爷的安全,只得昧着良心了!毕竟拖久一日,爷的安全就没得保障。所以,玉清如果还清醒着的话,不如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会那么赶巧得知爷回府,并且知道他醉酒了?”我定定地看着李氏,作出期待的样子。

宫里活着出来的,没有蠢人!李氏应该懂我话里的意思,知道衡量其中的利弊。若药不是她下的,更没有必要做什么意气之争,赶紧撇清关系才为上策!

“我这两天睡眠一直不好,担心着……你当然体会不到我们的苦。..主子不是主子,丫头不是丫头,好歹丫头也有个盼头可以嫁人,但我们呢?年岁渐老。又没有子女可依仗……担忧的事就多起来了。昨天又七想八想到半夜,肚子饿了,便让小晴给我去做些夜宵。回来时。她说碰到小栋子,让厨房的小岳去煮醒酒茶。说爷醉得厉害……小晴说我何不趁此机会……要是怀上孩子……得不到爷的垂青,也还有个盼头。我便动了心思,整了整衣衫过去了。至于什么下不下药地,我真不知道!后来爷的反应虽然怪,但我在那种情形下。已然觉得难堪异常,正自哀自怜,哪会细辩。爷走后,我便一路哭着回来,一直坐到现在……爷怎会这般无情…

我没有兴趣听李氏的话,只得半路截住,冷哼一声道:“你倒是很相信小晴嘛!看来她还会出谋划策哦!”

“你……你别怪小晴,她是我在分府地时候挑出来的。她心里感激我。这几年,也只有她和亲近。对我来说,她真地就像妹妹一样!”李氏听了我的话,收起了脸上的怨色。似求情,却又有些别扭地低语。

“哦?那宋氏小霜呢?你们不是一起拨给爷的?又一起出得宫来。对着我这个福晋。不是应该同仇敌忾的吗?哼哼!”我翻翻白眼,颇为探究地打量着李氏。难不成真应了我曾说过地那句。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的不叫的胡话?

“我和宋氏一向不亲近。她总是摆出一副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样,还真当自己是个小姐,其实,骨子里还不是和我一样……”注意到我的脸色,李氏悻悻然地顿住了话头。

不知为什么,直觉中,我相信李氏说的。原本受了委屈,可又不是胤的错,有气无处发地憋闷,看着李氏这般表演,舒畅了不少。

“权当如此吧!不过此中关系不小,爷回来,少不得要叫小晴那丫头去问话,好查个清楚!至于你……怎么说呢,当初我可是当着爷的面,说了不会委屈你们的。这样吧!我身边地丫头晚儿用的还顺心,不如让她过来暂且侍候你两天?”看着李氏欲推辞地样子,我又不冷不热地加了句,“没什么地,只是怕玉清你少了使唤的人,不顺心。福晋我不是娇生惯养地,日常漱洗打理那些事儿,自个儿还做得了!不过,这两天,你还是委屈一下,莫要踏出府一步的好!最好也不要见外人,这样,爷和我也好相信你,除了对爷有那么点非份之想外,没什么别的不良心思!”

威胁吗?呵呵,我软语说出这番话,本就是要警告李氏莫要失了分寸,威吓她如果有什么出轨的,少不得我会拿她治罪,公报私仇也好,欲加之罪也罢,我堂堂一个嫡福晋,莫说府里的丫头,就是正了名分的侍妾还不是我说了算!

看着李氏铁青着的脸,我站起身,笑了笑,一甩袖,踩着莲步出去了。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因为昨天的事儿,爷和我觉着府里最近不太安全,附近侍卫比较多,可注意着点,别乱闯啊!要是碰到不讲情面的侍卫,可就不妙了!”

被叫到一处,看管起来的除了小栋子,那个厨房丫头小岳,小晴外,还有小岳提到的一个进去讨宵夜的侍卫,和侍卫说在厨房附近碰到的丫环荷玉,她是宋氏身边的人。呵呵,这倒越来越有趣了,李氏,宋氏以及她们身边的丫环,目前看来都有嫌疑!

胤回府后,只赶着让小栋子单独回了话,仔细回忆是否遇到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末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端倪,和李氏说的,基本对得上。他在去厨房的路上遇到小岳和小晴,多问了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知道了是小晴想给李氏做宵夜,便拖了好姐妹,在厨房做事的小岳。小栋子就直接交待小岳回厨房煮醒酒茶,送到书房旁的客房。然后说贝勒爷醉得厉害,要先回去侍候爷。随后,三人便各自离开做该做的事去了。

没什么线索,胤让小栋子该干啥干啥去,然后冷冷地扔下一句:“其他人先关着,晾一会儿再说!”便拖着我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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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一章 惩戒丫环近戴铎(一)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一章 惩戒丫环近戴铎(一) 胤一言不发地将我拖进房门,关上门。然后继续在沉默中脱掉我的鞋子,将我圈进他怀里,躺在床上。对着这样的胤,我生不出任何反抗,但心里总有一份别样的别扭,说不出那里不对。

“胤,现在还是上午,我……我还有事要做!”我忽略腰部忽然扣紧的手臂,“我一会儿来叫你用午膳,可好?”我试图坐起身,却被他按下。

胤一个翻身,压在我身上,紧盯着我的眼睛:“不许走!不许逃避!不许拒绝,我要你陪我!”一连三个不许,完全是不容拒绝的口气。

“胤,我……”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那灼热地能将我燃烧的视线!

“你不在身边,我不安心……我感觉你变得疏离,可这不是我的错!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伤害你。”

为了表示我没有逃避,我抬眼,强迫自己望进那双让我心酸的眼,一只手也抚上他的脸:“我知道,我一直都明白你的!我没有怪你,只是心里有些难受。需要些时间来……过些时候,自然就没事了!我真的,真的没有怪你!”

“那就陪我!我想你在我身边!胤躺回他的位置,包括他的手,也重新搁在了我的腰上。

将近傍晚的时候,墨亲自过来了。提起这种迷幻作用强烈的春药,据说能知道它的来历,还多亏了一个曾经在南疆做过生意的手下。这种药名唤红魅,提取自南疆丛林深处一种无名小蛇头上黄豆般大小的红色蛇冠。这种蛇本身毒性不强,被咬上地话。..不会立刻致死,但被咬的人会产生幻觉。由于所生长的地方多在当地人都不敢多入地丛林深处,捕猎相对比较困难。而且一条蛇身上所得又那么少,价格自然也就很贵了。不是普通人能买得到的。光有钱不行!

不过由于这种迷幻春药,没有一般提取自不同动植物后合成地对身体的副作用,听说市场还是挺大的。但墨也说了,地下行业有地下行业的规则,而且量也确实少。红魅在京城并没有卖的,只是有几家算得上大买家地,不定时去南方提货。以墨的势力,也许多几天能查出京城中什么人手里会有这种药,再结合府里的人,用排除法不难找出是谁。

相较于府里看管着的这几个丫环侍卫,胤更相信墨那边的能力,而且他担心插手会引起我的误会,便直接扔给了我。让我全权处置,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如此看来,下药的人明显后面另有人指使。但一般人就是给他们十个百个胆子,也不敢无缘无故给一个皇子下这种药。若说是胤在朝廷上得罪人。那也不会用这种堕落型奢侈品。而是直接真刀实枪,砒霜毒药上阵。如此看来。倒多有可能是胤那些兄弟或者支持他们的势力,这次,或许只是一次试探之举,试探胤这个做起事来铁面无私的人,能不能用一些旁门左道来控制或者以后好破坏胤地名誉?不消说,康熙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用这种药的话,想必会大发雷霆。但关于这个,我相信胤和墨绝对有能力处理好。

想着现在连一个小丫头都能怂恿主子,和李氏地作为,明显是开始将我刚进府是的那番说在前头地恶言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有必要提醒提醒府里所有地人,女主人不只是代表男主人宠爱的女人,也是对他们有生杀大权地主人!不过,恶人嘛,暂时好像还不必我自己来当,要不,管家是用来干什么的呢?我也正愁着找不到机会和戴铎拉近关系,如果平白示好,只能让他看轻了去,怕最后就把我当尊佛一样供着,遇到事情,直接也当我是泥塑的,没半点尊重。而我要的,是他能成为我的人,一个能象晚儿一样让我放心的人。这两年,戴铎用他的能力,赢得了胤的倚重和初步的信任,但对我这个女主人,不贴心啊!一个主管府内所有事务的我和内务管家不在一条心上,平日里做事就难免会有束手束脚的感觉,就好比自己的手变成了假肢一般,使唤不自然。

戴铎不愧是戴铎,只用了一天时间和那些人磨蹭在一起,就大致给弄了个明白。据那个叫荷玉的丫头交代,是她下的药,而药是府外的一个人给她的,是谁她坚持说不知道,只说能帮助她的主子宋氏重新得宠,那晚她也是去做宵夜,在不远处听到小栋子的话,便寻着机会下了药。出去时因为碰到了一个府内的侍卫,慌慌张张回屋,也没敢和宋氏提。

哼哼,好得很,都凑一块儿吃宵夜了,而且撇得真是很干净!看来我这个福晋给她们的待遇太好了点!看了眼正在一边站着的戴铎,我叹了口气:“戴先生先坐下吧!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征询一下先生的意见!还有,以后除了主院,管家和客人之外,一律取消宵夜。你和府里的侍卫也通声气,往后若是二更天以后,不在自己该住的院子,还在其他地方走动的人,一律让侍卫先擒下再说!至于先生用到办差使的人,弄个牌子什么的,也好方便些。”

戴铎假意推辞了一番,在我的坚持下,便坐了下来,但他很识分寸地只坐了三分之一个椅面,两手支着膝盖,保持了略弯身的恭敬姿态。他坐着比站着还累,我看得也累。

我不由笑了笑:“我的本意是想让先生能不必站着,省点力好全心讨论府里的内务。不想……先生这般可是……还是随意坐着吧!”

戴铎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奴才先谢过福晋!”其实叫戴铎先生还是胤看着他处理事务确实有几分手段,有心让他在外头帮着府里办事的时候给抬些身份,当然也存着收买他的心的想法,而且他又比我们都年长,一般时候,我们称他先生,而他自称奴才。

据他所讲,那倒霉地猜拳猜输,不得不去讨夜宵的侍卫,是在厨房碰到荷玉的,见她是府里人,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而不曾盘问,不过也多亏了他的证词,再对比小岳说煮醒酒茶的空档,她在另一边的屋子吃东西,顺便理了下食材,有着时间上的吻合,让荷玉不得不坦白交代。不过那个侍卫怎么也要罚个失察之责。

当我说出,那就让那个侍卫自己到陈统领那儿去领一个月特别训练时,戴铎似乎有些惊讶,估计是没想到,对府里的侍卫,我也能作主,作出赏罚,也许他心里正嘀咕着有必要重新估计我在这个府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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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二章 惩戒丫环近戴铎(二)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二章 惩戒丫环近戴铎(二) 不过,他随即便恢复常色,对我也隐隐多了几分热络,而不是疏离的,空有的表面上的尊敬:“那……福晋先前说让奴才处置那些没规矩的丫头,奴才这么办福晋您看还合适不?……”

没等他说出具体怎么处罚,我便打断了他的话:“依照规矩来吧!你是总管,这种事情你作主就行了。该罚的罚,该逐的逐!哎,这年头,还有给主子下药的丫头,还有怂恿主子做些不合规矩的事,真是乱了套了……咱们哪有那个闲心养这样的人呀!卖身契一会儿送你那儿去,怎么处置地都随你,我不想再在这府里见到她们!”我想了下,还是加了句,“京城这地儿都是熟人,要是有什么不利于贝勒爷的传言可不好!送远点,还有警告她们一下,嘴巴锁严点,要不然……戴先生知道吧?”

“是奴才平日管教不严!还请福晋责罚!”戴铎起身,正要躬身领罪,我冲他摆摆手,笑了笑。

“这和先生无关。想来是我当初入府时,年岁又小,娘家也没什么势力,而这府里大部分,都是贝勒爷从宫里带出来的。少不得有些事,我都睁一眼,闭一眼。如今看来,再这般松散下去,倒要酿成灾祸。那李氏和宋氏,就先着人看管着,以后吃穿用度比照大丫头的,不必按照现在的来!她们身边还是留一个侍候的丫环,最好是伶俐知事的,不要那种没经过调教的,别到时候又出几个不知道忠的是哪个主子的丫环!”既然她们不客气,我又何必枉做好人。..以前把她们同样当主子供着,还不安分,真当我好欺吗?收起心里地那些不满。不想让戴铎小瞧了去,以为我也不过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女子。我笑看着他:“今日,我还有个请求,就是想先生帮我把这府里给管结实了,不要让贝勒爷忙着朝廷事务的时候,还经常为些府内地小事焦心。听贝勒爷讲。先生是有大才的人,目前朝中地形势多少有些风雨欲来啊……以后,少不得要有倚重先生的地方……”我凝眉,作出故染轻愁的模样,当然没指望着靠这个打动戴铎,我要他听的不过是后面的几句话,想必以他地智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后面的谈话气氛就有些轻松了,有求于人的主子。怎么也是有求于人!戴铎相对来说放开了些。当我做出好奇的样子,问起戴铎怎么从荷玉的口中套出话来的,他只讪笑着说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不知是不是为了不显痕露迹地讨好我。说是可惜,那丫头一口咬定和宋氏没有关系。要不然……

至于具体怎么罚的。我没问,反正从那以后。荷玉和小晴我都没有再见过。她们地下场我可以预见,这也是我原本的意思,只不过借戴铎的手来做。不过小岳这丫头见到戴铎总是躲一边,怪怪地看着他。至于小岳只是受了点小罚,是因为原先地管家顾老来说情,戴铎自然不好不顾,向我来请示。我看这丫头也是个没心眼的直性子,便消了将她一并逐出府地打算,让戴铎看着办就好。

李氏和宋氏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只是那件事第二天将她们禁足后,我便故意忘记了,现在她们也只能在她们自己地院子内走动。

胤和我变得愈发相敬如宾,两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胤对我,展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只是有时候难免让我觉着不真实,心里生生梗得难受。他本是个性子有些尖锐,敢大爱大恨地人,这样的他,太委屈!于是我备加小心,怕一不留意,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误会我在疏远他,他……太过敏感,还有些多疑。

不过终是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夫妻,曾经爱到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心心相映。随着每日里彼此特意留出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愈多,彼此的交流越多,两人之间的那层隔膜在渐渐消散,偶尔,我也能放开心和他笑闹两句。

墨的调查结果传来,令人意外的是,从前几年起,宫中便一直有人不定期地买红魅。不过每次都转两三手,卖家自然也不敢真正地追查下去,平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对他们来说,钱到位就好!不过,可能和墨有些私交,那个卖家推测买的人在宫中也有不小的势力。但具体有些什么迹象,却也只是一番模糊搪塞。

说来说去,如今最大的嫌疑居然还是落在太子和直郡王胤的头上,虽然不一定是他们本人的意思。其中又以直郡王的嫌疑更大一些,毕竟这两年来,胤几次办差,最后不小心都查出些东西,和他有不干不净地牵连。落在胤眼里,只怕是以为胤故意针对他,再加上十三有时候确实故意……

而太子从很早先就一直试图拉拢胤,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胤一向告诉他,现在他只忠于康熙,将来太子登基了,也只忠于那时的皇上。太子虽不是很满意,但觉得这样的态度也算过得去,一向不太找胤麻烦。

我忽然意识到,荷玉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若真是不认识的人给她的药,她敢冒冒然地往胤喝的醒酒茶里放?若是有什么差池,别说帮宋氏争宠,就是害得所有相关的人一起丢性命也是可能的。那么毫无疑问,给她药的,应该是她认识,且相对来说比较信得过的人。至于事后不说出来,只怕是畏惧那人背后的势力,或者说那些人的手段比戴铎威胁她的更厉害,所以宁愿一个人担了。

“要不,找人去宫里查查那荷玉?看她以前是否有什么私下关系比较好的?”我看着听到墨的消息后,一直锁着眉的胤,出声提议。

胤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摇了摇头,等意识到是我提议的后,给了我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暂时不用查下去了!”

我疑惑地看向胤和墨,不明白为什么。按说这害人之心能不能有,该不该有,姑且不论,但这防人之心却是不可无的,不弄个明白,怎么能防好呢?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三章 天意人意两为难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三章 天意人意两为难 墨看了我一眼,难得地没有取笑:“既然最后嫌疑落在他们头上,是谁有什么区别吗?总归不是我们这条船上的!再说,你们在宫里有多少能耐?要查一个好几年前进宫的宫女,保不住惊动了皇上就不好了。”

我一想也是,排除康熙他老人家不谈,宫中的势力基本被胤和太子瓜分,康熙也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去年,将胤调管内务,看架势,有让他总管内务府的意思。

胤似乎不像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着我,有些紧张地问道:“舒兰,这两天你能不能帮我备些养生的补品,老师这几天又犯病。抽空你和我一起去探望。”

他在借这个机会和我一起出府吗?毕竟这种事情,一般戴铎都会打理得很好。我走到胤身边,用手指抚平他又皱起的眉:“没问题!别老皱着眉,容易老的!”

胤顺势拉住了我的手:“不管,不许嫌弃!即使老了,配不上你,也绝不会放手!说好生同衾,死同椁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眼,此时如特大号蜡烛一般碍眼的墨,决定将他忽略,好不容易让胤恢复了他的霸道本性,透着往日的亲昵,怎能错过彻底修补那道裂缝的机会?

我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又说什么胡话,哪有人岁就说自己老的!”

“咳!咳!你们老夫老妻地收敛点,好不好?别当我不存在!”蜡烛说话了。

“要你管!”

“做你的事去!”

胤和我异口同声地吼了墨一句,两人相视一笑。..头一回,那种犹如一体的默契和亲昵又回到我们中间。

随后几日,胤和我渐入佳境。甚至比之以往更加如胶似漆。毕竟从前在人前,胤总是很克制地老成模样。但现在,反而落落大方。不掩他的爱意!

我才猛然发现,这些年靠得太近。反而没有注意,枕边人已经从那个早熟,少年老成地胤,成长为一个真正成熟稳重的男人。举手投足,尽显优雅尊贵。却无半丝养尊处优的公子气。以往地凛冽锋芒已经内敛不少,渐渐被一种大气的气势替代,加上这些年,随着康熙东奔西走,胤整个人沉淀了许多,显得沉稳利落,让人觉着安心。这样地男人,想不爱都难啊!

总在闲暇时,躲开众人。两人相约出游,虽然碍于时间的关系,总出不了京城左右。但求的只是那番情趣和两人独处的空间。我感觉又象回到了新婚那般,和胤难得表露的丝丝缠绵柔情。原来。他也有如玉地一面。

当李氏有身孕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将一瓣橘子塞到胤嘴里。所有的东西似乎在刹那间停格。人,难道真的抗不过命吗?这是窜进我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我怔怔地没有出声。当初我是故意忽略这个问题的,不是吗?

我故意的!我故意的!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说不清是想说服自己还是在谴责自己。

历史上胤的二子和二女都是夭折地,如果那天早上,直接让李氏喝下宫中专门备的事后防孕的药,将来我地下一个孩子…晖的问题我还没有解决,日夜吊着心。而我,绝对不会将胤推向其他女人,说因为不想面对自己孩子死亡地场面,那几个让别人生去,让别人痛去。这次意外,让我在已知地历史和现实之间苦苦挣扎,于是我故意忽略这个问题,交由上天来决定!

也许是心底已经有了准备的缘故,心里倒没有太多吃惊,也没有出现那晚那种不堪承受地窒息,只是我心里头,难免还是有几分刺痛的感觉。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许是有些心虚,我别开脸去,却努力想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胤,我……我想出去走走!别担心,不怪你!”怕胤误会我在怪他,我扔下一句解释的话,便匆匆地往屋外走去,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不知什么时候,胤已经遣退了禀告消息的人,他似乎也被这个事实给镇住了,待见到我往外走的身影,才一个箭步冲上来,嘭地一声将门赶在我之前关上,然后只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动!

“要是……我……!要是……那……”胤几次张口,却又几次闭上嘴。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想说要是我不愿意,就不让李氏生下孩子。可他说不出口!即使是意外,即使李氏不是他所喜爱的人,但肚子里,终归是他的骨血。他……还做不到真的那般绝情,尤其在这个对子嗣看得很重的年代。

我闭上眼,心里对着胤说对不起,因为我的不干脆,让他也陷入这种挣扎的情绪当中:“胤,我明白。你不必为难!我现在心里乱得很,需要时间静一静,才能想想怎么做最好。毕竟,现在众兄弟中就你子女最少…

“不为难!不为难!”胤咬着自己的唇,手却伸到了我的衣襟扣子的地方,“要孩子,你生的就好!你可以为我再多生几个!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说着唇靠近我的耳廓,极似诱惑地说着。

放纵吧!放纵吧!你才是那个能使他疯狂的人,别的女人算什么!他和你才是从身体到灵魂都最契合的一对!一个似乎不属于我的声音在脑海里叫嚣。可是……不对,不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这种方式解决。我阻止了胤的手,俯下身在他的手背上印上自己的唇:“胤,真的不用担心我!这件事要自己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别人帮不了!”

我抬眼认真地看着胤:“相信我,我不会随便放弃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你,也不要放弃。等我想清楚了,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吗?也许,我并不是你想象得那般善良美好,我也不过是个自私,会嫉妒的普通女人……但现在,我真的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我的手颤抖着将衣服的扣子扣回去,然后同样紧紧地回抱住胤,深吸一口气,我便向着屋外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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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四章 何为未来何为史 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东看看,西瞧瞧,就是不去想该想的问题。等到心里真的平静下来,才注意到,我居然已经走到了郊外。已近黄昏,附近甚少有人走动,看着身边那满目的苍苍郁郁的大树,散发着蓬勃的生机,这个世界,希望总多过于绝望不是吗?

在一条小河边,我背靠着大树直接坐了下来。岸边的草地上虽然还算平整,但其间还是夹杂着不少杂草和野花!或金黄,或粉红,或白色,野花也只有那么零零星星几朵,却依旧开得笔直!是的,笔直,一根比普通纳鞋底的线粗不了多少的花茎,上面坠着几片叶子,笔直地顶着同样小的一朵或两朵小花!

夕阳印照下的水面,多出几分金色和红色夹杂的绚烂,我拾起一块小石子,狠狠地砸上那一片涟滟的波光。看着那一圈圈漾开的水纹,心底压着的某样东西也随着水纹飘荡开来。哭!什么都不想,直想痛痛快快哭一场!于是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毫无形象地哭了出来,只希望想将心里所有的抑郁不快都赶紧渲泻怠尽,好像怕晚了,就会再也没有找回勇气的决心。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心里觉出了累意,久到我觉着所有的眼泪已经流尽,心也终于变得坦然!理智和心情总是不在一条线上,不由暗嘲自己,胤,是放不开的!只需问自己一句,舍不舍得离开胤?答案我居然连想都不敢想,那就只能折中着过下去了!折中?可为什么折中呢?因为胤?因为历史?历史是什么?是曾经走过的痕迹,如果……如果……乌喇纳拉舒兰的生命轨迹是我走出来的,那是不是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从来我都是不由自主。..不由自主地相亲,不由自主地结婚,不由自主地被杀。不由自主地被扔回三百年前地大清……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人生从来不由我掌控?凭阎王是掌管地府的神吗?一句出错了,把我地灵魂扔来扔去!谁该来为历史负责?应该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神仙。而决不应该是我这个受害者!

我只是红尘中地一刻沙粒,只想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既定的不能变,未来的,我为什么用历史来套牢自己?对现在来说,存在的所谓历史。只到康熙四十一年!以后地路应该称为未来,不是吗?未来,我的未来,该由我来争取!如果要折中,如果那妥协,只为胤,不为历史!那样我回转的余地会更多,不是吗?这一刻,我下定决心。要将属于辛诺的部分记忆抛掉!

抬眼,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男用帕子被一只如玉般洁白的手掌托着,除了手掌略大。手指略粗且格外修长外,完全保养得象女子的手。所以肯定不是胤。胤的指节明显。手指修长。显得有力,而且右手的中指靠近食指地一侧。有着一个厚厚的茧。

虽然那月牙白的袍子已经隐约彰显来人地身份,我没有要揭晓谜底的打算,只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出神,脑子里想地,却是另一双手,一双总喜欢紧握着,生气时不惜弄伤自己,却也能无比温柔地手。来人也只是沉默不语,静立一边,那手一直保持着递出的姿势,仿佛永远不会觉着累似地。终于,我抓过那块帕子,垂着头,用手掌半遮着,将脸上的泪擦掉,然后理了理心情,摆上平时的那抹礼貌的笑,抬眼看向来人。果然是胤,还是改不了穿白色褂子的习惯啊!

浅浅的夕阳,给他修长的身影抹上一层金光,让原本就丰神俊郎的他,更平添几分神秘!他的脸上,挂着的是他最常见的笑,似乎温暖,却隔着遥远的距离。呵呵,既然他带着面具,我就不怕!最怕他上演忧郁王子,搞什么真情告白,弄得明明不是我的错,反倒象我的错,让人吃不消。其实……我更怕,自己会对他产生歉疚,然后会不忍,弄到最后,给不了他要的感情,却伤害了无辜的,我最不愿伤害的胤。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我倒还真有些象,都喜欢用微笑来保持和人的距离,而不同的是,我从不刻意遮掩我的性子,反之,他却将他自己藏得很

“我以为你不会接的!”胤打量着我,似乎想看出点什么,不知为何,那抹笑里有着些微苦涩。

我只回他一个大方的笑:“为什么不?我需要一块帕子,不是吗?我只在我阿玛额娘和胤面前落过泪。虽然你是小叔,但总不好让你瞧见那般花脸,太过失礼了!”我看了看手中的帕子,上面沾染了些许我染眉的墨粉,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块帕子看来是毁了,八弟不介意吧!”我的意思就是不用还给他,直接毁掉了,省得再生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妨事的,我回去让人清洗一下就好!”你好,我就不好了。墨粉还好解释,那几点胭红怎么说?大清第一女醋桶闹腾起来,要是加上大清第一男醋桶,这到时要怎么办好?何况,我和胤现在还有问题没解决,还承受不起醋海生波!胤啊,胤,我怎么就把这个名字这样刻在心里!不知道忘了自己,是不是依然会记得他的名字?

“八弟不会这么小气吧!”说着我直接将帕子塞兜里,打算找到时间就毁尸灭迹,“八弟怎么会到这里来?”

许是听着我口口声声唤他八弟,胤不自在地苦笑了一下,“在路上看到你一个人向城外来,觉着不放心,就跟在后面!怎么回事?四哥……他对你不好吗?”

“怎么会?你四哥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是碰到一些事,心里难受,又怕连着你四哥也难受,就跑出来发泄一下,现在好多了,正准备回去呢!”刚想到孤男寡女,虽是叔嫂关系,总也有些不妥,想起身告辞,忽然想到可以问问胤,知不知道红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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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五章 人生处处有无奈(一) 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冲胤努努嘴道:“要是不介意,坐那儿陪我聊会儿天吧!不过,我一向不喜欢男子靠我太近,即使从十岁那时就认识的十三也一样!所以……”老天原谅,我撒谎了,至少我对琰和墨也是不太设防的,胤就更不用提了,我甚至很喜欢什么时候都腻着他,常他弄得无可奈何。胤笑笑,直接坐到了我手指的地方:“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也是十岁吧!”

“那个不算认识,那天我就在那儿被九弟,十弟训了!风水轮回转,还是你四哥好啊!”我想起胤当时不声不响地为我夹菜,却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涌上片片温暖。哎,又想到他了!我对他……是不是真的太苛刻了点?不是他的错,就不该惩罚他和我一起难受,要惩罚,就该罚居心不良,做错事的人!太子,胤,装好人却野心勃勃的老三,还有眼前这个八八,虽然八八目前的个人品行看起来还可以,但总是八八集团的,还有可恶的十四……真想把给他们一锅端,然后世界就清静了!

不知是不是被我眼中骇人的目光惊着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胤正颇为怪异地看着我。不过随即他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黯然。我装作没见到他的神情,手指一边虐待着身边的草,一边看着他问道:“不知你有没有听到过一种叫红魅的药?”

胤没有回答我的话,低头看着缠绕在他指尖的小草,不停地绕着,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又抬头看着远处。眼神迷离,不知魂飘到里去了。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起身。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脸上有着几分尴尬地红晕,也许是夕阳染的,还有几分难以明状的苦涩难堪:“你……知道红魅是什么药,对吗?我买过!也用过!”

他地声音很紧,很涩。仿佛有着紧张担心在里面,却又有壮士断腕的绝决和丝丝不明地期盼。

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口。鄙视吧,关我什么事?只要不招我惹我的,我基本都无视之;劝慰吧,那就真的有点交浅言深,他和胤是兄弟,但说白了,这皇家莫说同父异母的兄弟,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以及父子,母子间地感情,都是利益比血浓。

“呵呵!我怎么以为你会关心呢?”胤低头苦笑。

“这个……八弟。身体是自己的,别人说一万句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当心了才是真的。”我叹了口气。还是出声说了句算不得劝解的话。

“垮就垮吧!又有谁会在意呢?”胤索性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头。看着天上。

“怎么会呢?你额娘,宁真,九弟,十弟……他们都是真的关心你的,不是吗?还有你四哥……”

“额娘?也许吧!只是她忙着哀悼她的爱情,从来不问我在做什么。也是我欠她的,为了我和她自己地安全,她选择放弃爱情,缩在皇宫的一角,等待慢慢凋零,你知道吗?她每次对着我笑,都是苦涩的……而我居然步她地后尘,爱上不该爱的人!呵呵,皇家,容不下真爱地!四哥,真地很幸运!”胤将视线调向我,“不过,我只想问,你在意吗?你对我可有一分关心?哪怕象对十三弟那般,只是以一个四嫂的身份?”

那反射着夕阳余辉地粼粼波光,忽然晃住了我的眼,我不由偏过头,半眯起眼睛,也将胤隔绝在视线外:“作为你的四嫂,自然也是希望你身体健康的。不过你自个儿若不珍惜,旁人看着也不会怎么着,只有那些关心你的人痛苦罢了!”

“呵呵,我逗你的!”胤又带上了他的面具,微笑着坐起身,“你也知道,华丽的外表下,往往藏污纳垢。我不是那般不知分寸的人,只是一不小心,在盛情难却之下,用了两次而已!”胤的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愤恨,但很快就消失无踪,“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大哥,太子,五哥手里都有!九弟原本偷偷在外头做些生意,也弄到些,但被我都没收了!哦,对了,据说索额图索大人是京里不多知道货源的人。其他的我不能多说,反正你也不会感兴趣,想知道京城里哪位大人,哪家公子好这个!”

虽然早从墨口中知道大概,但还是真心感谢胤能告诉我这些,只是想不到胤祺居然也…

“谢谢,八弟!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我跑出来的时候,忘了和你四哥说去哪儿,久了,他会担心的!”

“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不过,能不能告诉我,刚刚你为什么哭?你不知道会有很多人心疼吗?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能做的胤了!如果你开口,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想办法为你办到!”胤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将双手搭在我肩上。

我借着拍草屑,半弯着身子,避开他的手,随即苦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来年,你又会多一个侄子或侄女罢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话出口,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有了决定。

“有一种叫做蓉的草药……”胤没有再说下去。

我已经迈开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你四哥膝下至今只有弘晖和盼兮,也许多一个也不是坏事!”最主要的是,如果按照历史原来的轨迹,这个孩子生下来是活不过一个月,或是两岁前夭折的。

胤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可能觉着我不该有这么大度的,不过他还是小声道:“不只是那个作用……你可以回去查查它的用法,也许有一日,你会想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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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人生处处有无奈(二) 和胤一路无语兼尴尬地走回城门后,我便借口说想去看看绸缎庄关门了没,提出就此分别。才说完再见,就见到迎面走来的胤,看到和我站在一处的胤,脸上的担忧即刻换上了滔天怒火,噌噌几步就走到胤和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担心着满城乱找,你……你倒好!”说着还狠狠地横了胤一眼。我不想在胤面前驳了他的面子,只试图甩了甩自己的手,示意胤,弄疼我了,可他的手依旧钳得死紧,我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但仍耐心解释道:“胤,我是半路碰到八弟的。刚和他说再见,打算回府来着。我们回去吧!”

胤看着胤握住我手腕的地方,眼里有些担忧,不过仍笑道:“是啊!我办事回京,刚好在城门外看到四嫂,才说着要送她回去。不过显然我不得四嫂的眼,她告诉我她要去绸缎庄。呵呵……”胤抬头看看天,整个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只余西边还有几片红云,“四哥,你倒说说,现在这时刻还有哪家绸缎庄开着门?不过,既然四哥来了,那就不用我多事了!四哥四嫂要不介意,我先走一步!”胤转身离开,胤和我却听得他最后的低语:“再见!真的不该见的啊……”原来,有时候,耳朵太好使,也不总是件好事。

胤的脸很黑,很冷,却只是一言不发,从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痛楚,让我知道就算不是狂怒。他的心里此时也很不平静。那越扣越紧的手,只是他无意识地动作。

“你要把我的手捏断才罢休吗?”没有生气,我只是直直地地看着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手腕上感觉松了松,胤的嘴角依旧泯得死紧。拖着我往家地方向走。看着走先我半步的胤,那皱着地眉,那眼里的忧色,脸上被怒气所掩盖的委屈,心。就那么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说好要好好爱他,说好要不让他为家里的事烦恼,说好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由原先地不情愿,到我主动上前半步,拨开他依旧握着我手腕地手,然后我双手合住,包裹住他的大手:“胤,我们回家!”脸色缓了缓的胤依旧坚奉沉默是金,不过手掌一转。反过来握住我的一只手。

回到家后,终于爆发出来的胤,少不得对着我一番狂轰滥炸。问这问那,我好久没有动的身子骨也得到了一番锻炼。因为我要接下他乱砸的东西!扔到最后。胤也发现了场面的可笑。还故意连着向不同方向扔了几次,才停下来。看我手忙脚乱的慌乱样子。他倒开始有心情一边喝茶一边看戏了。

看着我已经有些微汗地脸,胤拉过我,用袖口帮我轻轻拭了拭:“那些东西你接它做甚?碎了便碎了!起先我心里憋着气,使着劲砸的,要不小心伤到怎么办?”

“那你还砸?”我一脸委屈地看着胤,不过心下松了口气,这大爷终于把闷气给出尽了,“茶杯是钱,小绣屏是钱,杯子是钱,砚台是钱,这笔也是钱,镇纸也是钱……下回我给你做个可以挂着的沙包,你要想出气,打沙包就可以了!不要和我们府里地银子过不去啊!”

胤小用劲扯了一下我的头发:“你以为谁都能把我气成这副样子啊!你那般情况下跑出去地,虽然说了自己会回来,但我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如坐针毡,定不下心思做任何事。于是我自己出门寻你,可几乎把整个京城都逛遍了,就是没见你地影子。我甚至到你那个风华绝代去,谁知……里面只有女子,还被一群三姑六婆指指点点,问了墨那个小妾,她说你没去。于是又回头去你可能去的地方找,怕刚刚是错过了。可正当我急得六神无主地时候,你却和八弟在那有说有笑。你不知道他对你存心不良吗?还让他靠那么近!”

嗯?好像也是!胤上次气得失态,乱砸东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几年,他变了不少,大多时候能控制住他的脾气了,不过也就是一张冷面掩盖怒气也好,尴尬也好。外人看来,难免觉着他有几分莫测。

可唯独我和墨知道,他不过是依旧介意康熙对他喜怒无常的评价,所以很是注意在外头克己忍性,当然也和他阅历见长,很多事多在他的掌控之下,也就少了情绪上的过多起伏。但私底下,二十五岁的胤,依旧有着可爱任性的一面,不过只有在面对极亲近和极为信任的人面前,才放开自己的性子。

虽然他有时候发起怒来是狂风暴雨,但我还是喜欢真性情的胤。适当发泄积郁的负面情绪,有助于身体健康。不过误会还是早点解释清楚的好:“我哪有让八弟靠那么近!真只是半路碰到的,然后顺便问了他关于京城里是否有红魅的事。你看到的时候,我正找借口和他说再见的。”

事情我可是从头都交代了,包括胤提到了手里有红魅的皇子,知道货物渠道的索额图。只是……摸摸兜里的帕子,想了想还是没说。等胤不注意,就扔臭水沟里吧!咿?我家有臭水沟吗?不管,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保证捡不回来就好。这古代就是麻烦,一些常用的小物件一不小心都会引发瓜田李下之嫌!

解决了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梗在我们中间。沉吟了半晌,胤还是出口问道:“那个……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孩子……让李氏生下来吧!”我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心里的复杂程度,我自己都说不清,委屈,气愤,无奈,不得已,心虚,还有几分歉疚。因为不出意外,李氏的这个孩子活不久的。而且,后面我要做的……蓉,我真的不知道它的作用吗?有草焉,其叶如蕙,其本如桔梗,黑华而不实,名曰蓉,食之……使人无子!而且,我还知道,脐下寸石门穴,针灸时直刺半寸到一寸,通常可治多种妇科病,但若是……《针灸甲乙经》中还有这样一句话:“女子禁不可刺灸中央,不幸使人绝子。”医书,我在蝶姨身边读了不少的。但从来没有想过是要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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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七章 退半步海阔天空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七章 退半步海阔天空 我的心里翻滚成一片,而此时胤也并没有因为我的话放下心来,依旧愁眉深锁:“那你……你不会离开的,是不是?”虽然他是想要这个孩子的,但他更怕我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毕竟,当初我们月下相誓,如若他负我,我就从此远离,到他找不到地方。我还在这里,是因为这次不是他的错。但多了一个属于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虽然是意外,可……每次遇到和我有关的事情,他总是变得那么不自信。

“我人都在这里,你还乱想什么?”我收回自己的思绪,不想再犹豫不决。身在皇家,对人,对感情的考验多不胜数。不可能什么仗都要依靠胤来,不然难免哪一天他不会厌倦。我不是菟丝花,有时候是该强硬些了!我的东西我自己保护,包括丈夫!

虽然惴惴不安,虽然百般为难,但我还是说出了口,如果胤能够始终只对我一人忠诚,我们可以在他不得已的时候纳妾,将李氏和宋氏都正了侍妾的名份。我也不会为难李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过后,我会绝了她们的生育能力,免得她们又有什么心思,弄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

胤的脸色有些尴尬:“这些事,你何须告诉我呢?若你私底下真做了,即使再过一点,我最多也就可能有些生气,但没有办法真正怪你的。就像即使我只看到……八弟站在你身边,我都会难受地发狂,你看到她们……哎……是我对你不起,不能象你对我一样……让你面对这么多压力!”聪明如胤想必也猜到,我同意他纳妾。..即使只是名义上的,是为了让他在兄弟,康熙以及德妃面前不难做。

我推开胤。在一边定定地看着他:“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若是我们依旧如当日的誓言一般。只对彼此真心真爱,我自是要想着法子周全,不让你在人前难做……可你若是打心里要三妻四妾,我哪能真阻止得了?自也不必枉做了恶人!宁真百般闹腾,又有娘家人撑着。你那八弟,还不是照样纳妾。”

“你!我什么时候想过三妻四妾来着?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我……我……这些年,我可曾…

看着胤铁青着的脸,我一时有些不忍,但话总要说清楚的:“我不是怀疑你对我地感情!更不是说你……否则我又何必和你讲,我心里容不得李氏她们靠近你。你一直知道,在感情上,我一向自私。说正了她们的名分,是不想你误会。我已经不在乎你;更不想你误会,你可以和她们……虽然知道你心中只有我,但在你们这个……你们皇子心中。还可以因为子嗣而亲近。”好险,差点说出你们这个时代。这样的话来。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所以你?”胤不是笨人,这些年来。多少也习惯了我地思维方式,“你的意思是说取决于我?如果我不惹你伤心,你就会尽量……甚至还会替我纳妾给别人看。反之即使不纳妾,若我做了惹你伤心地事,你就不管我,不要我了?”胤的脸色是郁郁的,我实在吃不准从小接受三妻四妾,以达子嗣兴旺教育的胤是否真打心里理解。

明知自己离不开他,即使他不愿意,到时候,只怕也是我妥协。但随后呢?我们之间的爱难免打折扣,然后在其他女人和孩子之间,我对他地爱会慢慢枯萎,死亡。那时候,我也许就真能下决心离开了。为了他,可以受委屈,可若是太过委屈…

我心里难受地作着最坏的打算,浑然不觉泪已经沿着眼角滑落。胤的手指抚上我的眼,我的脸:“还是见不得你落泪!这心里,哪怕是一点半滴都舍不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别出事就好!今天,我就再发一个誓,这府里,关起门来,没有贝勒福晋侧福晋,只有一对你说的老公,老婆,等着一起变老。”

一时间,感动,激动让我的泪水更加控制不住,只不住地点头,末了做了一个最后的妥协:“若是我先你而去……那这个誓言就不算了。你找多少个,我都不管,不过,记得要找贴心的,懂你地,我才能放下

“胡言乱语!我许下的诺言,什么时候没兑现过?我们还年轻,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忽然又似想起什么不愉快地事情,“舒兰,如果……如果我……我做不到那个位置……你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谁晓得真假,别太当真了!没有你,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怎么办,总归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嗯!”胤只点了下头,一手搂过我的腰。我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地在他耳边说出两个字:“谢谢!”谢谢他地爱,谢谢他地体谅,谢谢他的纵容,谢谢他地妥协……原来,我欠他的,还真不少,那……就用一辈子来补偿吧!

烦心的事能找人代做,就不必自己亲自经手。我吩咐了戴铎,以后李氏的待遇比照有身子的侍妾,一切考究以孩子为主。李氏那边,原先打算和胤一起去看看的,至少做做门面。但胤说不必了,只将李氏召来,嘱她小心身子,又赏了些东西便完结了。

胤的心情,我约莫还是可以猜到几分的,固然是顾忌着我的心情。但另一方面,他虽然重情,顾着往日的情分,让我对李氏和宋氏的日常生活都是照着侍妾的待遇来的,但李氏的作为显然让他觉着是一种羞辱,即便药不是她下的。

试想即便是些荒淫的纨绔子弟,自己平日可能还服用春药,但如果是被人下了药还发生关系,也觉着受不了,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胤?想想琰将陈东临那般折磨至死……就可以大致猜出男人对这种事有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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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八章 有名无份立侍妾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八章 有名无份立侍妾 胤已经对李氏不待见,药是宋氏身边的丫环下的,对宋氏那些以往的感念之情也因此消失怠尽。我这个福晋也就没必要装什么妻妾和睦的样子。我看李氏搁心不顺眼,李氏瞧着我觉着受刺激。干脆,不相往来,大家顺心!

拨给李氏的除了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帮助她待产的嬷嬷。与月嬷嬷在宫中的时候,有着不匪的交情,只是她后来出宫,留在京城,嫁了一个鳏居的大夫。她时不时会将李氏的情况告诉月嬷嬷,有时我也听听,有时就随它去。

宋氏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坏,但这些年,我渐渐觉着有些把握不住她的性子。好比胤北征时要家书的时候,好比这次荷玉下药的事。我实在怎么想都觉着不可能真的和宋氏点不沾边。

当我和晚儿一起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除了怔了怔外,没什么表情。宋小霜甚至主动从晚儿手里接过药碗,但我还是注意到她的手颤了几下。

宋小霜看了看手里的药,我和晚儿还没有出声,她就往自己口中送去。忽然她顿了顿,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这种事,其实你差个丫环来就可以了。那样我出了事,你也可以找接口推托掉!”

我和晚儿相视一笑,彼此眼里都有些惊讶,莫不是这宋氏见多了后宫中百花争艳底下的龌龊肮脏,以为我们给她下的是要她命的毒药?其实也是,对于一般正常又喜欢孩子的女子,这一剂确实是很毒地药。.奇#書*網收集整理.

晚儿似乎有些恼怒于宋氏的猜测,冷讥道:“你出事关福晋什么事!”其实按照晚儿在墨那儿受的训练熏陶。她地本意就是用毒药把不明确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而且宁可错杀,不可漏杀。还是我一句:你是要我这个福晋面对一个没有威协地过气女人。还是以后未知的年轻漂亮女人?让她打消了念头。

宋氏闻言,也不吱声。只是脸色有些灰败,一咬牙,就着碗边,把药喝下去了。

看着她这副似乎英勇就义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失宠的侍妾遭到迫害。反倒有几分一了百了的解脱样子,我不怀好意地开口道:“其实,我就喜欢看自己地对手痛苦绝望的样子。再说,即使全府都知道是我做的,你以为我会再意,还是你以为咱们爷会在意?你从爷还是少年时就跟在身边,他有多心高气傲你不了解吗?这次的事,难道你还指望爷要看往日情分?重情谊也是要对值得重的人的!”

一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宋氏,听到我后面这些话时。手不自觉地一抖,几乎把她自己呛到。宋氏用绣帕拭了拭嘴,才哑声道:“现在。你可以放心走了!”

果然如李氏说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啊!“我不是说了。我喜欢看对手痛苦挣扎地样子吗?现在……有没有开始觉着肚子痛?……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觉着自己象个诱惑人下地狱的恶魔。晚儿则在一边抿着嘴儿笑。

“你……”脸现怒色的宋氏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嘭地一声倒下了。

“福晋。这……”晚儿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我在那药里又加了些迷药而已。做事要仔细干脆,尽量完美达到目地。呵呵!”我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指间把玩了两下,让晚儿解开宋氏地衣服,石门穴地位置不难找。做完后,又让晚儿把宋氏的衣服穿回去,才一起离开。不知道她醒来,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下了地府?

这件事,我虽不觉着自己有错,但作为一个学过半吊子医术地我来说,心里总有几分不自然。于是找了个日子,我当着府里一些大小管事的面,宣布宋氏和李氏为胤的正是侍妾。

弘晖不知打哪听来侍妾是做什么的,晚间跑我们房里,非说要和我一起睡,还恶狠狠地瞪着胤,大声宣布:“阿玛是坏人!欺负额娘。”然后腻在我腿上,抱着我道,“额娘,阿玛不疼你,弘晖疼!等弘晖长大,就娶额娘,好不好,气死阿玛!”弘晖自是不知道他话里的语病。

我不由得咯咯笑出声,在弘晖脸上亲了一下:“嗯!额娘的好弘晖!”

胤的脸从零下三十七度降到零下二百三十七度的绝对零度,他咬牙切齿地走到我身边,一把拎起弘晖,欲把他往门外扔,却对上盼兮的眼。盼兮站在我身边,原本也是想爬我身上的,不过被她崇拜的哥哥抢了先。现下胤因为恼怒紧绷着脸,小丫头睁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胤:“阿玛好凶,盼兮怕怕!哥哥说阿玛是坏人,欺负额娘,我还不信,现在阿玛还欺负哥哥!呜……”眼看那小嘴两边往下弯,眼里有波涛汹涌的意思,我赶紧拉起她,让她坐我身上,小声哄着。小丫头早被弘晖洗脑了!

胤一脸挫败,怨声道:“我上辈子欠他们的啊!生出来尽折腾我!”

“不对,是额娘生我们的!听绿烟说,额娘还受了好多苦。所以盼兮和我以后要加倍加倍疼额娘!”虽然被胤拎在手中,弘晖似乎还没有求饶的打算,依旧据理力争。有理说不清大概就是这样了,胤索性将弘晖放下,求救似地看着我,露出一抹苦笑:“你行行好,把这两个小家伙摆平吧!然后让他们回去睡觉去!”似乎还觉着不够,胤忽然凤眼忽闪,放出二万伏电压:“我好不容易忙完朝中事物,赶回来就是想多点和你独处的时间,尤其是……你白天都陪着孩子,晚上,就不该好好陪着我吗?”一副哀怨神色,颇有怨夫风采,让我这个好四色的人,不得不举白旗投降,送走弘晖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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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九十九章 莫名纸条得线索 冬日渐至,虽然今年冬天不向往年那么冷,但总归是入了冬,出门要不戴上帽子手套,还是会冻着。偶尔出现几日晴阳,整个人变得懒洋洋,仿佛要进入冬眠似的,享受着分外珍贵的温暖。

这日午后,我陪着弘晖盼兮练完字帖描红,便起身往风华绝代去了。最近因为那件事的折腾,我这个幕后老板很久没有光顾自己的生意了。由于天冻的缘故,我选择坐轿去,不想半路被几个玩耍的小孩挡着路。

若是大人,便叫他们让路就行,倒也不是说仗势,毕竟常人眼中,等级之分还是很严的,但几个小孩,不好太过。我想起衣服内袋还有一些芝麻糖,是弘晖偷藏被我没收的。因为怕他们的牙齿保护不好,每天甜的东西都限量。但弘晖这小子,总有法子三不五时偷藏些东西。

我掀开轿帘,阻止了轿夫的呵斥,召了个看起来这群小孩中比较年长,文静的女孩上前,将那些芝麻糖给了她,并让她带着那些小孩让让路。

“你是不是四贝勒爷的福晋?”女孩的声音很细很柔,却问得我不由得皱起了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转念一想,也许她家里有谁在王府当过差,认得这顶轿子而已。

“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女孩趁着接糖的时候递给我一张虚叠着的纸片。

我疑惑地看着她:“要是我刚刚不停下来呢?”

或许是我的语气有些严厉了,那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有些不安:“我也会往你轿子里扔的。..那人给了二十枚铜钱,我……就一定会做到的。反正不是做坏事,只是传张纸条。”

“好了,那你知道那位先生在哪儿呢?你怎么知道是先生?”这时候地先生可不是只要是男的就能用的。

“他穿着儒衫。看起来很有学问地样子!我……我去叫他们走开!”那小姑娘不等再我问话,便走开冲着还在玩耍的小孩叫嚷开了。

一路前行,我还在奇怪谁居然可以知道我今天地路程。翻开那张纸,上面的墨痕还没有全干。即使只有两合虚叠,也沾了不少墨点。看来是看到我出来,才兴起让人递纸条给我的。上面的消息让我大吃一惊!索,红魅,下药!潦草的字迹可以看出是那人匆忙中写地。但从笔锋以及落笔的角度看来,是用左手写的,那人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匆忙中还记得掩藏字迹,莫不是我认识的人或者给我送这个信有什么危险?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却想不出来会是何人。若说是八阿哥那边吧,虽然尴尬,但现在和胤,十三都没到僵持的地步。表面上还是关系不错的,用不着特意找个还不算知事的小姑娘用这种方式。也不该是朝中和胤交好的人,不然直接找时机告诉胤就行。墨那边就更不肯能。要知道早说了。想了半天,还是无用功。便不再想它了。

傍晚回家后。告诉胤这事儿,胤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以后出行小心点,有事没事别乱停,说朝廷最近有些事在查。还有,关于索大人,胤沉吟了半晌:这事儿你且记着就好。恐怕你那个大姥爷……皇阿玛最近……对太子哥哥越来越不满,当着我们兄弟的面,这个月已经训了他两次。具体为什么事儿,也不好说。只怕…

对太子不满,那么就削太子地羽翼!很不幸,索额图是太子目前在朝中最大的助力!依稀记得就是这几年,索额图受太子牵连,被砍了头。胤话里的意思,似乎康熙已经开始有动作了,毕竟作为一个曾经对大清作出过无数贡献地人,虽然这几年结党营私,颐指气使,多次被其他不满的朝臣参奏,但总不好没有真凭实据就把人给咔嚓了吧!

十月底,康熙又想起要南巡去了,随行地名单有太子,胤和十三。本来正为这有些闷闷地,这老康天生风流种,自己要到处播种不要老拖着我家胤呀!还是十三,多纯洁的孩子!我甚至恶意地猜测,太子只所以这么风流到有些好色的地步,完全是因为继承了老康的基因,并且带在身边教导的时间太多了!

不想,隔了两日,我立马改变观点,觉着康熙真是太通情理了。原因无他,某老康说:“老四啊,最近朝中乌烟瘴气,恼心得很!朕最近倒有些想念那个没大没小的兰丫头了,要不我们这次南巡把她带上,回来服侍我这个皇阿玛一段时间?”胤自是不会推辞。他和我才刚和好,平日又是忙得昏天暗地,出门办事,回家批折子,找不到时间陪我,好温习一下两人的感情,有这个机会自然好了。

胤将康熙的话告诉我时,我那个高兴啊,还狠亲了胤几口,夸皇阿玛好。胤好笑地看着我:“看来这几年真把你憋坏了!不过,皇阿玛还说了,这次一切从简,宫女太监的少带。一路上,你要做回以前的兰丫头,侍候我们这些主子!”

靠!这个老康,精打细算!既卖了人情给胤和我,让我们心存感激,也不放过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不过现在,能够和胤一起南下,同行的除了太子比较不顺眼,都还算好。老康这点小刁难我就自动忽略不计了。

“侍候主子啊!”我故意拉长声音,“其他还好说,不过端茶送水。只是,我们这位四贝勒爷,想要舒兰怎么侍候呢?是这样呢?还是这样?”我一边吻上他的嘴角,一手已经沿着衣襟伸进他的衣服里,隔着内衣,在他胸膛上抚摸起来。

“你个小妖精,别闹了!嗯,现在不小了”胤狠咬了一下我的唇,又故意在我胸前扫了两眼,不过看到不远处的书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拨开我的手道:“今天还有那么多折子呢!一会儿再陪你!”

我呵呵笑了两声:“我先去给弘晖他们讲故事!等他们睡了,我过来陪你!虽然不能代你批折子,好歹可以帮你研磨,把批好的折子摊开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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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O章 特恩南下又起波(一) 还是老话,厚着脸皮讨推荐票!

南下的路程,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今秋的收成并不好,有几个地方发了不大不小的水,颗粒无收。沿途所见,即便没有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却也是不时心情沉重。瞅着空档,胤和我会拿出自己的零钱,找几家当地的小饭馆,让他们煮些粥饭,做些包子什么的,让附近受到些大大小小灾害的难民食用。

常说受人以鱼,不如授人以鱼,做起来却往往力不从心。就是给鱼都给不出,那些银子最大的用途也就是让那些可怜人解一顿之饥。但往后呢?胤和我都有默契地不曾提起,反正能做多少是多少吧!托的也多是市井中的,平日里只有平民百姓会光顾的小饭馆。那些人多比较淳朴一些,有些听说是给灾民的,银子都花在买食财上,不留一点工钱。后来十三也加了进来。不过我们三个都不富裕,才出河北,就几乎把身边所有的闲银都花光了!

出乎我的意料,太子一次偶尔得知我们做的事后,没有如往常一般说两句风凉话,也没有摆高姿态,说两句好。只踱着方步,一摇一晃地往前走,还故作潇洒地将他自己的钱袋子扔给我们:“哥哥我虽然是太子,不过也没多少闲钱!这些你们看着办吧!”让十三和胤在那里惊讶了半天,十三更是夸张地冲我耳边,小声道:“四嫂你看,太子哥哥今天会不会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得了胤当头一记栗子,然后听得胤闷闷的道:“其实太子哥哥的本性不算坏!只是这些年太过耽于享乐……哎……”我们三人在这儿小声讨论,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奇#書*網收集整理.楼上有一双眼睛在看到太子将自己的钱袋扔给我们时,一闪而过些微犹豫不忍,但随即又坚定如常。

行至山东德州时。因为一连几天大雨,不得不暂且停留。冬日里下这么大的雨。也真是有些不同寻常。

一日午膳后,康熙看了一些驿站传来地快报,眉头皱得越来越深,隐约从他的叹息中,我得知又是什么地方遭了水灾。哎。这时候要闹水害,虽然疫病相对而言不易爆发传染,但很多人,只怕熬不住这寒气啊!莫不是真要应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凄惨冬景?

“这天……还是太冷了呀!”康熙面窗而立,看着外面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停歇过地雨,长叹了一声!其实说起来,今年冬天,较之往年都要暖些。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雨水。可惜,这雨水若太多了。就变成灾害。我一时间无以接口,也不知可以从何安慰起这个这两年。已经渐显衰老的康熙。

“兰丫头啊。朕好久没有尝过你做地点心了。今儿个下回厨,怎么样?你一会儿回去。让老四差人温上几壶酒,朕再看会儿折子,申时过两刻去你们那边,把老二和十三都叫上!咱们今儿个就一家人聚聚,小饮一番,如何?”康熙在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懂得适时放开。可惜胤,却是个倔脾气,爱一杠到底,苦了自己,真想让他在这方面学学康熙。

转回心思,我冲康熙笑了笑:“皇阿玛都发话了,媳妇儿自当遵命照办!不过这边……”

“这边有李总管在,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康熙摆摆手,似乎不让我说下去,神色间也有些疲老。

“四福晋放心吧!有奴才在这儿看着皇上,不会让皇上累着的!”

我略带感谢地向李德全笑了笑。这些年,虽然明里,在康熙面前,他几乎从未为我们说过一句特别地好话,但语言这门艺术,端得奥妙得很。有时候多一两个字,同一个意思,能让人听着顺心,有时候变个语调,同样的话能让人听着觉得逆耳。无疑地,这种在后世几乎可以被称之为心理暗示的言行上,让近几年,康熙对胤的印象一直不错。就好比刚才那句话,暗示着我们是关心皇上身体的,怕他累着了。所以,除了感谢外,我倒对李德全也多出几分佩服!

十三原就和胤在一处练字,看到我进去时,胤抬头对我笑着示意了一下。十三却是愁眉苦脸,求救似地看着我道:“四嫂,莫不是你最近冷落了四哥,他已经抓着我练了一个时辰的书法,还不肯罢休。过来劝劝他吧!”

“咚!”胤手中的笔杆子敲了一下四散的头,“胡言乱语些什么!”

“哎,这年头,实话也说不得啊!人权啊!”十三故作叹息状。我故作蔑视状,瞧着十三,身为大清的皇子,站在剥削阶级顶层,也好意思和人谈人权!不过,这话只能肚子里说说。

说来也怪,可能由于年龄相仿地缘故,或是本身性格的关系,我那些现代式的捣浆糊语言,居然是十三学得最多,胤这个枕边人,只受轻微影响,最多做到见怪不怪罢了,让我感叹部分教育失败!

“好了,别装可怜了!要是没有你四哥,你现在地字说不定还在学狗爬式呢!”我将一个里面衬着厚棉的食篮放在一边地桌上,“你们收拾收拾吧!再过半个时辰,皇阿玛可能和太子一起过来,说要大伙一块儿合着小饮一番!”“莫不是皇阿玛瞧着别人巴山夜雨,他想来个德州夜饮?”十三语气里倒还真听不出是玩笑呢,还是讽刺。

“十三弟,你说话小心着点!皇阿玛今儿个心情可不咋滴!早上收到地驿站快报,多是坏消息。好像有几个地方又发水了,然后那些官员为了粮食的事互参。”看着胤疑惑地神色,似乎希望我说明白些,我无奈地对他笑笑,“皇阿玛怎么可能让我看到驿报的内容,这是从他的长吁短叹中听出来的。他老人家的心情可实在紧着呢!”

我走到胤和十三面前,收走他们用过的笔和砚台,准备去洗,走了一步,又回头道:“可千万别说是我放的风声哈!”

我打开门,一股带着浓浓湿意的寒风吹进来,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并不算太冷的天,有了这漫天的水汽,湿度太高后,变得冰冷刺骨。水灾!那些难民又该怎么挺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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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皱了皱眉,将我唤住:“这天寒得紧!那些东西,我一会儿差人去洗吧!反正一时半刻也不急。你过来,和我一起把这些字吹干收好!要让十三做,他一定鼓着腮膀子猛吹,把墨都给吹得溢出去,全毁了!”

“四哥,你不厚道!舍不得四嫂冻着手就直说,十三弟我是懂得。哪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连着还编排我的不是!”十三作出一脸委屈状。

“难不成我说错了?再说,你舍得看你四嫂那双如玉般的纤纤玉指变成胡萝卜不成?”胤斜睇十三一眼,颇有些调笑意味得看着十三。

“啊?!”十三的嘴张得老大,引来胤的闷笑声,十三这才醒悟到,胤是故意逗他,不由嘀咕道,“还冷面,铁面了,也就那张脸。就和四嫂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闷骚!”十三忽视我的拼命摆手暗示,待看到胤有变天倾向的脸时,一句我紧急情况!”,用尿遁法逃走了!剩我一人在那儿笑得尴尬。

“什么是闷骚,啊?”胤可能猜到这个词的意思,很是暧昧地靠近我,在我耳边吹风呵气,故意用低沉,仿佛带着磁性的嗓音低语;“要不要,我现在证明一下,我们的四福晋总是对的?告诉我,怎么才算是闷骚,嗯?”

心跳不受控制,耳朵发烫,我不得不使劲让自己远离胤一点,好找到呼吸的空间:“胤,现在别闹了。十三弟马上会回来。一会儿皇阿玛他们也会过来……”

胤站直身体,清了清喉咙,一脸严肃。仿佛刚才根本不是他在作怪。看来,胤对我使用美男计。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了。..不由暗嗔,真是冤家!

好在十三并没有真的就此逃逸了,不多片刻,便揣着副围棋回来了!

康熙还没有来,茶点自是不好动的。无聊的十三和无聊地我下起了五子棋。既能消磨时间,一局又不会拖太长,随时可停。胤居然嘲笑我,老搞些投机取巧的小玩意儿。

康熙来的时候,我正和十三玩得起劲。看完一局,老康也是意犹未尽,一时手痒,要和我对上一盘,估计是怕十三会故意让他这个第一次下五子棋地皇阿玛。毫无悬念地。我赢了!

虽然看不出康熙有什么不悦,但鉴于他之前的阴暗心情,我还是很狗腿地笑道:“终于赢了皇阿玛一回。不过,哎……估计也就这么一回了!以皇阿玛地围棋功底。只要多下两盘。熟悉了,旁人想赢就难得很!”

“呵呵。你哦!这简易,快速偷懒的玩法,又是你捣鼓出来的吧!啧啧,尽投机取巧!说你懒吧,有力气折腾这些有的没的,说你好学吧,什么事都要想个法子简便些!有这功夫,不如给老四多生几个孩子!”

这康熙……听到最后一句,我想好地反驳的话,顿时都被噎了回去!只得杵在那儿,不尴不尬地傻笑着,胤笑得很克制,只有眼里有着笑意,但毫无疑问,那是带着点得意,好笑的笑。十三就笑得有些欠扁了!

康熙可能没料到或者想到自己那句话有什么好笑的,带着一分诧异看着我们,最后将视线定在笑得最厉害的十三身上:“十三,老实道来,你皇阿玛刚刚那句话又有哪里可笑了?难不成说错你四嫂了?”

十三赶忙辩解道:“皇阿玛错怪孩儿了!不是皇阿玛的话可笑,是简直说得太对了!半刻钟前,我们等皇阿玛时,四嫂提出玩这个五子棋的时候,四哥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呵呵!”康熙也随着笑了几声,扫了一眼我们几个,忽然皱眉:“老二怎么还没来?差人去叫了没?”

我心里一蹬,咋把这碴给忘了?我差了十三身边的小顺子去传话,可回来地答案是……哎,这个荒淫的太子啊,可真不委屈了后世对他的评价!我吐了吐舌头:“哎呀!皇阿玛,我刚差小顺子去请太子哥哥,后来去做点心,倒忘了找小顺子来问问,通知太子哥哥了没?我现在去小顺子问问,若是前回没见到,便再走一趟就是!”说着我冲着胤和十三猛使眼色,可惜都似乎是有收没有到,两人站在那里一脸疑惑。

也怪我,没有告诉他们,早先让小顺子去找太子,小顺子回来时,一脸尴尬,支支吾吾说太子屋里有女客。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地我,便要小顺子立马再走一趟,说这个是皇上有请,不管什么客人,总大不过皇上吧!被逼急了的小顺子才说出太子似乎正在进行传宗接代地大事,顺便为大清添砖加瓦。我叹了口气,让小顺子去太子地院落守着,等太子有空,就转达了皇上的意思。

一转身,我做糕点去了,也没和胤他们提起。可这要提也不好提啊!难不成,我告诉胤和十三,大下午地,你家太子哥哥已经躲在屋里,和人OOXX,在另一方面为大清做贡献?

不过显然,我这个信号发射器属于劣质,而一旁的康熙又有火眼金睛。胤和十三没明白我的眼色就罢了,还让康熙看得一清二楚,那张龙脸一沉:“舒兰,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康熙,“皇阿玛是指我给我家爷使眼色吗?呵呵,只是刚巧想起一件府里的事,想和胤商量。显然,他和我还没有到心有灵犀,不点也通的地步。”说着我还幽怨地看了胤一眼,弄得他一头雾水。

“哦?”一个哦字,在康熙的喉咙里一拐三弯地发出来,哦得我的小心肝扑扑跳。而且康熙的龙眼也瞪了起来,“什么事紧要到,非得在这当口说?还是朕这个皇阿玛听不得的?别以为朕纵容你,就不会治你的罪,敢欺君,哼哼!”

“媳妇儿我怎么敢欺君呢!”我现在是满脸委屈,我这招谁惹谁,不过是难得善心发现,不希望你和太子的父子之间,火少太旺,才帮着遮掩一下,怎么就成欺君了呢?我以刚够康熙能听清的低音道:“刚刚还有金口说今儿个一家子聚聚,小饮一番。我还以为来的是皇阿玛,原来来的是皇上!一眨眼就给人家扣了个欺君的大帽子。哎……还是我自家阿玛好啊……什么时候能见见我那可爱的阿玛……哎……”

“你这丫头!好,好!今天只有皇阿玛,总行了吧?”康熙好气又好笑地敲了一下我的头,“不说国法,那说家规吧!欺骗长辈,该用家法侍候着不是?朕先让老四给你记下!现在我这个皇阿玛亲自去看看,我们的太子殿下正在做什么!”康熙刻意加重了我字的音,仿佛证明他确实是金口玉言,一诺千金,即使只是顺口不小心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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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自然是信人!太子哥哥想来是有事耽搁了吧!不过他住在搁院,外面又正下着雨,还是让十三弟走一趟。”虽然我巴不得太子被老康狠涮一顿,但现在,连日来朝廷上的坏消息已经把他压成一个浓缩的火药桶,就差以导火线。万一炸开了,我们同行的几人,难免也要受鱼池之殃。

“还是儿臣走这一趟吧!正好顺道看看让温的酒都找齐备好了没?”胤虽然不明白我这是干什么,但凭多年夫妻的默契,猜测必是有什么是不太好让康熙见到的,又怕是太子那边的事,十三若一不小心得罪太子,今后少不得被穿小鞋,便主动将这事承了下来。

我想想,小顺子被我逼着说出来时,到现在大约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想来胤现在过去,不会碰到正在进行时,即便场面有些尴尬,但兄弟间,不会太有忌讳。于是我也没有特意找机会和他说,省得又惹来康熙的猜疑。

胤一会儿就回来了,脸色很花,青,红,黑,白……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摊摊手,表示无辜。

康熙见只有胤一个人回来,眉一拧,声音也有些变了:“老二呢?”

“回皇阿玛!太子哥哥因为身体有些欠恙,所以已经歇下了。儿臣想着,左右也没什么紧急的事儿,便没让人唤醒他。”胤虽然看着康熙,但还是略微侧过头,有些避开康熙的视线。

“病了?”康熙的音量是降下去了。..但显然不太相信,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胤。一甩袖,领先往门外走去。“走!一起去看看。既然病了,朕这个皇阿玛正好空着,去看看!”

我走近胤的时候,小声问他怎么回事儿,可他许是怨我没有视线告诉他真实情况。他居然拒绝接收信号,跟着康熙后面走了。剩下我对着正一脸疑惑,上下打量我地十三。我尴尬地冲十三笑笑:“十三弟,你看,太子哥哥身子微恙,听你四哥说,已经歇下了。我去恐怕不太方便,就不凑这热闹了,要不你待我向太子问个安?

十三将我从头扫了一遍:“四嫂。你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们!你说四哥回来时,脸色怎么那么奇怪呢?”看到我在一边不好意思的讪笑,十三紧盯着我。“四嫂,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告诉我!”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会儿你回去问问小顺子不就知道了?这事儿。我和你说不妥当!”

见我杵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地意思。十三拉了我一下:“走吧!皇阿玛说了,都要一起去探望太子哥哥的!”十三重重地咬在皇字上。我才不情不愿地从屋檐下拿了一把油伞打开,磨磨蹭蹭地跟在十三后头,往隔壁院子走去。

还没到太子临时地寝房,就听到老康的怒吼声:“朕的好太子啊!真是朕的好太子!赵常,把你家太子爷拖到雨里好好冷一冷,清醒清醒!省得一天到晚尽想着这般荒唐事……”

我和十三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脚下走得更见缓慢,仿佛在睬蚂蚁一般。

“老四,哼哼!莫不是这就是你说的身体欠恙?朕看他身体好得很嘛!”听这口气,低了地声音,怎么都不像怒气散了些的前兆,倒更像是怒极反笑。

十三和我站在门口,通过半掩着的门,偷偷打量屋里。老康的脸很黑,胤难得地十分尴尬,正努力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子的脸……很红润,不知是不是运动过后,血色上涌的缘故,衣衫有些零乱,发辫也不整齐。至于更隐秘的东西,嘿嘿,虽是出门在外,但找得也都是有屏风隔开内外间的套屋,所以,看不到了。

仿佛怕别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太子地额头上还印着两枚红唇印。我看了一下,便装作无意的样子,侧身避开门口,站在屋檐下看起了外面滴滴还在不停下着的雨。哎……真是天凉好个冬啊!

十三瞪了屋里好久,似乎也有些震撼,毕竟现在天虽然有些暗了下来,但也算是下午时分呢,怎么太子……强!一张嘴张了好半晌也合上。随后悻悻然地站到我身边,十三还是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四嫂,这雨下得哈……水汽腾腾,呵呵,还挺好看地。就是凉了些,我倒有些想念屋内的火盆了。皇阿玛和二位哥哥可能有什么紧要地事要讨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来了就来了!正好探探你二哥地病!”老康在用鼻子哼哼,我已经打算脚底抹油了。胤啊,不是你老婆弃你不顾,实在是……这场面不适合我进去,晚上给你压惊!我一边在心里对着胤说对不起,一边脚步已经开始往院子的门口方向移动。

“皇阿玛,儿臣探望太子哥哥是应当地,不过四嫂恐怕不适合现在进来。要不让她先回去准备酒菜,点心?”十三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出声替我解围!

“你四嫂?她不是和你四哥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吗?想必你四哥看到的,她也都知道了。再说现在这里也没什么要避的。刚刚她不是还找拼命找借口,不想朕过来,企图帮太子掩饰的嘛!”

我一想,反正太子现在也算穿戴……呃,不算整齐,但内衣外套褂子一件不少,也确实没什么好避讳的,便硬着头皮走进去,准备聆听康熙的教诲。

太子胤现在对康熙的指责和冷嘲热讽,居然都没什么反应。我投给胤疑惑的一瞥,这不像太子的性格啊?虽然证据确凿,但又没有当场抓包,按太子以前的性子,一定会分辨两句,找些不是理由的理由。但现在……

胤的视线瞄了瞄太子,向我微微点了点头,又面无表情地转到桌上的一个景泰蓝瓷器上。我顺着胤原先的视线,偷偷打量了一下太子。原来不是认识到错误,羞愧中,所以不答话。而是,太子此时似乎正苦苦强忍着什么,估计找不到反驳的词。但我又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他的这个样子居然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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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脸很红,不像我原先恶意猜测的是运动过度,反而象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前不久我才见过,给了我一个致命的打击,差点让我和胤心生间隙。我不由半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起太子来。错扣的衣领将他脖子下一圈皮肤露出了小半,也是不正常的粉红,好像是体温过高的样子。再看太子的身体和手,都绷得死紧。

似乎接受到我打量的目光,太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视线却停留在我身上,有些肆意地打量起来,流连忘返,让人觉着他正用目光……而此时,他的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闪现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欲望!

不过可以感觉出,太子也在拼命克制着!这就有些奥妙了。我虽有过人的容貌,但太子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而且此时胤,我的夫君和我们的老爹,康熙都在,清醒着的太子不会如此放肆!他的眼里,是赤裸裸的欲望,和我的身份,美貌,身材都没有关系,只因为,我是女的!

一声不可抑制的粗喘将室内的气氛升至最高。太子委顿在地,逃避似地闭上了眼睛,胤走到我身边,和十三将我护在身后,老康……要暴走了!

“你!你!”康熙两声你字过后,竟然气地找不到话来接下去。胤的虽然怒极,却没有失去理智,他拉过我的手,后仰附在我耳边。低声问道:“太子哥哥好像很不对劲!”

至于我,其实已经隐隐猜到怎么回事,便没有了那滔天怒火。..只是被他那样看着,极为不自然。反倒是十三。要不是顾忌着康熙,早就冲上去了。十三对我,可是比亲姐姐还象姐姐!

我从十三和胤两人的缝隙里,又看了太子一眼,皱着眉道:“嗯!和你那天喝了那杯醒酒茶后的情形好像!差不多一个时辰前。小顺子就说太子哥哥在……”后面地我没有说,十三不明白,但胤怎么会不明白?那天他先前和李氏那般后,回屋后,和我争争扯扯,两人哭哭啼啼一番,最后我还是不忍他受那般折磨,以自己作解药,这一折腾。就几乎折腾了整夜。寻常人,哪有那般体力!

太子此时的脸部表情有些扭曲,而且多变。这更加肯定了胤和我的猜测,我们对视一眼:“难不成也是红魅?”

在觉察出太子地表情不对时。康熙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胤和我由于惊讶。后面地声音有些大。康熙和十三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是红魅?”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满脸疑惑。同时盯着我们。

胤看了我一眼,走向康熙,恭身道:“回皇阿玛,儿臣看来,太子哥哥如今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刚刚那般,应该不是他的本意。关于红魅的事,有些牵连,容儿臣放肆,可否请皇阿玛允儿臣近前相告?”

“什么事,都是自己家里人,还说不得吗?”听得非太子本意,可能另有缘由,康熙的脸色缓了缓。

胤有些为难地道:“这关系到儿臣地一件臭事,而且我也不欲舒兰再……”

康熙没有再让胤解释下去,直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胤靠近康熙,离着半尺远的距离,小声将当初在自己府里被下药的事向康熙说了下,又说了一些自己追查的结果。

康熙的脸色看不出是怒还是什么,沉默了良久,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转向胤道:“可有其他法子可想?”

胤摇了摇头。康熙见状,转而冷声道:“你去将刚刚被你驱走的两名女子找回来,还有,把负责太子饮食的太监,以及侍卫全都集中起来。我倒要看看,谁该怂恿太子服用这种东西!十三,你去将李太医找来,看看太子的食物中到底有些什么玩意儿!舒兰,你……先退下吧!回去备些小菜,这酒,今天是没什么心情饮了!”

一时间,有些清冷地院子里又是鸡飞狗跳,来来回回好多人折腾。将近酉时三刻,康熙,胤胤祥才回到我们住的小院来。我没有问什么,只先去差人把做好的饭菜热一下。

康熙吃饭地时候,安静无比,只偶尔说两句不错,还行,我们三个陪吃的,当然也不敢吱声。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哪象吃饭,简直象上刑!我试图朝胤他们使眼色,但那俩家伙只是摇头!我想想,也随他去吧,只要我不惹事,这康熙有怒火也发不到我头上。

晚上,康熙也没了折腾儿子地心情,没有如往常一般,叫去闲话家常,当然,他们这个家有点大,讨论起来地事情有点烦,也没有考较他们书法策论什么的。倒使得胤难得地,饭后就有了陪我的时间。

晚上十三软硬兼施,说一个人太过无聊,非得在我们这儿赖一会儿。但过了半个时辰,胤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直接说我们要早些歇下了,还说明天说不定有变数。等不情不愿的十三走后,胤和我自是你侬我侬一番,方才相依睡去。

太子病了!这是第二天我起来,单独给康熙准备养气的药膳粥时,听得太子房里的一个下人说的。至于原先贴身服侍太子的太监,据说被关了起来,昨天还挨了板子,不知道活不活得了。还好,因为太子没有带女眷,倒也不一定非要太监服侍。

至于太子是碍着颜面,出了昨天那档子事不好意思出来见我们,佯称抱恙,还是真病了,就不好说了。毕竟这天不好,太子可能由于偏好酒色,身子骨没有其他几个兄弟的好,昨天又是几个时辰那般折腾,啧,啧……也说不定是真病了。

不知道八卦是不是真是女人的天性,我偷偷地向十三打听事情始末,才知道昨天后来,是一个太监将这事儿揽了下来。话说胤清醒后,虽然虚弱无比,但康熙仍毫不顾惜的将他叫去问话。太子声称自己是被人下药的,自然此次随他出来,贴身服侍他的那个太监嫌疑最大,而且经过太医检验,胤证实,确实是红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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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四章 真因假由欲除索 看着一个三十开外,男子样貌偏偏嗓音尖细的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康熙难得的,没有让人立马将他拖出去砍了。十三学那太监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后来,据那太监交代,说是太子因为朝中事务忙,这些年压力大,碰巧得了这种药,偶尔服用,用来放松心神。这几日,太子精神不振,他便自作主张给太子服用了那药丸。十三说的时候,语气里尽是相反的意思,想来他是不信的。

我想着,这药有让人上瘾的作用,指不定太子犯瘾了,想回味回味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忍不住服用了。难道,现在就有可以媲美后世那种戒也戒不掉的毒品?如此,索额图掌握了京城的红魅货源,只怕也是另有他用!现在,我倒有几分相信那张纸条上说的,是索额图派人下药。如果胤染上瘾,即便不能受人掌控,但也进入瘾君子颓废一族,皇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胤,这几年,在朝堂上,比起拔扈,自大,不怎么有孝心的胤,似乎专心于天文地理的胤祉要好很多。而比起后面那些文韬武略均不差的阿哥们,胤还有个优势,就是胤的养母是康熙的表姐,虽然不怎么得康熙的爱,但康熙对她还有亲情的成分在,而且死前还做到了那后宫最高的位置,这样相对而言,也提高了胤的出身。以索额图的远见,恐怕在康熙对太子越来越不满后,已经将胤列为第一要对付的人。

至于那个能哭成梨花带雨的太监,恐怕只是推出来替罪的。既然我们都不信地说辞,以康熙的精明又哪会真信?估计就此了结。也是父子间彼此找一个台阶罢了。

太子成了受害者,那他荒淫的过错也暂时不究了。但这药,用康熙地话说。..是如此歹毒,一定要查出来源。毁掉!

康熙怎么使那太监最后承认,说药是在京城时,索大人提供的,我不知晓。不过康熙叫了胤去,询问当时胤被下药后。追查这东西,是否和索额图有甚牵连。胤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以告,却只说从一个兄弟口中得知地,京城中的货源,多从索大人手中流出。但具体是谁,胤没有老实告诉康熙,毕竟当初胤能告诉我,关于索额图的事。我们也是承了他一个情,不好将他也拖进来。除去那些兄弟,京城胆敢策划给胤下药的人不多。索额图是很有可能的一个!

天终于开始放晴,甚至天上地太阳也友好地露了会儿脸。但我们一行人没有继续南下。太子病了。病了三天了。什么病?不知道!只有太医和贴身服侍他的小厮进进出出。

康熙难得地放了我们三个两天假,说可以在德州周边走走看看。第三天早上。康熙让人传了一道口谕给京城的索额图,大意好像是说太子病重,但皇上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不能亲自守护太子,请太子的亲舅索额图到德州陪伴太子养病。康熙对我们也发话了,等索额图一到德州附近,就即可起程回京。看样子,连和索额图照面的打算也没有。

我曾问胤太子是不是真病了,胤的回答很绝:“皇阿玛说病了,自然是病了!”言下之意倒是有即使没病,皇阿玛说了,也就是病了!更让我郁闷的是,康熙居然说了太子要在德州养病一月余,看来把太子应该生多长时间的病也定好了!实际上呢?康熙回京,索额图被调到德州,还非得太子养病一个多月?莫不是……

这老康的心深着呢!太子服用红魅,这完全是个意外。老康也能如此利用起来……帝王是不是都是这样地?前刻还在对别人说,太子只有交给你这个亲舅照顾,朕才放心,后脚回京,就抽人家老底去了。我有些惊恐地看着胤,胤没好气地打了一下我的头:“关我什么事儿!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讪笑:“误会,误会,谁让你和皇阿玛长得有两分象!”

十三很机灵,至少没有我那般八卦。听说太子病了,十三就说:“哎,太子哥哥病得真不是时候!要不然一路南下,还可以好好交流感情,赏景作诗。”听说康熙招索额图来照顾太子,十三又乖巧地说:“应该的,皇阿玛日理万机,总要叫个放心地人来照顾太子哥哥,毕竟,太子是未来的皇上,轻忽不得!”如此等等,仿佛一只这一切都是真地,而不存在底下地算计。

私底下,我暗骂十三:“机灵鬼!你就装吧!”十三摇头晃脑,嘀咕着:“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于是太子被留下,而我们则随着老康华丽丽地回去了!胤的生辰也是在路上过地,只是我亲自给他煮了面,做了一个小蛋糕,叫十三过来一起凑热闹。不想康熙居然也抽空过来,还送了一首破诗当生日礼物给胤,这个寒掺劲儿。可非但胤拿它当宝,就连十三也是一脸羡慕,据说,听说,皇上很少送亲笔书写的诗词给这些阿哥,只有太子得到最多!胤这些年,不过得到第二首。我在一边心里犯酸,谁叫人家是皇上呢?就是把爪子往墨汁里蘸一蘸,在纸上乱按两下,都是墨宝!

回到京里,胤还特意让人裱了起来,挂在书房。不过戴铎却在听胤隐晦地提起路上的事后,提出最好让胤韬光养晦。现在皇上对太子不满,有太子做对照,同行的胤显得好多了。不说其他办事能力,单是在心性的锤炼上,对比胤能伤了自己也不让药物控制,而太子却在康熙眼皮底下,还控制不住主动服用药物,这心里感情的天平总会稍微倾一倾,对以往很少注意的胤开始重视起来。

但康熙既然存了灭索额图的决心,那之后,有明珠撑腰的皇长子,以及其他也有些心思的皇子,难免会把矛头悄悄对向赢得康熙眼光的胤。虽然这个注意只是一时的,而以前的胤也因为太过耿直,倔强的性子,并不讨喜,但他们不会放任一个将来有可能成为障碍的人茁壮成长!

戴铎的一番分析,让胤和我对他再次刮目相看,为他的勇和谋喝一份彩!有勇,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在自己主子刚赢得康熙的好感时,能站出来,及时分析出利弊,这种直说的勇气是很多谋士都不一定具备的。至于谋,看他对现在形势的分析头头是道,丝丝入理,没有劝胤趁热打铁,反而提出韬光养晦,将目光放在太子以后,也难怪能以家奴的身份,入朝为官,后又留名百年。要是我不知道历史的后续,说不定会劝胤再加把劲,好让康熙从心底里真正对他看重,以期不能和太子抗衡,也要和胤平分秋色。

腊月的时候,据说朝中的大臣上奏,明年三月是康熙五十大寿,要求康熙上尊号,康熙没允。于是采纳戴铎意见的胤,一改这两年已经变沉稳许多的性子,也屁颠屁颠地跑去凑热闹了,请奏让康熙准备生辰大庆。当然,被康熙好好地思想教育了一番,还被皇长子胤取笑:“四弟的性子还是太直,连皇阿玛脸色都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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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五章 假戏真做认兄长(一) 明知结果的胤,回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郁闷不快,一直到临睡都拉着个脸,好像大伙儿都欠他的。我趴到他身上,一边用发捎挠他的脸,一边好笑的看着他:“你明知道结果的,还郁闷个什么劲儿!做这么明显,皇阿玛又不是大哥,难道他会看不出来?”

用腿固定住我在他身上使坏的脚,顺带轻拍了我的臀部一下,胤有些羞恼地瞪了我一眼:“这件事,也是凑巧罢了!皇阿玛五十大寿,不是小事,总要有我们阿哥中的人带头请奏。一来朝中潜在的规矩,皇上作寿既是国事,却也是家事;二来,也表我们的孝心。但是前不久在德州除了那码子事儿,皇阿玛已经对索额图大人动手,目前将他监禁在家中,名为休养,实则社会……只待证据一齐,便会动手。所以,太子那边就连回京了这段时间,都对外称病。大哥又是那般会看脸色,揣测皇阿玛的心思,又哪会管这事儿;三弟一般不管礼部的事,自然只有我这个年岁还长,又在礼部做过事的皇子来请表了。”

“这种寿诞什么的,不是内务府操办的吗?怎么八弟不掺和掺和?不过,你那大哥啊,呵呵,就是太会揣摸圣意,最后才……”

“嗯?你说什么?”胤疑惑地看着我,“八弟的玲珑着呢,这会儿哪会来凑什么热闹。还有,普通的寿辰,皇上,妃子,太妃的均有内务府操办。但这个规模,仪式都是礼部的事儿。而且五十大寿是个大日子,按规矩。要比普通寿诞更隆重,但这也要礼部先行提请!”“哦。..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的。就是烦!不过,依我看啊,那帮子兄弟肠子都是弯了好几弯地!听你说着,我就感到吃力!咱们,就从现在开始韬光养晦。要不我们再生两个孩子?”我依旧不依地在胤身上乱蹭。

胤作出一脸怕怕的表情:“再来个弘晖我可吃不消!要不你答应我,再生象盼兮那么乖的?”

我不依地在他肩膀上轻咬了一口:“弘晖咋地你拉?这么不待见!他和盼兮一样,都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爱要不要,哼哼,反正有人马上给你生……”

“说好不提地!”胤毫不客气地一个翻身,将我压在底下,唇早已将我的封住。在吻得我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略微抬起身,手却在我身上游走。没有停歇,晶亮的双眸锁住我的视线,“孩子地事。我们慢慢可以讨论。不过眼下,我对怎么能让你怀上孩子更感兴趣。”说着。居然勾起嘴角。邪魅地一笑,微微移动身子。让他的分身在我的私处轻磨。

我故意缩下身子,在他胸前的红点处轻咬,并一路湿吻,往下而去……闺房中的胤是激烈而且狂野的,狂野到,让人愿意随着他一路疯狂,直至攀上巅峰。爱,就要爱的彻底,交付给彼此全部,不是吗?包括在做爱做的事时。

眨眼间,居然又是年关。往年,李氏和宋氏只处在大丫环的位置,这年夜饭呢,不必和我们同席。但我也没有为难她们,真让和那些丫环挤一堆,都是以胤地名义,直接赏一桌酒菜到她们的院子里的。可今年,既然将她们升作了侍妾,少不得,要一家团圆。

什么?年羹尧地家人都不在京城,而今年又由于朝廷中的忙碌,没法回去过年?请来吧,我真地不介意地。胤当时还颇为惊讶,说我不是不太待见年羹尧的吗?我笑着打哈哈,说以前看着觉着小年同学,公子哥习性重,以为他是那种不学无术地纨绔子弟,这些年,充分证明我的眼光出错了。

不过说实话,这两年年羹尧和张廷玉在官场确实混得如鱼得水。张廷玉谨慎,乖巧,又才华横溢,好吧,三十出头不能称为乖巧,应该说他对于翰林院的那些老前辈们尊敬有加,又加上他是张英之子,一干老臣对其都非常有好感。翰林院检讨没做满一年,就被康熙调去直南书房了。今年夏天的时候,已经调任洗马,执掌图籍,已经是从五品的文职京官。

年羹尧也不逞多让,我还记得当初张廷玉不到一年,直南书房时,听胤提起,几人一起小聚的时候,那家伙还酸溜溜地说张兄如何如何,很受皇上器重之类的。不过月余,年羹尧被升为内阁侍读,正六品滴。据说小年同学做人圆滑,左右逢源,又真的有些能耐,善解人意,该出手时就出手,拉着一帮子满汉小伙儿办差认认真真,闲时风月场所风流潇洒。最主要的是,据说打起架来也挺狠的,就连那些一向看不大起汉人的满族官员都不曾为难他,认为他有满人的勇武,又很识大体。

前些日,空出了一个内阁侍读学士的缺,好像还是我那大姥爷索额图赫舍里一族的年轻人,因为康熙对索额图的行动,被人给趁机找了个由头拉了下去。别看只后面多挂学士两个字,可是高了三级,从四品的官!据胤说,如果没有意外,小年同学是当之不二的唯一候选人,年后估计就会有正式任命。哎,他们升官怎么就和坐火箭似的,这么容易涅?

十三的大婚定在明年开春,以后除开康熙的大型家宴,说不定不能赶一起过年了,毕竟也有自己的小家了,那也一块儿请过来吧。

墨当然不会漏了,原本火璎是要一块儿请过来的,但今年刚好她赶机会回江南和她另外三个姐妹聚聚。不过给墨编了个我远房表哥的身份。反正整个京城里,大半的满人官员,家里都养着汉女小妾,毕竟,整体水平,以我的眼光看来,还是汉女比满人家的女子要美一些,也可能因为人数多,容易挑出美女吧,而且普遍温柔如水,更得男人欢心。我多出一个有着翩翩绝世风采的表哥也不算什么,而我长得也不差,不是?

却不想此举为自己和我那名义上的可怜阿玛带出了一些,很是有些暧昧色彩的传言。那些见到墨的人,都感叹,世间竟有这般俊雅如天人般的人。年轻的,有嫉妒敌视如年羹尧,也有真心感叹如张廷玉。请来的还有年长的那些人,估计都想着怎么将自个儿未出阁的闺女藏起来,就怕她们见了墨,如飞蛾扑火般扑上去了,到时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拿什么搞政治联姻,强强联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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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六章 假戏真做认兄长(二) 今天发晚了,抱歉!

听我介绍是我表哥时,居然很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后来还是十三从别人口中打探出来。当初我以费扬古嫡三女的身份,被指给胤时,很多人就奇怪,我这个女儿是哪里蹦出来的。但因为康熙说了,因为我自幼体弱,一直跟在苏麻喇老祖宗身边念佛养寿,有啥疑问也都压了下去。费扬古的外貌,那个……我也见过的,最多可以用强壮来赞扬一下,而那个嫡福晋,长得也是平常之极,于是就有了我其实是费扬古与某个有绝色之姿的汉女所生,正好有幸继承母亲的容貌。又因为皇四子倾心于我,所以以嫡女的身份出嫁,也算是麻雀变凤凰了。待见到这个和费扬古府里没什么牵连的绝色表哥时,都感叹,那个女子又该是何等美绝人寰。

于是不管是年轻的,还是上了年纪的男人,都是胃里犯酸,两眼通红,让心里的嫉妒给折腾的。那般天仙人物怎会看上费扬古这样的莽汉,定是那家伙用强的,在撤藩,南下平乱时仗势趁人之危抢了别人的妻子。而墨,不是我那什么表哥,是那女子和原先丈夫的孩子。证据是墨从没去过费扬古府上,和我们比较亲近。而我,嫁个胤后,也很少和亲生额娘有往来。

原来,不止女人会八卦,男人八起来,也是势不可挡的。只是可怜我那费扬古阿玛,就此背了个这个不明不白的黑锅,更是被冠上强夺人妻的恶名。

十三如说书般学得有模有样,我笑得就差抱地打滚,从来不八褂的胤听得目瞪口呆。..直道人言可畏,当事人之一墨却是不痛不痒,笑得云淡风情。只是眼里有着一丝迷惘,转瞬即失。一直知道墨是有故事地。这么大的产业,不可能是当时十八岁的墨从头开创地。一个手里握有千万财富的人,怎么会在初见少年胤地孤寂冷漠时,就生出相护的心,还曾经说过。他想守护的,是一种幸福,所以他要胤和我一直幸福下去。

如今看来这故事应该和他的父母有关。只是墨将那段过去,埋得很深,而我们,也不忍心去挖掘。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还是那个潇洒,畅意活着的墨,一段过去,想要遗忘就遗忘吧。胤和我。也是从心底里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这些年,他一直象个真地兄长一样,为我们守护着这一切。

想到这里。我从旁边的桌上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给墨:“墨。以后做我哥哥。好不好?”

墨接过茶,没有立马答话。怔在原地,想着什么,随后又将目光调向胤。胤闷闷的回了句:“别想要我叫你哥!以后,你是舒兰的兄长,我自会如待兄长一般待你!”

“好!”墨温柔地看着我,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十三在一边小声嘀咕:“这下弄假成真了。四哥待他如兄长,以后我岂不是同样要待之如兄长?还好,已经比较老了,不能抢掉我天下第一小帅的名号。”

若是往常,必要打趣十三一番,如今每个人心里都有着满满的感动,暂时也不理会这些。我接过墨手里的空杯,笑了笑:“以后,我叫你子哥哥吧!”墨打心里高兴,点了点头,上来给我一个拥抱,一边还促狭地朝胤挤了挤眼。

胤听到我叫子哥哥的时候,很是大声地咳嗽了几下:“心意放心里就好。以后你还是如原先一般叫他墨便可。”说着又看看墨在我后背轻拍着地手,“高兴也不用抱那么久吧!舒兰认了你当哥哥,可还是我的福晋呢!”

墨扔给胤一个挑衅的眼神,狠狠地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头说了句:“谢谢,妹妹!”。然后才在胤地冷脸冷眼中放开手。

“四嫂!你就象我亲姐姐一样。从此以后,我就叫你姐,好不好?来,也来抱一个!”十三一边故意冲上来,一边注意看着胤黑着脸,端起茶杯饮茶。这小皮蛋,这几年个子长大,人也懂事多了,可就这爱搞笑的性子不时冒头,而对象不是我,便是胤。而看着他和平日里不一样地真性情,即使有时胤真恼着了,我们却也从来不忍心说他,象对弘晖一样,只能摇头,无可奈何地任着他来,也怪不得弘晖老喜欢把十三叔挂嘴上。

不过十三显然太注意观察胤地脸色,好取笑一番,却没有看到某个黑着脸假装喝茶的人,在他前进地路上,伸出了一条腿!等注意到要躲的时候已经晚了,来了个标准的狗啃泥!

“这么大个人,还这么不小心!要多摔几次,你那天下第一小帅恐怕也做不成了!”胤淡定地放下茶杯,看着十三摇了摇头。

可怜的十三将投诉的目光转向我,我假装没见到,帮胤和墨添了茶后,在胤身边坐下:“十三弟,地上凉,别赖着不起来!你四哥和我都不会内疚的,躺多久也没有用。那个蛋挞好像剩不多了,我还要给弘晖他们留几个……”没等我说完,十三已经飞快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湫的一下,就在桌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个半蛋挞,另外半个……已经在他嘴里了。

看着这样的十三,不知怎么,眼里酸酸的想掉泪。他和胤的性子,原都该是活泼的。只是胤从小,受了那般待遇,冷了心,留了怨。现在虽然已经能慢慢放开些,但从小养成的在外面谨慎,防备,多疑又哪是能轻易该过来的?更何况,年岁长了,就越来越放不开真性情,而且这皇室,这朝廷,也容不得他放纵,该笑时笑,该怒时怒,该骂时骂,该哭时哭,可对他来说,象期待太阳从西边出来一般不可能。

十三,终归比胤幸运些,在性子养成的童年,少年时代,有个亲他疼他的额娘。只是这些年在人外的他,渐渐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对谁都笑,对谁都仗义,似乎有些鲁莽,但不乏小聪明,可背后学会了算计人,变得记仇……唯一没变的,是他和我们之间的感情和互动。而真正的他,也就在这府里,四下无旁人时,才这般真。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七章 倾心一舞只为侬(一)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七章 倾心一舞只为侬(一) 这两天上课,考试,都只有更一章,今天字数多些,下午还有法语考试,希望能顺利!昨天忘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居然已是元宵节了。胤又开始忙朝中的事,十三也没多少时间来串门。德妃不知怎的,希望弘晖和盼兮去宫里陪她两天,额娘有命,怎敢不从。一时间,我倒是变成最空的人。

我去了几次风华绝代见额娘,阿玛已经调回京城,封了个内大臣,也算升官了,不过重要的是,终于不必让府里妻妾八人守着月亮等他回来。他趁着接额娘的空档,和我小谈了一会儿。阿玛,他真的开始变老了,曾经的冲天豪气,现在已经变成希望一家和乐相守,等着含眙弄孙的平和。这样的阿玛,看着心里既有些酸酸的,可又欣慰,从此不必常年驻守在外,让人放不下心。

太子自德州养病回来后,过起了类似隐士的生活,即使在年宴和元宵的团圆饭都是匆匆一现。而皇长子胤似乎现在走路有声,正春风得意着,不过在其他几个兄弟面前,倒也还算克制。

胤这些年在理藩院做事,趁机捣鼓了不少西洋货,应该还一些西洋商人建立了友好关系,偷偷开了一家专卖这些舶来品的店子,在京城以及很多大城市都有店号,叫奇宝堂。这还是从墨那里听来的消息。据说两人在广东那边,为了建琉璃厂的事,已经交过几手。

不过胤见我,依旧十分不友好,想想他对我怨也不是毫无缘由。至少因为胤的原因。宁真过得并不快乐,虽然胤能由着她的事都由着她折腾,可她要地。偏偏是……上回胤纳庶福晋毛氏的时候,据说还大闹了一场。落下了一个妒妇的名声。

十阿哥每回见我,都是尴尬不已。听他八哥地话,就如对普通嫂子一般,不可为难于我,而且。他额娘去世前,承过我做蛋糕的情,后来,又在秀儿地事上,承了我的情,可他一向除了胤,就最听胤的话。好在,这皇家不比别的,一年兄弟以及其妻妾齐聚的机会掰着手指头就那么几次。大家熬一熬就过去。在他们眼里,我也就一个妇人家,不值得分心思对付。

但胤就有些奇怪了。自从上次河边地谈话,让我觉着。其实不必刻意敌视他。只当做一般兄弟,如老三。老五这些人来相待,也不难。..可似乎他开始躲我,有时候又让我觉着是错觉。

正月的时候,据说朝中的大学士领头,向康熙送了一块万寿无疆的屏,不知怎么回事,最后变成出主意的是胤。于是,可怜我那夫君,这么大个人,又是死要面子的个性,再一次被康熙当着一干新老大臣的面给骂了一通,末了,还专门叫去上书房聆听教导。

我狠狠地把康熙鄙视了一回,原因无他,康熙这绝对是迁怒!广西,浙江,河南,湖广,甘肃等等四处闹灾,让康熙心里憋着气,憋着屈。对着大臣撒不出来,如果破口大骂,有损他一代明君的形象,那就骂儿子,反正旁人说起来,这是皇帝家事。于是,可怜的胤就华丽丽地当了炮灰。

我不免问起,年关前不是已经为这事儿挨了批,咋就没学乖。胤笑得无奈:“当时有人提议说给皇阿玛送那万寿无疆地屏,我想着这既能表达群臣的心意,又花不了太多银子,便说好!不想,在呈送这块屏的时候,他们又请奏上尊号和庆寿诞地事儿,我就不明不白地做了这个……”

敢情胤还是两方的炮灰,一个不能骂臣子就骂儿子,一边抱着皇上即使要罚,自己儿子总不好意思下狠手吧,就把胤给推了出来。

相较于有个凄美爱情故事地七夕,我更喜欢将元宵节当做咱们中国地情人节。人山人海,灯会庙会,是有心上人的情侣偷情恋爱地好去处,也是单身男女自由相情郎情妹的好时机。当然之前的一顿家庭团圆饭是不得不吃的。

好在今年康熙的兴致不高,团圆饭后行了会儿酒令,猜了会儿灯谜,也不象往年那般带头闹喝。一直紧缩着眉头,隔三差五才在一旁嫔妃的询问声中嗯两声,似乎有离去的意思。胤和我便也借口弘晖盼兮累了,先起身告辞,康熙倒也立马就允了。不过德妃说让弘晖盼兮再陪她两天,便让宫女抱着两孩子去她的永和宫先睡下,想来这两小家伙这几天在宫中,颇得她的欢心。

虽然孩子被抱走,不过既然已经向康熙请辞了,也不便回到宴会上,备了马车,往自己府邸去。

今晚,两人都喝了些酒,情绪有些兴奋,而马车密闭的空间,以及那一颠一颠让胤将我往他身边越扣越紧,甚至上下其手起来。不知是谁先吻了谁,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马车里温度骤升,只能听到粗细不一的喘气声。

“想不想去看灯会?”胤在我耳边呼着热气,手却已经透过冬袄上被他解开的扣子,隔着内衣,在我的胸前行走揉捏。

“这样去吗?”我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在胤的小腹位置打转,眼神落在他已经明显宣告某些事的腿间。

胤的身体一僵,手却隔着内衣RA在我胸前狠捏了一把,才从我冬袄底下抽出手,重新搁回腰上。说起这RA,还是我自制的,不为其他,一是防止以后下垂,二来,还是爱美之心做怪。做女人还是挺好!而且胤也很喜欢,呵呵。“嗯,这样子是去不得!那你也陪我,不要去了!”胤深吸了一口气,用鼻子在我劲间不停地蹭着。不时还熨上他有些冰凉的唇,“马车直接到我们主院停下,然后回房陪我。好不好?”

“不好!”他这回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反身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哈气,“今天是元宵节,你忘了,我一向把它当做我们地情人节。今晚。我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难道……你不想要吗?”

“我现在只想要你!要不是还在马车上,我……真想吃了你!”说着胤居然真的在我脖子上狠咬了一下,让我觉着吃痛。

“嘘!忍耐一下!我相信你一定会十分满意我送地礼物的!”为了不让胤一回到家后,就坚持做爱做地事,我主动送上一吻,然后从胤身上离开,安分地坐到他旁边,顺便将衣服的扣子扣好。

胤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酒精加上马车内私密的空间。又只有在我面前,现在的胤是全然放松地,甚至不介意放纵。他斜靠着身子。将头搁到我肩上:“象去年一样的礼物吗听着他紧得不像话,几乎摒着气说出的话语。带着许多期盼在里面。我不由想起去年元宵节。

去年元宵。也是大伙热闹了半晚。临近子夜,我沐浴过后。在屋里点上蜡烛和兰花熏香,穿上除了重点部位是不透明的黑缎,其余全是由透明和半透明的黑纱构成不同层次,而缝制的性感内衣裙,外面只裹了一件银色的皮毛披风,然后跑去问胤:“如果我做出一些外人眼中伤风败俗,但只为你一个人表演,你会不会生气?”

可能被屋内上百支蜡烛的烛光以及若有若无的熏香制造地暧昧气氛影响,胤只回了我:“若是永远只为我一人的,如何伤风如何败俗我怎会介意?”想着他是猜出了点什么。

于是我引着他的手探到裹着地披风底下:“那……你会不会欢喜,那样永远只有你能见到的舒兰?”

这时候,探到我裹着地披风底下地布料,胤更是明白了几分。在得到他有些微动情的反应和点头示意后,我让胤抚琴,然后吹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一个大大地心字型。然后我站在中央,随着他的琴声,拉掉了披风,跳起来保守版的Stripdne,还不时挑逗他一番。一直到胤忍不住,在一圈心型烛光的围绕下,将我扑倒。那一夜,我们将彼此燃烧。

后来胤也隐晦地提过一次。但我一向认为,夫妻间偶尔搞些新花样是情调,可若做多了,难免失了原先用性爱增加情爱的作用,反而会让人在过于沉溺性爱之后,将比那珍贵多的爱情冲淡,甚至取代。然后当我年老以后,身材走样,容貌变老了,不再有肉体上的吸引力了呢?爱情,是要不时经营的,不是曾经的一句天荒地老就真的可以一生相依相守,即使是一诺千金如胤许下的。

所以那次,我没同意,但也没有彻底拒绝他,只如这个时代的温柔女子那般服侍他。

现在胤又在这般时刻问了出来,原来他还在期盼着,呵呵,果然是闷骚锅型,里面煮开煮透了,对着旁人的面上,也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就是为他这两种反差着迷。

我笑着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不是你想得那样!上次是体验我们之间的化学反应和身体本能之间的吸引力……”

“化学反应?”胤不自觉地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我,想来听我说不是,有些微微的失望。

“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望到深处的时候,我就觉着自己好像飘起来;当你的唇覆盖在我的时,我的脑子会变得一片空白,只有你;当你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时,我会感觉整个人都在为你燃烧……我……把这叫做化学反应。”我低着头,有些羞涩地答道。哎,自己不争气,是个好色的主,尤其是胤之冰火双重的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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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O八章 倾心一舞只为侬(二)§ 周末总是晚了些,呵呵…

“那这次又是什么新奇玩意

“这次,是我为你编的月光之舞,穿上你上次为我特意定制,后来改成单刀的冰鞋,和我自己特制的舞衣,在你最爱的缘菏池上为你跳。你说好不好?是我自己特制的舞衣哦,到时候还要让人清场,只能穿给你一个人看的舞衣。”

“听着不错!到时候我也有礼物给你!”胤的手指磨着我的唇,然后狠嘬了一下,便正襟危坐。因为马车的速度已经极慢,该是已经回到家,要停下来的。

今夜的月光很配合,皎洁如玉,却又不太亮,偶有几朵云层飘过,倒真有几分诗情画意。可惜,我是个没啥才情的人,尤其是古代诗词方面,又要平仄,又要押韵,总不能学人来一句:月亮啊,你真圆……

让胤去吩咐丫环,守在缘荷池周围的小径,不让人过去。我进里屋换好一身依着自己记忆中的冰上芭蕾的舞衣的样子修修改改后缝制的衣服。舞衣的基调是大圆领缀小圈荷叶花边,露半胸,肩上只有外圈轻搭,连着同样缀着花边的七分长刨刨袖,袖口用绸带打结垂下。紧拉的腰身是西方束腰的款式,但少了纷繁复杂的扣子绑带。下摆是短六片裙,裁成相叠的荷叶型,自然下垂,但在转身之间,却可以飞扬开来。但原本只盖臀的长度增加到膝盖上五公分,内里自然还有保护春光不外泻的平角紧身短裤。

只是为了不让胤太受刺激,而且考虑到现在天寒地冻的,所以,原本该露的地方。都用了肉色地布衬着,能偷偷加棉的地方,也薄薄铺上棉花。好在。是在虽然不是乌漆抹黑,但也只有月光照耀的冰上表演。最多还有些白雪反射地银光,不至于让这个经不起细瞧的地方影响观赏地人。

在外面套上厚厚地冬长袄,拿着那双冰鞋,胤居然也备好了他的冰鞋。在他非要一路抱着我的半推半就中,来到了早被晚儿找人严守着的缘荷池面。

换上冰鞋。..将早准备好的箫塞到胤手里:“为我吹一曲妆台秋思,今夜我只为你一个人舞!”在胤耳边留下这句话后,随着他将箫搁到唇上,我一把拉下外面地冬长袄,在胤惊讶的目光中,对着他羞涩的笑了笑,一个后退的半旋身,来到湖中央,摆好了芭蕾中最常见的起手式。

箫声一起。我便借手臂向外划开的姿势,脚下错着半圆的滑步,先找一下在冰上的感觉。随后加大脚上的力道和速度。接着快速倒退地时候,身子前倾。单腿直立呈一字。在一小拍结束后。向上直立的腿从侧面下拐,用力。整个人侧身旋转一圈,才停下……

因为只求观赏效果,没有技术打分的压力,很多高难度但不怎么好看地动作自是省略,换上舞蹈的动作,加大手上动作地复杂度,只求纷繁好看……偶尔一瞥,见唯一地观众目光迷离地看着我,便舞得更加兴起……因为没有大片清晰的镜子,我并没有看过自己设计地这一套动作,自己做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根据我舞蹈的功底,该是不差的,又有这雪天月景相伴,让人不自觉沉溺在着旋转翻越的银色天地之中。丝毫没有在意,此时落在胤眼中的我,应当仿佛只穿着那件暴露的舞衣,而那肉色的衬里在月光下当是看不出是衣料的样子,犹如不存在的。

一舞未了,箫声已断。胤已经换上他的冰鞋,带着我的冬袄,向我滑过来。我满含希望看着他,想问他还满不满意,他却只是替我将袄子披上。他眼里的闪亮,一如我在冰上滑行带起的冰花,亮得醉人。

没有扣上扣子,胤的手直接从前面穿过冬袄,搂紧我的腰,紧贴在他身上:“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好像当月亮消失的时候,你这个冰上精灵也会随着消散。我宁愿不要什么欣赏,只要你实实在在呆在我身边。这些年,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新奇好玩,虽然是让我看到你太多面的美丽,让我越来越放不开你,可我……我觉着不真实,好像你真是那天上该死的凤,时而热烈狂野,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犹如这般纯净无暇……我只要你!这几年,除了越来越成熟美丽,你没发觉你一点都没变吗?可我……你上回都抱怨我有皱纹了。”说虽如此,有些伤感,但胤的一双手,却紧覆在我的整个腰际,与他的身体紧紧相贴。

我心里叹口气,老公啊,这算什么?我才刚满二十岁!放在世纪,还是青春懵懂的年纪。虽然到了这时候,早为人妻为人母。但也只是二十岁,当然依旧青春美丽,而且我有信心,只要注意护养,我可以做到到三十岁,三十五岁都依旧这样。至于再往后哎,皱纹就只能是皱纹了,没有科技技术的帮助就不行了。这个年代的女人容易老是因为她们心事多,爱用那些含铅的化妆品,水嫩的肌肤不提前破坏光就阿弥陀佛了。

可胤操心的事儿太多,男子也根本不喜欢这些东西。就好比,去年瞧见他的眼角出现一条很小的细纹,只要多注意点,做做保水面膜什么的,还是容易消除的。可我辛辛苦苦捣鼓好了蜂蜜,黄瓜汁,珍珠粉和着牛奶,少许酵母弄好了这个面膜,硬是被他说成奢侈,无聊,坚持没有男人会搞这些东西。所以只能我自己享用了。

不过现在,我却是故意笑得暧昧:“其实我刚刚才二十岁,又不象其他人那样喜欢用那些胭脂水粉。而且,最主要的是因为有你!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因为你的爱,我没有了平常女子的烦恼,心情舒畅,自然也不容易老啦!所以,我的美丽也好,狂野也好,温柔也好,都只为你一个人展现的!只要你一直对我好,你的福晋就会一直漂漂亮亮的哦。可是胤……你觉着怎样,我才是真实的呢?这样吗?”

我双手勾着胤的脖子,轻轻一跃,人已经挂在他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我知道你的滑冰技术是很好的,想不想就这样带着我滑两圈?”

当胤就这样抱着我,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在冰上缓缓地滑出一个个爱的弧度,我不由轻唱起那首CelinDior的老歌《PowerofLov》(爱的力量):“这是洋文吗?你唱的什么呢?我的洋文不好,不过俄罗斯语倒还可以听懂些。但我可以感受到你心想说的话。我好想就这样把你放到自己的身体里去,那样,就可以永远不必分开。”当我停下来的时候,胤依旧这边抱着我,慢慢地转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是英文!”我只看着胤的眼睛,忽然发现,真的象歌词里说的那样,心跳声犹如雷声回旋。好想……好想和他,就在这月光下做爱做的事,感受他身体的瞬息万变,尤其是……为他沉迷……

“那……你现在想不想……”说着,我毫不犹豫地在他身上轻摆了一下腰,让自己的臀部贴上他的它。但还记得在他耳边低声将翻译过来的歌词告诉他:“每天清晨耳畔私语,是爱人酣睡的呢喃,此刻犹如雷声回旋,当我看着你的双眼,抱紧你,聆听你身体的瞬息万变,你的气息暖暖绵绵,让我迷恋。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爱人,不论你何时需要,我会倾心相伴。……朝着我从未到过的地方,有时我会害怕,但我会更加坚强,因为有你爱的力量。”说完,我含住他的耳垂轻啮,随后用舌头描绘着他的耳廓,不时探进他的耳朵里。

“嘘!别动,我会控制不住。我想好好地保存这份静谧的美丽,就这样带着你滑到天荒地老,只有我们两个!”胤轻轻地吻了我一下,随后将脸贴在我的胸口,口中用满语轻轻地哼起了一首小调。也许音不太准,也许有些断断续续的,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最打动我的心。我知道,真的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放开。

那天晚上,我一次次地迷失在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他的怀里,可是,我却如胤一般,觉着这一切都还不够。是的,不够,不够,永远不够,我们还想要更多,将彼此揉到对方的心里,将自己的血肉融进对方的血肉里,一刻也不想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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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华丽丽地感冒了。但胤丝毫不介意,有些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激情被点燃,我们变得犹如初识情欲滋味,如热恋中的少男少女,找到时间,就想腻在一起,哪怕是人群中,彼此偷偷探索的眼神;哪怕是拥抱片刻,一起坐着看夕阳;哪怕是转个墙角,避开人群偷一个一沾即走的吻。这一切,一直持续到某天,胤得了康熙的圣旨,要南下伴君。得了半天假,我们躲开所有人,一起腻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似乎将那晚骤然积聚起来的爱意渲泻了些许,被离别的轻愁沾染,两人之间才又走回正常的轨道。

放纵的结果是,在胤随着康熙南下去一个半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写信告诉他,结果却急坏了他。好在三月十八日是康熙的五十大寿,这次行程便大大缩短。胤在康熙决定返京时,向康熙求着先行回京,便一路快马加鞭回家来。

这次的孕吐,来得气势汹汹。年羹尧来访时,我本不欲见他,胤不在家,我也不怎么舒服,刚刚还吐得一蹋糊涂,感觉没什么力气。但不知怎的,他说通了戴铎,帮着他说了几句好话。我一想,也罢,日后这两人可都当得是举足重轻的任务。胤不在,他来见我,或许真有什么紧要的事儿。总不能在他官小的时候不待见,等他做到封疆大吏。或手握重兵的将军时才凑上去,那样即使胤是皇子地身份,只怕人家也不怎么热络的。

如果说胤往人群中一站。是会使周围温度降几度的冰元素地话,那么年羹尧显然有火元素的倾向。..他总会让我觉着太过充满活力,有些令人晃眼地不舒服。

看着客厅右侧坐着的年羹尧,比胤小一岁的他,此时看上去意气风发。也难怪,二年多一点的时间。就从一个无官职的进士,升到了从四品地内阁侍读学士,连升三级也不过如此。

“福晋最近一切可都安好?希望亮工的来访不会太过冒昧!”这家伙这几年公子哥习气未变,不过和那些大官处久了,也培养出几分贵气来。

既然来了,还让戴铎帮着说话,非要见我,还说冒不冒昧……真是!我趁着他喝茶的空档,挑眉瞪了他一眼。按说求见一府的女主人。不外乎是和府内的内务吃穿等有关联的重要生意人,或是有事求上门同宗族人或是娘家来人。但年羹尧作为胤的朋友,来访我这个四福晋。总让我觉着有些怪异。但面上却不得不客气以对。

“年公子是我家贝勒爷的好友,如今已经是内阁的侍读学士。当真是青年才俊。怪不得。我家爷提起年公子,就要叹一声终是知晓何谓文武双全!”虚伪!这是我对自己现在言行地评价。呵呵!

“是贝勒爷过奖了!”年羹尧抬头,却一直看着我,忽又皱了皱眉,“福晋可是身子不适?可曾让人传大夫?怎的和上回见到,竟是瘦了许多?而且脸色也不佳。“啊?”我怔了一怔,一想,脸色不好可能是刚刚一阵猛吐,不由笑道,“不妨事的。只是进来胃有些不适,进食较少罢了。左右也没什么大事。不知年公子,今日来访,可有什么紧要地事,可有我可以代劳的地方?”

“莫不是羹尧无事,便不能来探探福晋吗?福晋若是不嫌弃,可和贝勒爷一般,唤在下亮工。”看着我皱了皱眉,年羹尧轻笑了两声,“此次前来,原是找贝勒爷商量些事儿。走到门口,才想起贝勒爷随皇上南下,尚未回来。既然来了,羹尧就不自量力,进来和福晋打个招呼。不过,倒还真有些琐事想拜托福晋。”

“年……”却见年羹尧睁大着眼看着我,;我知道你眼睛大,也不必这么看着我吧!但看到他眼里地坚决,想着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便改口道:“亮工有话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做到,必定帮忙,想来我家贝勒爷也会是这般想法地。”

年羹尧听我唤他亮工,反而以更亮的眼神紧盯着我:“羹尧可有什么得罪福晋地地方?好像每次见到福晋,都是不怎么待见,疏离的样子。说起来,我和涅康差不多是同时认识福晋的……羹尧还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参加京城的冰上蹴鞠,当时和涅康兄因为抢球而同时摔了出去。一抬眼,却远远在一群人中,见到福晋就那么微笑着站在那里,那一刻,我的眼中只有你,我觉着上天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摆在了我面前,我甚至想……我当时真的愿意用一切来换你。不过,马上我便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你是尊贵的皇四子福晋……你的视线甚至不曾在我身上片刻停留……”

听着年羹尧越来越离谱的话语,我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打断他的年式表白。我觉着他那些话什么用一切换我,改成马上想不择手段得到我更符合他的性子,只是我是皇子福晋,让他动不了歪心思。况且,这些话的真实性还是要打折扣的。再说,我又不是十三,四岁懵懂无知,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那么容易就感动。不过想来,这年代的女人,没有受过后世那些什么情书大全的毒害,确实很容易被几句看似掏心挖肺的话给感动糊涂,只是,我嘛,却是信个一两分已经是多的了。

年羹尧却是呵呵状似苦笑了两声,紧接着道:“看我都在说些什么。这些都只是羹尧心底的非份之想罢了!也只有贝勒爷这般经天纬地的尊贵人物,才配得上福晋。原想一辈子,就这样埋在羹尧心底。可……这次见到福晋……羹尧说这些,也不求福晋另眼相看,只是让你明白,你要是不照顾好自己,还有旁的,默默站在一边关心着你的人心疼!羹尧也不求别的,只求福晋将羹尧当做如涅康那般的寻常友人看待,给我一个守护在你身边的机会。羹尧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也绝不求回报,只要福晋心里明了羹尧的

真正不求回报的人会这样说吗?待我如亲妹的墨从来没讲过;那个爱我,连累了自己婚姻的胤也从来没提过。年羹尧啊,年羹尧,我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不知深浅的女子。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不知道?胤是因为和我曾经有婚约,才引至现在的牵扯不清。但我们两人都明白,我的心已经全给了胤,而他,也从来不会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这是一个做不到的誓言。年羹尧呢?只见过我几次,难道他的感情会比胤还深?

再说,我怎么可能待你如待涅康一般好?涅康可是从小疼我,爱我,护我,一起长大的同父同母的哥哥!是那个我因为爱情而被舍弃的哥哥,对他我敬,我爱,更有着百般愧疚。你年羹尧又算哪个呢?都说朋友妻不可戏,他却趁着胤不在家,跑我这里胡言乱语。他有这勇气,倒也可嘉。只是……终归是不妥,还是早早结束这次谈话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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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驳斥两句,方才喝下的茶又在胃里翻滚,有反上来的趋势。我不得不苦着脸,强压下那股恶心,开口道:“年公子切莫再说了!人和人之间凭的是个缘分。我的缘分就是贝勒爷。至于年公子,尊夫人便该是你的缘,何不珍惜眼前的?而且,终是男女有别,我又是早已为人妇为人母,请年公子今后切莫再提这些了!对于贝勒爷的朋友,我还是一如既往欢迎常和我家贝勒聚聚。”我用帕子捂着嘴,“年公子,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你今次来,到底有什么事希望我能够帮忙的……呃……快些讲。要不等过几天,爷回来和爷说也是一样的。”话才说完,发现那股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了,也不管年羹尧,我只想奔至客厅后堂搁置的痰盂处,吐个痛快,却不想走得太急,一只脚在桌角处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我跌入的,是一个带着温暖体温的怀抱,年羹尧焦急的声音传来:“舒兰你怎么样?要不要传大夫?”

我此时也没空计较他的称呼,想推开他,说没事,请他让让道。却不想,才一张口,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攥着他两臂的衣袖,哇的一声,刚喝下的茶,连带着早些时候未吐尽的残余食物,一口气从口鼻中喷射而出,全数落在对面年羹尧的身上。可此时,我却没法顾及什么弄脏客人衣服,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在口鼻同时喷射时窒息的疼痛。逮着空气想努力呼吸时,鼻子,喉咙中的刺痛。..让我张着嘴,如濒临死亡地鱼一般。只想让空气快快回到我的身体……

脑袋涨得发疼,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地自己往下掉,和伤心无关,是眼睛受刚才那一吐的刺激,微微有些涩得生疼地流泪。

年羹尧似乎刚想动。却被我抓得更紧,哇又一口!虽然我仍分出些意识来,低下头,尽量避开他地身体,往地上吐去,可实在他靠我太近,而双手几乎还搂着我,其中小半还是投奔他而去。

在年羹尧身上靠了会儿,嗓子痛得好一些了。也恢复了点力气,我看着他满脸的苦笑,拍了拍他地手臂:“年公子。能否扶我坐下,顺带帮我弄碗清水过来漱口?真的。真的。非常抱歉!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换洗一下。真对不住了!”

“没什么紧要的,倒是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年羹尧一边说,一边顺了顺我地后背,“你……一定要这么见外,称呼我年公子吗?”

天啊,现在我那还有功夫和力气和他计较称谓问题!但毕竟我刚吐了他一身,理亏在先,刚想服软地回一句,一抬眼,却见到风尘仆仆的胤正木然地站在门口,一袭青灰色的袍子上,竟然隐隐有着一层泛白的灰,可见赶路赶得有多急。可让我担心的是,他此时的脸色也正如那一层灰一般,泛着苍白,他……误会了!

我对着胤扬起一抹苦笑,却见他仿佛没有见着我一般,只狠盯着年羹尧。我知道,从胤的位置来看,可看不到年羹尧胸前那一片我的丰功伟绩,我个子没有年羹尧高,侧头低吐时,又紧抓着年同学的袖子不放,落在胤眼里,就仿佛两个人正在用力拥抱,甚至更进一步。

瞧!若是没有那足以说明问题地明显证据,岂不是又是一场经典的误会桥段!真是人生何处没巧合?

我一手松开年羹尧的手,一阵咳嗽,却仿佛有一根筋,直抽着腹部,痛得我不自主地弯下腰,心口才缓过来。年羹尧赶忙半蹲下,扶住我地腰,刚想抱起我时,却看到我的手指着门口,不由侧身向那边望去。

腰上年羹尧地手,被另一双熟悉地手替代,胤眼中的焦急不加掩饰地落入我还带泪地眼。倒是一旁的年羹尧怔了怔,退开一步,笑着道:“贝勒爷回来的刚好,快找大夫来看看怎么回事儿。福晋她……吐得太厉害了,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将我带回不远处的椅子上,让我坐下。胤才注意到年羹尧胸前的一片狼狈,似乎为自己刚才的误会有些不好意思,胤苦笑着看着年羹尧:“真是对不住了,亮工!刚才还多亏你扶着。戴先生就在院子里守着,你先随他去换洗一下吧!我先送她回房,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年羹尧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估计也是粘的太过恶心,赶着去换掉!

因为坐着靠在胤身上,而他站着,我也就没有注意道他眼里的恐惧和痛苦。直到不见了年羹尧的人影,胤蹲下来,低着头看着我,一手抚着我的脸:“我抱你回房,然后让晚儿过来服侍你。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换身衣服,和年兄说两句,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我点点头,便由着胤抱起来,一半确实是还没啥力气,但更多的是一个多月不见,想他想得厉害。

回房后,让晚儿服侍着躺下休息,便将她赶了出去。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隐隐生出不安来。这般吐得昏天暗地的,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不是没听说过,但一般都是怀头胎,而且体质比较弱的人才会那样。我已经生过一对双胞胎,即便上次,也没有孕吐到这种地步,这次,怎么会……

不要乱想!不要乱想!我只能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可以仔细照顾好,这个才刚刚来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可以的。

胤并没有和年羹尧久谈,毕竟连日赶路,他自己本身已经累极,又心忧我的情况,所以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回房来。

我看着正在换衣服的胤,颇为疑惑地道:“不是说估计在十日左右才回吗?看你的样子,好像赶急路似的。皇阿玛和十三他们也都回来了吗?”这次南下的人还是去年半途折回的原班人马,只是我没了那个幸运。

“嗯?”胤穿好干净的中衣,坐到床沿,“我收到你的信,说是又有了身子,心里着急……在皇阿玛决定回程后,便央着先回来。一路单独带着小栋子和两个侍卫赶路。皇阿玛他们可能要过个三五日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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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一章 从来不停更的我,也被嫌慢了,呵呵,也不好意思要票票了,第一时间把本周第一章更上,以后做到一星期最少十章吧!在手头完稿后,会一天三更,什么时候呢完稿涅?什么时候见我新书去了,就是什么时候开始三更了!

我拉过一床折叠着的被子,支起身坐着,伸手轻抚着他那掩不住丝丝倦意,而有些青白的脸,笑着道:“怎么这么急呢?没让皇阿玛又编排一顿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看把你急的。其实也不差这几天,把你自己累坏了,难道我不心疼吗?”

“不妨事的,其实也没有太赶。”胤将他的手覆住我的,脸在我的手心轻摩,抬了抬眼皮,却又垂下,敛住了眼中大多数的情绪:“虽然是回程,并没有安排什么事,但一路上,皇阿玛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要处理,而且有时也会停留观光。反正该办的事去的路上基本已经办妥。我心里惦记着你的身子,便先赶回来。一来一去,算来你大概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实话告诉我,象今天这般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只是偶尔而已,不必太过担心!”我对着胤扯出一抹笑,强压着心里的不安。但实在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安什么。一切似乎和上次怀孕没什么差别,除了吐得厉害些。脉象也一切正常,太医也就只能开些保胎的方子,天天喝那些苦死人的药。而且,太医也说了,要知道孩子怎样,最少也要等四个月后。胎儿有了脉搏和胎动,才可以从我的脉象以及胎动情况略窥一

胤紧抓着我的手,从他地脸上拿开。眼睛却盯着我:“别瞒我!晚儿告诉我说,你甚至喝水都吐。..这样子到底多久了?我今日赶回来时。先前误会亮工和你的时候,我几乎窒息,但看到你……以及脸上那抹笑,你知道吗,我的心一刹那绞得厉害。几乎痛得不能呼吸了。你有没有看过你自己,才分开两个月不到,这几年好不容易养出来地一点肉又全没了,甚至比你当初重伤初愈时还瘦!这样的身子,怎么……怎么生孩子……我……”

“哪有?!”我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地脸,“也就十来天!我怕宝宝饿着长不大,每天都拼命吃。有时候一天吃五六顿呢!只是……但多多少少胃里总还留一点。太医说了,等熬过这几个月就好了!”“熬过?”胤似乎只是喃喃自语,避过我的视线。却将我的手捏得生疼,就这么沉默了好久,说出的话。却好像晴天霹雳:“要不,这回这孩子先不要。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胤的声音抖得厉害。让我明了,这绝非他地本意。

我一时间也没了反应。这又是哪一出?我疑惑地看向胤:“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再生几个孩子的吗?”

“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辛苦!”胤顿了顿,却始终没有看着我,“而且现在也不是好时候。你还记得授玺大师给弘晖批的命吗?他八岁的时候会有大凶劫。到时候,这孩子还不满半岁,你怎能分出心看着弘晖?”

会是这个理由吗?绝不可能!我只是要受些苦……不是说胤不疼我,但作为一个从小被女人是传宗接代的工具那个愚蠢的思想洗脑的封建王朝的皇子,他对我这般全心全意的爱,已经是异数。如果只是舍不得我受苦,断不会提出不要孩子地想法。即使李氏肚子里那个,他不喜欢,甚至仿佛他受辱的证明,让他心里有疙瘩。但一想到是他自己的骨血,还是希望生下来。现在对着我说这样地话……以他爱我的心,除非要他在我和孩子之间……选择!

我发觉我地身体和心一样,不听使唤地在颤抖,那次生产中地意识飘散,几乎想放弃;生下孩子后,连一眼都没来得及看,甚至还是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昏睡了过去;这几年,并没有可以避孕,按照胤和我还好的频繁,怎会?怎会都没有怀上?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又是折腾地半点进不得食?

我闭上眼睛,颤声问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的身体……告诉我,我才能尽量做得更好,想办法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请……不要瞒我!”

胤转过身面对着我,用拇指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却始终只将视线定在我的胸口,不肯看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充满切实的无奈:“虽然经过静缘大师的妙手,但你的心脉总归是受过伤的。平日里,你一个人这样生活着,没什么问题。但上次生产,那般起伏,你的心脉还是几乎承受不住。要不是蝶姨在一边一直护着你的心脉,又用针灸刺激你保持部分清醒,当时空怕就……所以,孩子一生下来,蝶姨便点了你的睡穴。当时墨和琰又同时替你运功,活络经脉,才保住生机,让你恢复,可以象一般人一样。甚至月子里都比寻常人家恢复得要快!”

“为什么我不知道?而且这几年,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就连普通的小毛小病都很少有。我……我不相信!”

胤按住我的手,将我的头压在他胸口:“我也不想相信!不告诉你是怕你心里有了负担,反而不利于你的心脉真正的恢复,怕你气郁结心!你还记得吗?蝶姨临走也一直交代你的内功和养生功法不可荒废。当时她封了你的石门穴,但因为这里就是丹田的位置,为了不影响修练,又不能封彻底。只说近几年,你不容易怀上。但往后,上次生弘晖他们受的损伤修养好,若不是双胞胎,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对,我……我无法拿你的生命冒险!”

胤说的这一切,我无法不信。即使用现代医学来解释,也解释得通。据说从母亲怀孕开始,人体内的血液就会开始增加,如此一来,心脏以及附近血管的负担就加重,这也是为什么怀孕的人容易出现胸闷气喘的缘故。当一个胎儿成熟,可以出生时,母体的血液比原来几乎增加的血液。双胞胎,就更多了。

但在怀孕过程中,血液是随着胎儿的成长渐渐增多的,可生产的时候,几乎在孩子出生的几个时辰内,多出来的部分血液流光,几乎还原到母体原来的量。心脏的压力又刹时减小,但心脏的泵压还没有调整过来,这对周围的血管又是一个考验。这种短时间的大起大落,对一般的人来说,其血管,附近经脉本身的韧性可以承受直到身体自动调节过来,却不是我这个心脉受过伤的人能承受的。

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可我却该怎么做?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二章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二章 第二更!

那晚,胤和我只是相拥无语。虽然很少提及,但在和他笑闹亲热时,他总借玩笑带过说想再要我多生几个孩子,可见他心里也是如我一般渴望着。劝慰的话,无法出口,反反复复最后只变成一句:他不想失去我。

一夜无语,都累极的两人睡得也还算沉。只是当第二天,胤亲自见了我每次吃完东西,不过一两刻钟便全数吐出来后,便再也忍不住,晚上趁宫门还未关的时候,直闯宫里,将太医院的太医揪了一个出来。

太医对胤的要求疑惑了半天,终于搞清楚胤是要他打胎时,一时间傻住了。老太医哆哆嗦嗦地应了声好后,刚想提笔开方子,却终是不忍地看着我,似乎鼓足勇气,才转向胤道:“贝勒爷,福晋的身子恐怕不适合打胎!流掉孩子和生孩子是一样伤元气的……”

“为什么不早说!那就改方子,怎么都没关系,只要福晋的身体好起来!”老太医的话被胤的一声怒吼打断。呵呵,原来他以为胤对我……呵呵,以至不想让我生下孩子。刚刚也算得是冒险为我求情了。怒吼倒是和想象中差不多,可内容却不一样。不算笨的老太医总算明白,胤原是担忧我的身体,才有这一举动。

“那孩子?”老太医有些吃不准地问胤。

我拉了拉胤的袖子,笑着看向老太医:“孩子当然要保住。在不影响孩子的基础上,帮我开些补血养气的药,或是可以止吐的方子?”

沉思了良久,老太医摇摇头。..却只在原先地保胎药方里加了一味生姜,还有另外开了几副食方,什么苏叶黄连汤。糯米汤,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蔬菜根什么的。

这些东西胤都寻着心思弄来地。好在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点半点作用,但大多时候,还是吐得厉害。没法可想,只能努力吃,再尽量克制少吐。但仍经不住这般日子。人还是又瘦了一圈。

康熙回京之前,就命内务府负责操办今年的寿诞,比照往年地规模。

可能因为前段时间在满朝大臣面前就这样涮了自己的儿子,理由还是因为儿子的一片孝心,康熙心里存了一咪咪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愧疚,还是象他那张金口说的,真地散散心,送前不久又被德妃叫去的弘晖盼兮过来,顺带带着一个西医来看看我的情况。总之。在老康五十大寿的前两天的一个下午,他晃悠悠地踱着步子,拖着李德全这个影子。大驾光临到我们府里来了。

那个西医是一个叫罗得有先的法兰西人,来京城几个年头了。他对药剂学倒是很精通。只是这时候的西药研究历史不长。对孕妇有没有害我记不清,也不敢服用。我用法语和他交谈了一会儿。他倒立刻变得尤为热情,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医学经验。听得他提起他和另外一个叫鲍仲义的意大利人,两人都在外科医术上有些研究。我便留了心思。论到治根,中医可靠,论到急救,却是西医要更理想些。弘晖的劫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和大夫打好关系总是没错地。给我诊治完以后,那罗得先说要给要去收集些治疗的药材用具,好明天就起程给一个叫什么瓮特牛部之王的治尾骨上地疮,就先离开了。

坐定下来的康熙,逗了一会儿弘晖和盼兮,还考了弘晖一会儿,七岁地弘晖背了一段百家姓和几句才学不久地论语,让康熙欣慰了好久,随后仿佛又回想起了什么,长长的地叹了口气。我估摸着可能想起太子小时候,他亲自教导的情形。直到盼兮怯生生地递上自己绣的一个荷包,虽然线绣的歪歪扭扭,针脚也不匀称,以至于是让人辨不出是棵树还是其他什么,不过我瞟了一眼,嘿嘿,比我当初七岁的时候绣得强多了。

康熙回过神来:“盼兮可是送给皇玛法的?”

“回皇玛法,这是盼兮特意给皇玛法绣的!”盼兮有些拘谨地抬眼偷偷看着康熙。

“哦?为什么?”老康的兴趣起来,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才七岁的孙女会绣荷包给自己。

盼兮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小声道:“在玛嬷那儿的时候,听说皇玛法的五十寿诞马上就要到了。盼兮……盼兮就想送礼物给皇玛法。额娘说,对自己喜欢的亲人,要记得在节日上送上礼物,表达出自己的喜欢,才不会误会,象玛嬷和阿玛一般。盼兮想皇玛法知道,盼兮喜欢皇玛法!”

我站在一边尴尬地对胤笑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这次德妃提出要接他们两小人儿进宫,我就想着,能否靠他们,帮着缓解一下德妃和胤这种公式化的母子相处方式,才说了些……不想现在被盼兮在这时给说了出来……

还好,看康熙的脸色,显然没太在意,只接过荷包,弯下身抱了一下盼兮:“嗯,小盼兮真是贴心的好姑娘!皇玛法谢谢你!这是皇玛法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孩子们在康熙面前表现了一番,便让弘晖盼兮的奶妈们接去。

等孩子们走后,康熙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看着胤道:“这次南下,你一路都板着脸,临了回京又要一个人先走,朕还以为你又在耍什么性子,怪朕上回在大臣面前削了你的面子呢!没想到,舒兰这丫头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你当时是怎么知晓的,还是只是碰巧赶了回来?”

胤和我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康熙的性子怎么会说出这看似有些服软又似试探的话?他是皇上,不是一向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胤苦着脸,又把我的情况和康熙讲了一遍,末了又叹道:“儿臣这一路上,也不是板着脸,只是心里苦罢了。去年初冬的水灾,又有多少百姓……当时太子哥哥,十三弟和我们都将身边的余钱捐了出来,但也不过是解他们一顿之饥。此时已经是春尾,那些受灾的地方,若是没有整好,现下不能播种的话,只怕又要一整年没有收成。这样下去,即使那些侥幸活了下来的人,生活也会艰难无比。可儿臣偏偏想不出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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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三章 今天就一章,不过官官保证明天两章。

“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下次别再这么莽撞了,冒冒然地牵什么头,又是送屏又是让朕大庆生诞,若不是朕的心思还有几分透亮,又很了解你这死扭不惜得罪人的脾气,还当真会以为……做些他想呢。哼哼!”康熙的脸色可不太好,眼中更是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康熙最怕什么?怕自己的儿子结党营私,另又他想。当初文武大臣奏请,又有各殿大学士先提出这个大庆的主意,领头人的名号最后落到了胤头上。若是在不解真相的人眼里,岂不是有这些人都以胤为首,那……

对康熙来说,即使明了实情,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莫说现在只是对索额图动手,还没有废太子,就是日后真废了太子,也容不下满朝文武有半数以上的人向着同一个皇子。

康熙没有因此直接另外找个由头治胤的罪,意识看出在当时的情形下,只怕胤是被那些油滑的大臣推出来当炮灰的,当然他不知道胤是故意的;同时也是因为往日里胤做事过于严谨铁面,得罪了不少人。以康熙的耳聪目明,怎么会不知,其中真正亲胤的决不超过四分之一,而且这四分之一还多是康熙的老忠派或清流派的人物,只是欣赏他做事的风格,而不是他皇子的身份。

康熙当着满朝的面,大骂胤,当真是一举数得。在骂胤的同时,何尝不是变着相把朝中那些别有花花心思的人也一块儿骂了?还让那些想转而支持胤地那些墙头草断了念头,明白地告诉他们。皇四子并不得朕的心。当然不否认,其中可能还有些怒其不争,居然被自己的臣子利用。..顺带着也发泄一下胸中地郁气。

我不知道胤现在的想法,但自个儿心里着实惊得不轻:好险!若是当时有有心人在一边。作出某种表象,即使康熙心里也还象他自己说地,透亮着。但只要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作为皇帝,他会冒这个险吗?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找个由头,或贬或冷藏,手不刃血地将胤扫到一边。毕竟胤不是太子,康熙不会轻易纵容。想想后来,他是怎么对付胤和胤的,那么难听的话都可以骂出来,就可以猜出一二。

想到这里,我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敢情康熙今天来这里。前面地都是借口,而是特意来敲一下警钟的,毕竟再不喜欢。真要出手,心里总会不好受的。血缘的关系抹杀不掉。但却不足以让他放弃,而且外传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

我看看胤。他一向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神神道道,我能想到其中的曲折,他想必也是心里通透。以他的敏感天性,此刻,他的心,只怕也是凉地。唯一还算达到的一个目的,就是从此,只怕康熙又会将胤放在一边凉一段时间。

康熙走后,胤将头埋在我地后背,抱着我良久,那一阵阵传自他身体的颤抖,一直颤到我心里。可有些话,没法说,有些事,无从安慰起。我唯一能给地,就是默默地陪着他,让他知道,什么时候,他都不是孤单一个人,他……还有我!

“走吧,我找人给你预定不熟地青梅去!以后估计可以多些时间陪你和弘晖他们了。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地一切!”拉着我转过身,狠抱了我一下,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以后,胤牵着我的手,往屋外走去。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我继续不断进食,不断地吐,胤继续在一边心疼,无能为力。四月的头上,李氏比预产期早了半个多月,生下一个儿子,可能由于早产的缘故,孩子显得格外小,起名字的时候,就说合着晖儿一个意思,取了个昀字。我除了在李氏产后的补品中加了一味蓉外,其余的无论母亲还是孩子的都是给最好的。

春去秋来,胤就当真这样的闲散下来,那些重要的,容易惹嫌疑的差使,不讨!容易得罪人的差使,也不讨!用胤的话讲,讨了来,不尽心办,心里憋得慌,觉得对不起那些需要他出头的人,可若尽心尽力了,少不得又要得罪人。做些权臣,皇族眼中的小事,好歹这皇子的身份还压得住,能做到公证严明,偶尔也能耍耍威风。

除了诗画,胤偶尔还研习起佛经来,我老笑他,别装什么得道高僧的样子,就是俗家弟子的五戒他也做不到。夜半无人私语时,他也会打趣道,这不是为了清心寡欲,免得在特殊时期再犯错误,然后上下其手,过番干瘾,却动我不得,让他直怨,我有了孩子冷落了夫君。

唯一算得喜事的,就是十三的大婚,福晋是他钦点的,据说那丫头对十三也是很有些情意。婚后的十三也来探望我过几次,每次都是春风满面,让人忍不住拿他打趣。

孕吐在六个月后,终于开始缓解,我的胃口也好些了,只是孩子的胎动不多,又让我的心蒙上一丝阴影。我们也都刻意忽略了我的身子能否承受生产。但有时候,命运已经帮我们做好抉择。

经历了夏日的炎炎火热,初秋的天高气爽难免让我按耐不住,怂恿着晚儿绿烟和我一起去园子里走走。凉风习习,连带着心都舒心不少。下课回来的弘晖和我打过招呼,我便让他自己去玩了。

不想,行至那专门命人堆砌的假山附近时,隔着老远的距离,我居然看见不久前才见过我的弘晖爬到了顶高处,还不停地向我挥手。

我吩咐了身边的丫环莫要叫嚷,就怕一个不小心,惊着弘晖,反而没事也弄出点事来,我可不想弘晖有一点半点损伤!

“晚儿,你去随便叫一个身手好的侍卫,将那个小鬼给我揪下来,考验我的心脏不是!”然后自己带着绿烟仿佛没事般地向弘晖走去!

假山不高,才三米多点,换成现在来说,不到一丈。可那参差不齐的石棱,当初顾着造型好看,现在看在眼里却是心惊。

侍卫很快就过来了,我正询问这个高高壮壮的中年男子,可有把握在弘晖不注意时快速上去,在他反应过来前把他拎下来时,我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看到我过来,正打算爬下来先乖乖认错的弘晖不小心脚下滑了滑,被一块石尖划破了裤子和脚,听得那声尖叫,人一怔,脚下不受控制地在原先滑倒的地方又打了个趔趄,就在我的目瞪口呆中,一路磕碰着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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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四章 承诺中的第一更先到!

什么不能妄动真气,什么不能剧烈运动,这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不想不听,不理身后绿烟晚儿的呼叫,我只想救我的晖儿!

本能地运气,脚一掂,人已经飞出丈远,可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让我几乎从空中跌落。我不甘心地看向弘晖的位置,那个机灵的侍卫已经抢在我面前,在弘晖还在一米左右高的时候,大手一抓,已经抓住弘晖的衣服,转而双手拖住他小小的身子。

“不可!”我尖叫出声,万一伤到内脏,那样抓着只会让伤势加重,但看到那个侍卫后面的举动,心宽了宽,才颓丧地道;“尽量让他平躺着!不要动。你……你会用内功探查伤势吗?我想确定他有没有伤到……绿烟,去叫大夫,晚儿,马上找人去找贝勒爷!说如果宫里还有西洋大夫,一并请来!”

我想站起身去看看弘晖怎么样了,伤到哪里,可是我腹部痛得站不起来,肚子里的那个,面前从开始摔下时那一声惨叫到现在没有发过任何声音的弘晖……对不起!我捂着自己那已经不算小的腹部,一咬牙,向弘晖走去。

“福晋,小阿哥的外伤应该不算严重,那些石头毕竟都是钝平的,只是……现下他这般昏迷,可能掉下来时,身体多次受到震动,有些内伤!”按照我的要求,侍卫托着弘晖的后颈,略微抬起身,好保持他呼吸通畅,只是……

“严不严重?”我心里不停地暗骂自己。应该可以做得更好的,不是知道很多急救的方法吗?在哪里,怎么要用地时候。..就是翻不出来,脑中一片空白。该死的空白!抚摸着弘晖一边脸上蹭破皮的点点血丝,原本多粉嫩地一张脸啊!

看着侍卫为难的神色,我也没有心情责怪他。只是想着平日里知道地一些急救知识。对,要做一副简易担架,不能随便移动弘晖的身体。但总要将他抬到屋里,方可以治疗。要是流血,要及时止血!我解开弘晖衣服的扣子,大致将他身上腿上扫视了一遍,还好,除了左边额头上有一滩血,其余地方只有表皮磨破的一些血痕。

老天保佑孩子就象看起来一般,只有些轻微擦伤!我颤抖的手,想将自己地内衣裙下摆撕下一条。好将额头撞破的伤口上的碎石屑,土粒等先清洁一下,就见到绿烟递过一条白色棉布。我接过来。替弘晖轻轻擦拭。

不知是我的动作弄疼了弘晖,还是本来就只是短暂昏迷。在颤动了几下眼皮之后。弘晖张开了眼睛,只是平日的灵活全然不见。此时,里面没有半分神采。看到我,弘晖的小嘴动了动:“额娘,疼!”才说着,嘴角居然有少量的血流了出来。

我心里一紧,只怕是伤到内腑,小孩子的身体毕竟脆弱,而且我还担心……是否会有脑震荡。但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半分不妥,勉强笑着,握住弘晖的手:“晖儿!你刚刚从那假山上摔下来,身上好几处擦伤了呢!才会觉着痛。过段时间会好地。但晖儿要听额娘的话,一会儿大夫来了,无论做什么,晖儿都要忍住,不要睡过去,象个男子汉一样!说不定皇玛法会封晖儿做巴图鲁哦!而且,额娘……额娘会在一边一直陪着我们的小英雄,好不好!”

说着,泪模糊了双眼,待看到弘晖努力点了点头后,眼泪终是决眶而出,我只得别过头去,怕让弘晖看见。这小家伙一向人小鬼大,太懂事了……

正好看到小厮用木棍和布匹临时做地简易担架已经拿来,我让那侍卫尽量平移着将弘晖放到担架上,和另一个侍卫一起,将弘晖抬回房里。

我原欲握着弘晖的手,随他一起走,但一站起来,才发觉肚子还有些生疼,根本直不起腰来。可听得前头弘晖模糊不清地唤着额娘,嘴角依旧有血在流出来,我一咬牙,一手扶住腹部,跟了上去。

绿烟欲上来扶我,被我挥手打断:“你让人把那个乱叫地丫头看起来。还有去看看晚儿回来了没?哦,让人给我煎一碗保胎药,一会儿你送过来!”

绿烟领命而去,我走到弘晖房里时,那两个侍卫正小心翼翼地将弘晖移到床上,照顾弘晖盼兮地两个奶妈站在门口抹眼泪,我心里有些生烦,便让人将她们挡在外面。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地,完全是在烧心。当我看到晚儿冲进来时,抓着她的肩,急问:“大夫可来了?贝勒爷呢?”

晚儿一路跑来,还有些气喘,咽了口水后,便说开了:“还没!陈统领有功夫在身又和宫里侍卫相熟,我让他去宫里叫贝勒爷。他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在半路遇到爷,和爷说了弘晖阿哥的事儿。爷提到刚和一个西洋大夫分手,回头追他去了,小栋子则回宫里去请太医。陈统领往墨爷那儿去了,说墨爷兴许能帮上忙。”

“好!如此就好!”虽听说那洋大夫在京里,但人还未到,总还提着胆。当我听到外面有马的嘶叫声时,起身出门迎望。正见到胤帮那曾来过的罗得先下马。罗得先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胤赶紧托住他,说了声:“对不住!”罗得先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箱子,边走边说:“无妨,无妨!救人要紧!”全是一个升调的京话说得不伦不类,但此时我却只有感动。看他的衣衫略为凌乱,想必是被胤抓着赶急路。

马早有下人牵出院子,我将罗得先迎进屋子,胤的牙紧咬着,经过我身边时也未出声,只抓起我的手,十指相交,紧紧扣着,一起走到弘晖身边。

那罗得先从小箱子里取出一个比拇指略粗的柱状物,搁在弘晖心口位置,将头凑上去。我不由疑惑,莫不是这是听诊器的原形?罗得先的声音传来:“心脏应该没有问题。没有杂音。嗯……请深呼吸!”

弘晖听我的话,不能睡过去,他就一直把眼睛挣得大大的,当让他深呼吸时,却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呼着痛。

罗得先一听,皱起了眉头,看得胤和我,相交握的手都扣得生疼,却依旧如吊着的心一般,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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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五章 算是第二更了,但有亲说每章字数少,可一直都是每章二千多。传说中最低的K党,呵呵,后面尽量更多吧!

一根一根地触过弘晖的肋骨,罗得先一一询问,最后在右胸倒数第二跟肋骨处,弘晖又痛呼出声。在他忍着的哭泣中,罗得先又按了几下,那皱着的眉舒展了些:“肋骨没有断!但可能有裂伤。这个目前没法治,只能靠时间养好,平日里躺着不能乱动!嗯……深呼吸的时候,有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被刚刚那番按压式检查,打破了小大人的伪装,弘晖一直小声哭着:“额娘!痛!晖儿痛!”我几欲控制不住,扑到床边,却被胤拽住:“晖儿,阿玛在这里!好好回大夫的话,才能尽快治疗好起来。你不是说长大要保护额娘的吗?身子不强壮,可保护不了你额娘!”

“嗯!晖儿不哭,晖儿保护额娘!”弘晖说着,无神地看了罗得先一眼。不过罗得先倒先拉开了嘴角:“看来应该不会,刚刚那样抽泣的时候,没有不顺。”

心肺没事,就等于救回了半条命!我闻言,虽然小松了一口气,但听得弘晖那声要保护额娘,再也控制不住,转身埋首在胤肩头,紧咬着唇,无声地痛哭起来。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除了那根肋骨和左腿小腿骨可能有裂伤外,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如果三天内没有出现呕吐,头晕,则可确定性命无碍。让罗得先留下这么一条但是,是因为弘晖的头也受到了撞击。而且有少量吐血。但检查时,发现内腑可算是无碍。其实也是这时的医学手段不能更详细地检查,是否有脑震荡。..

后来的太医又听了罗得先的诊断。把了脉后,说可能内腑略有小伤。但不妨事,加开了一副芍药甘草汤,说对治疗骨骼肌疼痛有镇静缓解作用!

墨赶到地时候,中西两个大夫均已诊断完毕。听了我们的转述,墨沉吟良久:“头部的事。我无能为力。但那太医说地内腑的事,我可以帮助弘晖运功行一个小周天试试。如果有不顺或阻滞,则证明经脉有受损,换言之,即五脏可能有小移位,导致少量吐血。反之,则证明无碍。

胤见我不时用手托住那隆起地腹部,几次欲让我先回房去歇息。但我哪里能安得下心离开。直到墨向我肯定,弘晖确实是五脏稍有移位。但问题不大。而且弘晖的内功学自墨,两人内力同属一源,只要他每日用内力助弘晖完成小周天运行。温养他的五脏,不几日便可复原。

经不住我可怜巴巴地哀求。墨不得不同意住下。向来随性的他就挑了弘晖隔壁的屋子。我心里有些内疚,听说他另一个小妾此次来京小住。我却将墨拖在我们府里。但询问要不要将火璎她们一起邀来时,却被墨拒绝了。哎,看样子,我这个已经二十八岁地便宜哥哥,心中仍未住进任何属于爱人身份的女子。

晚间,我的肚子又痛了一回。原本想天亮后再传大夫,但经过一晚休息后,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心忧弘晖的我,却忘了注意胎儿的胎动情况。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第二天下午,弘晖忽然开始呕吐,人也一直昏昏沉沉。胤只得向康熙请了假,陪着弘晖。在墨和太医的努力下,到第五日时,弘晖总算又恢复了些进食。后来才知道,原来太医原先开的那一味芍药甘草躺的镇静镇痛作用,对于治疗脑震荡也是有同样辅助效果地。而除了这个,只能靠静养。

我亲自熬了粥喂弘晖,弘晖看着我,难得象个正常的七岁小孩一般,向我撒娇着:”弘晖很坚强,所以额娘亲亲!”

我在弘晖额头落下一吻,心里到现在才真正地放松了:“弘晖一直是额娘的宝贝!长大了,一定是个巴图鲁!阿玛和额娘都会为你骄傲地!”

从弘晖身上回转心思,我不由注意起好像没什么胎动的胎儿,终于在一次见红时,心急如焚地将从我妊娠至今,一直替我诊断地太医召来。

那一天,我面如死灰,不知该怎么告诉胤,一碗药,凉了又热,热了又转凉,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喝下去!因为那太医,赫赫然告诉我说,他已经感觉不出胎儿地脉象,极有可能已经是死胎!要我趁早喝药,好让那死胎下来,不然,对我的身子也有极大损伤!

弘晖想我去看他,我也没去,只让晚儿去哄他说,我有事出门了。一个人坐在房里,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要是……要是还有一线希望呢?那太医可只说是……可能是死胎!

将近傍晚地时候,胤亲自端了药过来,他的神色也不好,显得十分疲惫。将药搁在桌子上以后,他只紧紧地抱住我,什么都不说,然后又拿过药,递到我面前,只是悲伤地看着我。

我将头别过一边,就是不伸手接。胤叹了口气,转到我脸朝的方向,继续将药端在我的眼前。

“胤,求你!再等半个月,好不好?如果依旧没有胎动,那……那时候我就心甘情愿喝下这药!”我任由泪水一滴滴地调入碗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太医说了,若真是死胎,不打掉,对你的身子损伤很大。以后若是想再要孩子……恐怕会很难。而且,按照你这次这般反应,到时候,能不能过生产这一关还很难说!听话,把药喝了,等过几年,身子养好了,到时候你愿生几个都行!好不好?”这几年,其实胤也一直再想要个孩子,听着胤明明不愿,却不得不劝我的苦涩。我终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随手将碗赌气似地扔了出去。

六个月的胎儿,已经基本成形,打下来的话,也如一次小产。胤不发一言地将我抱到床上,然后让产婆进来。

我一直麻木地看着窗外,不理会身子的痛。因为生产过一次,而且这次的胎儿才六个月,所以一切很顺利。只是,我宁愿不要这种顺利啊!隐隐听着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可惜了,是个男孩!”

男孩,女孩,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只要他活过来!可是我,没用!我生生克制住想看一眼那个孩子的愿望。我怕……怕看到孩子会不甘……会害怕……糟杂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直到一根冰凉的手指,将我眼角的泪拭去,冰凉的唇贴上我的。我才抓着胤的手,痛哭出声,甚至在胤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指甲的切痕,可胤却一声不哼,只一遍遍安慰似地吻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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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十六章 如果家里网络不出问题,今天还是二更,先奉上一章!

要不是太医一再嘱托,要放开心养病,才能期望以后再怀上孩子,又有胤悲苦的目光总看着我,我只得努力不让自己想那个孩子,陪着弘晖一起养病。但心病是搁在心里的,岂不是我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一日胤下午就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在府里和附近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当他回房时,他告诉我说,他准备在东北角建一座小佛堂。“那孩子,我们就叫他宝宝吧!以后,你若是想他,可以去佛堂。他……一定感到开心的。”

我点点头,却未言语,实在是心里索然得紧。虽说从刚怀孕开始,情况就一直不是很好,但终究因为我的一个不慎……现在孩子都没了,建什么佛堂有何用?只是对着胤脸上的苦,我说不出任性的话来。而且他也是担心我这些日子以来的低落情绪。原本胤让弘晖和盼兮多陪陪我,但我终不忍将自己心里的悲苦也带给他们,每日里只抽些空陪他们一会儿。

佛堂并不是特意建造的,是原来的空屋改建了一下。我有时会一个人去呆会儿,只为哪么难得的一点宁心的感觉。胤为了陪我,而且他本就不时研读佛经,倒也蛮多过去,有时还会和我一起小住一天。幸好,自从年头的请奏大庆寿诞,胤目前一直处于被半闲置的状态,才多出这些时间来。

一日,弘晖见我又看着窗外发呆,跪到我面前。哭着道:“额娘,都是弘晖太皮,才……才使弟弟没了。..额娘。你就罚我吧!你不开心,阿玛也不开心。我和妹妹也不开心,还有月嬷嬷,绿烟,晚儿她们也都不开心了!”

我爱怜地看着大病初愈的弘晖,虽然能动。但仍不让出门,或做什么幅度较大的动作。只是这些事是谁告诉弘晖的?这多嘴地人,该罚!可现在却必须让弘晖改变这种认为,不然对他的成长不好!想到此,我笑了笑,摸着弘晖的头:“晖儿,弟弟地事和你没有关系,是额娘不小心。而且你也知道的,从弟弟到额娘肚子里。就一直折腾着,也许是他不喜欢额娘吧!”

“不会,不会!弟弟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额娘地!”弘晖站起身。大声说道,“这次肯定是弟弟知道额娘身体不好。所以决定以后再来!额娘。你快象以前一样,高兴起来。把身体养好,然后把弟弟生回来!”

“好!好!额娘把身体养好,再把弟弟生回来!”人必须向前看,胤和弘晖他们已经够难受的了,却还要担心我。尤其是胤,现在在朝中也不得意,因为康熙的故意冷落,一些势力的大臣自然也是见高踩低,当然不一定真踩,但有时不免也摆些重臣的架子给他看。我叹了口气,将弘晖抱进怀里,看到一旁怯生生地盼兮,向她招了招手,将她也一起拥住。

胤回来的时候,我亲自下厨做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摒退了丫环,只叫了弘晖盼兮,如寻常一家子一般围着吃饭。看着胤堪比熊猫的双眼,有些乏的脸色,下巴上的一片青髭,我心疼地依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当着孩子的面,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只要你没事就好!”胤回拥着我,随后拉开椅子,让我坐下。难得的,弘晖盼兮没有捣乱,刺激胤。

席间,胤偶尔问些弘晖地学习问题,拉下的怎么补,末了,叮嘱弘晖内功修练不可断!

年羹尧的老婆来看过我,但是她身边带着一个八,九岁地小姑娘,我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过后想起,总觉得有些怪异,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但心情上才有些恢复的我,为了弥补将近一个月地阴暗情绪带给孩子地影响,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他们了。而且听墨的劝,每天还要不间断地练那内功心法和养生功。因为,我地希望,是把孩子生回来!转生的事,我都亲身经历过,不是吗?

这日,我正整理前段时间,因为弘晖和我生病而来探望的人送的礼。虽然戴铎都让人做了十分清晰的礼单,但总要自己心里有个数,那些可用,那些只能搁着,哪些又可以送人或作回礼。来来往往的,不仅是钱财,更是人前人后的一张脸面。作为不怎么受宠的皇子,左右都难,过了是奢侈,少了,又失身份,真正是个难!

还没理到一半,李氏抱着孩子冲到我面前,后面还有追进来的晚儿。生了孩子后,可能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李氏的身材有些走样,竟是比半年前憔悴多了。

“福晋,对不起。我想先进来通报一声,可李夫人抱着小阿哥就……”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李氏这样横冲直闯,以前听说过她有几分小性子,只是后来也没多少接触。但今天这个样子……

李氏扑通一声就对着我跪了下来:“福晋,求求你,救救孩子!”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不到半岁的弘昀,脸色竟然黄得可怕,小人儿没有睡,却也是无精打彩的样子。可我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当初,原本侍妾生下的孩子是应该由我抚养的,但我给李氏下了蓉后,李氏到处暗示,说我想对孩子下手。晚儿一时不忿,将当初胤说若我实在不想要,便不让李氏生下来,但最后还是我决定了让生的。如此一来,底下人对李氏也就多了些不屑,毕竟我对整个府里的下人都还不错。于是我想着那就不趟这水,怀疑我要害孩子,那就自己养去吧!

那李氏没料到,我不像这时候的嫡妻一样,千方百计将孩子拢到自己身边,撒气也好,笼络也好,反而撒手。结果,她只是个侍妾,说白了连正式的妾都不是,她的孩子在成年前,就连序号都排不上。也碰到我这样的人,对虐待人没兴趣,该给她们母子的待遇一样不少。而且嘱了下人,弘昀的待遇比照弘晖的,毕竟孩子无辜。但李氏嘛,我又不是烂好人!目前她最尊贵的身份是皇四子贝勒府二阿哥的亲生额娘,还是她的孩子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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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说话,李氏就这么抱着孩子嗑起头来。我不由一怔,赶忙道:“怎么回事?孩子病了,不是该找大夫吗?找我有什么用?你这做额娘的……”我看向晚儿,莫不是有人为难她们母子?不说孩子无辜,但是怎么说,弘昀都留着胤的血,不该有人这么不识时务,在我清楚交代不能亏待弘昀时还……晚儿却是无奈地摇摇头,表明不是。一向快人快语,喜欢言中带刺的李氏,此时也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她嗫嚅着道:“找了!可没什么效果。就是前几天来给福晋看病的宫里的太医,也得了爷的吩咐,来看过孩子。可是……可是……孩子还是这般,不见好转。听说……听说福晋认识西洋大夫,想请福晋帮忙看看……这孩子现在这模样……”

看不得李氏啪啪地掉眼泪,我只得道:“那西洋大夫也是皇上身边的。目前在不在京城我就不知晓了。今儿个等爷回来,我和他说说,要是明日在宫里见到那大夫,便让他过来。你今日先回去吧,还有既然有大夫和太医来看过,他们开的药,还是要照样给孩子吃的。宫里的太医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有时候,只是见效没那么快罢了。”

李氏又扭扭捏捏不肯走,可能怕我诳她。没法,我只得让晚儿在这院子里收拾一间屋子,给弘昀住。自然,我不能让李氏住进来,便让她叫了弘昀的奶妈过来陪着孩子。

晚间和胤一说,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推托的。总归是自己的孩子。那罗得先还是很有医德的,第二天刚过辰时不久,便跑来了。后面还跟着前几天刚给我把过脉地老太医,只是老太医的脸色不好看。

两人给弘昀仔细检查过后。那罗得先也说不出什么法子来,只说这个是要一段时间的。倒是那老太医几乎用鼻子哼哼,说这是小儿黄疸症中地阳黄,是热毒所致,才吃三天药。..自然来不及消退,吃上十天半月就没事。末了,老太医还嘀咕了一句,妇人见识!待看到我看着他,不由讪笑了一声:“可不是说福晋您!”

看到他还对着罗得先的背影很不服地瞪了一眼,我不由有些好笑这个老太医地童心。不过想来也是有些郁闷的,因为中医注重药理,确实在很多治疗上面上的效果不如西医快,这几年。几个从欧罗巴来的西洋大夫,在宫里出尽风头,自然让沉浸在中医上一辈子的几个老太医心里有些忿忿。

送走了中西两位大夫。我也没有立即让李氏将孩子领回去,只着人侍候着。有专人煎药。我不时还去看看孩子地情况,倒是晚儿对我抱怨。对那个女人的孩子这么好干什么。我只笑笑,孩子不是我生的,以后却也是要叫我额娘,而且自己刚没了一个孩子,能体会到做娘的那份,为了孩子恨不得掏心挖肺的心,哎……理不清。倒是胤不知怎的,有些不安,对我分外好起来,让我忍不住睃然,告诉他没事,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这一住就住了十来天,孩子脸上的黄色基本褪掉了,我就让李氏将孩子带回去。李氏没了往常的爽利,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地声音向我道了谢。至此以后,她倒也真安分起来了。

转眼,又是一年,来来往往地送礼,窜门。十三带着他的福晋,来我们府上拜年。看着兆佳氏歆珧粉脸含春,一脸幸福,想必十三的丈夫工作做得不错。席间,歆珧还红着脸,偷偷告诉我有了,想问我

取点经呢!府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胤那晚倒是合着十三,喝了个通宵,自然歆珧和我也少不得和我说一番体己话。别看她柔柔地性子,也是挺要强一个人,我打心里喜欢她,为她和十三弟高兴。

新春里,年羹尧带着他妻子上门拜访,只是后来胤他们又约了其他人聚聚,自然我招待年羹尧的妻子古秀兰,同来地,还有那个上回见到地小姑娘。留了心思,自然打探清楚小姑娘的身份,我最怕古大姐告诉我说那是她小姑,年秋月是也。

但年秋月是年秋月,只是却并非年羹尧地妹妹,而是年家不知哪个堂兄堂弟的女儿,因为父母均已去了,被年遐龄带回家收养。平日里因为和古秀兰最处得来,家里也就她还把年秋月当自家人看,所以去年,古秀兰来京和年羹尧团圆时,将她也带来了。

我仔细打量着大名鼎鼎的年秋月,此时的她,倒也有几分美人胚子的样子。只是有些瘦小,文文静静的,对着我似乎总有些惴惴不安。

古秀兰其实也是个美女,只是……丈夫常年不在家,在最美的年纪这般蹉跎着,眉宇间有些病态的苍白。忽然想起,后来提到年羹尧的妻子,都说是辅国公苏燕之女,是宗室的身份,大约是四十七还是四十八年的时候,嫁给年羹尧的……莫不是……心里没来由地怜惜起眼前这位,只怕是寿命不长……原本因为年羹尧的关系,对着她有几分特意的疏离,现下却是有些同情起她来。

鬼使神差的,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年秋月在一边象只小兔一般不安,我便招来弘晖和盼兮,让他们陪她去玩耍。自己倒是和那古秀兰聊起了女人的家常,左右不过是和她说说京城里的人事。后来从她口中,才知道原来年羹尧上次对我的真情表白的时候,原本是要想托我多照顾一下他出来京城的妻子,却不想演变成那样子,自然,那些话我是谁都不会说的,只当做随风飘去了。毕竟,胤以后,要牵制胤,却是离不开年羹尧!

我们不时注意着在院子里玩着的三人,初始,年秋月还有些放不开,但经不住弘晖的拉拉扯扯,又有盼兮在一边帮腔,不一会儿,三人倒是玩得挺尽兴的样子。

“看他们无忧无虑的,真是幸福。秋月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前些年,她刚到年家的时候,公公有意让大伯或者我们收养她,只是我家里那边不同意,说我年纪轻轻,才嫁到年家没几年,就过继这么个半大的女儿……后来父亲有意自己收养,给羹尧当妹妹,却不想那些以前没什么往来的年家族人跳出来,说不行,好象那丫头的父亲怎样……公公又作罢。此次随了我来京,这边的下人都不知情,才拿她当主子对待……”古秀兰看着窗外,但神情却不知飞哪儿去了。

听这口气,她娘家也象是有点势力的样子,我不明白她怎么和我说这些,却见她苦笑道:“福晋莫见怪,是秀兰多嘴了。常听羹尧提起,福晋不但人长得好,而且心好,所以………”

“啊!”我惊呼一声,看着院中的弘晖为了不让年秋月摔倒,伸手去拉她,自己却被一个秋千架打中,然后带着年秋月一起摔倒了!惊呼完,我才意识到古秀兰正和我说话,不由问道:“不好意思,刚刚看着孩子……你方才说什么?”

古秀兰却是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就转开了话题。

两人又聊了会儿,弘晖他们才奔回房来,第一句话却惊得我全然不顾形象,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而且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弘晖顶着张泥脸,一副认真的样子看着我:“额娘,我要娶年家这个妹妹!我刚刚不小心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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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曾向我提起,他让十岁的胤去向宜妃说项要指婚,只怕当时宜妃的惊诧犹不及我现在心中的震撼。十岁,毕竟离宫里教导阿哥人伦大事也就差那么两三年,可弘晖现在还只有八岁啊!应该是纯洁到只知道玩泥巴的年龄……呜,好吧,弘晖从来都是人小鬼大的,MS除了婴儿期,没见过他怎么纯洁!

没等我反应过来,弘晖又扔下一颗原子弹:“额娘是不是担心我以后的婚事可能由皇玛法作主?那我封她做侧福晋或庶福晋好了!”

我彻底无语,这……这是我教出来的吗?怎么是个彻底的封建社会产物?才八岁就想着又是妻又是妾的,想得倒美!难道胤和我活生生的爱的教育,没能告诉他什么是夫妻,什么是爱人吗?

我正了正神色,偷偷打量了一眼古秀兰,她脸上非但没有半丝恼怒,反而有些宽慰,期待。再打量一下话题的女主角,小脸上比起弘晖,倒干净不少,此时还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倒真个儿是长得不错,瞧那样子,似乎也是一副一切听凭作主的模样……我有种想晕倒的感觉。

我甚至恶意地猜测,原先历史上,老年糕是不是也是这么推销年秋月给胤的,养女,恐怕是后来才收的吧!不过推销的时间,应该在五,六年后。一个含羞带怯的花季少女,摆出一副任君采撷地样子,一个三十出头的冷情男子。倒也有些意思。只是,我将那个冷情冷性男子底下的火焰都挖掘了出来。弘晖也不曾殒命,那样地场景现在换一个九岁女孩和一个八岁男孩来上演,未免有几分好笑。..

“晖儿!不可无礼。秋月可是还长你一岁,该叫姐姐才是。不过,虽然还是两小无猜的年纪。但秋月总是个姑娘家。婚嫁之事,岂可随口胡说,这可事关你年姐姐地名节!”我佯装板起脸,对着弘晖道。虽然我十分希望能有个妥善的方法解决年秋月,至少当她成年后,不能以单身女子的身份被人当礼物送到这贝勒府来给胤当妾,但弘晖的提议,事关他的终身幸福,我却不愿草率。当然。若是两人长大以后,真是郎情妾意,我也不会做甚为难。

“就是……就是事关年……秋月地名节。我才应该娶她的!刚刚我们摔倒的时候,我不小心亲了秋月的小嘴儿呢!”弘晖有些委屈的看着我。“额娘不是一向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有担当嘛!”

我……我现在只想将自己的眼睛捂住,装作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这么男子汉法的小鬼。我……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个小色狼涅?还有,亲就亲了,反是意外,有必要当做这么多人说吗?没见小姑娘的脸色已经成功由粉红转为嫣红了?

“秀兰,真对不住!小孩子家胡言乱语,切莫放在心上!”我十分歉意地看着古秀兰,又转向弘晖,“才八岁,不好好思量功课,尽琢磨着这些大人地事儿,回头看不让你阿玛好好教导一番!”

那古秀兰却是脸色有些黯然:“福晋说的什么话。大阿哥以后自会有名门淑女,才配得起他。秋月,说到底……只是个孤儿罢了!”

这一句明明是哀切的话,却偏偏把我堵得一口气咽不上来!这话说地,好像是弘晖对年秋月始乱终弃一般。原先对古秀兰的一些好感,刹那也全飞走了。转念一想,年家要送女儿也好,妹妹也好,给八岁地弘晖作妾,虽然看似急了点,我这个做额娘地,似乎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妾嘛!今后自有弘晖地妻来管!他们舍得,我为什么舍不得?弘晖又不吃亏。,装柔弱,装大家闺秀,我输给过谁?

我笑了笑,转向古秀兰道:“要是弘晖年长些,这事儿,我也必定承你。秋月将来也定是个美人呢,弘晖要能娶她,也是福气。只是现下,晖儿才八岁,又是这府里的嫡长子,这事儿,总要他阿玛拿主意才行。”

我着人备了瓜子点心,让三个小人儿去一边自个儿聊天去。我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古香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没有了原先的自然。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前世也好,现在也好,如果我心里对一个人存了间隙,面上怎么都热络不起来,最多是做到礼数周全罢了。有些无聊的我,顺带仗着自己耳力好,偷听弘晖他们的谈话。

“哥哥,额娘好像不同意呢!可是你亲了年姐姐,该怎么办呢?我可不许你害额娘伤心,可是年姐姐又没有错……”这是我那善良纯洁的女儿盼兮,只是老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孩子,也有这么坚决的时候?还是她和我小时候一样,是装的?可不像啊!她在我面前,就是那副样子,我还努力试着想让她开朗点,就是皮一点也无所谓。但结果总是失败。

“放心吧!我最喜欢的就是额娘,而且额娘最疼我了!再说只是娶妾,墨叔叔可是有四个小妾呢!秋月虽然现在瘦了点,但长得只比额娘差一点,也勉强可以纳为妾室,以后我面上也风光!”这……这小子以为女人是什么啊?怎么当人家姑娘面这么说涅?要搁在世纪,还不被当众甩耳光啊,真是的!还有,这个小妾长得漂亮,可以让他面上风光,这个观点哪来的?不会是太子的儿子给教的吧?

“大阿哥,要是福晋不同意,便算了吧。当时大阿哥也是不想秋月摔跤才……放心,最多秋月以后都不嫁了。我娘以前说过,世上除去爹爹,只有一个男子可以碰秋月的……”柔柔的声音是小女孩被毒害的单纯贞节观,还是以退为进?

“好了!你刚刚不是说了,反正在年家,也只有你秀兰姐姐待你好。再不行,我让额娘讨了你过来作

丫头,等我满十五岁,就把你收入房里,等以后再升你做侧福晋不就成了?”这……这是我的弘晖吗?我等会儿一定要问问胤,弘晖到底和哪些人一起上课,学的都是啥东西?凑在一处……难不成讨论的都是这些东西?谁家妾美,讨几房妻妾,收房什么的?也许,应该建议让皇子们,那些年长的阿哥和年幼的分开来教授。

不听了,不听了!再听下去,我保不准要吐血。心目中原本有些恶作剧细胞的小天使,已经偷偷长俩角,快成小恶魔了。哎……实在不知道,对弘晖半放任式的教育是对是错,为什么就不能和盼兮的性子平一平呢?难道那就是什么狗屁的能量守恒?一胎出生的,一个过于活跃,另一个过于沉静?

古秀兰似乎也有些觉出我的心不在焉,推说身体不适,想先回去。我便让人备了马车,差了府里的一个侍卫,护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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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回来时,闲话家常一般,问我和年羹尧的妻子处得如何。我没好气地告诉他,人家是给他送儿媳妇来了!胤不由哑然失笑,但随即有拧眉,沉吟了半晌,反倒开口道:“这事儿,倒也不是全不可为。年巡抚的出身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但本人确实有大才,膝下两个公子也都是名闻一方的人物,亮工你是见过的,这几年很受皇阿玛看中。据说他的哥哥才干不下于他。”

胤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存心拉拢嘛!若以后年羹尧真做了高官,只怕想拉拢也要看人家脸色,如今,怎么说……也是年家大大高攀了皇家这个枝。但拿弘晖的婚事,我有点不赞同。胤见我的神色,笑道:“好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只要不是嫡福晋,其他的,待弘晖大些,自己作主吧!到时候若他还想收了那小丫头,便让年兄收她做义女。平日里,你可以邀年夫人多走动,走动。让弘晖和年家丫头多些相处时间。”

不过,这婚约倒是比我想象的来得早。康熙四十五年春节的时候,胤将弘晖叫去,单独谈了会儿话。后来弘晖就和我说,他想先和他的年姐姐订下婚约,等年秋月及笄以后,就娶过门。我只问了他一句,心里对年秋月可以些喜欢?若是不喜,我自是不能让弘晖受这般委屈。十一岁的弘晖已经到我下巴高,还是个孩子啊!可他却认真的告诉我:“还好。还是蛮喜欢她的温顺性子。”想来,到年秋月及笄,也要三年后。弘晖喜欢,就娶吧!总强过让胤娶!

心里有几分黯然,几分不忿。女子的地位当真到了这地步?老年糕这个孤女收地好啊!要送给大的,就自己收为女儿。..要送给小的,就让儿子将她收了当女

有时候,我仿佛觉着,这一饮一啄,似乎都有些天定地意味。我拼命想着让弘晖活下去。再怀孕的时候,孩子没了。我绝了李氏地生育能力,侍妾也只剩下一个名义,但原本早该过世的弘昀却活了下来,还是我亲手照看着他的病,看他一点点恢复的。弘晖活了下来,年家看中的联姻对象成了弘晖,当然也不能说年家,只能说是两相情愿地事。年秋月……到底是要进这家门的。

只是一下子假想的情敌,变成了媳妇儿……心里还真说不上什么感觉!我才二十三岁啊!想想如果按照计划,二十六岁的时候。有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叫我婆婆,然后如果巧的话。二十七岁升格做奶奶……心里这个寒呀!

四十五年初夏时分。康熙按照惯例,指了一个佐领地给胤。却刚刚好是年家所属的,于是弘晖和年秋月的婚约变得顺理成章。我不得不怀疑胤其实早知道这事儿,还提前将几年前提起的两个小娃地事提了出来,做了正式的约定。刹那间,心里有些事,变得透亮!

胤和我这些年的生活几乎可用完满来形容,平淡地生活,非但没有磨灭两人之间的感情,反而因为不时地激情点缀,相处越久,两人之间就如酒一般,越醇,也越来越觉得对方已经成为自己地一部分。很多事,都无需向对方讲明,想知道的时候问一声,也不会平白怀疑问地人有什么疑心。尤其是胤渐渐忙起来后,和府里钱财往来的事,基本都是我在经手。

可是这样的幸福生活,却也没有脱离风暴圈。从隆科多的身影偷偷出现在我们府里好几次,戴铎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书房里,墨也来得比平日里勤快,年羹尧也不时会和胤把酒言欢,一些不认识的,认识的名字从他们口中嘣出来,我不得不猜测,九龙夺嫡的序幕……已经拉开!

我能做什么?我该做什么?九龙夺嫡的整个过程不需要我多掺和,因为胤就是那个最后的赢家,而且也没有受多少苦,除了关于十三的事。再说,到清朝这些年,我早就意识到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论心理战,论阴谋,我哪会是对手,这时候别给胤添乱就行!在他需要力量时,给他支持,当他心里悲苦时,陪在他身边,只有夫妻一心,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当然,我顺带去风华绝代的次数多了点,对那些官家太太小姐也热情了些,经常闲话家常,里弄长短起来……才发现,当八卦婆也是要有天赋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日,胤忽然问我,戴铎此人可为得官?想想,我对胤想来没有隐瞒,便道:“戴铎有才,又忠心,放出去,帮他捐纳一个官职,也算是不浪费人才,不过,你要是期待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只怕是要失望!”

胤心里原本该是已经有了决定,听了我的话,倒是踌躇起来。这几年,戴铎和我走的也颇近,对我们夫妻俩来说,他都可以算得上是心腹。见不得胤皱眉,我不由得宽慰他道:“但戴铎对分寸的把涅十分要得。想来顶着我们家仆的帽子,做事会很有分寸。很多时候,贪官固然可恶,但一个有能力,稍微有些贪心的官,比起不懂为官之道,不懂为民之道,一心只想博得清名的所谓清官,更得百姓爱。其实,贪官和现在的某些清官,都有贪念,只是一边贪的是权势,钱财,一边贪的是名声!论大局的眼光,你应该比我更能看清!”

当下这些事略过,我自是知道,我该重新留心找个内务管家了!现在府里头,弘晖十一岁,早就和一群比他年长的阿哥们混在一起。盼兮倒是不象以前那般胆小,但不得不让我感叹教育失败,她……居然安安稳稳地做着她的大小姐,没有半丝我当年的英勇风采。

弘昀已经五岁,因为上次李氏求我救她的孩子,我亲自照顾,虽然是看在胤和孩子面上,她倒也开始真的安分起来,不时向我表表决心,我和胤商量后,为了弘昀考虑,还是给她晋了庶福晋的名份。当然,给出的,只是物质上的优待,老公,是绝不能分的!

最让我欣喜的时,四十三年底,我再次怀孕,在去年初秋生下一子,取了个子,即时,四时也,又有四时者,天之吏也。我在生弘的时候,经历了一些风险,但总算都平安,只是弘也早产了半个月,身子有些弱,胤和我,又把他当做那个曾经失去的孩子,所以分外地疼爱。惹得弘晖和盼兮吃醋,上演的离家出走的戏码。

其实他们离开的时候,一路都有人看着。两个小家伙出走的目的地居然时墨的家,也就由着他们的性子,玩了三天,才由我这个醋源一再保证还是最喜欢他们,才将两人领回来。李氏的儿子弘昀,在李氏晋了庶福晋后,她可以由奶妈领着,自由出入主院,和我倒也有了一些互动,只是不知是年岁小,还是怎的,每回见我,都十分拘谨。让我想主动示好,都不知从何说起,也许是因为他……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没有特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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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一直很忙,见弘昀的次数寥寥可数,而弘昀最喜欢的却是搬个小凳子,坐在弘身边,看着小婴儿手舞足蹈。那时,他也会咯咯地笑得很开心。

一次,我见他拿着很久以前我给弘晖盼兮识字用而画的连环画册,他正看得津津有味。我正想问他喜不喜欢时,他一惊,书就掉地上了,手中还抓着其中的一页。

弘昀小小的身子有些发抖,居然吓得跪了下来:“额娘……不,福晋……”一时间居然连个称呼都唤不过来。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李氏平日是怎么教他的!为了弘昀的身份,我不甘愿的将她升了庶福晋,可现在这孩子,哪有半点四贝勒府二阿哥的样子。

我扶弘昀站起身,拍掉他腿上的灰尘,看着他道:“弘昀,我不是你额娘!”

“是……福晋!”小人儿的声音充满委屈。

“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有些憋屈的样子,心头冒上一股无名怒火,但一想,他象下人和旁人一样唤我福晋,终是不妥。我按下那股无名怒火,柔声道,“以后,你唤我大额娘吧!你……额娘对你……不好吗?怎的这般害怕?还有,千万别动不动就跪下。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便是你在这府里,也是主子的身份,以后即使见到长辈,都只需弯腰行礼。只在必要的时候才跪,知道吗?”

“弘昀知道了!额娘,待我也很好。可是大额娘。以后,你也会象教弘晖哥哥盼兮姐姐一样。教我读书识字吗?我还想学画画。盼兮姐姐画的小动物可象真的了。”弘昀地声音低如蚊纳,但我还是听清了。

哎,终是我疏忽了,养一个小孩子不是一碗饭就可以打发的。..我自以为给了他们最优厚的物质待遇,他们就会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就大家万事平安。可弘昀是胤地儿子,当今皇上的孙子,如今这般维维诺诺地样子,象什么话。弘晖五岁的时候,可是已经敢为了我和他阿玛叫板了。这样养大的孩子,要么一直这般胆小懦弱,长大了也没出息,要么等懂事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开始胡天胡地,成为标准的不学无术地纨绔子弟。幸好,弘昀还小。

我摸摸弘昀的头。尽量笑得亲切:“弘昀是好孩子呢!喜欢读书识字,将来定有大出息。以后。弘昀要是喜欢。下午都可以来大额娘这边,要是大额娘在家。又有空,就教你识字,好不好?要是不在呢,大额娘也会给你备好这样的连环画册,弘昀自己看。你说怎样?”

“好!谢谢大额娘。”弘昀偷偷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随即又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绞着衣角,待听得我的轻笑时,头垂得更低了,“我……我看到弘晖哥哥这样,大额娘喜欢。弘昀也想大额娘喜欢弘昀。”

我不由又想起弘晖,那小子亲我,十次里七八次,是为了气他阿玛。只是现在越来越野,不再象以前那样围着我转了。每次逮他做功课,都像玩貌捉老鼠游戏一样。而盼兮在琴棋书画舞里,却独喜期和画,这双胞胎真是太不一样的性子。再看看弘昀,明年开始,他……也应该开始接受规定的功课教育了。希望到时候,他能够强势些,否则,只怕要遭人欺负,那些阿哥们,哪个不是眼高于顶。

因为弘昀来主院的次数多了,当然遇到胤的机会也多。胤原先再怎么不喜,也终是自己地孩子,况且孩子的母亲错,孩子却是无辜的。见到我非但不介意,而且还不时给他讲故事什么地,胤由最初的和他问上两句好不好之类地公式化问答,到不时也如待弘晖一般,讲些简单地功课,练字的时候不时指点一下。

弘昀不像弘晖那么聪敏,能举一反三,老问些馊问题,但弘昀也不笨,很多事说过几次后,便能记住,而且十分勤奋。有时候可以静着心来,坐着一下午写字,真看不出象五岁地小孩,让胤也不得不感叹,他五岁的时候也没这么好的耐心。我实在不好意思提醒他,他五岁的时候,就被康熙定为喜怒无常的人,六岁就拎到南书房去亲自看着了。不过对着弘昀,胤和我多多少少也有些真心喜欢上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如此一来,弘昀的胆子竟也似大了许多,也不再象以往那般怕生,少语。

李氏为了这事儿,特意来谢过我。我只告诉她,只要不犯我的忌讳,我一向不亏待自己的身边人,尤其是人对我好,我就对人好。不管她有没有懂我话里的意思,只要她不惹事,不肖想我的胤即可。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快。不管外头如何风声唳起,胤极少风暴带到这个府中,一切都止于书房,让我对他的这份体贴感觉窝心。而我若是有什么担心的,直接问他便可。所以一直以来,我只不时看着身边的一切,很少插手,偶尔提些小意见,尽量不掺和到那些谋臣当中去。毕竟,胤除了对他们礼贤要笼络他们的心,更要有那个说一不二的威严,让他们真正地服。我若出面指手划脚,难免给胤难堪,而且还真不一定出什么好主意。

四十五年末的时候,左推右推,最后关于追回国库欠款这种吃力不讨好,而且极易得罪人的事落到了很久没有参与到重要朝政中的胤身上,同时奉命的还有十三。这哥俩日奔夜走,一个唱白,一个唱红,倒也从那些还有半点愧疚的人手中抠回一点银子。

我一次无聊地和十三说起无赖讨债法,十三花了些小钱,雇了些人,天天上那些大人的家门口吆喝两声,弄些不明物体。据说有一次,左督御史下朝回家时,心情好,想步行回家,却在自己家门口踩到一酡黄灿灿,粘乎乎的东西……这样一来,忙乎了一年多,还银子的人倒也多了几个。

可惜的是,那些大臣宗室等,都是油煎滚过的老油条,那些势单力薄的,在胤和十三的非常手段下学乖了的毕竟是少数。有几个老油条甚至豁着老脸不要,穿着打补丁的朝服,向康熙哭穷去。无奈,康熙解了胤和胤详的任务,转交给在朝中被人交口称赞的胤。于是胤的贤名更大,而胤和十三一年多来,辛辛苦苦讨回的那些银子,不到月余,又变成了白条。那些老油条直说皇八子心性仁厚,就差没抱着腿大叫:好人啊!

这件事后,胤和胤祥都觉着万分憋气,胤祥更是指天发誓,说再也不接这种差事。胤倒不再想少年时那般生闷气,只是心情一直很低落。只有在面对四岁的弘那纯真的童言童语时,才会开怀笑一会儿。

后来我从墨口中得知,这两年,胤将墨数十年来辛苦建立的情报网讨去了一半,注意各地动态。可是,情况很不理想……各地私下都有大大小小的动荡,只是不成气候,小打小闹的,一两天就被镇压了,自然闹不到京城里来。稍微大点的,被扣上山贼的帽子,用官兵剿了,对朝廷来说,也不过是那些地方官用来宣扬自己政绩中的一笔,却不知,长此以往,会酿下怎样的灾祸。

康熙朝后期的官员腐败是早知道的,只是这么早就开始腐化了吗?那再过个十多年,等胤上位,有权利严打的时候,这官场……会腐到什么程度啊!康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还是……另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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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正月,先是浙江有山贼作乱,又有黄河发大水。好吧,在这个要啥没啥的年代,发次大水也是寻常。可是朝廷的赠粮以及补助物资都在一路上被朝廷养着的硕鼠给咬得大大缩水,灾民得不到应有的救援,使得水灾后的情况更加恶化。康熙原想让太子出面,筹款赠灾,可太子推说过年时不小心,染了风寒,正病中。于是这艰巨的任务,又交到了胤手上。

曾经指天指地说再不接这种苦差事的十三,苦着脸,埋怨怎么倒霉事儿老轮到胤后,跑去主动向康熙请缨,说要帮胤一起筹款。十三有这份心,康熙自然欢喜,允了他同胤同去。

四月间,天气渐渐转热的时候,一身荣宠,几次官海沉浮的明珠死了,康熙没有派皇长子出面,反而让老三胤祉代他前去祭奠,京里不久传出了一些关于胤的负面流言。五月头上,康熙定下了此次巡幸塞外的名单,有胤,胤,胤祥,胤,还有隅,禄,礼,四个小阿哥,我开始有些心急了!

四十七年,是最多事的一年之一,著名的帐殿夜警中,十三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我不清楚,但……不说十三和胤在皇宫中这份比什么都珍贵的兄弟情谊,光是我从十三八岁就认识他,看着他从一个小皮孩变成翩翩少年,成家,娶亲生子的这份堪比亲姐弟的情,我不能任他遭受那种苦而什么都不做……我还是该告诫他一番方好。

当我单独将十三叫到书房里的时候。这个皮欠揍的小子还故意摆出一副小生怕怕地样子:“四嫂,四哥不在,你单独叫我过来不好吧!要是四哥知道。又要把他那张寒冰脸对着我好几天。这个,这个。十三弟我,身子骨弱,不经冻啊……”

“坐下!和你说正事儿呢!都是当阿玛的人,怎么还老不正经。要不要叫你四哥进来好好教导教导你!”我端着茶,悠闲地看着听说我要让胤教导他。.奇#書*網收集整理.而摆着苦脸的十

敛了敛神色,十三挑了个椅子坐下:“到底什么事儿,四嫂你要有事,尽管吩咐。”

“什么时候动身去塞外?我这次预感非常不好,怕要出事。因为你四哥不必随行,左右也没什么大事,但你……所以找你来,也没别地事,就是叮嘱两句。”我琢磨着该怎么说。能让十三将我的话放心上,而不是只当做一般地临别关

“谢四嫂关心了。我一路上会小心的,你放心好了。我这么大个人,还照顾不好自己吗?!”就知道。十三很不以为意。

“十三。听我说。我从来没和你们提过,自从很久以前我受伤后。若是有危险,便会隐隐约约感受到。我这次单独叫你来,就是因为你的事!你要牢牢记住四嫂的话,皇阿玛去行围,以及后面的回程途中,千万不要掺和到大哥和太子地争斗中去!有些事,看见了也要当没看见,明哲保身就好!”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的大哥要忍不住了?也是,明珠大人这棵大树倒了,大哥是会急一些的。呵呵!”十三的样子,让我有些担心,听了我的话,反而一脸期待,似乎等着看他们两人倒霉一样,难道,他……对胤真的有这么恨吗?难不成真是胤害死了敏妃?

“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他们两个都会倒霉的,会乱的。所以,你再恨也要忍住,实在忍不住,找人出头,也不要自己出头。不然……你要出事,想想你四哥,想想歆珧,想想弘昌,和萧慧,灵慧两个丫头。你……可是有着一妻二妾,一子二女这么个大家呢!还有,听说你那庶福晋石氏又有了身子……你……听四嫂一句劝!有些事,一直在我心里压着,我连你四哥都不敢说,怕他又胡思乱想。可过几天,你就要随皇阿玛去塞外,然后直接转道行围……”

此时十三地脸上也有些惊骇:“四嫂,你!你怎么知道皇阿玛这次直接转道去行围?我们还在奇怪今年才五月,皇阿玛就要去塞外……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那我若是……结果会怎样?而且,这次去地,除去那两个,四个小阿哥,就我和十四弟。难不成……”

我苦着脸,叹了口气:“十三啊!你四嫂我不过凡间一女子,又不是仙人,我连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哪知道你结果会怎样?再说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说穿了,命这个东西,给你无数条路,每条路后面都有一个结局。我只是感觉有不好地事发生,所以,才请你在随皇阿玛巡幸行围地时候,要谨慎些。万事小心总没错的。”

一时间,书房里整个静了下来。良久,十三起身道:“谢谢四嫂地提醒。我省得了!四哥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今天就在这唠叨一顿晚饭了,不知四嫂今日可有心情下厨,让十三我打打牙祭?”

“好了,你什么时候开口讨吃的,四嫂说过不字了?你四哥快回来了吧,今日他去郊外有些事,说好不会很久的。”

胤回来时,我已经备了大半小菜,只等询问他想吃什么,毕竟我也不是经常下厨,难得做些,自然不能忘了胤的喜好。于是三人又小饮一番,闹到天黑,十三方告辞。

胤这次没有随行,倒是两天后,弘晖兴致勃勃地回来告诉我们,今天康熙兴起,去考较了他们这一代的课业,弘晖小出了一把风头。康熙问他要什么赏赐时,他提出要随康熙同去见识见识塞外风光。我心里不愿,敲了一下弘晖的头,怪他自作主张。不说这次出行,有着无限理不清,道不明的麻烦,还有那个十八阿哥,好像也是在途中得了会传染的腮腺炎什么的,给夭折了。弘晖没得过这种病,而且想必也是这些年岁差不多的孩子会玩在一处,若是不小心染上,在外头,没有我的现代医学只是辅助太医,只怕会如十八阿哥一般,那岂不是要我的命?再说,弘晖现在才十二岁,这次出行不好几个月,他还从来没有离开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呢!

“慈母多败儿啊!”胤故意语重心长地拖着尾音说了这么一句,还似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不过,我怎么觉着他眼里有些得意?是弘晖走了,盼兮少了带头的,就没有人会在他想和我亲亲时,不时刺他两句或捣乱了吧!

当我的手开始在他的腰间不甘心地做旋转运动时,胤忽然正色道:”看来弘晖以后一定很有出息,不会是败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不害羞!是不是还想夸自己教得好。”待看到胤和弘晖一般装无辜的眼神时,我一怔,马上不依地在他背上捶了几下,恨恨地贴着他的耳朵道;“你这是拐着弯说我凶巴巴,是母老虎,不是慈母啦?莫不是嫌弃我?”

“岂敢,岂敢!天底下哪有这么漂亮的母老虎!再说,这些年正是有夫人不时给我松松筋骨,我才能身体安康,精力充足……不止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期待着夫人玉手的青睐呢!”明明让人生气的话,说这么煽情干什么!我止不住心里的感动,手却故意狠捏了他一下,才松开。

哼哼!喜欢是吧,那我还客气什么?只是隔着衣服不过瘾,我瞪了他一眼:“晚上再给你好好松松筋骨!”

胤却是很暧昧地看着我:“晚上……为夫我很期待。只是……到时候不知又是谁给谁松筋骨哦!”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胤和我同时转向声音来源,弘晖正用两根手指塞着他自己的两边耳朵,眼睛一只睁一只闭,“阿玛,额娘,注意形象!教坏我不要紧。吓坏弘昀,教坏弘可就是罪过了……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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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上去再赏弘晖几个栗子,只是看着门口的两个小人,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装温柔,尴尬地笑着。弘昀正低着头,一只脚不安地在地上乱蹭,弘则是坐在门槛上,睁大眼睛看着我们,嘴角叫着:“亲亲!亲亲!儿也要亲亲!”胤仿若无事一般,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严肃,扫了一边正偷笑的弘晖一眼,弘晖赶紧低头,作出垂眉顺目的样子。胤又看向门口两人:“都进来吧!此次巡幸塞外,皇玛法准了你们大哥随行,过几日就出发了。这几天,你们兄弟几个就一起多聚聚。弘昀,你去将你盼兮姐姐也叫来吧。一会儿一家子一起用膳。”

弘昀乖乖回了声是,便先走了。看着弘昀的背影,胤似乎若有所思:“弘昀已经六岁多了,等今秋的时候,也要随弘晖他们一起去上课。不如整理一个单独的院子给他住,平日里,他的事你也多费心一点。”胤有些歉意的看着我,“最好和弘晖的靠近些,兄弟间该多些时间相处,莫生分了。而且,他的性子也太安静胆小了些,正好让弘晖多带带他,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子!”

我拍拍胤的手,表示无妨:“这孩子懂事早,以前是我疏忽了。不过年纪还小,以后多出去走走,和人相处,应该可以改得过来。就把弘晖对面桃林边上的湘园拨给他吧。只是院子的名字有些女气,改日。你帮着改一个就是。不过那院子,比起弘晖的,倒是小了点。”我冲着还坐在门槛上的弘招招手。然后张开双臂,弘裂开嘴笑着。晃悠悠地站起身,然后跑着猛冲进我怀里,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随即咯咯地笑开了。

这臭小子越来越重了,我都有点抱不大住。..胤从我手里拎过弘。将他放在椅子上:“别老这么横冲直撞,伤着了自己或者你额娘,都不好!”弘晖似乎看到弘也享受了自己以前被拎来拎去地命运,拼命忍住笑,还冲弘打眼色。可四岁的弘哪知道弘晖在做什么,讶异地看着弘晖:“弘晖哥哥,你的眼睛怎么啦?是不是有东西掉进去,痛痛!要不要儿给你呼呼。”

恶人自有恶人磨,是不是就是这样地?弘晖一脸窘迫。连道:“不用,不用!”我和胤在一边看着好笑。

可能弘昀开始往我们主院走动的时候,已经有弘现在这般大。那时弘晖一直对于他阿玛地侍妾,庶福晋问题耿耿于怀。相对的。对李氏有些感冒,所以。连带着对弘昀都不怎么亲。虽然在外人,下人面前,他还是挺维护弘昀的,但总不像对盼兮,弘那么好。

反倒是弘,和弘昀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又因为弘昀很多事都让着他,虽然弘昀自己也是孩子。所以弘最常挂在嘴上的,除了阿玛,额娘外,就是弘昀哥哥。

那晚一家子一顿饭时,我故意找些话题和弘昀聊,后来弘晖盼兮也接收到我地信号,开始和他一起说这说那。弘晖还说些学堂的趣事,让弘昀稍微放开了些性子,这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随后几日,兄弟姐妹几个倒也真开始多处些时间了,彼此间的互动也多些。

临走前一晚,我偷偷跑到弘晖房里,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告诉弘晖,他可以在学业上聪明,骑射突出,但切记为人处事要低调,别老想着出风头,给人乱出主意,尤其太子的那些儿子,别去招惹。没办法,这小子的脑子也不知怎么长的,老出些馊主意,当然其中不乏聪明的点子,只是那样就太惹人注意。告诉他,其他十二岁的小孩做什么,他就该做什么。

末了,我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早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瓷瓶,递给弘晖:“此次你阿玛不同去,万事都要听你十三叔地。不过额娘交待你一件事,千万要阻止你十三叔掺和到你大伯和太子之间去。若他看见什么要和皇玛法去说,你一定要劝住他。如果不行,就用这个三步醉。只要在凑近鼻子底下闻一会儿就有用。不过别在人前用,也别瞎用,否则额娘定不饶你。”

弘晖虽然觉着怪异,却也没多问。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还没有和他说,不要和他十八叔走太近,若是有人生病,别去乱凑热闹,打猎的时候也别逞英勇,让他好好保护自己地小命。

开始弘晖还说:“我才不和那小屁孩……”见到我的眼色,弘晖立马改口,“我是说不和十八叔玩,他才八岁嘛!”但后面听到我说要保住他自己地小命时,弘晖才没有嘻皮笑脸,低声道:“额娘,我知道地。”

我心里一痛,知道他又怪自己,虽然我和他说过很多次,上次肚子里那个孩子没了,和他没关系,但他总觉得是他害弟弟没了。弘出生后,他特别疼弘,可能也有这原因吧。

我离开的脚步停住,回头将他抱进怀里:“又开始瞎想了?都说是额娘当时身子不好,才会那样地。再说,现在弘不是回来了吗?你看弘现在,象你小时候一样,鬼精灵着呢!”

弘晖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忽然别扭地将我推开:“额娘,人家现在是大人了,不要老动不动就抱我,会被人笑的。”

“好,好,弘晖长大了!”我不顾弘晖抗议,狠捏了一下他的脸,又嘱咐他今晚好好休息,便也离开了。

弘晖不在的日子,头几日总觉着有些不自在,仿佛缺了什么。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倒也习惯了,而且不时有弘昀和弘来我这边闹。

夏末的时候,盼兮来了月信,一时间,我总觉得恍恍惚惚,好像才看着她在蜡烛包里的样子,一眨眼,居然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得不让人感叹,时光真的如流水啊!以后,对着盼兮,该当她是大姑娘来对待了。

胤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自从三十六年,康熙北征时让太子监国,出了那挡子事儿,往后外出,总是让太子随行。朝中紧要事情还是快马加鞭用驿马送到康熙身边,京里一般也有几个阿哥同时管理政务。此次就是胤祉,胤和胤。

朝中除了为着浙江大岚山山贼,苗寨等地方的平乱忙碌着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了不得的大事发生。只是八月的时候,胤告诉我,从康熙那里传来消息,说十八皇子薨逝,康熙已经打算回銮。那就是行围的时候没出事?难道历史记载有误,或是我记错了?不过胤后面的话证实,导火索已经点燃。因为另有消息传来,说康熙在十八皇子死后,为着太子依旧行酒作乐,很是悲愤地骂了太子一通。

我心里惦着弘晖,等胤说弘晖没事,便松了口气,在这个时代,传染病可不是好玩的。可是没松多久的气,九月丁丑的时候,康熙让京城的皇子和一些大臣连夜赶去行宫见驾。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反复嘱着胤,要他和十三明哲保身,直到他点头。胤和其他皇子是同去的,但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原本彼此有些看不顺眼的,也没了心思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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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几日后,大多数皇子都回了京,只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子,是被押回来的,而且一回来就被幽禁了起来。一路负责拘送,和幽禁后看管的,是得意洋洋的皇长子胤。

少了明珠在后面出谋划策的胤,有时候就少了那么几分自知之明,或者说,是被康熙这次宣布胤罪状,幽禁起来,眼看太子地位不保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总之,他自张扬他的,其他阿哥却是在一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谁都知道康熙向来看重父慈子孝,兄弟和睦,即使只是表象,也要装一装的,哪怕是此次作出恨弟不成钢,也好多幸灾乐祸。

但这次本来就透着怪异,让一直和太子在朝中到后宫都作对的胤来看管太子,其中的意味,就值得人深思了。不过,又让胤和胤同时帮助照看太子,不得不感叹,康熙是揣着精明装糊涂,目前胤是谁都不属于,就和十三走得近,胤俨然就是八爷党重要骨干啊!这样势必几人牵制,想从废太子中得到利益,先和自己兄弟过几招再说。到时康熙也好找到借口,该啥的啥。

若是胤聪明点,内敛点,不要表现得那么兴高采烈,不要处处落井下石,或许还能从这趟浑水中及时抽脚,只是可惜……有些事情注定的,就是注定的。

我听得胤提起,他曾经为了是否替胤传话给康熙大吵,胤坚持虽然太子已经不是太子。但终归是二皇子,也是皇阿玛的儿子,而且胤的话事关这次康熙给他定地罪。如此重要,是一定要传!胤此次倒是站在胤这边。该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时太子不能完全倒!胤,胤的势力都还不扎实或还隐在暗处,此刻若是联手欺了太子,就剩下胤一方独大。而胤的骄纵拔扈比起太子地荒淫奢侈更让人憎恶。

于是如早就印好的脚印一般,这些皇子一步步地踩了上去。因为胤早就自认为是下任太子地不二人选,对于胤和胤敢于直接和他对抗,十分不满。但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因为胤从四十二年开始,就处于闲凉着的状态,而胤,除了开些店,赚些钱,捣鼓些洋玩意儿。..仿佛和权势争斗毫无关联。于是,胤在康熙面前将一直和胤交好的胤污了一下,康熙不但让人把那个胤口中传播谣言的相士给抓起来治了罪。连胤的爵位也一并削了。

据说给胤定罪削爵位地事闹得很是轰轰烈烈,我隐约从胤口中知道。那天除了十四胤挨了板子外。胤也被康熙的龙手甩了几个耳光。只是具体如何情况,胤不说。我也无从知晓,后世的文字当中,虽可能有不实,但大概还是可以想得出来,并不相差太远。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一报回一报。胤有没有向康熙进言,说要代康熙杀了胤,不说我不知道,就是其他皇子,只怕也没有听过。所以,虽然穿越了一回,这个对我来说,依旧是谜,而且这东西连八卦都八不得,一不小心便引火烧身。只是一向甘愿一心做学问的胤祉忽然站出来,说太子不是丧心病狂,而是中了巫蛊之术才行为莫名。最后查证的证据都直指胤。

结合胤先前的言行,康熙毫不犹豫地在太子被幽禁两个月后,继胤之后,削了胤的爵位,也一并圈禁了起来。只是胤祉却也未得康熙任何好评,说不定还因检举兄弟,在康熙心里也落下了一根刺。

他们自斗他们的,反正我知道胤没事,十三这次也没事就好。不过,十三回来后,单独来找过我一回,看我的眼色很怪异,让我几乎觉着自己是个什么稀奇地怪物。临走,还郑重其事地向我道谢。我曾试探着问他,关于这次太子被幽禁的缘由,十三却是不远多说,只说多亏了弘晖。对弘晖我就没什么客气的了,直接找到他进行逼供。谁想,弘晖第一句话对我说地是:“额娘,你真神了。不过那个什么三日醉还真好用,还有没有,给我点?”在我的白眼加无敌骚痒大法下,弘晖才和我说起这次地一些前因后果,只是,弘晖毕竟已是第三代,又是未成年,被叫去交代完该交代地,就被遣走,后续的很多事就不知道了。

原来弘晖记着我地话,一日半夜醒来,见十三不在,却忘了,当晚是十三当值,守护康熙的安危。前一阵因为十八皇子的事,康熙,太子和胤之间就开始有些微妙,所以弘晖记着我的话,带上那三步醉,向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十三,远了他也不敢去,虽然他是皇孙,虽然他才十二岁。

但皇子住的帐篷本就离康熙的不远,弘晖是和十三住一起。没走多久,就看到十三和胤正争执着什么,正好,远处又出现一条人影,很象太子。想起我的话,弘晖便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扑到十三身上,自然惊动了那个人影,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看着胤和太子都有些面色不善,在太子走近前,弘晖偷偷打开那三步醉,于是听得弘晖大叫:“十三叔,你怎么啦?”于是两人一起摔倒。

那一声,自然惊动了其他巡逻的人,到后来惊动了康熙。于是所有人都被叫进去问话,十三被扶进帐子里后,有人喂了他口水,不久就醒来了。因为胤从一开始就说他和十三看到太子在康熙帐殿前鬼鬼祟祟后,康熙让他住口,问了弘晖几句。弘晖老实说他半夜醒来,见十三叔不见了,出来找,后来才想起今晚是十三当值,他看到十三和大伯正在说什么,就冲到十三身上,不想两人都摔倒了。问起有无看到太子,弘晖也说先前没注意,但十三叔摔倒后,太子也过来了。

康熙让弘晖先回去睡觉,然后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叫去。第二天,就说康熙在大臣面前就捆了太子,又招京里的皇子和大臣过来,宣示了太子的那些条罪状。

如此看来,至少这次十三没有称为告密者,是胤先开了口,至于后面他怎么和康熙说的,就看他自己了。在这个年代,我也只能认命地说一句,我就一个妇人家,这也不能参与,那也不能知晓,只能做到如此了。

只是经过这一闹,年长些又有能力的皇子,削爵的削爵,幽禁的幽禁,原本就不怎么亲厚的兄弟间显得更加疏离。就连十三都不常往我们这边走动,怕带给胤和自己什么误会。康熙当初巡幸塞外,留胤等处理政务,如今胤却是落得这个下场,连带的宁真都被康熙斥责嫉妒行恶。十月康熙去南苑的时候,也依旧将一部分政务留给胤,仿佛一时之间,被他搁置了五年之久的儿子成了唯一一个信得过的。

期间,胤曾为了太子和胤的事情去向康熙求过情,既然说太子是受了陷害,自然该放出来。至于说胤将来贵不可言的那个命格说,难道皇子不是贵不可言吗?当然,什么象十四那种为胤又是担保,又是勇谏的事,胤也不会去做,如果受害的是十三,倒还真有可能,但这两个,平日里和他都没有多少交集。稍微劝一劝,心意到就好,说不定,康熙也就是等着这一台阶,毕竟他是慈父仁君。

果不其然,十一月底的时候,胤被释放,而胤也恢复了贝勒的爵位。过后,胤曾独自上门致谢。看着我的时候,他的眼里由着隐忍的戚苦,他……也是个骄傲的人,更不想欠胤这份人情,要不然,他最该谢的是为了他挨了板子,差不多一个月下不了床的十四,和当中被扇耳光的胤。

兄弟无话,礼数却不能不全,我们便留了他一起用膳。席间,他几次回避我的目光,弄得我原本能坦然面对他的心情,变得有些……说不清的怪异。后来他又谈起今年新得的一子一女,言语间没什么初为人父的喜悦,只象是在陈述事实一般。后来还是胤说了一句:“恭喜八弟,同得一子一女。”

我恍然若惊,他……他在大婚前就有两个通房丫头,三十六年大婚,至今已有十多年,一直没有所出……我在心颤的同时,却不敢多想……也许只是宁真太善妒……也许只是胤他不着意男女之事……也许……再次注意到他眼里的那份灰败和仿佛无底的酸涩苦楚,一时间,我再也不敢看着他了。

孽缘的孽字是不是就是这样写出来的,明明谁都没有错,明明这事和我无关,明明这些年,我们比陌生人熟不了多少,可为什么我会成为他痛苦的根源,而他,无论我承不承认,都已经成为我心中一份无法弥补的亏欠。我的手,通过桌底下,紧握住胤的手。是啊,我的胤,只有他,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伤害了谁都无所谓,只是,不能伤了他!

胤的无声无言带给我的负面情绪,并没有延续多久。我告诉自己,如今应该都好了,他不是已经有一子一女了,只是有些替宁真难过,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是妾室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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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年的年过得太热闹,让我不甚其烦,不就是康熙才重用胤两个月,怎么那些大臣,宗室都到我家来拜年了呢。他们不是都倾向于他们眼中乐善好施的胤的吗?

后来还是戴铎偷偷告诉我,他听一个朝中大臣的儿子透露过,说十一月的时候,康熙曾招了群臣,说道说道了一会儿他那些个龙子,对老大和老三都未置一评,其余几个除了老五老七得了心好的评价外,就夸胤夸得最多,什么“惟四阿哥,朕亲抚育。幼年时微觉喜怒不定,至其能体朕意,爱朕之心,殷勤恳切,可谓诚孝。”至此,康熙在我心目中千古一帝的光辉形象完全破灭,虽然他这是夸我家胤,但……喜怒无常的评语真正该送他自己才是。不过,当时据说胤也打蛇上棍,求着康熙将他的这个评价从谕旨内抹去。

胤从小受的冷落,批评,怒骂,变着相警告,尽给他得罪人的差事,到了此时,那些大的小的,乱成了一团,互相陷害,落井下石时,倒体会出胤的好来。不过,说实话,真正论诚孝,胤倒还真算得上一个。他心里对康熙和德妃都没有亲近感,但他本身那种一是一,二是二的性子,决定无论怎样,只要不触动他的底线,他都会尊重那两个生他的人。

于是乎,老油条也可以变成测风仪,闻着朝中风向,自然上我们府里拜年的人多了起来。不过大多人还是持观望态度,毕竟胤对他们来说。办事太过较真,总是不怎么喜欢的,而且康熙身体也健康着呢!

四十八年正月里的群臣举立胤为太子。..只是康熙怒骂的时候,我那同族不同宗。向来没什么来往地伯父富察氏马齐被一个大学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说是他带的头,也被拘禁了起来。只是后来又说是被人诬陷,给放了出来。

二月里,好久没有机会伴驾的胤。随着不少阿哥一起和康熙巡幸畿甸,倒让好久不曾分开地胤和我依依惜别了一番,好在月底就回来了。

三月里,太子复立。刚刚遭遇这一场变故的太子,较之以往,倒是内敛许多,破天荒地头一次不是礼仪式地邀请我们赴宴。席间,有些微醺地太子摒退所有人,正当胤和我不知所以的时候。太子对着我忽然唤了声:“表妹!胤和我面面相觑,正当我想否认,说太子认错人时。太子摆了摆手,道:“表妹你也莫见外了。这件事其实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数。只是皇阿玛说了,你是乌喇纳拉舒兰。那你便是乌喇纳拉舒兰。说起来,我现在才知道,平日里我认为最不近人情的四弟,才是真正有情有意的人。”

说着,胤倒了杯酒,亲自递给胤:“来,四弟,二哥敬你一杯。现在我才知道,当日你告诉我,你只忠于皇阿玛,以后也只忠于我是真心话。那些平日里说要如何对我效忠的人,都是些……些……哼哼!”

太子脸上地表情有些可怕,让我和胤都暗暗心惊,却听得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四弟,二哥会记着你的情的,当日,那死贼子不让我传话给皇阿玛,还多亏了四弟帮着二哥,让皇阿玛知晓我的心。我……我听皇阿玛讲了,也是你带头提议,说让皇阿玛复立我为太子……以后,等二哥我……呵呵,自然亏待不了你的。”此时的太子眼中,精光闪烁,哪有半点醉意。

胤倒没和我提起向康熙提议复立太子的事,但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该不全是真心为胤。不过胤依旧只是微勾着嘴角,似笑,可又蛮严肃地道:“太子哥哥是孝诚仁皇额娘地孩子,是嫡子,又是皇阿玛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即使胤不说,想来过段时间,等皇阿玛弄明白事情真相,气消了,也自然会恢复太子哥哥的身份。胤只是给皇阿玛一个台阶下罢了。”“来,来,四弟,你既是我亲弟弟,也是我地表妹夫,你我本来就该比其他人更亲近些才是!”胤又不停地开始劝酒。

后来胡乱聊了会儿,看太子喝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起身告辞。一路沉默,快到家的时候,胤忽然轻笑出声:“他倒是开始着急了!原来他还是我表哥,哈哈!”

我一想,也是好笑!做亲兄弟地时候不亲,反倒是现在抓着表妹夫地身份,来和我们套近乎。不过看着胤那笑,我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怎么,想不认?没办法的,血缘在那里呢!不过亲兄弟……也就这样啊!更何况是表亲了。”

胤叹了口气,便又不再说话。进了大门后,他忽然从后面搂住我,两人同脚同步往前走,他不时还在我后面哈着气:“这世界上,只你和十三弟待我最好,墨和琰待我最真。可他们终究都有属于他们自己地生活,家庭,只有你,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

“这世界上啊,我也只对你好!你不知道,我是受了多少苦,找了多久才找到你的。”我低着头轻答,是啊,不对他好,还对谁好?一个从三百年后飘来的灵魂,经历了地狱中转生通道的灵魂烧灼之苦,就是为了成全红线那头的他,除了对他好,我还能对谁好?

胤扳过我的身子,面对着他,认真地望进我眼里:“我知道,我都知道!为了我,你几欲生死,为了我,你现在还不能认亲生父母,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十六岁的我,以为自己为了你,可以和全世界为敌,不惜玉石俱焚。那样激烈的爱,流淌全身,痛着却畅快淋漓,可是依然保护不了你。现在三十二岁的我,依然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可是,我已经不敢再玉石俱焚,我已经……输不起!那样多那样多的爱,堆积在心头,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来爱你,可最终却知道,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幸福。这些年,我越来越胆小,越来越怕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在我保护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

我不依地掂起脚,狠咬了一下他的唇:“莫不是喝醉了说胡话?什么承诺不承诺的,这些年,我比谁都幸福!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也还是一样的。你以为就你心里装满了爱吗?我这里,对你,何尝少过一丝?只要我平安幸福,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只要你平安幸福!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你,才是真实!”

“来吧,陪我去那边草地上躺一会儿!”胤拉着我,走到离主院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后面的草地,那原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他躺下后,直接将我拉到他身上,就这样趴着。我看到他眼里的月亮,迷迷蒙蒙,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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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二五章 昨天第二更的章节数写错了,又该不了。这章自己觉得写得不怎样,但想了想,还是传上来了。有推荐票的别浪费哈……

“胤,你有心事!”我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虽然胤也有琴棋书画的雅,却不算是个浪漫的人,我可不认为他现在是想邀我赏月亮。

“你看,连月亮也变成了红色!”胤将我的头略微转过,看着东南方升起的,已经有些时候的月亮,没有往日的洁,而是呈现朦胧的桔红色。

“最近,我一直很不安。我怕我一步错,会给你和孩子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我没有和你说,一年多前,皇阿玛想将一个典仪官的女儿赐给我,我当时拒绝了。但这件事本身就挺奇怪的,一个皇宫里典仪官的女儿,值得皇阿玛亲口来和我说这事儿吗?去年,皇阿玛骂胤的时候,连带着连他福晋,甚至他额娘也一块儿骂。我怕,我一个不小心,若是惹了皇阿玛生气,怕他会翻旧账,连累到你。”

胤将我的头压在他胸口,手指却不停抚着我的唇,不让我说话:“朝中的情形越来越微妙。人人都只当我为太子求情,给了皇阿玛一个台阶下。可依我看,皇阿玛根本就不想太子复立!只是,出了八弟的事儿,让皇阿玛不得不又推太子出来,堵那些人的口。我只是作了那张口……还有,胤他……也绝不是笨人!太子虽然被废,但既然皇阿玛相信,至少表面上相信他是被大哥镇魇了,幽禁又释放出来。八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和他交好的大臣在这当口齐口保举他呢?皇阿玛可不止一次表示对结党营私的憎恶和一定严惩的决心…

“莫非这里还有什么蹊跷不成?难不成是八弟他们内部……”我想到要说动那些和胤交好的大臣,只怕外人还真无法做到。.最快.

“呵呵。八弟他……这些年汲汲钻营于权势,在各部都培养了不少人。到最后,只怕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我也是刚刚在太子那里,想到这件事地。今后,日子恐怕再难安稳!”

我依偎在胤胸前,听着他话里的凄凉。那个胤没有点明的,胤为他人做嫁衣裳地他人,恐怕正是从小和胤不亲近,反和胤他们走进的亲弟弟十四阿哥胤。是啊,有能力地阿哥,又有哪个甘居人下?就连一向埋首做学问的老三,也很巧地揭发了胤的罪行呢!

月亮,真的已经变成了红色!我不由更偎紧身边的人!

四月底,当康熙再次决定巡幸塞外地时候。几乎在上次风波中出了风头的阿哥都带上了,除了被圈禁起来的胤,主角太子。揭发胤罪行的胤祉,群臣保举的胤。撞破太子偷窥康熙的胤祥。表现出拼死要保胤的胤。这群人一走,京里的空气也新鲜不少。

康熙回京时。已是九月。虽然这些年官员调动频繁,虽然心里早就预料到年羹尧的平步青云,但当我从胤口中得知年羹尧被封为四川巡抚时,仍是吃了一惊!因为年头,年羹尧刚升任内阁学士,到如今,他入朝为官,不过八年,已经是从二品,不想到了秋末,却是做了一方巡抚,虽然也是从二品。但是一方封疆大吏和在京城为官是有很大不同地,除了说明年羹尧官运亨通外,也说明康熙对他是十分信任!不过,其实也侧面说明了,目前康熙对胤还算信任,毕竟,此次保举他外放的,是胤。

浩浩荡荡的康熙王朝地唯二两次大封皇子的第二次,是在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地时候举行地。不过如果只看结果,我怎么都觉着这次册封有点象乖宝宝有糖吃的游戏。

胤祉由于揭发自己大哥令人发指地恶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使康熙心里对此留下了一丝介蒂,此次却是不能不说他好的。剩下的就是胤和一向在朝中没什么声音,八面玲珑和谁都不亲,甚至自己的同母弟弟也不甚亲厚的老五胤祺,三人分别封了诚亲王,雍亲王和恒亲王。

右脚有些微跛,不争皇位,一向明哲保身的老七胤,和通常表现比较莽撞,但这次却没有跳出来为胤辩护的老十胤俄得了郡王的封,至于十二,比较活跃的老九,十四和胤检举太子,被牵连到的十三封了贝子。

什么?十三封了贝子?我接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那三日醉买得好!也不枉我教唆我可爱的儿子进行犯罪,将十三在关键时刻迷晕了。原先的历史上,十三可是啥都没捞到,贝子,俺家胤十岁就封了贝子,可怜的十三,晚生了几年,没赶上康熙心情好的时候。

胤不仅封了雍亲王,而且升任了镶黄旗的旗主,算是仅次于正黄旗的一支了。随后,胤将还隶属于汉八旗中镶白旗的年羹尧抬入了自己掌管的镶黄旗。

我心里那个不忿啊!我原先的身份富察氏心诺,所在的这支正是隶属于镶黄旗的,这样一来,胤成了这个旗主,岂不是以后我阿玛也要看他脸色?不过,呵呵,胤本来就是皇子,我阿玛额娘在正式场合见到他,也是要行君臣之礼的。不过,总要吹吹枕边风,给我可怜的阿玛额娘谋些胤容忍范围内的私利滴。

在这次大封后,康熙下令在畅春苑附近或另建或改建了几个园林,赐给这次受封的几位亲王,郡王。我不由开始期待起,赫赫有名的圆明园,到时候,好搬进去过番瘾。可一想到,这圆明园以后会被英法联军给烧光抢光,心里憋屈啊……只想跑到康熙面前,让他开始搞国防,做军备扩张,不过,真的只能心里想想。哎……

总之,一切似乎又都平静下来了。是真平静也好,是粉饰太平也好,除了那个被押到公所拘禁的胤,康熙在打算巡幸塞外时,担心祸发,一再派人去监管他。其他人倒也多少又恢复了皇子的几分风光。太子依旧是太子,其他也多多少少都有晋封。

自此以后,康熙也照常巡幸塞外,畿甸,秋,行围也不曾减少。但有些东西还是很能看出问题来的,比如胤代理的政务越来越多,问题儿童,哦不,是问题青年胤和胤得以常伴圣驾左右,有学坏倾向的十三,十四也还不时要随康熙到处走。

因为胤被拘禁的缘故,隆科多现在偶尔来我们府上串门也不必太偷偷摸摸,怎么说来,他也是胤的舅舅。而且因为隆科多站对了队伍,当然,现在只能说没站错,但相对于他们佟佳氏的其他支持胤的人和他老父支持的胤而言,显然证明了他的眼光。

于是本就在朝中颇受重用,又是康熙的表弟兼妻弟的隆科多,趁此机会,俨然成了佟佳氏的主要掌权人物,也正式在表面上也不再支持胤。不过,有索额图和明珠这两个皇子舅舅的前车之鉴,表面上,除了偶尔私下走动,政治上舅甥两人却是不掺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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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有了为戴铎谋官的打算,一时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内务管家,胤将戴铎的哥哥戴锦也抬籍入旗,暂时和戴铎一起,慢慢接受府里的内务,而戴铎则渐渐象专业的谋士发展。不知道胤许了戴铎什么好处,反正那俩兄弟都狠狠地表了一番忠心。后来我才知道,胤也为戴锦谋了官职,当然那是几年后的事情。

年羹尧的妻子,前两年去世了。在过去前,古秀兰正式收了年秋月当义女。年秋月对她这个原本的秀兰姐还是有感情的,现在作为义女,说要守孝三年,她和弘晖的婚事,原本定在今年,就推到明年。了。

只是相对于年秋月的有情有意,年羹尧就显得有些……怎么说呢,今年先是升了内阁学士,马上就被派到地方成为一方巡抚的年羹尧鳏居的身份,又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让一些鼻子灵敏的大臣很快嗅出味道来。有机灵的,给他保煤,说的是辅国公苏燕之女,赤裸裸的政治联姻啊!

不过年羹尧一向狗屎运不错,那苏燕之女,已经十八岁,比之寻常闺阁女子年岁略大了些,但年羹尧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而且那女子生得还挺漂亮。

我只希望年羹尧今后无论是看在他妻子美貌,还是她娘家的地位上,对他妻子钟情些,不要再那样如吃人般地看着我,单独相处时,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我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把他海扁一顿。到时候,我的名声搞坏了事小。若是让他和胤因此疏离,甚至对立,以后就无人能压制胤。胤的帝位就不那么稳妥了。最让我觉着苦恼的是,这种事还没法和胤提。

哎。这年羹尧就象一副以毒治毒地解药,不用吧,毒发功心,用吧,本身毒性也不少。而且明年后。我们两家就算是亲家了。..

这几年,虽然秀儿在十阿哥身边,但因为考虑到秀儿和十阿哥,确实有几分真情意在,我倒是不多从她那里讨信息。但这次十阿哥一反常态,没有为八阿哥说情的事,让我有些纳闷,便趁着八月中秋碰面的时候,找机会问了她一问。

别地不多提。只说十阿哥和十四吵过,在家里还骂过十四不是好人。还提到,不久前。胤去找过胤俄,当时兄弟俩也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秀儿只听到胤俄曾说了句:“他要去便随他去!他那是在害八哥!”旁的。秀儿也不过是个较为得宠地妾室。不好冒冒然地接近书房等地方,这些也是十阿哥的大嗓门和秀儿找机会靠近才听到的一星半点。

我当下留了心。让墨手下的人注意了一下,果不其然,中秋过后没多久,墨的人就发现十四他侨装打扮向着康熙在塞外地驻地而去,不用说,是去见胤去了。只是在这当口去见胤……为着是什么呢?什么事这么急,等不了一个月,而且还是在康熙对胤关注度比较高的时候?那胤……果真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怕现下二十出头的他,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吧!

倒是胤接到消息,只说一句知晓了便没了下文。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以前我曾努力想改变盼兮那种怯生生的性子,让她变得自信些,开朗些,却一直不成功。这两年,我由着盼兮,她反倒出落地落落大方,由小家碧玉转向大家闺秀发展,开始显现出雍荣,沉静的气质来,让我放下了心,以后嫁人了也不会只有被欺负的份。

弘晖自从和年秋月正式定下了婚礼,反倒不像前几年那样对年秋月上心,而且他越来越表现出对朝堂没有兴趣的样子。尤其经历了这次废太子,他当时可是亲眼目睹就因为夜晚,康熙地三个儿子出现在帐篷边,最后演变出这么惊天一幕,虽然前因后果牵扯甚大,弘晖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清楚记得,弘晖后来曾迷惘地问我:“额娘,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阿玛说现在我们大清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安,那些叔叔伯伯每个听说都挺有才的,就不能放心思帮着皇玛法,而弄成这个样子。”

我心里感叹,弘晖是聪明,知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他毕竟才十四岁,对人心不是太了解,对人无穷无尽的贪欲不了解,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真正了解呢?我能告诉他,其实胤现在地不争,也只是为了将来的争?生在皇家,有些事情是注定了地,在生或死之间,还能怎么选呢?

康熙四十九年秋,弘晖和年秋月算是小完婚,她做了弘晖地侧福晋。那天晚上,我抱着胤哭了半宿,总感觉儿子要被人抢走了。想起那个五岁的时候,就嚷嚷着胤要是对我不好,他就要娶我,对我好,气死他阿玛地小鬼,如今一眨眼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依靠。有喜有忧,还有些酸,最后只好委屈了胤的衣服。

令我气结的是,儿子才娶媳妇儿没多久,虽然是妾,也还是媳妇儿,就有一些多事的命妇,开始来给盼兮说媒。我不冷不热地赶走了两个,倒让胤笑我是吃醋。我愤愤不平,凭什么我养了这么久的女儿要给别人家去?再说,盼兮才十四岁,急什么急!回到房里,我还狠狠地威胁了胤一番,即使康熙又想乱点鸳鸯谱,也不准在盼兮及笄前让她嫁人!

胤偷了个香之后,躺在床上好以整暇地看着我:“哎……有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嘞!我记得某人十四岁的时候,我当时可是在外面担惊受怕守了一整夜,已经给我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如今啊……盼兮也十四岁了,咋就不许她嫁呢?”

“你……你还说!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让人家自己还照顾不过来的时候就当了额娘。现在倒好,我……才二十七岁,就已经当了婆婆了。过段时间,还会多出女婿来……人没变老奇∨書∨網,心也要开始老了。”我泄愤似地不停地轻打着胤。

胤一个翻身,将我压下,我用来打他的手也被他高举过头顶压着,他挑挑眉:“那我们现在就来做好事吧!到时候再生一个,你就又有得忙了!不会想着一直将盼兮留成老姑婆,那样,她将来可是会怨我们的。”

“谁……谁要和你做好事!”我轻嗔着,却不自觉地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渐渐沉迷,原来爱上了,怎么看,都是不够的,看了十几年,只会越看越爱。

“那不做好事,我们做坏事吧!”说着胤就直接撕开了我的内衣,将头埋首在我胸前,直到我闭上眼睛,不耐地呻吟出声,却忽然感觉没了动静,睁开眼,才看到胤一手撑着他的头,正眼神迷离地打量着我。

“你……”虽然夫妻十几年,但这样被他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却见胤将手指放到嘴边:“嘘!别出声!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些天忙里忙外,冷落了你,今天……就让我好好爱你。”说着那根手指已经从我的眉开始描绘起,沿着脸颊,到颈子,到锁骨,到胸前……我再次闭上眼睛,全心地感受那一点冰凉在我的身上游走。却听得胤喑哑的低语:“看了十几年,却还是这般让人疯狂!每次总是等不及,就沉醉了。你……不想睁开眼看看我吗?看看我……为你怎样的燃烧着?嗯?”他执意地带着我的手,往下而去,而唇舌,已经开始彼此纠缠。

那一夜,温情无限,那一夜,胤一语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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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听起来好尊贵的名字;皇八字,看起来好尊贵的身份。可我从懂事起就知道,在这层层深锁的皇宫里头,我……什么都不是!

我的亲生额娘,有着胜过这宫里头大多数女子的美貌,也有他所欣赏的才情。可这一切,依旧抹不去她身为辛者库奴籍的低贱身份。我从来没有为额娘感到过自卑,可却为她感到自伤。因为一晌贪欢,她……居然爱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可是对那个男人来说,她什么都不是,非妻非妾,只是一个刻上他印记,从此其他男人不得靠近的女人。额娘为了将我平安生下来,爷为了保全她自己的性命,向他的那些名正言顺的妾妥协,她选择逆来顺受,淡出众人的视线。于是,她渐渐被所有人遗忘在皇宫的某个角落,即使当她生下我时,也没有让他想起她的好,而且因为身份的低微,只匆匆看了一眼,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就被抱走了。

惠妃额娘对我不坏,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儿子要养,要疼。我充其量就只是寄存在那里的。我从懂事后,就经常去看望我的亲生额娘。那个美丽纤细的女子,很温柔,总想着给我最好的。可是她的心,爱上了那个最不该爱的人,即使笑,都带着苦涩。

年岁渐长,我心里越来越矛盾。我渴望她温柔地看着我。用她纤细的手指轻抚我,唤着:“胤,我地孩子!”那时。心里从小就空出的一角就能被一种温暖的东西包围。[奇+書*网QISuu.cOm]可每次看着她,连笑容都带着苦涩地那种无能为力。让我的心撕扯挣扎,我……什么都不能为这个生下我地女子做,我……只是无数皇子中的一个,他很少注意到的一个。

也许因为我经常在学业上帮助九弟,十弟。帮他们在老师面前掩饰,而且我很少和他们争执,渐渐地我们三人倒走得颇近,尤其种水痘苗时,我们正在一处,当时他们都比我小,年纪最大的我,成为他们的依靠,之后。我们三人地关系近多了。后来,十四弟也渐渐地和我们玩在一起,学在一起。

十四岁。我见到了她,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居然敢捏一向忌讳别人说漂亮的九弟的脸。那时的她。是生动的,和皇宫里那些死气沉沉。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女子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冬天的暖阳。

冲动的十弟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挥掌袭向了她,当看到四哥带着她,避开那一掌时,我心里松了口气。四哥抓住她地手腕,她的脸上一闪而逝一抹红晕,那样的她,由着和年龄不一样地娇媚,如初春乍开的桃花,让人忍不住将视线停留。

到了楼上,她看似诚恳地向九弟道歉,脸上带着温顺地微笑,眼神谦卑,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她心里地不以为然,对,不是高傲,不是清高,就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一向少与人亲近地四哥为她夹菜,我非但没有觉着惊奇,反而觉得再正常不过。若是……若是我坐在她旁边,心里肯定也乐意照顾她。就好像她是一种美好,看顾保存那种美好,是每个人都愿意做的事。

在这宫里,我从没有羡慕过谁,也从来没有嫉妒过谁。我一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先是生存,然后再一步步地谋取我想要的东西。但是当听说她和四哥,十三弟走得颇近的时候,我不禁羡慕起四哥来,甚至有那么点点我不愿承认的嫉妒。

后来再听得九弟提起,她的阿玛是皇阿玛最信任的镇国将军之时,我鬼使神差地让九弟去向他额娘说项,求那个高高在上的他给她和九弟指婚。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我只是希望她能在我时时看得见的地方,可是那时的我,不相信爱情,甚至抗拒着爱情,连我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或是……不愿看清!

太皇太后召她进宫那天,我们几个阿哥经过御花园时,我注意到她静静地坐在那群人中间,巧笑倩兮,说不出的高贵,雅致,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刺目无比。一刹那,我的心暗了下来,心情变得无比糟糕。她……会成为这皇宫里的一员吗?那个人,怎么可以?怎么配拥有那么美好的她,怎么配?她……才十一岁啊!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我连保护好自己都是战战兢兢的。.奇#書*網收集整理.我……应该只是惋惜吧,毕竟,若是进了宫,成为他后花园中的一个,要么这样美好的她就此湮灭,要么她……变得和这宫里的女子一样,不再美好,不再温暖。所以,我的心里才会有那一点痛,不是吗?

一回头,我看到四哥脸上血色全无,是从来没有过的灰败……她和四哥已经走到那一步了吗?还是只是四哥单方面的感情?可是无论哪一种,看吧,这皇宫里的爱情,注定都是要夭折的。我叹了口气,老天为什么总是容不下这世间美好的东西呢?身后传来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回头,是……四哥!断裂的树枝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隐有几丝血痕。

一日,宜妃忽然来找我,说我若是对她有意,宜妃愿意帮我在他面前说项,让他帮我指婚。我心里冷笑,早就听闻,说她和已故的孝诚仁皇后长得象,也曾听说,如今已是如此美丽的她,将来又会时怎样慑人魂魄。宜妃,德妃她们这些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迫不及待地要将她给嫁掉。

知道了他没有将她收进宫,还是让我不知什么时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宜妃的提议,让我的心不可遏制地越跳越快。但面上,我却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于是在一次合家团圆地所谓家宴时,宜妃貌似不经意地和九弟一搭一唱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我心里一直不敢抱太多期望。毕竟听说他……不管为着什么原因,都是很喜爱她的。没有想到的是。德妃也在一边帮着我说话。德妃难道不知道四哥地心思吗?不会,不会,前些日,还听十四弟提起,说从不求德妃事情的四哥。去求了德妃,要德妃帮着说说,将她指给他。可今日……德妃,难道连让她做儿媳妇都容不得吗只是现在四哥才离开京城去办差,德妃她竟然……恍惚间,我又想起了额娘,虽然她地笑容也让我苦涩到心里,可她毕竟从来都是为我想的。四哥……也是不幸!

当那个金口玉言的他一声好时,我才从自己的纷繁思绪中回过神来。“好!”只有一个字。却将我的心震得仿若要跳出胸口,他……说好!从此……那个纯净却不单蠢地美好,就会属于我了吗?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的那种平和温暖,我忽然觉得一直让我讨厌的压抑的皇宫的天空。原来也会有晴朗的时候。爱……或许不是那么坏的一件事。

我开始关注起她来,听人说虽然她性子活跃。可一点都不刁蛮;听人说,她喜欢捣鼓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给她周围地人;听人说,她总是有出不完的主意;听人说,她的舞跳得极好;听人说,她极度讨厌热;听人说……听人说……于是我在一个个独处地夜,画下一张张记忆中的脸,想象中不同风情地她,可是此刻她,据说已经随她阿玛地好友,南下看望她的师傅去了。明月照相思,她是不是会知道,京城有这样一个我,如此惦记着她,我未来地福晋啊!我……一定会对你好,一定不会负你!

她回京了,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抱中,满身是血的被送到了法源寺。他们说,她当时和四哥在一起;他们说,是四哥遇刺,她为救四哥,让刺客对她动了杀心;他们说,那个抱着她的男子俊美无双,仿若天人……那一天,我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呆呆地坐到天黑,然后看着月亮升起,看着月亮落下。我……没有勇气去看,那个记忆中鲜活的她,满身是血的样子,更没有勇气去看,她毫无生气地躺在某个地方。我的心沉了,什么都不求,她和四哥一起也好,和那个俊美男子也好,只要她……没事。

那些日子,我昏昏沉沉,当她的丧讯传来,我竟没有料想中的悲伤,只是觉着心里好不容易活过来的某些东西,又至此死去。我第一次从心里觉着累,就连一向伪装到让我自己都以为是真的笑容,都再也装不出来了。

四哥因为办差得力,封了贝勒,也分了府,从皇宫中搬出去住。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提到她,我很想冲上去打四哥,质问他,为什么,她和你在一起,你却没有保护好她!可是我没有,就像四哥的眼里心里全是对我的恨,却依旧只是冷淡疏离地站在一边。四哥……恨的是我抢走了名份上,可以陪伴她一生的位置吗?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我要的,是一个生动,会笑,会怨的她。

我,变得比以往更爱静,常常一有空闲,就一个人躲着书房里一下午,明明是想画梅花的,可梅花边印称着的笑脸是谁?明明只想画一弯孤月,可月亮中的影子又是谁?踏水而来的洛神,冰雪晶莹中的雪女,山林青竹边的云女……人也好,花也好,总在画完以后,才知道,又把她不知不觉地画了进去……哪里都有她的影子!原来,我已经把她种在心里。

我一向不喜欢书法,更别说抄佛经什么的,在我看来,那些佛经只是让人接受苦难,失去前进的勇气的东西,在这个皇宫里,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才行。但从那以后,我偶尔也会去苏麻喇额涅玛嬷那里。读些佛经,来让自己平静。

我躺在那一片竹林背后,一个纤细。仿若无骨的身影飘然而至,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而她眉宇间的那丝柔弱,染着轻愁,让人愿意倾尽所有来换她展颜。我地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那一刻。我无法呼吸,她若这竹林间的精灵,仿佛随时会飘逝一样。我想伸手去抓住她,却痛苦地停住了手,原来……我和那个他是一样的,见了美丽地女子就想居为己有。毁了一个,难道还不够吗?

我停住了手,看着她一个人在林间轻舞,一举手。一抬足,一个轻漩转身,一个蓦然回首。都叫人移不开视线,她一直浅笑着。如雨后的春笋清新。只偷偷地看这一次。我告诉自己,然后看着看着。眼前地她和记忆中的那个她开始重叠,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也开始绽放那样的美丽了吧!

一个藏青色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一语不发就将她搂进他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般揉进他地身体里,他似乎总要不够般得不停亲吻着她……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黯然,想着眼前的她,虽然莫名地和我未过门的福晋有些相似,可……毕竟不是她。他们的相爱,亲热只让我眼睛发酸,想要逃离。甜蜜,已经不属于我。

沉重的脚步终是没有迈开,那个男子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他……他……他居然是四哥!一时间,我分辨不出心里的滋味,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为了救你,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还不到一年,你难道已经忘了她吗?心诺啊心诺,你看到了吗?你可曾后悔?你……该是我的福晋才是……而我,不会伤你,不会负你……你不想回来看看吗?可我却叫不出来,也哭不出来,那一刻,我只恨天地不公,四哥,他怎么可以这么负你!

我心里没来由地憎恶起刚刚还很欣赏的女子,仔细打量着她……原来,她有你的眉,她有你那样地一双如水般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她似你那般总是微弯着嘴角,擒着那抹温柔地笑……她也如你一般,看着温柔似水,偶现精灵,周身却总漾着不以为然地云淡风情……可她……不是你!四哥,你怎么可以?!

“心诺!我想你!”四哥的一声低唤,让我心神俱碎。一时间,我只觉着天地变色,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着身体无比地沉重,我只是盯着那名女子看,原来,原来,不是她象你,而是……她根本就是你!心诺啊心诺,枉费我以为自己爱着你,原来你站在面前,我也认不出来,或许我真地不配爱你!

那天,我不知道四哥和她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甚至连自己怎么离开的都记不清楚了。然后,我病了!然后,我知道,她用那样绝决的方式来抗婚。可是……想着得到她丧讯时心里的那份绝望,我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好!只要她还平安。

我刻意封闭了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但还是听说,她变成了费扬古的女儿舒兰,她被送到乾清宫他的身边去了,她……被荣妃打了脸,他为了她和荣妃彻底翻了脸,他随即又将她赐婚给了四哥……

秋的时候,一大群未婚的阿哥格格被凑到一起,我看着他身边的她,只有在四哥进营帐的时候,美目转动,含着笑意。她……心里定是爱着四哥的吧!只要她幸福就好!

偶尔清晨,我会见到四哥带着她在草原上飞奔,我不得不避开,我怕看到,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嫉妒,然后会失去理智,象其他东西一样,不择手段地夺过来。可是,不可以!是她,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幸福,我…怎么可以,又怎么舍得去破坏?她……是我最不愿伤的那份美好,不是吗?

我其实也是极爱这朝阳,极爱清晨草原上带着露珠,混合着泥土的青草味。所以,那天,我知道四哥被他叫去了,便趁机也早起,走动一下,舒展这些日子心中的压抑。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内城营帐的后面,那里很少有人。至少早上很少有人。我……看到了她!那飞天妖娆的舞姿,那腾挪飞跃的柔软,那剑光闪烁地萦洁……仿佛晨露所化的精灵。在日出红霞的掩映下,演绎着这世上地最纯。最美。我情不自禁地唤出了她的名字。

她楞了楞,却是疏离但有礼地走到我跟前,看着她逼真地装出看到鬼魂,否认自己身份地样子,心里。忽然有个地方缺了一角,她……总是出人意表!明知道她在装,心里却怎么也恼不起来,怪不起来。看着她开口不离四哥,又急于离去的样子,我没来由的心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我听到,从我的口中说出了一番,并非我本意地话。什么我只是看中她阿玛的军权,什么我不知道她和四哥的感情,所以对不起。什么往后她只是我四嫂,我不会骚扰她……不……我想问的是。我哪里不如四哥?她为何就能毫不犹豫地舍弃我?我想问的是。在生死之间,她可曾回头看我一眼?可曾想到我。即使只是一闪而过,可我……终究没有去探寻答案的勇气。我选择套上另一个面具,来保护那颗脆弱的心。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长舒一口气,也许这样也好!明知不可能,那就不要爱吧,四嫂!当那两个字从舌间翻滚出来,只有满满的苦涩和……绝望!

那天傍晚,我被九弟拖去当裁判,不想比骑射地两个人是九弟的表妹宁真和她。那般纤细柔弱的她,居然有着绝佳地骑射本领。只是……只是怎么可能;我手脚冰冻,看着宁真手中的鞭子抽上她地马尾,看着她如弧线一般被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我一下子觉得天暗了下来,而我却无法动弹,我……救不了她!

仿佛灵魂被抽离,漠然地看着戏台上演地戏一般,我看着四哥撕心裂肺地惨叫,冲上去抱住她,看着四哥如凶神恶煞一般喝退宁真,我忽然厌恶起,以前我一直挺欣赏的宁真来。她地可爱任性如今在我眼中只剩下刁蛮狠毒。我一言不发,行尸走肉般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我想去看她,知道她好不好,可当听说宁真之所以找她比试是因为早上的时候,看到我拉她的手……原来,最后的祸首,还是我!我,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去看她,关心她?幸好,十三弟说了,她无事,只要休息两天就好,我的一颗心,才回到胸口。

然后,所有的事仿佛变得不真切起来,我开始参与朝政,开始用忙碌中填补思念她带来的空虚。只是偶尔还会偷偷地画张她的画像,端详半天,然后无奈地藏到箱子的最底处,画像也终不是她。

四哥和她,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多么想,多么想那个穿着吉服,在她轿前射箭的是我;多么想,多么想,那个在火盆后面接过她手的是我……可是,都不是,我只是淹没在人群中的一个。那一段日子,昏昏噩噩,我只求一醉可解千愁,可是却没有人告诉我,酒入愁肠愁更愁!越是想忘,越是无望!无数个夜里,酒醉梦醒,她……是四哥身边的她!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失去才算是永恒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从未想过爱一个人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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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二七章 昨天大章的章节名应为从开始到现在。弘历在舒兰肚子里,小眼一翻,小手一摊:“想我出演,没有票票怎么行?”

官官跪下哀求:“老大,千万别罢演,俺这就给你求去哈!”

官官厚着脸吆喝:走过路过,有推荐票的哈,留一下!

那一夜,温情无限,那一夜,胤一语成真!年底的时候,我真又怀孕了!可这次我只敢偷偷摸摸地先告诉了胤,孩子们谁都没说。我怕呀……怕弘晖太能干,新婚之夜让年秋月也怀上了,这不成了婆媳同时大着肚子,要是孩子还同一天出世,那就叫绝了。虽然搁这时代,好像也是寻常,可是,我总觉着别扭万分。于是我决定,这一胎,若是女的,那就认命,再生!总不能因为我要求一对一的爱情,就把未来的高宗皇帝给弄没了。可若是男的,无论如何要磨着胤,给孩子命名弘历!我……实在不想再生了!

好在,过了两个月,我旁敲侧击,得知年秋月并没有怀上,小松了一口气。胤初始还笑话我两句,但不过片刻钟,以堪比川剧变脸的速度,脸色一变,颁下了十要十不要,全然不顾,随着他口中一条条出口,我的脸已经越来越苦,最后只差眼睛鼻子嘴巴没皱一块儿去了。

反抗是无用的,若说生弘晖盼兮的时候,有了完全准备,没什么惊险,只是落下了点虚病。可生弘的时候。却差点血崩,好在当时我没有昏迷,让人将屋外的胤叫进来。一旦孩子出生,马上点穴止血。虽然对后期恢复速度有影响。却是可以不因失血过多而就此去了。所以这次,以我地身体,打胎折腾,还不如等到瓜落蒂熟,孩子自己生下来稳妥。所以。我也就嘴上表现一番抗议,只能乖乖照做。

只是让胤不放心的是,生弘的时候,他还是那自居地天下第一闲人,所以有很多时间陪着我,亲自照看我,可现在,因为康熙对那些问题阿哥的不放心,外出地时候。很有一部分事务交给了胤处理,难免十分忙碌,没法亲自照顾我。所以,他不得不装黑脸。..颁下了这些条条。

总的来说。这回肚子里的孩子还算争气,吐了三四个月后。开始慢慢好起来,胃口也特别好,让好些年没养胖的身子也长了不少,倒把胤给喜的,说这孩子将来也一定是个孝顺地孩子,知道不折腾我。

只是我这边好了,让胤无忧,十三那边,却传来令人揪心的消息。胤祥的腿,还是出了问题。经太医初步诊断,是鹤膝风,历史,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吗?要那样一个总自诩天下第一小帅的人,以后瘸着一条腿走路,是何等残忍。

我得空便翻医书,却只是越来越疑惑,鹤膝风并非不可治,何以十三拖到了出脓血的地步?我问胤,胤犹豫了一下:“本不想你担忧,但十三他是心病。你若身子觉着没大碍,下午我们去他府上看看吧,你便知道怎么回事。”

五十年的夏天,天还算给人活路,并没有热得不可开交。我们赶到胤祥的煤炸胡同时,正是他们府里的用膳时间。只是胤祥不在,歆珧和两个庶福晋在沉闷地吃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担忧。看到我们去,歆珧欲招呼我们一同用膳,却被胤拒绝,说特意带我过来,看看十

提到十三,歆珧地眼里却已经含泪:“四哥,四嫂你们随我来吧!帮着我劝劝他,我随着他,不求富贵,不求名利,只求一家人都平安。可他……”

书房后小间的榻椅上,胤祥半躺着,衣衫有些凌乱,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满脸胡子拉茬,哪有往日的半点帅哥模样。

看到胤祥如此模样,胤紧咬着唇,上前一把抢了他地酒壶,随后向墙上嘭的一声砸去。十三却似无所谓,只抬眼看着我们:“四哥,怎么又来了?还把四嫂给带来了,四嫂有身子,小心过了病气。”

“有心思,管好你自己地腿!你倒是和我说说,为什么这腿,太医看了又看,却是好了又坏?你当自己地身体是什么?”这些年,已经很少发脾气的胤,此时对着他最爱地弟弟胤祥却几乎是暴跳如雷,要不是胤祥还躺在榻上,要不是胤祥的腿还坏着,估计胤都想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看能不能让他清醒些。

胤祥却是看看我,又看看胤,飞快地看了一眼歆珧,似有些内疚地转过头去:“四哥,要是不介意,我想借四嫂一会儿,让她陪我聊会儿天。”

一时间,屋里另外两人都怔住了,歆珧的眼里更是有几分受伤,倒是胤知晓,十三和我两人情同亲姐弟,叹了一口气,终究只抬手,搂了我一下:“这棵榆木脑袋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你好好开解开解他!”

“放心吧,我会的!我可是当他是亲弟弟,哪容得下他胡闹!”听着我的话,歆珧的身形顿了顿,却和胤快步走了出去。胤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呵呵,难得!四哥这回倒放心!”胤祥依旧是懒散地躺着,嘴里打着趣,眼里却是没有什么神采。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乖乖配合治病,这病虽不是能立刻治好的,却是能治的。不要告诉我太医院那些人是庸医。”我既然知晓,事实上这病确实可以治好,至少历史上十年后的胤祥是健康的,那么,直觉,问题出在胤祥身上。我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历史这个牢笼,自然会为自己关心的人多打算一点。

十三一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只看着自己的腿:“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乖乖配合治病?”见到我狠瞪着他的眼神,他又讪笑道,“是啊,四嫂总是什么都知道的。那……你告诉我,若是几年前弘晖没有迷晕我,我被大哥拖着去向皇阿玛说太子的事儿,结局会怎样?象大哥一样吗?被说成找人镇魇太子?我不过在朝堂上疑惑了一下,说可真是大哥镇魇太子?就落得了如今这般田地。”

“不会!你……和胤是不同的,你还有你四哥!”我幽幽地说出这样一个答案,是的,不同的,可能面对的是十年的圈禁,人生最美好的十年,男子最雄心壮志,为理想而战的十年。

“那是不是没有四哥,我还是会落得那个下场?被圈禁到死?我现在也好不了多少,没有令谕我也不得出京城,和圈禁也没多大区别。”

“有这回事儿?怎么没听你四哥提起?”我诧异地看着十三,难道是变相的圈禁?

“皇阿玛的谕旨是要我安心在家养病,不可远行劳累。很体贴人吧!呵呵!”十三低低地笑声,充满了自嘲,“四嫂,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那天,我被大哥用话逼着去告发太子在帐殿外的事,那个在我额娘死后,说会保护我的皇阿玛会怎么对我?”

“和现在差不多吧!然后你会一直被半排除在朝政外,因此你也灰了心,一直颓丧到……到那个时候,然后你得到了大展抱负的机会。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不能说,谁都不能说。十三弟,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其实命就是很多条路摆在你面前,你选了其中一条,某些结局就注定好了。所以,你自己的选择很重要,你……好好想想,到底要怎样做!让你四哥和我,还有这一屋子大大小小为你担心抹泪呢,还是振作起来,让真正关心你的人放宽心:”我找了个椅子,在十三不远处坐下,十分认真地看着十三,“你还有未来,但胤和太子却是……所以,好好想想吧!以后,你四哥身边也缺少不了你!”

我不知道十三懂不懂我的暗示,但我真的不敢说太明白。胤,留给后世的,本身就是有太多的谜,关于他的很多事,我做不到先知。而且关己则乱,我也会怕,因为自己的胡乱插手,导致一些不可预料的结局。

十三也没有答我的话,只静静地看着不透明的窗户,仿佛一样可以看到外面。良久,忽然冲我笑了笑:“四嫂要坐着累了,先回吧!往后,你和四哥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我,还有弘晖那小子,很会闹,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这腿就会好的快一点。”

我点点头离开,回到外间,和歆珧聊了会儿天,而胤,又进去和十三聊了很久才出来。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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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年八月,小家伙比预计的晚了两天才到这个世界上来报到。生产的时候很顺当,因为孩子出来的快,倒没让我耗什么心力,这可能和我一直坚持做些简单的运动有关。而且我早将人工呼吸教给胤,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我暂时昏过去时,胤就冲进来帮我,让负责收拾和给孩子清理的产婆丫头怔在当场,见我醒过来,才听有人说:“亲王和亲王夫人真是感情好,就亲嘴儿能将夫人的魂给叫回来。”我不由愕然,我那是昏过去了,又不是死了。

当胤想着给孩子起名字时,又抬出和晖,昀等同表日光的字眼,我笑着说:“要不取个历字吧!看我历经这般辛苦才生下他们几个,每次生完,总象去鬼门关逛一圈,也许今后也生不得孩子了。”我一边逗弄着不怎么哭,只知道吃睡的弘历,不过小家伙好像不怎么睬我的样子,让我郁闷。

“不许瞎说!”胤急急地打断我的话,“你说叫弘历就叫弘历吧!说那些话做什么!今后……你身子不好,我们就暂时别要孩子了。反正弘晖也已经成婚。你……哎……就少让我操心,别再提那些胡话,好不好!”胤也捏捏弘历的脸,“这小家伙倒不像弘出生时,皮肤皱巴巴的象小猴子。”

弘历似乎也不太卖胤的帐,打个哈欠,脑袋往我胸口方向一搭。把只有稀疏几根头发的后脑勺对着胤,我不由暗笑。“真是个小色鬼!”胤颇为不忿地看着将头搁在我胸口的弘历,用手指刮刮他地脸。却顺带在我胸前流连了一会儿,我不由轻唾了他一口。“真是个老色鬼!”

胤收回手指,讪笑了一下:“他霸占你已经好久,该把你还给我了!”于是胤毫不客气地唤来奶妈,可奶妈一接手,弘历就哭得惊天动地。一回到我手里,却又马上安静了,让胤直叹,比弘晖当初厉害多了,“年纪老了,不是这些小混蛋的对手了。..”只能从后面搂着我,在上方瞪着弘历,找回一点高堂的感觉。

未来地栋梁生下来的,整个府里喜气洋洋。十三地腿依旧没愈全,但情况已经好转不少,至少不再有脓血流出。他原本打算坐轿过来。看看这个据胤讲很乖的小侄子,但被我们否决了。胤和我在孩子满月后。亲自带去让他瞧瞧。

事情总有好有坏。朝中似乎又开始酝酿新一起风暴,不过说实话。这朝廷上,什么时候停歇过呢?

康熙五十年年尾和五十一年的头上,我们的人多少稍察觉出太子似乎和一些不明人士接触,但每次胤想了又想,还是压了下来。“哎,这太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我首次听到胤将对他兄弟地负面评价说出口,当然如果不算那种生气时的随口骂骂。

不过五十年十一月的时候,胤的额娘去世,康熙虽然也追封了良妃,但终归是一个空的封号而已。胤病了,据说病得很重。原本还想去和胤一起去探望他,可想到,若是我去,若他心里依然那般执着,只是让他平添伤心,若是真的已经忘了,那我去不去,想必他不会太介意。

可十二月中,家家户户开始筹备过年的时候,除了一大群阿哥来我们府上聚会才来过几次的胤居然登门拜访,而且还是趁着胤动身去河北察看赈灾的情况,不在家时登门来访,倒由不得我不好奇。“你……去看看八哥吧!”谁也没料到,他让我摒退所有人,只留我信得过地一个丫头在门口站着后,开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八弟的身子……”我斟酌着话,该怎么说。虽然我没有亲自去探过胤,但也从旁人口中知晓,他……是心里藏着事,垢着心病,太医再多药下去,也是见效甚微。据说是稍微好点,不消两日又变差,下猛药,又好些,如此反复着。

“八哥是有了心病。你若还有些良心,就去看看他,劝劝他!”胤这次倒没有夹棍带刺,可说地话,却让我有些为难。

我看着窗外,叹了口气:“九弟,你……向来和你八哥走的近,他地心思,想必你也知道。你说,我能去见他吗?我去见他,只不过让他更难过罢了。而且对你四哥也不公平!”

“嘭!”胤狠狠地将杯子撂在桌上,“和我说公平,哼哼!你和四哥难道就不欠他地?你以为你是心诺的事当初只有八哥知道?虽然皇阿玛开了口,但若是我闹腾出去,传地人多了,皇阿玛会怎么办?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四哥?看了这么多年的宫里变幻,你也该知道的。只是八哥求我,不要闹,说只要你幸福。现在他病得那个样子,让你去看看,劝两句,就这么推三阻四。”

“我……”可是对着胤的话,我生不出半分反驳的意思来,他……说的是实话!

“走吧!我都找人支开了宁真。我不要求你怎样,只是去看看他!良妃娘娘去世后,八哥就一直说,他以后的下场也是那般孤单一人……有时又叨念你狠心,居然一次都没看过他,可有时又说,你不去看他是对的。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吗?若不是……若不是原本那么丰神俊朗的一个人,如今成了那副样子……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那……就走吧!是该去看看他。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低着头,不让眼里的泪落下来,随后站起身,率先往屋外走去。

雍王府和胤的王府所在的王府大街(后来的王府井)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就在我还在思量,见了胤该说些什么,既不形成误会,又能劝慰他,胤通知我下轿了。

胤带着我一路直往胤的卧房方向而去。我张口欲阻止他的脚步,说就这样带我去一个男子的寝房,不合适吧,尤其八阿哥可能正休息着。

胤却是冷哼了一声:“八哥连起床都有问题,难不成你还要他爬出来见你吗?”

我对胤感到内疚,可不是对着你胤,想到这里,我不由停下脚步,冷声道:“胤,我可不欠你什么!难不成你让我就这样进去?”

胤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我,那双美丽的凤眼此时却紧眯着,闪动着噬人的光芒。半晌,他见我一脸漠然坚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到了八哥寝房前,我先行进去看看,让八哥穿戴好,你再进来!”

我不再说什么,随着胤一路继续前行。一路上遇到小厮丫环,只向我们行了礼,却问都不问一句,仿若这是胤的府邸一般。不过,很快,我刚刚担心的问题没了,因为八阿哥并没有在房里。当然我不会怀疑胤诓我。一路急走,如今虽没有前几年那么胖了,但依旧可以说很丰满的胤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可见,他心里也是急着的。

我等他擦了擦汗,疑惑地看向他,问道:“你不是说八弟他连床都下不了吗?他现下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显然他拉下脸面去找我这个曾经非礼过他的人,这么急赶着,居然胤不在,让他有些火气,但想到是他拉我来的,便闷声道,“总在这府里,依他走路还要人扶的样子,还能出去不成。”虽然面色依旧不善,但好歹是在向我解释。

胤逮着一个丫环一问,说是八阿哥他躺久了,说去书房找些书看,便让人扶着去了书房。胤没等那丫头多两句废话,转身就往书房方向跑,我自然也是只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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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二九章 今天发晚了,两章合并一起发。这个月推荐票眼见已经无望,官官提前求三月份的推荐票,有推荐票的筒子帮帮忙了。

到了书房,却见门外一太监,俩丫头苦着脸候在外面。“你们爷呢?”胤语气不善。

“在里头,说想画画儿呢!可又不让我们侍候……爷他……”那太监年岁不小,三十不到的样子,只怕和小栋子一样,是从小在宫里头侍候胤的。

“没用的奴才。”胤刚想闯进去,忽然又止住脚步,看着我道,“你进去看看八哥吧!不要说是我叫你来的!”说着胤拖着一个丫头在一边吩咐起什么事儿来。

我无奈地敲了两下门,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虚弱沙哑的男声:“都走开吧!”曾经温润醇厚的男中音,一病病到声音都变了吗?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依旧是那月牙白的身影,只是原先的神朗,如今只剩下灰暗。那衣服,就犹如套在一个骷髅架上,空空荡荡挂在他身上,原本并不太大的眼,此时却是两个明显的,差不多占据三分之一脸的,深陷的眼眶。那只握笔的手,似乎失了力道,颤巍巍地抖着,一滴饱蘸的墨,就这样滴在桌上的纸上。他颓败地倒进身后的椅子里,任由那支笔掉落在桌上,溅出几滴墨花。

我忽然觉着也许自己不该来,这样的他,会在我心上种下一枚叫做愧疚的芽。脚步沉重地迈不出去,人的心。都不是铁做的!我几欲出口唤他地名字,却终究觉着唤不出口。

胤似乎深陷在他自己的某种情绪里,只呆呆地仰望着什么都没有的横梁。任自己地泪一滴两滴地沿着他的眼角垂落,却仍仿佛不自觉一般。

我走上前。静静地递过一块帕子,就仿佛很多年前地一个傍晚,当我哭得满脸泪水的时候,他静静地站在一边,递着帕子。等待我接过一样。

胤似乎回过神来,却没有接,只低叹了一句:“你……还是来了!”

“嗯!听说你病得很重,想来看看怎么回事。其实很多年前,我已经不再故意敌视你,把你当做朋友了。所以,听说朋友病了,心里着急,过来关心一下。”我以为自己会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一张口,这些话就这么出来了。

原来从他递出帕子,从他在胤面前试图帮我掩饰。从他告诉我有种药叫蓉,告诉我。那时的他有能力为我做些事。却从来没有提到,要什么回报的时候。我……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么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不存在恨不相逢未嫁时地暧昧,明知道永远不可能成为交心的至交,但还有一种可以放心地放在远处,如水般的淡交。

“四哥会气你吗?”胤抬眼看着我,眼里似乎多了几分明亮,在他整张苍白的脸上显现一点,属于活着生命的生气。

“会啊!”我坦然地冲他笑笑,“说不定还会砸东西,可他会偷偷地避开我在的方向。你有空担心你四哥和我,不如多想想你自己的身体吧!”

胤疑惑地看着我,或许是被我一改往日疏离防卫的态度,转而象朋友一般的玩笑亲近给惊讶到了。他忽然整个人也象放松了一般,没有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也许是因为本来就已经把以前风流悌倘,丰神如玉地形象给破坏光了,索性就不在乎了。..

“陪我聊聊天,好吗?”一阵咳嗽声将他的话打断,苍白的脸刹时因为这,涨得通红。

我稍微用力地拍了几下他地背,帮他顺了顺气,随手又用旁边的桌上倒了一小杯水递给他:“喏,这个样子,怎么还想着作画啊?来地时候,看到丫环太监都在外面苦着脸,说被你赶了出去,可又担心你。你看起来,倒不像个好主子。”

胤接过茶杯,却只看着我:“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友好过呢。是因为我病了,可怜我吗?”

“可怜?你很可怜吗?”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挑了个椅子,在胤地右前方坐下来,“不过听说你病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不见好,也算可怜吧!太医怎么说?”

“没什么。”胤转开视线,“心里事儿太多,有些灰心绝望罢了!又加上我额娘忽然就这么去了,才伤了身子“是不是想着最好也就这么跟着去了,好一了百了?”

我的话似乎打击到胤,他只在一边无力地苦笑:“其实也没那么想。应该说我做什么,想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仿佛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活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去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怕地。”

“你……甘心?”我望着他此时看上去用根手指头就能推倒的样子,不由感叹,心情这个东西,当真是磨人的很。我还记得前世有个部门经理,才四十不到,查出得了癌症,他家里人瞒着他那会儿,他依旧每天红光满面,精神矍烁地来上班。后来不知怎的,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我当时和公司里几个人去看他时,已经是皮包骨头,一副濒临死亡的模样,前后不过几天时间。胤这会儿,只怕也是心里绝望了,才会……只是为什么呢?因为康熙斥责他自幼性奸心妄,想登大宝无望?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觉着太累了,从心里到身体,无一不累。这些年来,我汲汲营取,开始时,我告诉自己要活下去。后来渐渐地,我希望能证明给他看,我并不比他任何一个儿子差。再后来,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我自己作主。想进,凶险万分。想退,别人也容不得我退。只是可怜我那额娘。竟然……舒兰,你知道吗,他……骂我额娘是贱妇,说我是贱妇所生,性奸心妄。”胤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掌中。整个身体抖得厉害,使得原本就瘦得不成样子他,如风中枯叶一般。

康熙的嘴毒,我从后面的那些历史资料中已经窥见一些,就是他骂胤的时候,可有什么时候留过情了。当初废太子,圈禁胤地时候,骂得更是端地恶毒无比,但……这样骂到别人的娘。而且这个娘还是他的小妾,实在是让我想劝胤,都不知道从何劝慰起。

胤却依旧在自顾自低语:“你知道我额娘是怎样在爱着他吗?虽然他很少去看我额娘。但她依旧为他守着,从没怨过。和我说他地好。只知自苦。贱妇!呵呵,当初他看上我额娘美色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她就是辛者库里地一名贱妇吗?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了近三十年的空闺,却因为我……被她心里头全心爱着的那个人骂贱妇,她……何错啊!也许是错在生了我吧。额娘,她……她是自己一心求死的。她病了,却瞒着所有人,直到病危,瞒不过去了,才差人来叫我。她临走的时候,和我说对不起,让我放开心里地人,说爱上不该爱的人,只是自己痛苦。是我连累了她……对不起她……可我……做不到。她怎么不知道,我是她儿子,和她一样其实骨子里固执得很。如果能忘了你,我何尝不知道,是放了我自己自由,你不再有负担,宁真也会心里好过些,这些年,吵吵闹闹,是我欠她。可是……我做不到……她临死唯一对我说的话,我也做不到……”

康熙,是真正伤透了这对母子。胤的那点喜怒无常,已经是康熙的改良版了。胤从头至尾,只用他来称呼康熙,可见,对康熙有多怨。良妃,那个美丽的女子何辜?不知如今九泉下的她,是否后悔当初的相遇,是否后悔那曾经刻骨的爱恋,甚至是否后悔来这个世上走了这么一遭。

胤不是胤,我没法象对胤一样,将他抱紧,告诉他永远和他在一起。他是胤,所以我只能静静地坐在一边,陪着他心痛,却什么都不能做,等他自己平静下来。胤,他何辜,可我又何错?这样地理还乱,胤能否体谅?

沉默了半晌,我终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心里压得沉重,不由清了清喉咙,柔声道:“你额娘的苦,你都体会到了,你自己受地苦,更是切身感受到了。可你若真的这么不管不顾,那你才四岁地那双儿女怎么办?还有以你为天地福晋和两个妾室呢,她们又该怎么办?你也知道皇家的无情,没有了你,她们又会沦落到怎样地地步,你可曾想过?难道你要你的孩子,在若干年后,再成为另一个胤?”我叹了口气,希望他还记得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面对一切,勇敢地活下去,去面对自己的痛,而不是将它延续在子女的身上。

“我心里最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你……难道不知道吗?就是那两个孩子都是……”还带着鼻音的沙哑,让我心里堵得酸,堵得涩,提不起责怪他胡言乱语的念头。

“胤,你只是自己困住了自己罢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而且你也从来没有了解过真实的我是怎样的,不是吗?”

“喜欢一个人要什么理由吗?”胤手按着胸口,轻咳了几下,“其实,自从察觉自己对你的心,才发现原来我和额娘都是这么象的两个人。以前,我不明白,我那个看起来挺聪明的额娘,怎么就一头扎进去,全身心地爱上了他呢?他是帝王,而皇宫里,最容不得的,恐怕就是爱情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惦上了没见过几次的你,我觉着我肯定不会想额娘一样,全心爱上不可能爱我的人。可是心里越抗拒,那人,就在心上刻得越深,直到连我自己都抹不去。”

胤双手扶住椅子的扶手,有些吃力地换了个坐姿:“额娘死了,他没来看一眼,只得了个空的封号。人道,她只是不该爱上帝王,有人会怜她痴情。可我若这么去了。别人若是知道,我这般爱着的是自己的嫂子。只怕人们不仅不会怜我这满腔得不到回报地爱,更是会骂我不知羞耻,对妻儿无担当。舒兰,你……可曾打心里怨过我?怨我不知好歹?怨我让四哥生气?怨我让你和宁真到了不相往来的地步,可曾……可曾看不起我?”

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心里居然有这么多苦,这么多担忧。我端着茶杯,不敢抹眼泪,怕被他看见又会有误会。却仍有几滴眼泪滴落在捧着地杯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显异常:“怎么会?没有,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更没有看不起你。相反,我一直很感动你对我地体谅。没有恨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若是换作任何旁的东西,我能给得起的,只要你要。我一定会给。可你要的,却偏偏是我没法给地。有些话。我没有立场来劝你。但我真心希望你好起来,你……实在该放宽些心。看看身边的人。孩子……无论是怎么来的,总是流着你的骨血,是你生命的延续。你,向来也是个有担当的人,不是吗?”

胤似乎认真思考我的话,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也趁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话说再多也没用,要你自己体会出来。我知道你是几样事闹在一块儿给折腾的。关于我地事,其实从我们认识的最初,你便知晓了,该说的,不该说地我都说了;至于朝廷上的事,我不好说什么,即便是你四哥,看着兄弟几个到了如今这个样子,又哪有好过?太子,胤,每个人地心里都有说不出地苦……进了这个是非圈,惹了这个是非事,就已经抽不了身了。若是你甘愿,自此和你四哥一般,站在一边看着,若是不甘,就再一头扎进去,不管多痛多苦,都要忍着;你若是为良妃娘娘内疚不安,也全无必要。人生自有轮回,你信不信?她的苦,你都看在眼里,也许走过奈何桥,喝了梦婆汤,忘了前尘往事,从新开始,对她,何尝不是个好?有些事,有些情,该放手时就放手吧,也算是放过你自己。”

我忽然觉着自己也是无比地累,想起那个无论何时都能让我依靠的肩膀,后天,胤该回来了吧?我站起身,又看了一眼胤,低头道:“我去帮你端药来,喝了,然后去休息吧!随后,我也该回去了。我来时,九弟也在,为你担着心呢,要不要叫他进来?”

在看到胤点头后,我走出了这间让我觉着耗费了巨大心力的屋子。站在门廊底下,我狠狠地深吸了口气,才向一直在外守着的胤说了两句,让他吩咐人给胤去煎药。

看着胤喝了药,胤对我的脸色也好了一些。不过胤却将药碗递给他:“九弟,你先帮我将药碗端出去,一会儿再来扶我回房,陪我聊聊天。”

“不是还有丫环吗?”胤刚说着,看了我一眼,却接过碗,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出去。胤似乎想自己站起身,可却晃了两下,又跌倒在椅子里。我伸了伸手,想到现在的男女之防,却没有递出去。

“舒兰,过来扶我一把!”胤的声音轻哑无力,让我不忍心拒绝,罢了,罢了。我走上前,拉起他的手臂,却不想,站起来的他,直接将双手圈上了我的腰,头也搁到了我头顶:“谢谢!就一会儿,我只是需要点勇气。需要活过来,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我静静地没有出声,垂着的双手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轻拍了几下他的背,脑中却出现了元朝梵琦写的一首渔家傲中的两句话:生命没有不能承受之轻,惟有不能承受之空。听说婆娑无量苦……哎……真真是无量苦痛千万劫,谁负谁来谁莫负,无量苦痛百念执,到头尽化微尘去。对不起,胤,你不是我的他!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三O章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三O章 奉上本月第一更,官官恳求推荐票啊!没有意外,今天还是两更的。

胤回来几天,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就连现在最爱粘他闹他的弘也小心翼翼。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只瞪着哦,瞪着,瞪着,又开始叹气。这样几次下来,我如何不知,他……这是在和我闹别扭呢。

我趁着他又在练书法,养耐心的侍候,很狗腿地上前给他磨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最近怎么啦?怎么好像我惹你了似的。”

胤却只给了我一个冷眼:“我回家三天了,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

“我不是每天都和你说好多话的嘛!可你老是不爱听,老是打断我的话,我以为你更喜欢做呢!”我是想着,他离开了五天了,我还怪想他的,十几年夫妻下来,还是不习惯夜里,身边的位置空着。

所以他回来的头两天,我觉着又好多话要和他说,又好多事要和他分享,比如弘晖又因为抱不平,海扁了刑部侍郎的孙子,现在俨然有那些公子哥以他为头的趋势;又有三个仰慕盼兮的半大小子,在盼兮会友的路上借故搭讪,结果被弘给狠狠地敲榨了一番,弘还很大义凌然地说,他很有道德地给他们留了底裤;弘昀居然也有小姑娘爱慕,腾郡王家的小格格最近老缠着他说要学画……

末了我总结陈词,胤出品,必属精品!可是当时某人只热衷于做爱做的事,老是以吻封唇,剥夺我说话的权利。以男色为引,让我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你……我是问你,你单独前去看胤的事!不许给我左右顾其他地。你难道不知道…嗯,要离他远点吗?你难道真没有话要和我说?”胤的脸很黑。以前少年时,别有一番少年装老成的可爱,现在……嗯,很威严,很有气度。让我觉着脖子上凉飕飕地。

“好像那个,可能真的没有特别要地讲。..是九弟来告诉我,说八弟病得很重,希望我去劝劝他。于是我就去了,听他倒了会儿苦水,才知道你们这些阿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倒真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然后我就和他说啊,虽然爱情诚可贵。权势价更高,可那个若为生命故,还是两者皆可抛的哈。再然后。就是天快黑了,我为了避嫌。也就先回来的。走的时候,九弟还在那儿呢!”我挑挑捡捡。省去了容易误会地部分。

“那你为什么都不曾提过?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去看胤的呢。哼哼,胤那么起劲做什么!”胤的脸还是很臭。

“我没觉着有什么需要特别提的。你也知道以前胤对我……所以那次你去看他,我都没和你一起去。这次胤来说了,我总觉着,当初我们是欠了他一份情的,至少他知道我的身份后没有捅出去,还帮着压住胤他们,不让说出去。这次他病重……所以去劝了一下。但也没有别的,你也知道,我全颗心都在你身上。不提,是不想你误会,这全天下,我最不愿伤的人,就是你!原先还打算,若过几天再去探望他,想你和我一起去,省得你乱想。”“我什么时候乱想了?”某只还在嘴硬。

“好,好!你不乱想,是我想多了,那不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会患得患失,不想你误会,不想你不开心的嘛!你这回办差不顺利吗?回来一直寒着脸,不光是因为我去探了八弟吧!”转移话题,转移话题,我主动投怀送抱,往胤腿上一坐。

“顺利!”胤不得不停下笔,省得因为怀里多了个我地缘故,那些字变成毛毛虫。然后习惯性地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缠绕起我一边垂下来的几缕发,“就是差事太顺利了,朝中恐怕又要有事。太子这次恐怕是……就不知道皇阿玛什么时候……”胤地话缺字少词,但背后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只是他地语气里倒听不出是在为太子惋惜,或只是陈述一件事。但看情况,太子,算是快完了。

想想也是,我们能察觉到地事情,康熙自然迟早都会知道,区别只在于胤做没做那个不光彩的告密者角色。更或者,康熙可能还先于我们察觉,至于暂时不动手,也许是想给太子最后地机会;也许是在进一步收集证据;也是只是一时抽不出空来;再或者也是最有可能的是,在等一根导火索,让太子有所行动,康熙才好出手,彻底把太子打趴下。

总之,康熙五十一年夏,高高兴兴随驾去热河避暑的太子,行围时据说还小出了一把风头,却是昏昏惨惨地被一路压回京来,完全是四十七年时候的情景再现。而且一回京后,被立马拘禁在咸安宫。数日后,康熙宣告了他的条罪状,就这样太子第二次给被废了。

是市井流言也好,是朝中大臣口中传出也好,至少酒楼茶馆那些大臣宗室漏出的只字片语,风华绝代中官太太小姐的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秘密中流传中,似乎都透露这样一个信息,就是太子纠集了一批武林人士和不知名的外人,似乎趁行围结束那天,整顿回京,比较忙乱之际,欲逼康熙退位。康熙早有防太子之心,自然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二废太子,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轰轰烈烈,但胤被加的罪名,确是让他没了咸鱼翻身的可能。上回只是夜窥,这次已经变成了逼位。

过后,我曾询问过胤,但胤不想说的事,是任谁来套都没用的,只丢给我一句:“我不想骗你,这件事却是说都说不得。”和十三玩文字游戏,可十三比我精明多了,一句:“四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腿这样,就在家里窝着了,哪能知道外头这么秘密的事情。”

最后,我只得仰天长叹:政治这东西,不是人人都可以掺和的,尤其是君主制的时候。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相夫教子就好。

弘晖太鬼,失败!某次居然合着一伙人打群架,当我要重重惩罚他时,通常只扮黑脸的胤居然说算了,让我疑惑了好久。不过大多时候,他还算知道分寸,只是性格里,越来越有墨的影子,洒脱,不羁,凭心凭喜好做事,让我无奈,总感觉他有一天会离开我身边。

盼兮太乖,失败!而且随着她年岁见长,我也不知能留她在家里到几时,这时代,男人都少不得三妻四妾,就是胤,这个罕有的一心人,面上也有着一个侍妾(宋氏)和一个庶福晋李氏,若是她将来,不懂得该狠时狠,只怕要让人欺负。虽然她有美貌,有才情……看来还要教她怎样发挥女人最大的天性,可这东西……颇有几分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感觉。

弘昀太静,弘太大胆……可对着弘,我怎么都狠不下心来说他,总觉着他是不小心流掉的那个孩子回来了。而且胤也比较纵容他,弘晖盼兮都护着他,弘昀更是他要什么就是什么……好在,他自小和胤以及我都十分亲近,我们说的话,他还是乖乖听着的。

于是才岁的弘历成了我重振母威,重现母爱的希望。后世的乾隆可是个大败家子,我一定要教好他,让他知道挣钱的辛苦。省得将来,胤和十三好不容易这儿抠一点,那儿挖一点,好不容易养丰满的国库,被他几次南下就减肥了。

银子多了,就要想办法强国!胤的思想基本定型,在眼前的事都忙不过来的时候,哪能筹划到百多年后。但弘历就不一样,那时候胤可以说是给他打好了大部分的底子,我要想办法让他知道什么叫师以长技以制夷,要重视军事,国防,海防!至于能不能帮助避免后面那段屈辱的百年历史,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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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并不会因为人的忙碌而缓下脚步。从二废太子以后,无论是另有心思也好,是真正地灰了心也好,似乎那些阿哥们不约而同地低调了起来。

前前后后病了将近一年的胤也终于痊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朝臣相交称赞的贤王,于人来人往之间,重现圆滑和那始终温润如玉的招牌笑容。那个死寂一般,向我娓娓述说心中绝望的胤,仿若黄梁一梦淡出记忆。他……终究是选择从新一头扎到这场风暴当中。

十三的腿虽然还是时好时坏,但经过精心将养,走路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当天气分外阴暗潮湿时,难免总是痛得难耐。我曾泡过些药酒送他擦拭,倒也有些见效。只是,始终无法全部好起来。这可能和心情有些关系吧。虽然十三没有被实实在在的圈禁,但被搁置起来却是不争的事实,胤当初也只是闲置,偶尔有些不相紧要的事,还是要做的。

五十二年秋末的时候,宫里死了一个太妃,据说丧事办得万分潦草。不巧又赶上康熙正惦上回忆过往的心情,亲自去祭奠,一看之下,龙颜震怒,说要严查。原本这事儿交代了一向铁面无私的胤。但当时胤正因为朝中的陈御史招抚海寇,正忙着查寻海上情势,以及洋船的形质,准备筹建水师营,便向康熙求说。十三可协助彻查此事。一向对胤为十三的求情无视的康熙,不想也同意了。

结果不说也知道,那些着手操办的。最多也就是当中污些银子,主要还是那些负责地人。以为不过一个太妃,康熙自己的妃子都数不过来呢,所以就难免轻忽。这当中牵涉到满笃,马良,马齐等人。据说十三为着这事,还和他们起了争执,随后还是胤一锤定音,将所有牵扯其中的全部严惩,谁让他是奉旨办事呢?十三虽然憋了一肚子气,但可能因为有事可做地原因,也比起平常那种温温吞吞的样子,倒更让人放心,神采飞扬。..充满生气地,才是十三!

胤的眉间也有些舒展开来,他常道。十三和他不一样,虽然他的脾气不是顶好。但很多时候耐得住性子想远一些。而且因为性格中比较偏执的一面,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类型,认为自己对地,就一定要坚持到底。可十三是朝气蓬勃的,不说有没有那个野心,但其实事业心颇重,通过一次一次地完美办案办差,来证明自己的才干,但一旦剥夺了他的舞台,他便会沮丧无措。

“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体贴人的好哥哥。”看着胤因为皇上将十三隔离朝政后,第一次微微松口而高兴,虽然管的也只是家事,但有一就有二。这时候我也不好泼凉水,说其实也许远离才是安全。

“那是自然。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十三对我。小时候,太子他们瞧我不起,因为我额娘是一个生了我才晋的嫔,其他皇子也不亲近于我,却是因为我是被寄养在皇额娘宫中的。皇额娘疼我,其实多少也因她膝下无子,把我当做未来的依靠,但……我仍感激她,因为她打心里真对我好。可能是我贪心吧,有了皇额娘不够,总希望自己地额娘也待我好,辗转这些年,却依旧是不可得。那时的我,不理解这后宫里女人的斗争,觉得除了皇额娘,似乎全天下都负我,脾气不好,这样一来,更是没什么人接近我。只有十三弟,没有别人地高低眼,也没有被我的坏脾气吓坏,反而亲近于我。”胤似乎陷入记忆地漩涡,脸上有许多年不曾露出地痛,怨,高兴,无奈和许多说不清的情绪。是啊,他地短短三十多年,所经历的,其他人几辈子都不一定经历过。

“很多人,能同甘却不能共苦,也有很多人,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十三,却是一个真正可以同甘共苦的兄弟,我甚至相信,无论我们谁能够坐到那个……还是能够做到如现在这样!”胤的话,让我觉着震撼,一个人可以这样相信另一个人吗?即使人间最尊贵的权势都可以共享?想到后来十三的鞠躬尽瘁,多是为着皇位上辛劳不已的胤,而胤,对十三的荣宠,可以说能给的都给了,这样的兄弟两个,怎能不让人动容?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都要对十三弟好!呵呵!”看着胤可能回忆到往事的惆怅,我主动窝进他怀里,“只是听你这么说,人家心里有些泛酸嘛!你就光记着十三弟的好了,我可一直对你也很好的呢!刚认识你那会儿,你那么冷,都快把我冻僵了,我还拼命安慰你。”

“是啊!我认识你的时候,也才和弘晖这般大,而你才十岁!”胤不自觉地拆散了我盘着的发,手指有一顺没一顺地理着,“当时,你好小!可和你在一起,却很容易忽视你的年纪,让人只记得那种温暖,安心!然后不知不觉地沉溺。当时,我还以为,他们要将你送给皇阿玛,于是尾随你出宫,爬到你闺房,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呢!想起来,真象做梦一样,那么不可思议,荒唐的事情居然是我做的。要是被弘晖他们知道,只怕要笑一辈子。可想想,如果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急到慌乱,夜探你的闺房。”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垂着的发上,我们沉浸在回忆的甜蜜里。

“完了,完了!胤,我们真的变老了,都开始忆当年了!”我作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还睁大眼睛,指着眼角,凑到胤眼前,“快帮我看看,有没有长皱纹!”

“你呦!”冷不丁胤用力扯了一下我的头发,眼中却盛满笑意,“哪有皱纹,要我说,还是多长几条的好!弄得现在,和盼兮就像姐妹俩似的,尽给我惹麻烦。”

“我哪有!”我自然不会承认,再说,我真的没有惹事啊,最近京里那么不太平,事情一桩接一桩的,我基本充分发挥明哲保身这个词的精要。

“哼哼!上回那个什么,什么就是前步军统领的小儿子,还向我打听你的身份,说不介意你年龄大些,愿娶你为妻呢!”胤的脸上没有意料中的生气,反而想到什么好笑的是一样,在一边笑得诡异。

我张大了嘴巴,貌似我真不知道这事儿!京城里熟悉点的人都知道,四贝勒,现在的雍亲王除了宫里带出来的一个侍妾一个庶福晋,就只独宠少年时娶的嫡福晋,甚至娶妻之后,不曾真正纳过妾。而嫡福晋,也是皇上亲封的雍亲王夫人。不熟悉的,大概以为我应该和胤差不多岁数,这时候也该是半老徐娘了,可哪知晓,我不但比胤小了六岁,更是保养得当,如今虚岁三十,却也如二十出头的样子。但真有色胆包天的家伙,去向胤说亲,这……这太夸张了吧!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一把揪住胤的领子,作出恶声恶气的样子:“那上回弘晖找人一起群殴了一个叫什么寿的家伙,我要罚他,你却一个劲地说免了他一次,是不是因为这事?还有,我可是听说后来,弘晖和他那帮子狐朋狗友劳找他麻烦,吓得他离开了京城……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即使以胤练了三十多年的冰山面具,依旧有些老脸微红的迹象,但他仍义正言辞地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这么热血的事情可做不出来。最多就是不阻止罢了!”

“听说那个步军统领最近被撤了,换成在咱们的舅舅隆科多了?”

没等我说完,胤赶紧撇清:“这事和我半点关系也没有。完全是皇阿玛的主意。”其实胤后面应该还有一句:我就是勤劳了点,多花了点时间,把他们家三代做过的坏事都查了个清,找他的对头参了他一本而已,顺便让隆科多得个好差使。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捂嘴偷笑,谁让那家伙对着胤说要娶我呢?还不嫌弃我年纪大……哼哼!我这年纪放这年代,做他妈都还勉强说的过去……有眼无珠,就和该倒霉倒到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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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亲的事,倒还真有人心想事成,得了我家新生代小美女的青睐。那纳喇星德可算是弘晖的死党,来过我们府上好多次,个子颇高,长得非常端正。虽然没有弘晖帅气,也没有小弘昀身上透出的静雅,但星德身上有种气质,让人看着觉着很舒服,很温馨,如沐春风。我都不自觉有些喜欢他,希望他不会被胤和康熙否定掉。

不过星德最让人满意的地方是,听弘晖讲,别看这家伙长着一副童叟无欺的公证老实样,对着自己在意的人是千好万好,可要是惹了他,就等着被整死,绝对是腹黑的典型代表。

这样的男子,懂得护短疼人,也不会太过无趣,腹黑功力足够聪明地保护想保护的人,平日里也懂得藏拙,不像弘晖那么爱炫,看来盼兮的眼光是真正不错呢!我在京城里还真未听到或者看到过,比他更适合做夫婿的人选。最主要的是,盼兮喜欢,所以我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幸好,纳喇氏也是个大氏族,星德倒也还在康熙的考量之中,而且两个年轻人彼此有情,康熙自也乐得顺水推舟,亲自下旨赐婚,婚期定在五十三年秋。赐婚后不久,康熙召见了这个从出生到现在自己一向颇为喜欢的孙女,随后,封为和硕格格的诣旨便下来了,这可是已经等同于郡王等级的册封,不得不说。康熙对我家这对双胞胎可比对胤好多了。

可能因为要将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嫁出去,就觉着日子更是过地飞快。眨眼便到了金秋十月,桂花飘香的季节。前面为着筹办盼兮的婚事闹得紧锣密鼓。后面这厢一伙人正商量着事情。

自从康熙五十二年,夏末。有红苗五十二寨内附,康熙五十三年八月,又有苗民八十二寨内附,我不禁动了一个心思,可是因为事关重大。..也不好擅自招了十三来说。我知道,自从四十七年地事,要是我说了什么十三最好这样做,他也必定信我,但这关系到他今后的仕途怎么走,胤目前需不需要他在京城等等问题,所以,还是先和胤提了下,找了他地智囊团来商量。

雍正朝最大的隐患之一就是断断续续的苗民行乱。导致有大将之才的鄂尔泰常期被绑在南方。但目前却是暂时和平状态。不说一国两制,但以苗治苗还是可以试试看的。我地想法是,康熙现在对十三很有微词。不得重用,而且可以说有生之年都未再重用过十三。那如果十三自动请缨。去南方整顿和苗民的通商。吏治等事务,也未尝不可。

在现在那些朝臣的眼中。那南苗之地,还是穷乡僻壤,恶山恶水,十三到那里,也折腾不出什么来,康熙自是可以放心。如此一来,也可让康熙明了,十三对那个位置,确实没有兴趣,而只是竭尽孱力地想为大清国出一份力,说不定几年过后,可以扭转康熙对十三的看法。而且现在年羹尧是四川巡抚,和十三也可照应。

只是这份提议,对十三来说,却是不公平的。首先,如果他这么向康熙请表了,就等于真的于帝位彻底告别,毕竟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十三在康熙面前其实已经没有机会。二来,那真正的南疆之地,生活环境也是比较差一点,比起什么都有人打点,什么都不缺独缺自由的京城,也端看当事人的心情和所求了。

一屋子人,胤,我,十三,墨,戴铎听完我地提议,只有胤一人出声,还是反对。我也早知道胤的态度,只是我说了一句:你怎知十三心里不想远离这一团纷乱,却又有所作为?胤才决定让大家一起讨论。

沉默中的气氛有些难受,尤其是我这个提议地人,而且心里难免对十三有些歉疚,毕竟让一个皇子,远离京城,又没有重兵在握……“要不,就算了,当我没说!”第二个投降的居然是我,尤其是看着十三现在走路仍有些微跛地脚,忽然就不忍心起来。

“奴才斗胆,认为夫人这个提议非常妙!”戴铎摇了一会儿他地脑袋,忽然出声道。自从我被册封为雍亲王夫人,正式成为朝廷命妇后,旁人一般只以夫人称呼我。

“嗯,确实象那么回事儿!”附议的是墨,只是墨依旧那么一副天榻下来我也能顶地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他手里的茶要重要的多。

十三的眼睛一亮:“戴先生可是指以后……万一不成,我们也好有条退路?”

“嗯!”戴铎原本不起眼的脸上此时却是光彩照人,没有什么比自己效忠的那些人一点就透,让他这个谋士很有成就感,“而且,我一直在琢磨着,爷若是能安插人手,掌握那隔海的台湾行省的势力,加上奴才此去福建上任,如果十三爷在南疆,年爷在四川,这退守之地倒是不必忧心。倒是,即使不成事,也能雄居一方。”

“这……却并非我本意!”胤的脸色不怎么好,虽然戴铎的提议很正确,非常地为我们这方考虑,但作为一个爱新觉罗的子孙,让他现在就想着搞分裂,确实很难很难!

“爷,这也只是防一手罢了!不是谁都象爷这么重情义的。这次两废太子的事,想来爷也看得清楚了,若是有朝一日,不成事,总不能任人……再说,苗疆之地的苗人,福建海域的海寇,台湾行省的土著,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爷为民的心,奴才自是知道一二。若是能将这些不平之地,那些惹事之人,给治理好了,也是对我们大清国百姓安居乐业的保障!”戴铎的话在情也在理。

我一直知道戴铎心思灵敏,嘴巧讨喜,却不知也是这般能言善辩,不由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话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的我们,不是十六七岁的孤身几人,每个人都有家累,还有那些亲近我们的臣子,也总算明白,当初胤说的,何谓进,凶险万分,退,却容不得他退。我们现在的情形却也是差不多。

一把刀,握在手里,可行凶,也可只用于防守,可若是两手空空,却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胤心里虽不愿如此想,但聪明如他,其中的厉害关系,又怎能不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这事,我会设法安插人手。只是十三弟,却也不一定要亲自去坐镇,看看形势再议吧!”

“不!我愿意去!”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十三听着胤的话,却是抬眼看着我们,眼神晶亮,仿佛已经下定某种决心,“前前后后,我已经闷在这京城四年无所事事。我可以向皇阿玛请缨,省得他担心我不忠不孝,即可安他的心,又可为四哥做些事,而且我更可以证明给他看,我是真的为着这个大清着想!希望见到一个繁华的大清,而不是纷乱四起的大清!”

十三的话,铿锵有力,一时间,屋内竟无人能提出反对的话。胤叹了口气:“你要去,也不急在这一时。总要等这京里朝中打点妥当,有了全套计划,你再过去。不然,冒冒然去了,有没有所作为还在其次,弄得不好,连命都会搞丢!”

众人对胤这个说法颇为赞同,今时不同往日,若说以前那些阿哥间还盖着一层温情脉脉的薄纱,如今,只怕也早已撕破。即使十三已经被康熙冷置,但他有才有能,是胤的得力助手,难保不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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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盼兮大婚的前一天,看着送出去的嫁妆,我有想把它抢回来的冲动,女儿我不嫁了,行不行?无奈的胤,只得在应酬那些上门祝贺的宾客时,还要抽空陪着我,防止我一时太激动,做出什么事来。看着那个明明有太多事要做,却不得不陪着我在府内一角喝茶的胤,我有那么咪咪的内疚。但此时,我心里实在是慌慌的,觉得举手无措,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哎,自己大婚的时候,都没有得婚前恐惧症,遇到嫁女儿了,竟然一齐发作了出来。

晚间,我也是东踱西踱,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绿烟说我是越帮越忙,胤说我走得他心烦,盼兮也是他的女儿,他也心里闹酸呢,可孩子大了,总要嫁的。还是月嬷嬷好心地提醒我,女孩大婚前一晚,做额娘的,要拉着她说会儿体己话,教导她关于洞房花烛夜的事。

我用力亲了一下月嬷嬷的脸,然后一路小跑着往盼兮的闺房走去。不过心里还是有几分尴尬的。我怎么能和他们说,自从盼兮被赐婚以后,我就将市面上的那个著名的风月山人的春宫画册,偷渡了一本被盼兮,还是精装版的。幸好,胤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偷偷看了,然后孝敬给火神老大,连纸灰都早就化作春泥更护花去了。哼哼,我才不信胤没偷看过春宫图。

不过,要我一本正经地给盼兮上性教育课,还真不是一般的为难。但是女子的生理卫生课却是必须的!这时代不注重这些,很容易得些妇科病,弄地好好的身子。三天两头病恹恹。不过对于新婚夜,我只送盼兮四个字:欲拒还迎!至于婚后。更是要展现一百零八中武器,将星德那小子化成饶指柔,让她舍不得离半步,没心思搞些花花肠子。

我别扭得给盼兮讲完这些,一时间静下来。..忽然觉着心里堵得慌,养了十七年(包括肚子里十个月)地女儿就要嫁给别人的,还要叫她如何服侍夫君,哼哼!想得美!我裙摆一提,该是教教盼兮如何不让人欺负才是!

我唾沫横飞,双手插腰作茶壶状,要是胤看见,一定大摇其头,要我注意形象!盼兮却是在一边温柔地笑着。看着我,让我有种错觉,这屋里到底谁是额娘。谁是女

盼兮坐到我身边,象小时候一样。双手抱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胸口:“额娘莫担心,兮儿都记住了。女子不必样样逞强。过刚易折,而且男人也不喜欢。那些臭男人要逞能,就让他们逞去,咱们可以省心省力;柔能克刚,女子要柔,但不能显弱,不能让人欺了去;人对我一分好,我便对人十分好,可若人欺我一寸,我便要百倍讨回来,对不对?”

我……我怎么能在女儿面前哭,这么丢人地事,可听得盼兮的软语,那眼睛里地水怎么都止不住。

“额娘莫哭!你应该为盼兮感到高兴才是!至少盼兮没有象宫里头那些姑姑姨姨们,被嫁到蒙古草原去,而且还得了星德哥哥这个知心人,虽然他不如阿玛那般样样好,可盼兮知道,他心里实实在在装着盼兮呢!”盼兮用她的绣帕将我的泪拭去。

“女生外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舍不得阿玛额娘吗?”我为了掩饰心里的那份柔软湿意,佯怒道,“再说,额娘哪有哭,只是屋里太热,眼睛冒汗而已!”盼兮这么懂事,我应该放心的,不是吗?她未来地路,应该有她自己来走。“好,是太热!那额娘就擦擦汗吧!要不然,女儿的眼睛也要热起来了呢!”盼兮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让我小了一下。

外面响起了更夫打更的声音,已经三更天了吗?我心里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幸福满足中带着点酸。我站起身,拿起梳子,将盼兮的发辫解开,小心仔细地梳起来:“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夫妻同

“呵呵,额娘,你怎么……”盼兮扭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子孙满堂?哪有夫妻同心好!”我蹲到盼兮面前,“兮儿,即使星德是如你阿玛那般值得全心爱的真男子,你也要在任何时候记得善待自己。子孙多是福,但这一切都不及与你那知心人心心相印,真正地相守一生来得重要。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明日起,你就不仅是额娘的兮儿了,更是星德那臭小子地妻。姻缘是需要你们两个人好好经营的,所以额娘把子孙满堂的祝愿改成了夫妻同心。额娘……只希望兮儿能一生都快乐幸福。”

“谢谢额娘!”盼兮也跪了下来,紧紧地抱着我。

开脸,化妆,穿上吉服吉褂,绾发,系冠……我都一一仔细做来,不假手旁人。因为康熙谕旨,一切比照宫中妃子所生之女地出嫁规格,天亮的时候,就有女官接手,开始了对盼兮意义非常地一天。

那纳喇星德来迎娶盼兮时,据说在我们府上消失了一刻钟时间左右。后来晚儿在我耳边,吃吃地笑着告诉我,说新姑爷是被弘晖弘阿哥他们叫去训话了。看得出,弘晖是真地很疼盼兮的,也不枉盼兮从最崇拜地阿玛,转而崇拜起他来。

归宁时,已经挽着妇人发髻的盼兮,眼角含春,粉面微红,眉宇间尽是甜蜜,而星德那小子,虽是在应对胤和我的问话,眼睛却老不自觉地飘到盼兮身上,里面有着深情眷恋。我和胤相视一笑,决定原谅这小子的无礼,盼兮的幸福,是我们由衷的心愿。

我们打算把这次得来的礼金以及卖掉部分礼物得到的钱财,一起捐给附近受灾的地方。因为实在信不大过那些层层官员,我们琢磨着找到可靠的人送去。盼兮无意中得知,告诉了星德,小夫妻俩一琢磨,也说要捐出一半来,说是为他们以后的婚姻之路积福。

于是在康熙决定去塞外之前,秉明了他,得了他的允许,拍卖他送的贺礼当中的几件小物件,同时他也大方地拿出了一些他用过的文房四宝之类。星德自告奋勇讨了这个差事,后来又想出来要夫妻同去,亲自操办这次去河南的赈灾。

胤心思一动,星德盼兮同去虽是好,但路上需要人保护,不如让十三一起去,可趁此在民间为十三稍微赢得点好名声。于是向康熙进言,星德他们这么做,人们自是称道他们纳喇家好,但皇家这次也是出了大力的,我们虽不计较那些虚名,但要让百姓知道,大清的皇上也是心里惦着那些受难的百姓,不如派一皇子随行!十三自然是胤举荐的人。

康熙琢磨了半宿,这次大部分皇子都在随他巡幸塞外的名单中,而不去的胤,是因为马上是他额娘良妃的两周年忌,这也不是什么紧要的大事,便也同意了。

于是十一月头上,在康熙行拨去塞外之前,十三先和星德盼兮往河南而去。赈灾的事,据说进行得颇为顺利,当然,也可能和这一行三人的身份有关,但无论怎么样,十三的才能得到了一次体现,他将本不算多的钱财,小部分挪出来摆免费粥摊,然后从难民中挑出一部分有手艺的人,帮助他们和官府协商,做些小生意,而他们要是招揽工人,只能从难民中挑选,而且轮流雇佣,每天盈利的钱财,自然大部分发作工钱。同时,也通过墨的关系,将部分难民介绍到不同的店铺,手工艺铺讨生活。只需雇一个人的,想着法两个人轮流,这样,大部分虽不能说肯定温饱,但还能凑合着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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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巡幸塞外,将胤带走了,同去的还有已经成年的弘晖;星德也将我的宝贝女儿拐走了……空闲下来的我,只能整天去虐待弘历,向他宣扬学习科技的重要性。别人的启蒙书籍是三字经,百家姓,我是教弘历算术,地理等。

十一月二十日,是良妃的忌日,没来由的想起,胤他此时,想必又是一阵心伤。因为没有弄正式的祭奠,所以也没有邀请谁。我不想和胤撞上,所以晚了两天去祭良妃,只是想让胤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忘记了他那个美丽,有才情的额娘,并非这一大家子,谁都看不起她,还是有人记着那个女子的。只是,胤不必知道那个人是我。

和良妃没有什么交情,也说不上多大的心伤,只是因为心里对胤的歉疚,希望可以在其他方面稍微弥补,好安自己的

一路坐着软轿回到府邸的时候,心情还象是处在多云天。还没停歇多久,晚儿就带着秀儿一路急奔进来了!

“夫……夫人,赶紧去阻止!十四阿哥……他……让人……将八阿哥送给皇上的……海东青弄死!不对……是……”

晚儿一边帮着秀儿顺气,从秀儿断断续续的话中,我已经听出了大概,就是著名的垂死海东青事件,也是这件事。彻底将胤的政治前途完全打没了。

“先喝口水,慢慢说!还有,和你说很多次。你该叫我四嫂才是!”我亲自倒了杯水递过去。

“四嫂,八阿哥让他手下和十四阿哥一同捕了两只海东青。说给皇阿玛送去。胤俄意外得知,十四阿哥在两只海东青上动了手脚,可怎么回事却是不知道。他想把两只海东青追回来,或是直接在半途解决,还说这次是一箭双雕。既害了八阿哥,又能将怀疑地矛头对准四阿哥。胤俄说了,欠四嫂的人情,也就此还了,说……说四嫂也欠着八哥的,帮这个忙不算过分!”秀儿后面地声音越说越低。

我手里的绣帕绞得死紧,好一个兄弟情深地十四阿哥!原来海东青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说活蹦乱跳的,由胤信任的手下亲自护送,到了康熙面前。居然是垂死的。原来,是一起捕海东青的十四预先动了手脚,而此时。十四伴着康熙,倒也让人不好怀疑。

“肯定是十四阿哥做地?护送海东青的是谁?走了多久?皇阿玛现在何处?”我一口气急急地问了出来。我这时也没空计较。老十的算盘倒是打得好,就这样还我人情了?

“嗯!只是没证据。听说是八阿哥的贴身侍卫雅齐布。昨天上午走的,因为有那两只海东青,脚程不会快!皇上目前在热河!”秀儿有些歉意的看着我,似乎对胤俄说就此还我人情,还说我欠胤的。..

我叫晚儿备了马,这次无论是为胤,还是为胤,都要走这一遭了。我不知道胤俄为什么不通知胤,让他将雅齐布叫回来。但……现在没功夫计较更多。虽然看似胤此次也随驾在康熙身边,但明显,聪明人一看,八阿哥怎会自寻死路,然后猜想,如果胤倒了,到底谁最得益?自胤禁,太子废,三,五,七完全在朝堂上不起眼,若是胤倒了,那不是胤一枝独秀?于是后面的猜测也会多起来,反正这种事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的。

我当然不会笨得认为自己就能够解决一切,万能救火队墨前天去了京城郊外地别院,我自然是找救火队去了。

找到墨没花多少功夫,只是看着墨身边的那两个女子,我一脸歉意,怎么每回都是破坏他和小妾不多机会的相聚呢?墨,我对不起你,这回以后,我向胤说说,让你能四处走走,就可以和你地美眷们一年当中多些相处的时间。

墨一思量,让人找来两中年帅叔叔,哦,不,我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三十出头,不能装小姑娘了。打量了一下,莫非是传说中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墨手下地四大公子中地两个?没等我仔细打量,莫已经霹雳扒拉吩咐了一大通!话说墨的脑子比电脑还象电脑,才和他说事情,他立马就想到了解决途径。

看着那俩中年帅哥离开,我看着墨:“墨,怎么样?”

墨指了指旁边地椅子:“坐下吧!无故拦截送给皇上的东西,这是不可行的。所以,只有三条途径,一最简便的就是八阿哥自己命令他们回京或另觅东西给皇上送去。但依你所说,那个试图陷害他的人不可能让他的信到达护送的人手里或者负责护送的人本身有问题;第二,制造意外,将那两头海东青弄死,那样死在路上,也可以说护送的人照料不力,不过,负责护送的人极有可能掉脑袋,八阿哥或许会有些牵扯,但胤那边绝不会沾上嫌疑;最后一条途径就是,想办法知道那两头海东青被动了什么手脚,把它们治好,若是不行,就制造混乱,偷梁换柱。所以我让天设法让护送的行程慢下来,而雷凰去找一个合作伙伴,让他看看目前能不能弄到活着驯养好的海东青。”

“墨,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就这会儿功夫把什么都想好了。”我笑吟吟地看着墨,这些年,还真多亏了他在身边。若是象今天这样,我除了想法让那两头海东青死在路上,还真别无它法可想。而且即使弄死了,要是那个什么雅齐布也早被收买,还是坚持送给康熙去。难道还能让人在路上把他们也都杀了吗?然后这件事会越闹越大……

“你不会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吧!看我对你多痴心,这么多年正妻的位置一直空着!”墨笑着冲我挤挤眼。还真别说,让到了中年的墨作出这种调皮的动作,还真别有一番风情。

“切!”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快四十了,爱游戏花丛。别往我身上栽好不好?我还没怪你把弘晖也给带坏了呢!哥,说实话,火璎,风珞四人,好歹也给你生下了子女,你挑一个扶正都不行吗?一天到晚就游戏花丛,小心哪天被刺扎!”

“好了,这样不也很好?她们有四个,正妻地位置只有一个。这样就四个都平等,而且孩子也只有长幼之分,没有嫡庶之分。多好!”墨不以为意地摸了摸前两年一时兴起,留得两撇小胡子。是啊。也许墨不爱她们。但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们陪着我他过了二十多年。怎么都有感情在。

那天,我只在墨的别院小坐了一会儿,便回府了,一转头,我直接向胤地王府大街走去。可到了地儿,才知道,自从祭奠过良妃以后,胤似乎是吹了风,第二天就病倒了,也就一直住在西郊外的别院,没有回王府,今天还着人送补品去了。我懒得再走一趟,便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我想着还是不安,借着探病地名义去了胤的别庄。先见到的是宁真,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锐气,只有那道眉,那双眼依旧述说着她的倔强,她地执着。她见了我,也没有以前的尴尬和讨厌,只是十分冷漠疏离:“不知四嫂今日寻到我们别庄,可是有什么紧要地不得了的事?”

我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反正也就这样了,该劝的不该劝的,我都对着胤说过,感情这东西,最是难懂,没有对错,只敛眉轻声道:“我是来找八弟的,有紧要的事。”

“爷他病着呢,昨晚还咳嗽了一夜,刚喝了点清粥入睡。四嫂要是有什么事,还是可以和我说的。不过要是什么私房体己话,那还是等爷醒了再说。”宁真地语气完全是平淡的,不带一点火气,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带着刺。

“宁真!”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动怒,她只是个可怜女人而已,“宁真,是从十阿哥那边传来地消息,我真的有事要问八弟,他……是不是让人给皇阿玛送去两只海东青?”

宁真虽然这些年一直不待见我,但怎么也是官宦人家出身,有点眼色,见我提出这事,也没说去叫胤,只喝了口茶,然后定定地看着我:“是!有这么回事儿!还是今年夏末地时候,爷和十弟,十四弟一起带人拉鹰地时候捕的。”

“十弟说,那两只海东青被人动手脚了!只怕送到皇阿玛那里,就快成两只死地了!我来,是想请八弟能不能命他那个属下,不要送去!”我不知道宁真相不相信我的话,但还是照实说了。

“不可能!”宁真一惊,居然站了起来。

“原来,我还是奢望了!”声音从门口传来,胤在一个丫环的搀扶下,有些萧索地站在门口,虽然比起良妃刚逝世后那场病中的胤丰腴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憔悴。他站在门口,只痴痴地看着我,我不敢躲过去,怕更伤他的心,我更不敢迎上他的视线,怕会更加误会,理不清。

“爷,进去坐着再说吧!你还病着,可吹不得风!”那个扶着胤的丫环可能二十出头,长得颇为清秀,她小声地在胤身边提醒着。

胤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在丫环的搀扶下,走进屋,却未再看我一眼,而是看向宁真:“怎么四嫂来了,也不知会一声?”语气里平平淡淡,我知道,他又戴上了面具,这些年,变得越来越厚的面具。

“嗯,因为十弟让我阻止你送海东青的人,我奇怪,既然知道不妥,为什么不直接命人回转,不要送去了。所以来找你,听弟妹讲,你着了风寒,可好些了?”虽是真心关心,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式化。

“谢四嫂关心。不妨事的,歇两天就好。海东青,还真不能不送!皇阿玛曾说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属海东青。此次,他去塞外,临走曾说,我初秋拉鹰捕的两只秋黄(当年的鹰,二年的叫坡黄,三年的叫龙棒子,以秋黄最易驯养。)若驯好了,可给他送去。原本我心里有怀疑,但却不愿多想。只是你现在说了,才知道人情比纸薄!不想最后却是你来知会我。可是我也为难!不送,也是抗旨!”胤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他早料到一般。

“原来如此!”康熙点明了要他送,不送是罪,送了,在半途出事,还可以说是属下照顾不周,“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你放心养病吧!海东青的事,我已经求人帮忙了,若是没差错,还是能解决的,只是你的侍卫,只怕要……”我不想在这边多耽搁,宁真看着我的样子,让我不舒服,胤那种仿佛什么都激不起水花的死水样,也让我不舒服,他……本不是这样的。

“谢谢!”胤没有多说什么,只深深地看着我,可又仿佛看到了不知名的远处,“寻兰,你送送雍亲王夫人吧!”

“那我先走了,你安心养病吧!宁真也是,好好保重!”

随后那丫环便引着我往门外而去。临出门,我回头看了一眼,宁真瞪着胤,胤却只看着我,见到我回头,眼里还有几分来不及藏起来的慌乱,但随即又变成一抹苦笑。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了一个笑,便加快脚步,出了这个能让我窒息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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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过两天就传来消息,说是只能找到一直驯养好的秋黄,另外找了一头坡黄的充数。但来不及从关外送来,雷凰已经自作主张送往热河边,到时会合了再计较。这边却由天出手,将护送海东青的一行人迷晕了,改由天的人装扮成侍卫的样子,继续慢悠悠地上路。

胤将雅齐布当心腹,此次的事件中,他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果不其然,当天将雅齐布拎到墨和我面前的时候,这家伙先是正气凛然,说我们是贼子,应该被咔嚓。在天分筋错骨手的小试下,大呼那被喂了慢性毒药的海东青和他无关;在墨唱做俱佳,形象描述的种他即将遭受的酷刑前景下,他把一盆乌黑乌黑的脏水泼到了胤身上!我那叫一个怒啊!

“墨,你着人押着这家伙,老老实实将那两只快死的海东青送往热河!不过行程慢点,一定要让他活着见皇上,到时候咱们走着瞧,是诛三族还是九族!”

我一转身,又去胤那边,向他陈明其中厉害,又告诉他已经备好了两只活的海东青,只需他先行一步,将请罪书送到康熙手里,又有替代的海东青,那些敢于陷害他的人必遭严惩!

于是,我们商量着写完那份请罪书。我夹在家书里,让墨的人扮成府里侍卫,快马加鞭给胤送去。果然。隔了六天,那雅齐布及护送的一干二十余人。全部被康熙命人当场诛杀地消息传来。胤得了康熙一句嘉奖,说“你与胤朝堂多次相对,但关键时仍记兄弟情分,朕甚欣慰。”至于胤,也没有原来的严惩。只是责了御下不严和办事不力之罪。

说起来那份请罪书倒是九成是真的,只是关键处模糊了一下,顺带痛心疾首一番。如:“从好逗鹰地胤俄得知送往热河的海东青有异样,欲召回后再向皇阿玛请罪,不料屡招不回,才觉事情有异。..儿臣惶恐,急差人另找海东青,好完成皇阿玛之令,一方又差人调查。谁知贼人装无辜在先,后又陷害四哥,十弟等。欲以不祥冲撞皇阿玛。”随后又提到:“儿臣抱恙在身,调查不力。不知此次为何人所陷。恐请罪书无法先于那海东青达到圣前,担罪事小。若不祥冲撞皇阿玛,儿臣则罪无可恕。儿臣和四哥虽在朝堂因政见不合,屡次相对,但四哥秉性耿直,反为儿臣信任,厚颜求四嫂以家书递上。”

于是先看到这样一份自罪书地康熙,在雅齐布一行人到达后,经在场的大臣皇子检验,那海东青确已奄奄一息,又想到胤请罪书中的暗示,暗中那人是明着诬陷胤,暗地还欲栽赃给胤和胤俄,龙颜焉能不怒?就这一点先入为主的先机,让康熙没有听雅齐布等人分辨,直接下令诛杀。

当然也不难想到,康熙这盛怒下的杀令,何尝不是他杀人灭口地一招?此事若是查下去,定也是落在某个皇子身上。不能不说,经历了二废太子中的兄弟倾轧,康熙此时的心,已经渐渐便老,有时候做事很有几分粉饰太平的味道,尤其是自己剩下的几个儿子。有些事看不到,就会心安很多吧!

虽然胤仍受到了康熙的一番谴责,但毕竟没有历史中那样不堪,我嘘了口气,这次连胤也在那人的算计中,我管了一下闲事,也算是还他一份情。若是他还坚持一头扎到这团浑水里来,我也只能当个看客了,即使不损及胤的利益,我也无法伸手拉他一把。毕竟若是雍亲王府和八贝勒府过从甚密,难保多疑的康熙又有想法。

胤和胤在这次以后,两人仿佛有默契般地,都不提此事,朝堂上该相对地依旧相对。胤的对策依旧是不偏不倚,康熙第一,天下第二,兄弟第三,但若兄弟做了对前两者有损的事,他也照常站出来说话,所以,继续得罪着人。倒是康熙觉着欣慰,到了这一步,还有儿子为他着想,而不是为他坐着地那张椅子,至少把他看得比那张椅子重些。

看到现在这般情况,我不得不感叹,戴铎,绝对是个可怕的心理学专家!在二废太子以后,他就将一个帝地心,步入老年,面对儿子地争位之战的反应料得八九不离十。这样地人,渴望能用,放在身边又不放心,太聪明,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康熙五十四年,十三主动请旨,愿赴南疆,治理当地,甚至愿从普通的州县做起,康熙很是为十三那番“儿臣只愿天下平,百姓乐尽绵薄之力”的苍天可表的决心感动。也没有真的将十三发配到一个荒瘠小县当七品芝麻官去,而是按了一个巡查总使的职,负责南疆苗族一切事宜。临行前,不知是不是康熙对这个没做错什么,却被自己冷藏了五年之久的儿子有点愧疚,给了十三一枚兵符,说危急之时可调两广兵丁。还让十三,若无紧要事,每年回京看看。

十三走了,只带了嫡妻歆珧,家仆若干,贴身侍卫若干,还有康熙拨给他的五百护卫,护送他到南疆之后,任他调用。

十里相送,终须一别,我偎在胤怀里,看着十三一行人远去,扬起的漫天尘土,不由潸然泪下:“胤,我是不是错了?不该提这建议?我……有些舍不得呢!”

“看着十三这几天的意气奋发,应该是正确的选择!我们多照顾他在京城的孩子吧!放心,总有一天,十三弟会是走到哪里都那般意气奋发的。他……会有一展抱负的机会!”我的头顶传来胤的低语,只是不知是劝慰我,安慰他自己,还是对为了我们的退可守远赴南疆的十三的承诺。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紧张,却没有那种让人心神紧绷的危机感,有的只是身边人的忙忙碌碌。胤挑灯夜战的日子多起来,负责送信的侍卫来府里的次数多了点。年羹尧据说不但自身能文能武,打起仗来也毫不含糊,平定了好几次当地土著的叛乱。

虽然因为海东青事件及时得到补救,胤并没有遭到再次削爵停俸的惨痛,但有些事确实是人力不可为。他在康熙五十五年秋末的时候,得了伤寒。伤寒,风寒一字之差,可却是天壤之别的两种病。伤寒是一种传染病,而且在这会儿的医学手段下,极易复发。胤被隔离将养了两个月,倒是运气不错,没有出现肠穿血等恐怖的并发症,身体恢复了,只是也落下了病根,据说听力有些减退,人也变得特别畏寒。

我在他愈全后去探过他一次,初冬季节,寻常人也就薄袄加身,他却穿着厚厚的冬袄还道冷。整个人更是没什么锐气。那天,他也没再和我提起关于他那些感情的事,只让我静静地陪着他晒了一下午的太阳,末了只说了句:“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着象是这初冬的太阳,很温暖!”然后我看着他在下人的小心搀扶中回到屋子。

进了屋,不见人影,却从里面飘来他的声音:“总是等到每次病得快去了,才能见你来看看我!”我不由心里一堵,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胤也曾试图蹦哒过,据说用还挺先进地用矾水给一个叫普奇的大臣写密信,让他举荐自己当将军。可惜老康实在怕他最后来的那个逼让退位。结果,胤大将军没当成,倒是连普奇一同搭进去,被治了罪。

相较于前两人的不得志,胤俨然就是后继有力的黑马,渐渐在朝堂上发起光来,一些原本支持胤的,转投他的帐下。让我感叹画人画皮难画骨的是,一向和胤最最要好的胤,连胤对我有几分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胤,虽然不明显,但也开始和胤越走越近。倒是一向只跟在胤,胤身后充当莽汉的胤俄,很是唾弃了那两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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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六年底的时候,皇太后崩了,康熙那段时间病了好久。胤和其他几个还能在朝堂上窜窜的阿哥依旧忙碌着,所以,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有时也进宫去陪陪他,尽尽孝道。我本就在康熙那里做了近两年的花瓶宫女,有时也没当他是皇帝,和他开些玩笑,看到老年垂暮的他,真是不甚唏嘘。如果说,当年的康熙,看在我额娘以及夭折的哥哥(后来从我额娘口中知道的)份上,对我很作出亲切的样子的话,那现在的康熙,可让人真正打心眼里想关心他些。哎……再刻薄,再多怒,再英明,再伟略……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迟暮的孤老头而已!也是到现在,我才有一点,他是我公公,我丈夫的老爸的感觉。

康熙病好以后,倒也不时会到我们在畅春苑附近的圆明园走动。不过,那时候的圆明园相对于皇家园林来说,还是比较简陋的。一来,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建,而且所花的钱也很多。我宁愿花钱去买些西洋玩意儿,来向孩子们解释什么是物理,化学。弘晖虽然对那些看起来新鲜的东西感兴趣,但对枯燥的分析,公式等烦不甚烦。而且他有时去十三那里,晃个半栽才回来,对朝堂上的事不放心上。

弘昀是学得最好的,可能和他的性子有关。又爱静,有时可以一下午关起门来,自己捣鼓。弘虽然也喜欢。但是屁股坐不住,举一反三倒是学得快。可惜忘得也快,有什么鬼点子,也是咋咋呼呼让弘昀给他弄出来。

倒是无耻地弘历让我大跌眼镜,因为原本教孩子们这些东西的初衷,就是希望可能是未来乾隆的弘历。能够重视科技。可是弘历什么东西都学了个头,便没有兴趣学了。为什么说他无耻涅?我也不想这样说这个从我肚子里蹦出来地小子,可他不学的理由居然是:“三哥鬼主意多,能想出新鲜玩意儿,四哥手巧,能把那些东西做出来,我都让四哥把怎么做地都记录好了,到时候我只要看看就知道怎么做了。..那么麻烦学那么多做什么,我宁愿跟着皇玛法学国策。”这是八岁的弘历和我说的话!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未来是要做帝王的,不是科学家!要科学家,显然弘昀比他更合适。

说实话。弘历在一干皇孙中的表现还不如当初地弘晖来得突出,胤搞不懂。我为什么老是对弘历特别严格。也老是让他学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有一次。两人差点吵起来,胤坚持,弘历学那些是不务正业,我坚持,这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后来也不了了之,因为胤看弘历也没分多少心思学习这些东西。

不过,让胤和康熙对弘历另眼相看却是源于康熙五十七年头上的一件事。

那年元宵,本来好好一顿团圆饭,便在后宫那些妃子的明枪暗箭的口水战中不欢而散,一方是老牌娘子军,以德妃,宜妃等为首,另几方是近些年康熙的新宠,比如,康熙三十多年尾和四十多年头上,为康熙生了三子一女的王氏;四十多年后几年,得圣宠的育二子一女地襄嫔高氏,和近些年渐渐重获宠幸的陈氏……反正看着一大堆,比康熙孙女也大不了多少的女子,和胤他老妈这一老婆婆级数地你来我往,在坐的谁能舒服?

后来康熙来我们家骗吃骗喝骗温情地次数忽然爆发了,没办法,我最得意地是,任何一个皇子家中,都没有我们府里来得象一家人那么温馨,好吧,我们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只是其他家不像一家人罢了。他来吧,总免不了要让府里忙上一番,而且有时不打招呼就来了。

一次弘历看了弘昀地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写关于孟子那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话。难得的,弘历自己老实回书房也写起来,可写了一页,不对,扔掉!再写,又不对,再扔掉!我在一边看着他这样,不由好奇:“弘历,遇到什么问题了?额娘看看。”

弘历说他觉着孟子的话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我便让他去问胤,我对这些之乎者也一般没多大兴趣。弘历跑去问胤的时候,刚好康熙来了。他倒是先看了弘历先前写的几张纸:“难得小小年纪,书法倒是写得很是工整。弘历,来皇玛法这里,和皇玛法说说,遇到什么困难了?小眉头皱起来就不帅了!”

我在一边看着不停摸着弘历头的康熙,确实不一样了,人老了,即使贵为君王,也想和自己的孩子,孙子温馨相处。想当年,他那么喜欢弘晖,可也很少作出如此亲昵的动作。

“来,告诉皇玛法,你认为这个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想法不对,那你怎么想的?”胤扶着康熙,在一个铺好软垫的椅子上坐下。

胤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虽然大家其实都明白,孟子说的也不错,但在一个君王面前这样说,似乎有点……可此时康熙发了话,他却不好随便掩饰,只盼这小家伙真能说出些道道来,莫得罪了康熙。

“孙儿就是想不明白!我记得额娘说过,一个人的脑袋里面的大脑,负责指挥身体的各种动作表情,大脑死了,才算是真正死了。如果一个国家和我们人一样,那么君主就是大脑,负责指挥。那些大臣就是眼睛,鼻子,耳朵,手脚,负责执行帝王的决策,身体就是百姓。自然不能没有大脑,所以怎么能说君为轻呢?反过来,只有脑袋和手脚,没有身体,也是不行的,所以也不能说民为轻。”弘历一口气把他心里的困惑讲了出来。

倒是现在轮到康熙和胤两人楞在当场。作为君主,其实心里再明白君为轻的道理,但总不想承认,自己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这百姓都是皇帝的,那个君还不重吗?

不过两人都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有康熙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以后有机会,靠自己体会。皇玛法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不清楚。你好好学好现在的功课吧,不要太过急进,知识要一步一步踏实学才好!”康熙随后却和胤讨论起关于治理天下,农业,工业一些想法来。胤说的多,康熙听的时候多,但真正特别到点子上的,哎……大家都戴面具,君权的东西,实在很敏感。

忽然李德全急冲冲地跑进来,附在康熙耳边说着什么,康熙皱了皱眉:“一会儿用了膳回宫,朕再做决策,顺便,把英武殿的大学士,一品侍卫色楞等一干人叫去上书房!”

转而,康熙看向胤,那一眼别有深意,却看得我在一边胆战心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和胤有关。我再看向胤,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雷打不动的样子。

“老四啊,年羹尧是你镶黄旗的人,也是你是你佐领所属,你对此人怎么看?”康熙似乎并没有要我和弘历避开,只不轻不重地问了这么一句,对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康熙又是什么态度的我们来说,有些战战兢兢的味道。

“儿臣和他少年相交,亮工此人,可谓有才,且难得的是个能文能武的人,是以,儿臣上次才会冒冒然保举他外放。而且听说这些年,他带兵也颇有一套。只是……有才之人,往往都有傲骨,亮工……”胤尚未说完,康熙已经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前两天拉藏求援的事你也知道吧?今天收到消息,说年巡抚已经提前派出援兵,真是个很懂得把握战机的人啊!年轻人,就是反应快!”

胤一时间接腔也不好,不接也不好。不管明里暗里,年羹尧都算是我们这一支的人,此次自行派兵援藏,往好了说,是有做将军的能力,懂得把握战机,可若往偏了说,没有得到圣令,私自在朝廷出军前派兵……虽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可他不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只是一方巡抚,一个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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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玛法,我可以说吗?”弘历小小地脑袋凑过去,张着圆眼看着康熙,脸上有些期待。

“哦?弘历认识年巡抚?”康熙转向弘历,倒让一边的胤舒了口气,饶他再有急智,有些话,他这个在朝廷上所担事务最多的皇子之一,是不好出口的。

“嗯,见过几次。他和阿玛算是好友。他的义女又是弘晖哥哥的侧福晋,当然见过。”不知道为什么,弘历重重地咬在那个算是好友的算字上。

“那弘历想说什么呢?”康熙一伸手,将弘历拉到他身边坐下。弘历也看着康熙,脸上却是一派天真:“孙儿可不喜欢他,总觉得他……嗯……反正不喜欢!”

“这可不像刚刚还和皇阿玛,你阿玛讨论君民谁重的弘历哦!说给皇玛法听听,弘历是怎么看年巡抚的?”康熙拍这弘历的小肩膀,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

“他象一把锋利的剑,太咄咄逼人,不喜欢!是利剑,虽然能够伤敌人,可要是一不小心,会伤了自己呢!”弘历说着,还看了胤一眼,嘟着嘴,一番成人口中方能听到的话,加上这么一副孩童的天真表情,还真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祖孙三代共论朝政,看着也是段佳话,可康熙来我们府上的初衷却不是这样。问过弘历话后,只不咸不淡地又说了些东西。然后问起了弘昀,弘的情况。我们几人又聊了会儿,我便去吩咐下人。准备膳食。后来又饮了杯茶,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起驾回宫去了。走时。康熙倒是回过身,将弘历招到他跟前,对着胤说:“以后让这孩子进宫来上课吧!”

康熙一走,弘历轻手轻脚一副欲逃离的样子,却被胤大手一抓:“躲哪里去?”说着直接拎到着往书房走去。

弘历小声哀求道:“阿玛。你放我下来,我没有要躲。我自己随你走还不行吗?我已经八岁,老被你这样拎来拎去,会被那些丫环姐姐们笑话地。”

“啪!”我的手狠狠地亲吻上弘历的小屁股,“这么小,就开始姐姐长,妹妹短!”

“额娘,你故意地!让我出丑!”弘历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了,我再看了一眼周围几个假装认真做事地丫环。不由觉着好像是过了点,毕竟,这年代。八岁也是个不小的年龄了。不由清了清嗓子,讨好似地看着弘历:“弘历啊。额娘刚刚是……啊……那个心火太盛啊!你别介意啊!你看。我当着那些丫环姐姐的面给你道歉。”

“哼!”弘历将脑袋扭向一边,小鼻子哼哼。“那你还要给我做那种特殊的五香酱排骨,我才原谅你!”

“啪!”这回是胤的另外一只手敲在弘历头上,“你额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讨价还价。先和我回去算算今天地帐!”

弘历老实地不得了地坐在胤面前的小凳子上,哀怨地撇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叹了口气,低下了他的小脑袋:“阿玛有事尽管问吧!弘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刚刚怎么会冒失地向你皇玛法说关于年巡抚的事的,还有,你看我是什么意思?”胤的声音倒也不似生气,我按着他的手,轻抚着。..哎,胤这几年竟然又清瘦了些,让我着实地心疼。一忙起来,根本连饭都顾不上,我还不时提醒他,特意为他另备饭菜呢。

“有什么意思,就是不喜欢呗!”弘历似乎和年羹尧也不怎么对盘,不愧是我生的儿子。我才得意没多久,就听到弘历闷闷地声音传来,“他和阿玛称兄道弟倒也罢了,他也算得有点本事。哼哼,可是他每回看到额娘,就像苍蝇见了肉,我额娘是他随便可以看的吗?”

一句话将胤和我两人都楞在当场,胤更是脸色不豫地看着我,却一句话也没有讲。

“弘历,不要乱说话。也许年巡抚只是眼神锋利了点,你也知道他是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还有,你这样说倒是把你额娘我,比作了那臭肉了!”我故意作出一脸不忿地样子,看着弘历。

弘历委屈地扁扁嘴:“我哪有说错!去年他回京述职,阿玛留他在府里小聚,他不是趁着额娘去为你们备酒菜的空档,对着额娘说些乱七八糟地话,当时被额娘说了两句,又称是酒醉糊涂了。哼哼!”

“那个……那个后来年巡抚后背地乌龟是不是你贴的?”我不由想起去年冬背地黑锅。胤知我一向不喜年羹尧,而且有时还会小恶作剧一把,虽然年岁长了,可偶尔兴致来了也挡不住呀。所以那次看到年羹尧声称小解回来,背上贴了张画着大乌龟的纸,那画法也是我独有的卡通画法,胤居然以为是我干的,后来还小训了我一下。

弘历却是撅着嘴不理。胤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让他先退出去,临了嘱咐他明日早上随他一起进宫。既然康熙说了让弘历去宫中学习,便只能照做。屋里就剩下胤和我,我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胤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看得我心慌,忽然他长手一捞,将我紧紧地扣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我一直知道他……对你有些好感,但不知道他居然暗地里会骚扰你!我……我以为只是又一个爱慕你的人而已,他不会也不敢胡言乱语。他在我面前,也一直中规中矩,没有表现出半分对你的不敬。我也确实很欣赏他。而且他也已经调去地方,可……”胤的话有些乱。抱着我的身子有些抖,心里藏着深深地不安似的。

但我还是明白了大概。我一直以为,如果胤知道年羹尧心里那点小心思。便会不高兴,原来他早知道……只是没想到年羹尧比他想得还胆大吧!一刹那。我心里也有点失落,我以为我的胤舍不得旁人窥觑我半点呢。

“没什么大不了地。只是有次他酒醉,说了些胡话罢了。当时呵斥了他,他也道了歉。你也莫放在心上了。如今都这般年纪,折腾出去让人笑话。放心吧。没事的!”我这是安慰自己和安慰胤。康熙五十七年,西藏青海地仗已经打了起来,这时候和年羹尧闹反,只怕真是自断前路了。话说回来,年羹尧也确实没对我怎样,只是口头上纠缠过两句,没有动手动脚过,“再说,如今我不过一个半老徐娘。他何必费那些心思,得罪了你。你别担心,你只要记得时时相信我。你的妻子,和你一起变老的那个人。其他的。谁关心呢!”

“谁说你是半老徐娘。我怎么觉着你风韵犹胜当年呢?”胤的唇落在我地耳垂,“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抱怨的那两条眼角小细纹,当你如当年一般半眯起眼的时候,总是浅浅的勾起,仿佛勾到人心里头去。放心,谁对你做过什么,我都会让他们一一偿还的。”多年的夫妻,早让我明白胤在落下这些吻的后续是什么。

但我仍挣扎着微转过身,轻声道:“暂时别!他真没对我做什么。而且我们目前不是很有利,十四弟在朝中呼声可是越来越大了。”

我也不知道胤有没有听进我的话,便迷失在和他的缠绵中。

只是继九月份一部分旗兵开拔赴西藏青海后,十月份,胤正式被封为抚远将军,带军前往青海。之后不久,年羹尧不但升为四川总督,仍兼巡抚之职,更是被封为定西将军。于是关于弘历那次地话,胤和我都有有默契地未再提起。倒是弘历偷偷地告诉我,他总会要那个年羹尧好看。我也只得劝弘历,目前别惹事,等什么时候,可以由得他折腾了,我会告诉他的。

十二月胤率军起程,欢送仪式搞得异常隆重。虽然胤封了抚远将军,但爵位还只是个贝子,但出征的架势居然是按照亲王仪式,用地也是正黄旗的帅旗,可偏偏康熙并没有实质上封他爵位,弄了一个不清不楚,颇为怪异地大将军王称号。

一时间,就连那些老奸巨滑地家伙都不知道,康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他重视十四,有让他立功就封太子地意思吧,此时抬个爵位,不说亲王,毕竟是代父亲征,弄个郡王也说得过去,偏偏没有。可若说他无意于十四吧,这次亲征弄那个大个阵仗。别说后来那些史学家猜测纷纷,就是当时的号称老谋深算的那些人又有谁清楚?

日落时分,我们还在才吃过饭,陈统领进来,附在胤耳边说了几句,又走了。胤的脸色铁青:“真是一对好兄弟啊!”

我一问,正好四处没人,胤告诉我,今天给胤送行时,胤居然趁着敬酒的机会,当面和十四说什么争取早成大功,得立太子之类的话。

我咯咯笑了几声,待看到胤越来越黑的脸,赶紧道:“你不觉得胤越来越象第二个胤吗?而且他本人的性格还比胤要张扬。太子嘛!好像很远的样子,不过,这个十四弟可是当大将军的料啊!嗯,好像很早就听你提起,说他小时候就一直期望当大将军。在年将军的雄才大略的辅助下,他一定可以向皇阿玛证明,他是个再合格不过的将领。”

胤听了,似乎锁了一下眉,随即又展开:“就你鬼主意多!”我冲胤甜甜一笑,嘿嘿,不是我鬼主意多,而是后世对你继位的揣测颇多,顺带着研究康熙晚年心思的人就多,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于是,当五十八年夏,胤到达西宁后,取得第一场小捷时,胤原准备好了大夸特夸胤乃将军之才的奏折,却不料,胤提前一步,上了几乎同样意思的折子。胤手里的也就没有递上去。

撇开弘历引起的意外不谈,年羹尧又远在千里之外,与胤两人的关系倒也一如既往。随着胤所谓的小捷,年羹尧的密信也送到了胤手上。信中陈述了所谓胜仗的真相,是一个年羹尧曾经提过的叫岳钟琪的年轻副将,成功招抚了里塘,巴塘等地的人,导致部分敌军临阵倒戈。年羹尧直言,这岳钟琪虽只是个捐纳的同知出身,但生性好武,熟读兵书,颇有将才,这几年故意接近,两人感情颇好,他也曾暗示过岳钟琪,有九成把握将其招揽到胤身边。

胤自是心喜,说实话,因为一直抱着不争即争的策略,朝中倾向于胤的也多为文臣。隆科多虽然身居京城武官要职,但有索额图,明珠的前车之鉴,却是不敢明着支持胤的,皇子的舅舅也不好为啊!年羹尧很得康熙另眼相看,不但同时总督,巡抚一人兼任,同时又有比这个文臣身份还高那么一点的定西将军之称,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绝对历史上也少有的从一品武官兼正二品封疆大吏的文职。

弘历说的或许只是在年羹尧对我的态度上,告诉胤他是利剑,用得不好会伤己,但从无论朝廷大局或长远考虑,他这种人确实是一把名剑,锋利异常,好用却要有能够驾驽的能耐。

随着那个小捷后,前线似乎一直处于胶着状态,但也算不上坏。康熙五十九年七月,在几位将军的精密布置下,清军一下子以破浪之势,打破僵持的局面。

先是靖逆将军富安宁,散秩大臣阿喇纳,补里德,傅尔丹同时对准噶尔进行围攻,四师在计划的推进征途,或擒敌或剿灭,均取得了可喜的胜利。随后平逆将军延信去得卜克河,绰马喇胜利,定西将军噶尔弼和副将岳钟琪自拉里进军,一举夺回拉萨,进驻西藏,可以说彻底平息了这场叛乱。

坐镇军中,鼓励士气作用大于实际指挥作用的胤,倒因为占着领军的位置,在西藏青海一带名声大显。这场大捷传回京里,康熙自然也是龙颜大悦。不知是胤在密折中请求还是其他支持胤的人所求,总之,几日后,康熙下了一道奇怪的圣旨,允许胤在当地建功碑纪念,并且让和胤走得颇近的宗室辅国公阿兰起草碑文。想想当时康熙三次亲征噶尔丹,取得胜利之时,也未曾刻碑留念。康熙这一圣旨,倒让这几年已经有些信心的胤的心悬了一下。

我曾故意劝慰他说:“啊呀,胤还真是当将军的料!”但事实上,这种事情即使身经百战依旧会紧张,尤其底牌的揭晓时限不定期。所以,那些天胤一直绷着脸,晚上也睡不大好,总要我轻声细语陪他说会儿话,才缓缓睡去。不过当碑文的全稿出来时,胤却是用鼻子哼了一声,从此脸上倒是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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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不知哪里弄来的碑文稿子,满纸吹捧,不说那些功劳大多是此次真正阵前行军指挥的各大将军的,以及负责后勤保证,运送兵器,马匹的年羹尧的,单是这种代父亲征,他也应该多多少少捧康熙两句。可惜有人显然被眼前别人堆砌起来的胜利和周围人吹出来的光圈给闪晕了头脑。

数日后,康熙在看到递上的碑文稿子时,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却是笑着说,就照此竖碑刻文。这两年,康熙的身体时好时坏,也就胤和胤祉两人,不时劝他就医,端汤送药,所以,空闲时除了来我们园子走动外,偶尔也去胤祉的官园。可是这一出,让很多人认为,也许康熙真有意立胤为太子。

那一晚,胤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仰望着床顶的纱帐和床边昏暗的绿釉狮子灯,胤从背后拥紧我,他的手和我的手在我的腰际处十指紧扣。如往日任何一次心伤一般,他在我身后,将头埋在我肩头:“怎么办?我怕……我怕真的会做不到,你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细细的声音仿佛是自语,却一直将那种无措渗透到我心里。看着从来是坚强,一切尽在掌握的胤,露出这样的委屈,这样的无奈,我的心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我知道,他会这样无措是因为我,如果只是他自己和孩子,我们早已布好了退路,如今戴铎在福建。十三在南疆,延伸到海上都有我们的人。

在京城里,即使隆科多到时做了识时务的俊杰。倒向得到皇位的那人,我们也可以在墨地护送下。安然离开京城,因为京城卫戍部队的大多数人,是十三当年在古北口练兵,收拢的那些部下,对十三和胤都十分忠诚。退已经可守。可当初授玺和静缘两位大师地话,就像钉在他心上的钉子。

“是不是又想起静缘大师他们地话了?可那种事那么玄,谁说得准?我们夫妻也有二十多载,可比普通的人家来得长久的多。相信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万事,尽力就好,不必苛求自己。也不要存拼命的想法,你不舍得我,难道我就舍得你拿命冒险了?该你地。总会是你的。”我试图安慰胤,虽然有些苍白无力,却也是我的真心话。“我……怕老天等不及。将你收了回去。你说我该怎么办?说好来世也要爱你,娶你。可现在我还是舍不下。我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来世你要是忘了我,怎么办?”胤的手指沿着我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下。瞬间又在我腰间的位置收紧。我感到肩头传来的几滴温暖的湿意。“放心吧!还不到绝望地时候。皇阿玛已经岁,身体也是时好时坏,却将胤派了出去。若只是要他建军功,好立他为太子,那么九月份大捷的时候,就可以让他回京了。毕竟无论是御驾亲征还是太子亲征,哪有数年累月在外面的。可皇阿玛根本没有让他回京地意思。况且,这些年,朝中的事大多是你在帮皇阿玛处理,如果胤是太子任选,那这时候更应该是放在身边,教导所谓地帝王之术了。撇开那些不谈,即使不成,即使真地被静缘大师他们说中,和你二十多年相知相恋相爱相守,我,还有什么不满足?一切,顺其自然吧!何必让我们现在的日子都过地不开心呢?我心底最大的希望,可不是你坐上那里,而是能看着你平安幸福快乐。我还担心,要是你成了……那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呢!”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但我知道他其实还醒着。..天亮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那个挺拔,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挡的胤。在我亲手替他一件件将衣服,褂子穿上后,以比往日沉重了些的步伐上早朝去了。

事实证明,在这紧张关头,连胤都忍不住做了一回杞人。几日后,康熙又传出身体微恙。胤听说康熙又没有传太医,便亲自去太医院抓了一个太医,去给康熙看病。出来时,碰到隆科多,两人借着互相行礼的机会,隆科多塞了张纸条给胤。说是那天康熙笑着让十四就刻那个碑文后,回到寝殿,很是大发了一通脾气。后来还把隆科多召去,嘱他加强京城警戒。

没多久,十一月底的时候,康熙让隆科多继年羹尧之后,成为又一个一人身兼文职理藩院尚书和武职步军统领之职的人,而且俱是从一品。康熙能真不知道胤和隆科多较为亲密的甥舅关系吗?年家所在的佐领地也是康熙亲封给胤的,而这两个人的如此作用,破天荒地均是文武兼职,只是巧合吗?

没过多久,弘晖,以及胤祉的儿子弘晟,胤祺的儿子弘升封了世子,让弘晖在他那些堂兄弟中露了一把脸。而且年秋月也为他生下了第一个儿子,第二个孩子,可谓双喜临门。于是他将年秋月定为第一侧福晋,也是除了福晋外,他身边地位最高的妾室。

腊月的时候,康熙先是提出,来年是他登极六十周年,要隆重祭天及盛京三陵。可到了年关,康熙又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出让胤去盛京代父祭祀。普通祭祀活动,甚至祭天等,常有皇子主持。但盛京三陵是开创满清王朝的祖宗陵墓,根基所在,此时,康熙在登位六十周年的时候,让胤代父祭祀而不是主持祭祀,里面其实已经有点特别的意味了。

胤带着十二胤去搞封建迷信活动去了,应该微恙着的康熙却晃悠悠地跑到我们的园子里来,美其名曰赏花?哎,也就那几株红的黄地腊梅而已,其他的。大冷天的,哪有什么花好赏。再说,他敢去外头雪地赏景。我还担待不起,要是他地微恙一不小心往严重了去。不知又会是什么后果呢。

趁着太阳公公它老人家兴致比较高,还在天上遛哒的时候,除了任务在身,还在清军后方阵营中地弘晖,弘昀。弘和弘历三人都被叫来做三陪--陪赏花,陪吃喝(吃点心,喝热茶)以及陪吹风。

不过康熙并没有真的赏多久的梅,就说有些累,想休息一下。我正打算去整理干净的客房,所有床上的东西都换上新地,却被康熙叫住。他说他只是想躺一下,让我在屋内有阳光的地方备上软榻,只假寐一会儿。

因为吃过些点心。李德全服侍他漱口,洗脸后,我找出一床全新的锦被给他送去。康熙却把我叫住,让李德全暂时去门口候着。

“兰丫头。朕最近心里老琢磨一件事儿。你倒实话和朕说说,你希不希望朕将皇位传给老四?”阳光下。躺着在软榻上的康熙半眯着眼,仿佛半梦半醒,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一惊,这么直接了当的试探?想从我这里看看胤的心思?我拿钳子拨火盆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康熙:“不知这话,是皇上问的,还是皇阿玛问的?”

“哦?又来这个?这回你倒是说说,皇上问地,怎么说?若是皇阿玛问的,又是怎么说?”康熙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回到半寐状态。

我压下心里的那丝紧张,故作轻松地道:“皇上问地嘛,舒兰怕冒犯皇上,挑挑捡捡,捡心里头能说的那部分说。可若是皇阿玛问地,自是心里想地,疑惑的,觉着苦恼地,都可以说,商量一下,甚至求教。”

“你倒是做什么事都留退路!”康熙依旧没有睁眼,“朕都躺在这儿了,哪有皇上在臣子命妇跟前躺着的?只有对着自己小辈才这样子吧!说吧,说些道道给朕这个皇阿玛听听。”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到康熙身边:“皇阿玛在位有六十个年头了,觉着得失怎么样呢?擒鳌拜,平三藩,退沙俄,败噶尔丹,加上那后宫的成群美眷,外人眼中的皇阿玛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何等气盖冲天,风流潇洒。”

“呵呵,朕老喽!没了当年的豪气,这张皱巴巴的脸,哪还风流潇洒地起来。”康熙听了我的话,似乎颇为受用,睁开眼看着我,很有几分得意。

“不老!再说,男人的美与皮相关系也不大。试问,这天下还有哪个男子,能比得上皇阿玛的这种气拔山河的气势,挥斥方遒的意气奋发,海纳百川的胸襟?说皇阿玛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伟男子,可不单单是因为你是大清的皇上!”

未等我说完,康熙疑惑地看着我:“可我记得当初有个小不点,听太皇太后说有收她进宫的意思,可是变着法子拒绝呢!还暗示朕,她阿玛额娘是朕的好友。”康熙颇有几分促狭的笑着。咯咯,皇阿玛!”我想起当时的场景,一边惶恐的我变着法想拒绝,一边苦着脸,尴尬的康熙在推托,只有太皇太后有那么点小兴致,“我可是记得皇阿玛当初也是苦着个脸呢!听我阿玛说,我两岁的时候,还是你亲自册封的固山格格。任谁都会尴尬去收一个围着尿布时候,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

“你哦!就是口没遮拦。也许你和芳仪长得象的缘故,朕从你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几十年过去,朕那些格格,还真没有一个象你这般贴心亲近的。好在肥水没落外人田,你嫁给了老四。就在这里,朕可以暂时忘记,身上那副担子,像个普通的老人家,含眙弄孙,在老四面前摆摆威严,享受媳妇儿你的孝敬。哎……”康熙虽是有几分玩笑的样子,但语气里的感慨却也让人知道他的不容易。

“媳妇我呀,也是真心打心里尊敬你,崇拜你,就像对自己的阿玛一样。可要说亲近,要是没有当初一年多在您身边当宫女。只怕对你,也只有敬畏。看不到您牍案劳形,看不到您每天挑灯到深夜。看不到您带着病痛依旧要上朝处理国事,偶尔半点空闲。还要指导阿哥们的功课……媳妇儿也只会把你看作那个高高在上地皇上,而不是可以亲近的皇阿玛。这世上的事,有时还是很公平地。那张椅子,给了人全天下最尊贵的权势,名利。可同时也将这天下最沉重地胆子压在了肩上。皇阿玛觉着媳妇说的可对?”我看着康熙,却见他这些年皮肤松弛,皱纹丛生的脸竟有些微微动容。

“哎,倒是可惜了,你不是朕的皇子。朕不知道你是不是担得起天下这副担子,倒是可以知晓,你不会被权势迷了眼。可朕那些聪明能干的阿哥们,怎么就看不透呢!”康熙似乎不甚唏嘘地样子。可我总隐隐有种,他在暗指十四这次平定西藏立功碑的事。得了。我要是皇子,还怎么嫁给胤?”我故意开了个小玩笑,“媳妇儿说句冒犯的话。这传位给谁,恐怕也不是皇阿玛喜欢谁就给。也不是哪位阿哥想要或不想要的问题。总要传给一个肩膀能担得起江山这副担子。而且眼睛不会被生杀予夺这样的滔天权势蒙蔽的人才行,还要有能耐使得动那些忠臣。老臣,奸臣,墙头草。媳妇我,也不过是个还算有些小聪明的女子,所以,以后这种国家大事,皇阿玛还是问问有大学问的人吧!”我真的很怕康熙接着再直接了当问我胤地看法,我胡说一下,可以归为头发长,见识短的愚妇行列,但胤的想法却是不能乱说地,要推说不知道吧,二十多年恩爱夫妻会连枕边人有些什么心思都不知道?骗谁呢?所以赶紧撇清这个问题。

康熙似乎也看出了我言辞中的推脱之意,眼睛一闭,下了逐客令:“兰丫头,你去把弘历叫来,陪朕念些书,解解闷吧!”

我找到弘历,仔细嘱咐他一番,让他关于一些敏感话题,不要随便乱说,便让他陪康熙去了。

那天,康熙用了晚膳才在李德全以及几个侍卫地护送下,回到畅春苑。

胤从盛京祭祀回来,康熙就和他提了,说他对弘历甚为喜爱,想让弘历去宫中陪他,并说,他有空,会亲自教导弘历地,让胤转告我,让我宽心,我们能说不吗?

三月的大寿,康熙依然没有同意大办,更是拒绝了请尊号地群臣奏议。四月丙申,康熙下令进行历代帝王庙的祭祀祀典。月底的时候,弘晖正好要道京城附近接受新一批后勤物资,运往西藏,青海一带,他抽空回京一趟,看看他上回匆匆一瞥就离开的儿子。

我是很开明的,想就逗留几天时间,让他和女儿儿子,还有一妻二妾好好温存一番,但无奈,胤觉着国事比家事重要,父子俩关在书房里小半个下午加大半个晚上。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弘晖交朋友的能力,据说这趟延续了几年的差事,让他上至宗室的八旗子弟,下至普通的汉族士兵,只要他看得顺眼,都结交了不少。那些被我归为酒肉朋友的人,有时倒也能传出些有用的信息。比如一个此次被选为胤亲兵的宗室弟子,在京城的时候和弘晖交好。这次他曾偷偷传信出来,说其实去年十月的时候,胤就曾经上密折说要回京,与康熙商量明年的师期,但康熙似乎一直没有明确答复。那家伙还爆了个八卦给弘晖,说胤帐中偷偷藏了个女子。

密折的事,弘晖除了胤,就只告诉了我。但关于胤帐中的蒙古女子,他在兄弟间也当八卦传了下,对这些宗室弟子来说,虽然明令军中不得有女子,但这种风流艳事,也只当茶余饭后吹捧的谈资而已,不怎么当真。

只是我没想到,弘昀在知道那个八卦后,仔细询问了弘晖一些事,虽然弘晖并没有亲眼所见,只从他朋友口中得知,但还是在大致说出那女子的年龄和身形后,让弘昀整张脸变得苍白。

“大额娘,你帮我去求求阿玛,让我去趟西北。”自从很小的时候,我让他不要随便下跪的弘昀又冲着我跪下。

“莫不是……你认识那女子?”弘晖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不算太亲近,但弘晖的性子里和胤一样,在理不亏的情况下,绝对有几分护短,“难不成前些年,你说认识的那个蒙古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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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昀艰难地点点头:“军中女子本就不容易进,我想来想去却也只有她了,而且年龄身材什么的也都符合。她是额济纳旗王的养女格根塔娜,她的父母便是死在与准噶尔的争斗中。这次准噶尔叛乱,入侵西藏,她得知清军和蒙古军都会援藏,曾写信和我说,她要亲自去报仇。”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皱了皱眉头,希望不是心里担忧的那个样子,上回有一个大臣和胤说想给弘昀保媒,胤也已经同意,却不想弘昀却拒绝了,当时胤还发了好大的火,还是我好说歹说帮着给灭了。

“我……我和她……几年前在塞外的时候认识,后来,后来私定了终身……原本想等过一年就禀告了阿玛额娘,将她娶过门,可她说要报了仇……”弘昀的声音越说越低,一双总是漾着温柔笑意的眼里,此时却是痛苦万分。

“你!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个女人嘛!”弘晖看着我的瞪眼,赶紧假装咳嗽,却还是继续好心地打击弘昀,“你……想开点吧!你哥我,虽然逮着风流当韵事美谈,但若不是知道她……确实已经是十四叔的人了,不会乱传这种会坏人名节的八卦。其实,原先,我还挺佩服她,敢冒大不讳女扮男装参军去。只是,现下看来,还是你的嫂嫂们那样温柔如水的女子好。”

我拉起跪着的弘昀,他却只如木头人一般,任我牵着。按着他坐下来:“弘昀,你听大额娘说,这事儿。你就是去了西北也不解决问题。她既然从了你十四叔,无论先前是自愿还是被迫。现今她仍在你十四叔营帐中躲着,那说明,她也认了这事。..这样的女子,你又何苦惦着不放!其实你应该和弘一样,多出去走走。大额娘可记得,当初你还在学堂地时候,也是小帅哥一枚,很受那些格格们的欢迎呢。”

弘昀神色黯然,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可能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感情不算太深吧或者,弘昀只是认命了,那女子既然是别人地人了。他也无法抢求。

不过,我倒是半年后就见到了那个叫格根塔娜的女子。七月里,康熙行围。后又传出身体不适地消息,听说胤因为前一阵子。阵线拉得太长。后续补给不及时,没有乘胜追击。后又递密折给康熙。说军务重大,要回京和康熙仔细商讨。其实说白了,胤更为担心的是,万一康熙真的就那个什么了,他远在千里之外,只怕来不及争取自己想要的那个位置。十月的时候,身体康复地康熙在胤两次提出要回京后,将他召回了京城。

那女子我远远地撇过一眼,不同于现在的大多数女子,身上有股属于野性的美,身形矫健,给人十分爽利的感觉。想来,她投到十四怀抱,也是很容易预料到的。弘昀沉稳柔和,如果硬要比喻,那么就像是一汪春水,温柔包容,他的感情想必也是细水常流型,在细小处追寻浪漫;而十四,确实高山峻林型,挺拔坚韧果断,那样有攻击力,虽然单外表开来没有弘昀帅,却很容易让那些崇拜力量型男子的女子头脑发昏,投怀送抱。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倒有些替弘昀庆幸,那样的女子,未必能识得弘昀地好,她们往往分不清偶像和良人的区别。还是那个腾郡王家的小格格好,虽然活泼,有些小性子,但天真,聪慧,很早就识得弘昀地好丈夫潜质。也许,我可以帮这两个年轻人一把。昀的性子不惹事,即便私定终身地人另投他人怀抱,但有人就不识好歹了。这日,胤带着那个叫格根塔娜地女子,说是来拜访胤和我。末了,胤说他新受的小妾初来京城,不熟悉,正好有故人,正好也拜访一下。

我寻着机会,偷偷和弘将前因后果说了,若说弘晖对弘昀,只是有些护短,那么弘,可就容不得旁人欺弘昀半分。他小时候,弘晖已经是少年,不常和他玩到一处,但弘昀确是陪着他一起长大地,可能又因为弘昀的额娘是妾室的缘故,他还事事都让着弘,弘自己欺负弘昀可以,但绝不容许旁人欺负。

十四一说他的新妾要见故人,弘在弘历耳边说了几句话,弘历便出了门,而弘也看着那女子和胤,不阴不阳地说道:“十四叔原来和侄儿是同好。这位是新婶婶吧?比起端庄的十四婶来,倒真是……想不到,十四叔也好麻辣味的哈?”语气里摆明,只将那女子视作十四的玩物来讨论。

“弘!不许乱说!没大没小。”胤的脸已经虎了下来,弘作出缩缩头的样子,顺带还用有色眼

镜扫了那女子一下,直到看到胤的脸色也很黑了,才讪笑道,“十四叔莫介意啊!京里谁不知道我解花公子的称号,是真的品美人,绝对没有半点不良思想。我额娘也常说,这普天下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每个女子都有独特的美,新婶婶这般麻辣型的,京城很少见,侄儿就多看了两眼,十四叔不会这么小气吧?据说新婶婶和我二哥还是旧识?”弘历回来的时候,身边可不只有弘昀,还有我说的那个腾郡王家的小格格曹佳氏斐玉。斐玉也是个辣椒型人物,不过小姑娘长相甜美,撒娇懂分寸,属于甜椒型。此时也正甜甜地挽着弘昀的手臂,一起走进来。后面还有个故意捣乱的弘历:“哎哟,我说斐玉姐姐,二哥不是早和你说了,只是和那女子相识一场,你就别再折磨二哥了,他都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上回那个会跳舞的小人,都说好给我了,结果你一开口,他就送你了……真是重色轻弟啊!”

好像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大厅一般,弘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捂着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说多了。然后又偷眼瞟了瞟十四和那女子。

更绝的是斐玉,上前给十四行礼的时候,明目张胆地偷偷打量那女子,然后露出一脸我放心了的表情,甜甜地拉着弘昀在一边坐下,一言未发,却已经狠狠地打击了对手。

弘昀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淡淡地说,故人来京,他理应盛情款待,但显然有更好的人选,他就祝她旅程愉快。我心里暗暗为弘昀喝彩,好样的!咱们府里的小帅哥难道还愁找不到老婆?其实十四这次来倒真有公事来找胤,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个叫格根塔娜的女子也要来,也怪不得弘想着要整她一下了。事后,我曾说弘太冒失,不礼貌,弘的回答倒让我也觉着没错:“那女子和二哥私定终身,却又变成十四叔的女人,无论原先是不是自愿,来了京城,就该避着点。若是有点良心的,也是私下里解释清楚,道个歉。可她倒好,公然和十四叔一起上我们府上耀武扬威来着,也怪不得我,她那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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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回眸一笑,差点把舒兰惊得魂飞九天,难道我家四四也被穿越了?

四四:推荐票啊,不然那个占着我身体的无耻小人不肯离开。

四四:哎,虽然我很想当皇帝,可你看,国库里最多的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白得惨人的白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我拼命,也得给些奖励吧?所以,推荐票,推荐票撇开这段插曲不谈,这段时间,年羹尧又更进一步,同时兼任了陕西的总督,而原先只是副将的岳钟琪被提拔为四川提督,可以说是和年羹尧平起平坐了,可见,康熙也没有老眼昏花,一对眸子还是犀利得很,整场战局中建功最多的人,得了最多的赏。

将近年底,因为今秋的时候,河南,山东等直隶省又遭水灾,弘也得了个不大不小的任务,一边巡视这次赈灾情况,然后转道去湖北,康熙老师熊赐履的家乡,宣他两个儿子进京,称“要周恤其家”,认为那两子“尚可读书,宜加造就,可传谕九卿知之”。弘顺带把弘昀也哄出门了,说要带他看看世间繁花,被我警告,如果他敢带着弘昀去烟花之地,小心我向尚书席尔达家的小格格告密。那小格格和弘也算得半个青梅竹马,天不怕地不怕,在胤面前也敢皮上两句的弘,还真就怕她,让人感叹。这世间真是一物降一物。

当康熙六十一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觉着仿佛是敲在我心上,但皇宫里此时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著名地千叟宴正在华丽丽地进行。而此后,康熙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能牵动我的神经一般,让我找不回以往地平静心态。胤每每不解,难得地软语劝慰,却也是无用,只是一次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诉说我无论怎样,他都和我在一起。

由于经常休息不好,又不小心染了风寒,我在三月花飞地季节,终于华丽丽地病倒了。若在往常,胤顶多就是有些心疼,但这当口病了,却仿佛触动了他心里的那根钉子,让他也抱着我。..整夜整夜地辗转难眠。内疚的我,只能努力使自己快好起来,过了一个月。倒真是痊愈了。只是人又清减不少,而胤也是。这几年越发清瘦。让我感叹,别人要见了我俩这个样子。保不住以为雍亲王府已经沦落到到吃不饱的地步,又有谁知道,其实大半是心累的。

四月头上,康熙又来圆明园地牡丹台赏花,弘历跟在他身后,倒是比他自己的儿子来得还象儿子,隐隐还真有几分祖孙的亲近感。在康熙决定去塞外的时候,一纸令下,让胤回到军中。没等胤心里松口气,又忙碌起朝廷的事来,福州驻防兵哗,整治了一些人;命直隶截漕二十万石备赈……

鹰飞草长的九月,往年通常去秋围猎的康熙,此次却是选择去了热河的行宫。从来进入老年期也很少唠叨的康熙,在这次给大学士们地令谕中,忽然抱怨起,那些曾经说每年行围,劳苦军士的人,直道秋就是为了让那些军士不忘武备,随后又例举几十年来清军所打的战役,直言能取得胜利,还要部分归功于士兵地勤练。

只是明明很有气势,理直气壮的一番话,让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地康熙说来,难免有几分英雄迟暮地哀伤。虽然近日未再传出关于康熙身体不适,可谁又能敌得了老这个病?

十月,胤,隆科多等均被派去视察仓储,当时康熙说了一句类似,如今他就信得过胤了,让这几年很少大喜大怒的胤,心情好了几天。月底地时候,不服老的康熙不顾众人和太医的劝阻,依旧要去南苑行围。但终经不住路途折腾,在南苑停住数日后,康熙便返回了畅春苑,他……病了!病本身不是特别严重,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毫无生气。

十一月庚寅,康熙让胤恭代祀天。胤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临走的那夜,从一开始的温柔缱到后来的抵死缠绵,胤除了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未曾说过任何一个其他的字,有千言,有万语,最后在沫沫相濡中,选择让心互相解读。清晨,两人也是在无语的沉默中,他静静地虚张着手,等待我将他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当我给他穿戴完毕时,我们用手指一遍遍描绘着对方的脸,仿佛看不够一般,想刻到心里才好。胤的指尖由着他独有的冰冷,此时这点冰冷却是微微颤抖:“接下来,我要斋戒三日,然后代皇阿玛祭天,这当中,我……没办法回来。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现在有九成把握,但万一不是我们预料的那样,那么,你答应我,带着弘,弘历,马上离开京城。我会通知墨,带人入驻府里。到时候……你们跟他走!我是皇子,不会被马上为难,以后总好脱身,或另谋他法。可你若在京城,我……必会受牵制……”

我含住胤划过我唇线的食指,一口狠狠地咬下去,仿佛要将心里那百般的酸甜苦辣咸,通过他手指的伤口,传到他心里。泪,一滴,两滴,三滴……滴落在那双修长,白晰,因为步入中年,皮肤略微有些松弛的手上,那双牵着自己走过了二十八年的手,人生恍然如梦,一眨眼,竟已相陪走过了二十八年了吗?

尝到了口中的些微血腥味,我看向胤:“好!如果真的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我会让墨带着孩子离开。”我同样有我的坚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舍弃这双牵了二十八年的手?要真这样舍弃,还不如直接将心掏了出来,就不会痛,不会怨,不会思念,不会后悔……

胤没有任何表情,默默承受着手指的痛,低下头,将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也必须走!不要让我有任何放不下,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不许赶我走!你也没有权利赶我走!”当我的脸上感受到一滴不属于我的滚烫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不顾一切地胡乱吻着胤。

冰冷的唇颤抖着落在我的额头,我的眼,我的鼻……低沉有力的声音,仿佛作着保证一般,几乎从喉咙间挤出来:“事情没那么坏!也许一切都很顺利。这次的祭天意义非比寻常,如若没什么意外,应该就象我们想的那样。可是,如今十四弟军权在握……我担心的另一个顾虑更多。所以才要你暂时离开!我怎么会舍得赶你走,都说了,死也不放手的。只是暂时的,暂时的!但那边有亮工和弘晖在,不会出问题的,放心,我只是以防万一。”

随后在一个几乎勒得我窒息的拥抱后,胤大步跨出了房门,未再回头看我一眼。仿佛力气抽尽,我几乎跌落在地。等意识到臀部着地,我又赶紧站起来,飞奔到门口,看着尚未走出园子的胤的背影,我哽咽着:“胤,保重!万事小心!”

点了点头,胤的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有回头。我只看见他绷紧了的背,握得死紧的双拳,一步一步仿佛若踏在我心上一般走出了主院的大门。

等待的时光是煎熬,尤其这次不是短短几天就完结的事,等的又是这么件大事。虽然早知道历史,可自己一心挂念的人,正是漩涡的主角,又怎能轻松地起来?可是我又必须让自己放松,我知道胤也一定留人手在府里看着,他好随时知道情况,我不能在这关头,还给他添乱。

“没事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京城有隆科多,前线有年羹尧,墨又加派了人手,阻止十四和京城中他的人暗通款曲,一切,会踏上历史的轨迹的!”我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虽然还是清晨,可我已经无心睡眠,让丫头准备了热水,和早先风干的花瓣,打算舒舒服服泡个澡,让自己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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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四一章 墨:想我堂堂大清首富,曾经的江南第一美男子,如今沦落到到跑龙套的角色,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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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打开扇子,淡然一笑:各位父老乡亲,看在我的面上,支持一下推荐票吧!

下午,我的远房表哥墨就以我身体不适为由,来探望我来了,这次随他来的是风珞,以及一些小厮,但我毫不怀疑,这几个小厮的身手比我要好很多。

同样,我以心情不好,身体欠佳为由,将弘拴在家里陪我,避免他又出去胡闹。到时若真有个变故,找不到人就糟了。弘昀原本就很少出门,只叮嘱了他一下,最近别出门。只是让我担心的是,弘历依旧在康熙身边。三日后,十一月初九,胤结束斋戒,正式上天坛进行祭天大典,宫中却传出了康熙身体欠佳的消息。其实很多人心里都已经有些数,康熙的身体在上月的行围中就出了问题,到今天才传出宫外,想必也是因为故意封锁。我不是没想过,可能是胤的人封锁的消息,但随即立刻否认,若说不让消息传出京城,身为九门提督步军统领的隆科多,把九个城门一关,就可以做到,但宫里康熙身边,实在没我们什么势力,从贴身服侍的太监李德全到身边的侍卫,都是只忠于康熙人,而且胤也不会这么做。

弘历被人送了回来,说是康熙的吩咐。我也放下了小半颗心。但那护送弘历回来的侍卫却是将一套宫女的衣服给我,说让我进宫面圣。我地第一反应是人质?但随即又哑然失笑。康熙还不至于如此,而且此刻在天坛上代他祭天的人是胤,想来他也早已经有了决定。唤我去。是要交代些什么,还是要我以后不要独霸胤一人?虽然心里忐忑不安。却没有一点害怕。

那个侍卫是从靠近圆明园的一个偏门带我到畅春苑地。我去的时候,李德全正试图劝康熙休息,可康熙半坐在榻上,依旧在看奏折。榻边地奏折不多,只有那么三四张。想必是实在紧要,才在康熙病得这么重的当口,还呈了上来。..

见到我来,康熙似乎有些疑惑,有些恍惚,随即又一副了然的表情:“兰丫头,你来了!瞧朕这记性,你先等一会儿。”康熙放下折子,让李德全给他备了些水。喝了几口,便挥手让李德全出去。

“兰丫头,知道朕叫你来何事?”康熙看了看我。却是卖了个关子。

“媳妇儿不知,还请皇阿玛教诲!”我恭敬地垂首而立。

“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找你来叨叨家常。”我在一边听得不由满脸黑线。不能怪我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拆老康的台,只是……专程找我唠叨家常……我信才怪!

康熙试图换个舒服地姿势。我赶紧上前,拿了一个软枕垫在他背后,看他轻捶腿的模样,可能久坐有些麻了,于是很自然地搬了个小圆凳,在他榻边坐下,帮他捶起腿来。他倒是会享受,半眯着眼就看我忙乎。

半晌,康熙又叹了口气:“兰丫头啊,朕想着,恐怕要对不住你了。可这江山和你之间,朕总要先考虑江山的。想不到,朕觉着小时候喜怒不定,性子太过任性执扭的老四,如今竟然是唯一能让朕放得下心托付这江山的人。你和老四这些年的感情,朕都看在眼里。可往后,这后宫,总不成只有你一个吧?而且,老四膝下如今就四子一女,子嗣还单薄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会不会怨朕?”

虽然我心里早知道,但如今听得康熙这般说来,还是有片刻的忡怔,手上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康熙见我没有什么欢喜或吃惊的表情,倒反而睁开眼,一瞬不顺地看着我。

我垂下眼帘:“儿媳妇上回就说过了,这江山总要交到信得过地人手里。如今皇阿玛觉着胤能担起这担子,媳妇自是不会反对。至于不意外……”原本想找些理由蒙混过去,但忽然一想,心里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为胤的继位求一份真真切切地证据!

康熙的遗诏是在康熙五十六年就写下地,大致表了表他一生地功绩,后来关于继位人选……如很多帝王的遗诏一般,并非康熙亲笔,而是康熙说,某个大学士写地。可这后来成为胤,胤他们攻击胤的武器。(比如雍正给乾隆的遗诏也非雍正亲笔。)

要不要冒险?不冒?冒险?当我的脑中还在挣扎的时候,康熙疑惑的声音传来:“怎么啦?”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若是媳妇说,其实我早就知道,皇阿玛会不会觉着怪异?”

“哦?”拖得很长的尾音,康熙的眼里又聚起了精光,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只是语调里还是十分平缓,“那……是老四早就知道了?这些年他这都是做给朕看的?”我估计,康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十六年写继位诏书的那个大学士为了向未来的帝王卖好,将这个消息透了出去。

我摇了摇头:“皇阿玛难道不信任你挑选的那个人吗?胤,他是半点都不知道的。这是媳妇心底最深的秘密。”

康熙似乎更加诧异了:“倒是说来听听!要不朕还真以为,朕的眼光出了问题呢!”语气里有着帝王独有的不容拒绝的霸气。

我整理了下思路,将自己从三百年后意外身死,投胎身为富察将军的女儿谈起……说得康熙惊疑不定:“朕该如何相信?你既然隐藏了这么多年,为何要在此刻说出来?还有,难道你当初死也要嫁给老四……难不成是因为……你……你!”康熙几乎是又气又怒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瞪穿。

我垂下头,任由一滴泪落到跪着的膝上:“为了胤,我可以连命都不要,皇阿玛连这份心意都要否定吗?以前不说,是我怕会改变历史。可刚刚皇阿玛已经将最后的决定说了出来,媳妇才想为胤求一纸皇阿玛关于传位的亲笔!”

“为什么?朕已经立了诏书,有何不妥?还有,你说的那些事,实在太过荒唐,叫朕如何相信?”

我没有直接回答康熙的话,只看着近前越来越模糊的地毯:“我最初见到胤,对他的感情是敬佩,同情,心痛……然后不自觉地被他吸引,终至不可自拔的爱上他。皇阿玛一定会奇怪,媳妇为什么对不曾见过的胤,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会有那样复杂的感情吧?”

“你……说下去!朕也想知道!”康熙的话有些迟疑。

“我最初那些感情是对着雍正皇帝去的,而不是才少年的胤。皇阿玛,你知道吗?胤他……在位仅仅十三年不到!他……恐怕是这茫茫历史中,少数累死的皇帝!是为了这个大清……活活累死的,冤死的啊!”想着胤后来那份心酸,那份无人能懂的无奈委屈,我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为了这大清操劳,朕可以理解,可说冤死的,又为何?”康熙似乎也被挑起了好奇心。

“皇阿玛的传位诏书,并非皇阿玛的亲笔吧!”见到康熙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相信,我拭去眼角的泪,“后来那些不甘心胤继承皇位的人,用此攻击他,说他是篡改诏书,才得以继位。而且四处散布谣言,中伤胤。加上胤和皇阿玛不同,向来严厉执法,一直到后来,谣言越传越不堪,这一黑锅,一直背了二百多年。直到后来,有研究历史的学者,翻出了皇阿玛的诏书,对比保存的一些奏折,以及胤继位后提出的一系列改革,才开始慢慢为他平反。”

康熙沉吟良久:“我们大清入关,用了不少铁血手段。所以一直以来,朕禀持宽仁待人,以德治天下,好让汉人不要排斥,让他们知道,能给他们安稳生活的才是好皇帝。但这些年,朕何尝不知道那腐朽的贪官污吏横行,只是其中盘根错节,朕想动却也不能……也只有老四,敢铁面无情,惩治那些人,而且他有那个韧性,遇到困难也能坚持下去。这也是朕传位给他的一个原因,要不然,朕真怕去了后,这天下会象前朝一般。莫不是他……又太过……只是这诏书乃是用满,汉,蒙三文所书,如何能改?真是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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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又哪会知晓这许多?三人能成虎,众口能烁金,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打着宫廷秘辛的幌子,还能怎么办?不过,对后世来说,雍正一朝,几乎做到无官不清!也是胤这般鞠躬尽瘁,为大清的下一任帝王,打下了开创又一个六十年盛世的基础。”我说的斩钉截铁。

“没有传错人就好啊!朕也可以欣慰了。只是老四,真的在位只有十三年?”康熙撇头看着我,“朕这两日已经感到大限将至。难道他也只能……?”

我重重地磕头,跪拜在地:“皇阿玛这两年对十四弟颇为看重,让好些人以为,是想传位给十四。皇阿玛,你可知道,后来,那些人都指责是胤抢了他亲弟弟的皇位……皇阿玛,媳妇斗胆,请留一副亲笔吧!我既然穿过三百年的时光,来和胤相爱相守,一直以来,也都是他在护我,爱我。我……怎么忍心,让他被天下,甚至被他生母那样误会?皇阿玛!你知道以他那般重情重孝,大爱大恨的人,心里会有多痛?”我再以控制不住,伏在地上,极力压制地抽泣着。“怎……怎么可能?若朕想传位给十四,又何须将他调往西边驻守。十四有大将之才,又是老四的同母弟弟……难不成,朕……竟然错了?而且朕这次让老四,代朕祭天,加上朕早些年立的诏书,哪会有这许多疑问。”

“皇阿玛!”我只哭着唤了一声皇阿玛,便未再言语。

良久。康熙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反正多写几个字,可以让那些人都安生些吧!现在,朕倒也不知晓。传位给老四是害他还是爱他……”随后,康熙将门外的李德全叫进来。让他备笔墨。

李德全看着跪在地上的我,没有多言,只是依康熙的吩咐,很快备了笔墨和硬黄纸。康熙勉强支起身,刷刷几笔写完。盖上玉玺:“这算不上正式地诏书,但总是朕的亲笔。..这一份你且拿着。朕也可明白的告诉你,诏书共有四份,在不同地人手里。若你所说是真的,只怕,那些人也不全可信啊!你……退去吧!朕累了!还有,那些话,以后休莫再提,朕能相信。不代表别人也能信。若是……只怕又会给老四带来不必要地谣言。他……虽不是朕最喜爱的皇子,却是朕相信能托得了这江山的人。这朝堂,还是平稳些的好!”

浅黄色的纸上。幽幽泛着地艳丽蜡光,只有简单数字:雍亲王皇四子胤。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留四诏书为证。待到墨迹干后。康熙接过李德全递过的一个小纸筒,略微卷了一下,塞进去,封好。

我依旧跪着,双手呈接,又向康熙嗑了几个头后,才退着离开,将手里的东西收进袖拢中,才由刚才送我来的侍卫再送我回去。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虽然求得了康熙的亲笔,但胤即将遭受的苦,即将面对那空空的国库,四起的叛乱,纷传地谣言……我这心里,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不但如此,而且还仿佛有张看不见的网,将我的心越勒越紧。

那天,回到府里以后,我依旧有些恍恍惚惚。墨问我,我也只摇头,不再说什么。又一个失眠地夜晚!胤不知晓最后的结局,正担着心吧!我知晓了这个预料中地结局,却是正痛着心。

度日如年地可怕滋味,我总算体验了一把。为了防止泄露心里的不安和窒息将自己逼疯了,我在就不曾跳完整支舞蹈地香汗淋漓中忘却,在墨那淡定的微笑中得到片刻平静,在孩子们的温馨围绕中寻求坚持的勇气……熬过几个日出日落,时间也就这样过了。

弘,弘昀他们,其实也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但他们也都聪明地选择避而不谈,尽量如平时一般,只有十二岁的弘历,可能这一年多陪在康熙身边,对康熙除了敬畏,也生出了平常人家的祖孙之情,好几次偷偷地告诉我,他担心皇玛法的身体。一向比较独立的他,这两天也老缠着他两个哥哥,晚上也要弘,弘昀和他睡一室,他们的心里,也是紧张这的吧!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早晨,我食不知味地搅动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明天……明天就一切尘埃落定了吧!但我心里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果……如果不出意外,他……明天以后,就是这大清的皇帝了,从此踏上了那条辛酸艰难的路;而我,即使那个后花园只是摆着好看,也必须要面对那些家花野花,莺莺燕燕。这……真的是我们要的吗?

早膳一向准时的墨比往常晚了一刻钟,风珞说他一早就出去了,现在看着他一身清爽,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在我对面坐下。接过晚儿盛好的一碗粥,墨却没有马上动调羹,只是看着不远处我的碗里:“你把粥搅得这么胡烂,还能吃吗?”

我反应慢半拍,意识到墨是在和我说话,勉强笑了笑:“没事,能吃。”说着舀了一小勺送到嘴里,不但稀得无味,更是凉得很,赶紧吐了出来,才恍然意识到,现在可是大冬天,我端着这碗粥已经搅了近半个时辰了。

晚儿见状,赶紧又拿个碗,帮我盛了小半碗粥。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真难看!”墨依旧如一贯的优雅,没有半丝情绪波动,“今日清晨,听说皇上召胤去畅春苑。半个时辰前,他已经进去了。”墨少了往常损我的心情,他……心里也有着紧张吧!墨的心里,也有和我一样的矛盾。

少年相交,虽然墨总是笑着说要将官商勾结进行到底,好让他的墨氏商号开遍大江南北。可这些年,那些大江南北的墨氏商号一直为胤收集信息情报。他和胤两人一路信任无间的友谊,并没有因为胤皇子的身份有何疏离。胤的一路晋贝勒,晋亲王也没有让两人生出生份来,但……一旦上了那个位置,日久以后,可会变质?日久以后,彼此可还会如此信任?

我接过热粥的手,在听到墨的话时抖了一下,幸好只是半碗,没有泼出来。我没有再接话,只闷头喝粥。而墨也仿佛享受起早膳来,不但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个牛肉煎饼。只是两人仿佛有默契一般,都未再言语。

那天早上,我几乎是数着秒在过。墨早膳过后就消失了,我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不想和孩子们唠叨,把自己那复杂到自己也说不清的不安传给他们,只一会儿想着初识时的胤,一会儿想着临走那一晚,抵死缠绵中的胤,一会儿又想到他临走的那个坚定背影,一会儿又想他现在怎样了……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恍恍惚惚,有些不知所措,等待最后的一锤定音。

临近午膳的时候,墨回来了。他只告诉我说胤又被康熙召去畅春苑了,便也不再多言。

经过了一晚上和一个早晨,下午的我,心奇迹般地有些定了。为了不让自己再有时间胡思乱想,我吆喝着要打麻将。墨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用手揉着我的头发,很有些宠溺地看着我道:“你的心思倒特别,这当口还有心情玩这个。”可他随后却冲着风珞点点头,看着那俩夫妻相视一笑,我也跟着讪笑着,将弘抓来凑数。

但不一会儿,我便在弘的抱怨声中,墨的宽容理解中,风珞的浅笑声中,败下阵来,原来,心里只是我以为的平静!真正的,还是惦着胤现在的情况,惦着这一切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没办法集中精神在这种砌长城的活动中。是的,暴风雨!十四的不服,其他皇子的各怀鬼胎,德妃的无良指责……还有堆着白条的国库,满是蛀虫的一个大清政府……胤,你知不知道,接了这个位置,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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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字数限制的关系,朝局上的东西没法铺开来了,前面九龙夺嫡大多用叙述带过也是这个原因。但官官会尽量保证感情线的完整,不让结尾看起来潦草。目前估计大约还有五万字就结尾。

“好了,要不我为你弹上一曲,你好好休息一下?”风珞虽然和我来往不多,不过我知道她的琴艺确实是一绝,我曾笑称她可以当六指琴魔,那琴音能影响人的情绪。

她回房取了一支熏香,点上后,才摆上古琴,纤指一拨,悠扬缓慢的琴音从她指间流泄出来,我慢慢地觉着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最终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暮西沉,我也不在客厅的桌子边,而是在书房后间,屏风后的软榻上。我伸了个懒腰,走出去,墨正在和风珞下棋,弘历正在一边观棋,弘和弘昀正在玩抽木块的游戏,是一个比耐心技巧的益智小游戏。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这样一副安静的场景,脑中一时有些混乱:“胤呢?”说出来,才恍然觉得不对,几天前他就奉命去祭天了,不由哑然失笑,对着墨和风珞说了声,“不好意思,有点睡糊涂了。”

这种轻松气氛一直持续到晚膳过后,墨说他必须加紧人手,确定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京城后便消失了,一下子不见了那张淡定的笑容,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亥时。他只轻轻地留下一句:“皇上的病可能不轻了。胤又被召去了畅春苑,但里面情形如何,我却是没那本事知道。我还有事要办。你……要风珞陪着你吗?”

“不必了,让风珞去休息吧!”我歉意地看了风珞一眼。看着他们两人消失在门口,我刚刚那副平静地样子一下子消失不见。..十三号凌晨,就那么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我该怎么熬?方才为什么不叫墨索性点了我的睡穴呢?已经知道结果是好还是不好?

将近十五。月亮已经很有几分饱满,吹熄了蜡烛,我一个人缩在床上,屋内倒也影影绰绰,依稀能见。一整晚,我的脑子里怎么都静不下来,想东想西,只是手里抓着地那个装着康熙亲笔的纸筒,怎么都松不开手。在半梦半醒之间。天已经亮了!

天……真地亮了吗?我慢条斯理地自己漱洗,等待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只在后院的阁楼上,看着街上的城卫比往常认真严肃多了。只是不知他们是隆科多的人,还是十三地旧部?

“有六个皇子出发往畅春苑去了!”

“步军统领隆科多大人也往畅春苑去了!”

“城门已经全部关闭!”从墨的部下那边传来。听说墨上午就出了京城。往西北方向去检验早先的部署,协助年羹尧和弘晖。确保即使十四得到消息,也没有办法带上足够威胁京城戍卫的兵力回京。若是无法阻止,则会让墨在半途制造事故。总之就是十四可以回京,但不可以带兵回京!晚间亥时,我依旧无心睡眠!这时候的康熙……只怕已经……直到一个依稀有些印象的侍卫,偷偷潜入弘历的房间,让弘历来找我,才听得他传言,说康熙已经驾崩,胤继位,如今京城防卫甚严,他是隆科多身边的人,得胤之令,先来报个信,让我毋须担心。

想来他是因为夜晚不好潜到我们卧房,才让弘历来叫我。等他走了,我怔怔地烛火发呆,连弘历想和我说什么,我都草草将他大发了。我……没有担心胤否继位,我担心的是借着胤和德妃地发难,只怕会给胤最难以想象的伤,一个连我都无法抚平的伤。

虽然早就知道,德妃地无情,虽然早就知道,为了十四,德妃会向胤发难,但我绝对没有想到,她的发难会来得这么早,这么猛,这么绝决。

国不可一日无君。十三号康熙驾崩后,第二天就将他地遗体移回宫中,然后准备丧事和登基仪式。按照祖例,胤继位要诣皇太后前行礼,可当礼部提前一天将当天地仪注启奏给她时,她居然拒绝,害得胤的登基大典几乎开不了。大臣们请,皇子去请,最后胤无法,亲自去请了好几次,还是有一个机灵地大学士,抬出了康熙,她才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件!若说,原本我还有些同情这个深宫中的女子,那么现在,我对她从未有过的恨。后世看那些文字,已经是为雍正心痛不已,如今身临其境,尤其看着自己全心爱着的胤在群敌环伺的情况下,不得不这般委屈,隐忍,从心里发出那种悲凉疲倦……恨,我的心被从未有过的滔天恨意充满。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直接将她灭了,哪怕是让我担下所有的罪。可是我,不可以,我是胤的妻,此时如履薄冰的胤出不得半点错。所以,我忍!甚至还以媳妇的身份,好生侍候着她。

胤的作风一向是雷厉风行,刚上任,就作了不少的官员调度。下的第一份非朝廷官员任命的诏书是要彻查直省仓库亏空的事,在十三的建议下,给了三年的缓冲期,让那些硕鼠自行补足。至于户部那成堆的白条,胤在一作揖中,将它交给了苦命的十三。是啊,目前朝中,有能力,有手腕又能让他毫无保留地信任的兄弟,居然只有十三!

那段日子,只有一个字,忙!忙到胤每次见我,都只是匆匆走过,留下一吻,又离开。后来,我也干脆搬到了养心殿中,专门可以让皇后,妃子暂住的后五殿之一。每日,天还未亮的时候,我亲自侍候他漱洗,穿上那一身明黄去早朝。那……是一天中两人仅有的片刻温存。

胤极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可每回帮他穿上那一身帝王象征的龙袍时,心里总会有种,这种颜色,这样威严的衣服,原来最适合他不过。而且,每回总不可避免地要痴痴地看上他好一会儿,心底为着他自豪,却在胸口间,也总徘徊着几分浅浅的酸涩。而他每回接触到我的目光,都不免打趣到:“小心眼珠子掉下来,等我空下来,让你看一整天可好?”

然后我会浅笑着答他:“谁爱看一整天,你现在确实变成了英俊威武的胤,只是,好像太瘦了点,午膳,晚膳一定要盯着你吃才行!”但这往往十天里能有一天就不错了。大多时候,总是在晚间的夜宵时间,才能再次见到胤,看着他稍坐着,喘口气。那时候,心里总是兜着满满的心疼,无奈,却不得不为他磨墨,铺纸做些下手的活,好方便他接下来批折子,写诏书。

朝中局势紧张,胤的政敌环伺;西藏又有人蠢蠢欲动,不肯安分;可是让我背着胤偷偷哭,替胤哭得几乎肝肠寸断的,是那可恶的德妃,现在的德太妃!她似乎是不将胤伤透不肯罢休。先是拒绝仁寿皇太后的称号,其实要我说她也不配!接着是拒绝移往太后居住的宁寿宫,然后说出“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梦想所期”这样的话,让我几乎怀疑,胤不是她儿子,而是她敌人的。在听到德妃那样的话后,我不敢想象那个被国事缠得形消骨锁的胤,要如何承受这样轰在他心上的打击。

我心慌地不顾仪制,四处找他。终于在乾清宫东庑胤为康熙守孝结的倚庐内,找到了一个人抱坐着无声哭泣着的胤。德太妃,德太妃,你何其残忍!我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上前,走向那个不发一言,眼角,嘴角都皱纹隐现,此时那纹间却藏着点点水珠的身影。跪下来,轻轻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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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回这里痛得受不了,我都躲在你背后悄悄地流泪,如今,却是让你见到了。你……会不会觉着我没用?你……也觉着我能继承这大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吗?”酸酸涩涩的声音,低沉哽咽,仿佛重锤锤在我心上。做任何事都成竹在胸的胤啊,一向自信满满的胤啊,为何会被伤到这副田地?苍天可有眼?康熙啊,康熙,因为你的平衡权术,即使早下定决心传位胤,却依旧左掩右盖,此时,你在天上看着,可曾有半点后悔内疚?

“不会!”我略微支起身,和他交颈相拥,好让他免去尴尬,和当了皇帝后,被人撞破在流泪的不堪,“你知道,皇阿玛临去前三天,曾将我召进宫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老四,不是朕最喜爱的皇子,却

是朕唯一信任的,能托付这江山的人。皇阿玛都这么说了,你还会怀疑自己吗?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告诉我,你莫不是将我那个行事果断,心装天下百姓,敢做敢当的胤藏起来了?”

“可你说……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是她儿子啊!虽然这些年,她对我形同陌路,可我不曾亏待她半分,她喜欢什么,我总尽力找来给她。她病了,我也亲自送汤送药……尽一个儿子的职责,可她竟能当着诸多大臣的面。不顾我的处境艰难,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我地拥抱能将胤从陷入的悲伤情绪中解脱出来。但……心里的伤口又该怎么弥补?

我蓦然想到一个不是答案地答案,都说德太妃温柔知礼,但从胤和胤两人的性子上,不难看出,她……本身也是一个不甘平凡。..争强好胜地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儿子送给了情敌养,连带着连儿子也一起恨上。

虽然胤对她礼数上万分周全,但和她不亲,而且已过不惑的胤在朝堂上做事,向来手段过硬,不讲情面;但胤不同,虽然看似豪气,其实也是非常圆滑[奇+書*网QISuu.cOm],和她自幼亲近。而且很听她的话的,莫不是……她并不满足于皇太后地称呼,想学孝庄太皇太后?要不然。无论哪个儿子继位,皇太后已经是一个女人在后宫的顶点位置。她又何必如此作态。想向天下人明示暗示,胤是夺了胤的位?

“你……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也许……她并不满足于一个皇太后的称呼呢?要不然,胤继位和你继位对她,有什么区别呢?所以,这错,还真不一定在你身上!”即使不是,我也要往这条路上给她载!她想给胤最严厉的心理打击,那么是或不是,我都要让胤理解为是她私心权欲作祟,这样一个试图干政,违背祖训的母亲不值得让胤为她那些无稽之谈流泪的!

第章

“你……你说?”胤似乎也有些怔住。处理感情他不行,有些过于任性,表现太直白,但若是牵扯到朝政,他的脑子可是十分好用的了。

“全是我猜测罢了!可是看着她从你继位以来地所做所为,我真想不出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即使你不是她儿子,而是皇额娘亲生的,她也没有理由啊!更何况……哎。所以,你何苦将错都揽到自己头上!”

“罢了,今后那些话,你也莫再说,免得授人以柄。”胤似乎已经稳定了情绪,将我拉离他身上,“这是守孝的地方!我晚间再去看你!”

“若实在忙,找人传一声就行。每次看你都是匆匆来去,就两个多月,已经清瘦成什么样子!”我扶着胤一道起身,拍了拍他朝服上地皱褶,“我该走了,要让人知道,我是擅闯进来的,只怕又惹是非。无论怎样,你要记住,这江山,是皇阿玛亲手交到你手上地,别被旁人地胡言乱语影响了。”

看着胤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我一个笑,我才将心稍微放宽了些,退了三步,转身离开。他在我面前,依旧称我,私底下也从不以帝后礼要求于我,我却要给他皇帝应有的尊重,省得不小心,在外人面前露了馅儿,招些非议。

我们息事宁人,去有人偏偏不肯放手。二月里,我见过那些前来拜见地朝廷命妇后,正是累得慌,打算休息,晚儿却一脸急色,在我耳边急说了一通。(历史上正式封后是在雍正元年十二月)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自从上回传出德妃的胡言乱语之后,我便将自己身边的人,打发到德妃所在的宫内当粗使丫头。今日说德太妃竟然提出以死相殉,让胤说出了“皇考以大事遗付冲人,今生母若执意如此,臣更何所瞻依?将何以对以对天下臣民?亦为以身相从耳。”好一个以身相从,德太妃,你好本事!居然逼得我的胤说出这般让人肝肠寸断的话来。以死相逼吗?今日,我便让你死都没有脸面去见康熙,这逼母的罪,我来担!直到一声棉帛的撕裂声传出,我才发觉,我竟然搅烂了手中的绣帕。

我没有换上正式的朝服,却让晚儿带上凤印,一路往德太妃拼死不肯移出的永和宫走去。

永和宫的主殿内,入眼的,是一坐一立对持着的两个人。坐着的,是绷着脸,略带嘲讽地看着胤的德太妃,因上了年纪的关系,原本就有些松弛下垂两颊,此时更是坠得明显,在嘴角出勾出两道明显的弯痕,让平日里看上去还有几分和蔼表象的德太妃,俨然象个严厉的老婆子。

站着的是胤,瘦削的身子挺得笔直,却因为绷得太紧,有些微微颤抖,双拳更是紧紧地,死命握着,虽然那张脸上的温度比北极也暖不了多少,但眼里的受伤还是清晰可见。我在心里,已经判了德太妃死罪!臣妾见过皇上!儿臣见过太后!”我敛起眼里的恨意,先向胤行礼,尽量用眼神告诉他,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是一个人。看到他艰难地一摆手,示意我免礼。我压下想冲上去,将面前这个可恶的老虔婆揍一顿的欲望,垂着眼,向德太妃行礼。我以性命发誓,我的一生中,还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没有如此暴力过,即便是对当初那个几乎将我杀死的刺客。

“我可当不起皇后这么大的礼。”德太妃见我不请自来,脸拉得更长了。

“你确实当不起!”我一句话,在德太妃的怒气上火上加油,也把胤惊在当地。我故意没有看德太妃已经黑着的脸,很是摆出皇后应有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知道,那会刺痛她,因为,无论那个后座上有人或者无人,更替了几次,她……却始终只能仰望,而不曾得。你要伤我的胤,那就要有勇气接受报复!对长辈的尊敬是给只得尊敬的人的!

我示意晚儿将凤印放到我身侧的桌上,让她退了出去。毕竟,我进来时,没有宫女太监在旁,想来胤并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遣退了他们,我可以不顾德太妃,但我不能不顾胤的心思。我旁若无人地笑着看向胤:“皇上,这后宫的琐事,本该归臣妾管,不该劳动皇上。但德太妃是皇上生母,是我们的长辈。皇上若是不嫌琐碎,坐在一边看看如何?也好指点一下臣妾。而且此次的事,可能涉及到朝政,到时,后面的可能还是要皇上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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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兰:最近那个叫啥官的在干吗?把我家四四弄得比小白菜还冤。

四四:小白菜是谁?

舒兰:就是原本营养丰富的小白菜,被人不良用心的人下了毒药,从此世人皆以为小白菜是有毒的,岂知毒的是人心啊!(我怎么会告诉偶家胤,小白菜是美女涅?)

四四:哎…看来朕和小白菜有同样的冤屈啊,继位诏书很少皇帝亲自写的呀,好比朕传给我家小四的,也不是朕亲笔写的,可那些人咋就一个劲地攻击朕呢,还让世人真以为……

官官:要不你们俩夫妻吆喝两声,讨几张推荐票来,偶来给你们伸冤?(官官流着口水,看着四四和舒兰……)

“你……”德太妃的声音已经气得发抖了。

我没有理睬她,待得胤坐定以后,示意我坐下,我一边坐下一边从袖拢中拿出那个装着康熙亲笔手书的小纸筒,放到桌上凤印旁边:“额娘可认得这种两头封着金泊,上印双龙水印的纸筒?”她既不接受太后称号,我也不必称她皇额娘或皇太后。

“自是认得!这是先皇生前最爱用来装小笺的纸筒。”德太妃老人家几乎是用鼻子在发音。

“前些日,听说额娘和朝中有些大臣说起,皇上能继这大统,额娘是做梦不敢期也?后来又传言,额娘和人说。皇阿玛生前,曾和额娘提起,说要传位给十四弟。导致十四弟信以为真,不顾君令。不顾前线吃紧,冲回京城。幸好,前线还有对我大清忠心耿耿的将军们守着,也幸好这京城的防卫治安不错,才没有酿成兄弟阎墙的戏码。平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接着又听说额娘以不接受太后称号,要挟皇上召十四弟入宫,却不知额娘如此坚持所为为何?儿臣既然掌了这凤印,倒也不得不弄清楚,这些大逆不道,误导人心的话,可真是从这后宫之中传出?可真是从额娘口中传出?”没人给我倒茶,我自己来!轻泯了一口,我专注地看着德太妃。..语声却一声厉过一声。

“难道不是?再说,哀家要见见儿子,难不成还要什么理由吗?”德太妃狠瞪着我。仿佛要将我拆骨入腹一般。

“额娘,容儿臣提醒。您并未接受皇太后地称号!这后宫之中。除去先皇的太妃,就是皇上的妃子。十四弟怎么说都是已过而立之年地大男子了,这……”言下之意,你一个普通的太妃,哪能想见儿子就见儿子,胤可是成年男子,哪能自由出入后宫?当然,皇太后召见,那就是另一回事。

“你……”看着德太妃气得脸色发青,我在怀疑,是不是该放她一马,可想到,她敢当着朝臣地面,说出那样绝决的话,试图将胤逼入死胡同,连登基大典都差点进行不了,这样的人,奇∨書∨網不彻底打垮,只会是祸害。

“皇后!”倒是胤似乎有些不忍,毕竟那是他生母,而且也怕授人以话柄,“皇后,她……终是朕的额娘。”

“臣妾省得!只是……哎,若不是当初大婚时,臣妾和皇上一起拜见过,臣妾还真感觉不出,她是我们的额娘呢!实在是……哎……”我一边愁眉苦脸地叹着气,一边略微弯下腰,不过心里笑得直打颤,胤和我装起帝后地相敬如冰倒也真象几分。心思一转,我长叹一口气,“可是皇上,这事关系到皇阿玛临终托付给臣妾的一件事,如今额娘作出这般举动,臣妾……是不得不防范啊!若是后面证实,是臣妾错怪额娘,臣妾愿负荆请罪,面壁思过。到时额娘若是觉得还不解气,甚至可以让皇上废了我这皇后。不过前提是,皇阿玛和臣妾都错怪了额娘。”

“你们要怎样就怎样,何必假惺惺抬出先皇来!哀家早说过了,愿陪了先皇去,省得在这里受人气,连亲生儿子也要见不能!”德太妃的话,让胤的脸瞬间变得刷白:“额娘,你……”

我不自觉地想握紧拳头,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直到手心的刺痛传来,我才意识到,因为要显得正式点,今天我是戴了护指套的,只能攥紧袖子内侧,稳定情绪。

直视着德太妃的双眼,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大胆无礼之极,却可以让心中有鬼地人先心虚起来,而且因为她对胤这般直白的伤害,我的语气也不由尖锐了起来:“陪了先皇去?却不知额娘可会有半点心虚不安?皇阿玛若是知道额娘这样逼迫皇上,可会愿意见您老人家?我爱新觉罗地列祖列宗要是知道,额娘您老人家不服皇阿玛亲自定下的皇位正统继承人,而处处刁难,可还会认你这个皇阿玛地妾室?”我地话音最后重重落在妾室两个字上。

大清对皇位继承人的嫡庶分歧不大,向来是能者居之,但对于后宫嫔妃,这等级可是很严地。我起身,直接面朝北跪下:“皇上,若论到说这后宫的规矩,臣妾虽然是皇后,可确也不能和额娘比呢!毕竟,她在这宫里住几十年了。可臣妾今日所为之事,实在是牵扯有些大,尤其额娘又口口声声,千方百计想皇上让十四弟进宫来,哎……联想皇阿玛临终之言,臣妾无法不往歪处想,这些日子,寝食难安,今日,终是再忍不住。怕若不再说出来,只怕祸起萧墙,臣妾就要当这千古罪人了。”老康,对不起,借你的名头用用,我也是为了这大清的安稳。

第章

胤颇为诧异,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有这么严重?皇后你且起来说话!”神色间虽然仍有受伤,但片刻已经收敛起来,转而担心我所谓的祸起萧墙,他终究是心装天下,却不顾自己被伤得遍体鳞伤。

我用眼角打量德太妃的神色,她似乎也有些惊疑,但随即又虎起了脸。我拿过桌上的小纸筒,左右仔细打量着:“额娘这么急着召十四弟入宫,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不知所谓!”德太妃避开我的视线。

“额娘,你可知道,这纸筒里装的是什么?”我看向德太妃,见她没有答话的意思,自顾自道,“皇上,您是知道的,在您代皇阿玛祭天的时候,皇阿玛曾将臣妾召进宫来。当时臣妾也不知所以,却不料,皇阿玛亲自写下此手书,交给臣妾。让臣妾妥善保管。臣妾清楚记得,皇阿玛将此手书交给臣妾时,感叹,说如今那些人也不全可信了,甚至这后宫都不怎么干净啊!”后面一句话当然是我加的,没办法,充分利用资源,再说,也没人保证,德太妃也不是真的没有所图。

“哦,对了!皇阿玛当时十分激动,又说了句他是老四的亲弟弟,难不成竟是朕料错了他!皇阿玛生前一直说十四弟有大将之才,他……料错了什么呢?”我故作不解,偏头看着德妃,“难不成,皇阿玛以为十四弟会帮着皇上,可事实却是……”

“你……什么意思!”这下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德太妃,嗯,应该说对着胤和我一直摆出怒脸冷脸的德太妃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慌,想必,如果牵扯到康熙,我刚刚给她扣下的那些罪名,极有可能成立,而一旦成立……那么她和十四都难逃一死。

“皇阿玛当时写手书的时候,臣妾是在场的,所以里面的内容,臣妾确是知晓。只是后来,皇阿玛又亲口封了蜡封,刻上日期,以备万一。真正要打开验的话,还是等皇上拿定了主意,确实要查此事,在朝中重臣宗室面前一起开启的好。省得有人又传出是我们自己写的。”说着,我还撇了一眼德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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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所写为何?”一时间胤也些紧张起来。

“只寥寥数语,除了说是让皇上继承大统外,还言明,皇阿玛当初是留了四份传位诏书。”我特意点明是四份,一个转瞬,胤已经想得通透,他继位的时候,除了康熙亲传的口谕,就还有隆科多手上的一份诏书,也是导致他现在处境如此艰难的原因之一,因为隆科多毕竟是他舅舅,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关系一向不错。

“所以,臣妾对那消失的三份诏书很好奇,而额娘在皇上登基前就出难题为难皇上,差点导致皇上无法登基,又如此迫不及待,要召我们的大将军王入宫。皇上尊孝道,以万乘之尊软语相劝,可臣妾受皇阿玛临终所托……自古忠孝难两全,今日臣妾也只当得皇上和额娘的面,将此事提出。至于后续,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后宫的流言蛮语,臣妾定夺就行!若额娘不肯罢手,臣妾这后宫之主,也少不得放手,让前面那些有大才的国家栋梁定夺去。江山几重,臣妾不忍皇上被天下人误会,在天下人面前难做,定是要还皇上清白。至于这不孝的罪名,臣妾一并担了就是!”

胤的脸变白,是知道居然还有另外三份诏书存在,可却消失无踪,所幸我手头还有康熙亲笔,只是难免也会猜疑,为何我到现在才拿出来。

德太妃脸色变白。却是这回只怕是真的做梦也没想到,我手里还有康熙传位给胤的证据,无论她原先是不是试图帮助胤搅动朝局。若是这些都传了出去,加上她从康熙驾崩后的所做所为。只怕这个后宫干政,试图另立新帝的罪名不成也成了。想到这里,她倒吸了一口气,看向我地眼中充满恨意:“哀家不信!先皇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对于胤的疑惑,我自是清楚知晓。别说现在他眼里写满问号,就是他皱皱眉,我就能猜到所为何事:“皇上可是在疑惑臣妾到现在才拿出来?”说着我无奈地看了一眼德太妃,见到胤地眼神暗了暗,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没想到我是顾忌德太妃是他额娘地身份呢?

只是这次,哎,确是我误导他了。..这事原本和德太妃有无关系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借此让她消停些。顾忌着可能摊上的罪名,和十四两个人就此不再闹腾就好。但我最关心的还是胤,如果让胤以为他额娘也为权势所迷。试图想做另一个孝庄太皇太后,才这么偏向胤的。他的心里……会好过些吧!

孝庄太皇太后干政是出于形势上地不得已。而且她老人家确实是有这方面才能的,但德太妃嘛。不是我瞧她不起,实在是……算了吧!再说,如果能吓退德太妃,让她倒向胤这边,即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好牵制胤。

我可是听说了,胤自来到京城附近,被扣押住后,对胤百般无礼,丝毫不把自己当臣子,还是他想着,不多久,他得了这天下,到时候他就是君,毋须向胤行君臣之礼?但此时,我的动作却是再次打击德太妃,哎,落井下石的事做多了,不知会不会遭报应?

“额娘为什么以为不会呢?皇阿玛可是亲手将这手书写了,亲手封了起来,嘱咐我仔细保管的。”我侧头看向德妃,我很想装出一派天真的疑惑神情,来增加戏剧效果,气气德太妃老同学,但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只怕那样子做出来,别让身边的胤和自己先受不了。想到此,我便作消念头,转而一派庄重地坐着,不咸不淡地道,“却不知额娘曾说的,说皇阿玛曾和额娘提过,要传位给十四弟是何时地事?皇阿玛雄滔伟略,是个英明的皇帝,却也是风流多情的潇洒大老爷们,后宫如今地太妃,比起皇上的妃子多好些倍呢。儿臣说句伤人心地话,皇阿玛上次来额娘地永和宫,单独和额娘说会子体己话,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那时候,二哥也还是太子,皇阿玛怎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还说给额娘听呢?而且,也不知是真是假,儿臣听说在早些年侍候皇阿玛地太妃中,皇阿玛就偶尔去看看宜太妃。哎……儿臣只是道听途说吧了,也许当不得真!皇阿玛和额娘,那么多年夫妻,总该有几分旧情谊在的。只是不知道皇阿玛那时和儿臣说的,后宫也不干净了,是不是意有所指呢?”

打蛇打七寸,看着德太妃气得身体乱抖,我也觉着自己是不是过份了?但想到,我刚来时,她不是也将胤气成这副样子,甚至让胤说出以身相从的话,到了以死相逼的境地,我觉得,我还是很善良的,至少我没有找人来围观一下,直接让她坐实了那些罪名。放肆!真是一派胡言!”德老太妃不仅身子气得乱抖,脸上也是五颜六色精采得很。

“皇后!罢了,莫再说那些事惹皇太后不高兴了!”胤看着我,皱了皱眉,似乎没见到我这般得理不饶人过,语气中有些微不满,不念母子情分,总还要顾这皇家脸面啊,皇帝还真不是普通地难为。我待到德妃不注意时,偷偷给了胤一个委屈的神色,我这不是为他出气嘛!这个德太妃,哪里有半分身为额娘,长辈,宫中太妃的样子。胤无奈得笑笑,示意拿我没办法,我却从他的苦笑中,看到他眼里的一丝感谢和感动。在这样一个四面是敌的时候,还有我,也在为他而战!

“是!皇上,如今臣妾看来,这事涉及到先皇遗诏,额娘的几番逼迫以及……嗯,还有十四弟的拒行君臣之礼。只怕已经涉及到朝政,更是攸关社稷江山,不是臣妾能够随意插手定夺的。后宫不能干政的祖训,就连孝庄太皇太后那般不逊于男子的能人,在皇阿玛年幼时,扶持皇阿玛稳定朝政,但在皇阿玛成年后,却立即不再涉足,旁人更是没有半点理由来定夺这天下去向!”说着我故意看向德太妃,嘿嘿,没有指名道姓,但说的就是您老人家!

我随即又歉意地看向胤,另有所指地道:“臣妾谨微,是半刻也不敢忘此祖训。此次也是受了皇阿玛遗命,不得已为之。就此奉上这封皇阿玛关于传位的亲笔手书,还请皇上妥善保管,别再步另外三份诏书的后尘!”我双手托起那个纸筒,呈到胤面前。

对上我的浅笑,一直寒着脸的胤眼里闪现半点一闪而过的暖意,接过手,用口型说了谢谢两字。

我转过身,对着德太妃恭身而立:“儿臣今日多有得罪,但也是不得已为之。不过既然已经做了这不孝之人,请容儿臣再多说两句,虽说忠言逆耳,却也未尝不是肺腑之言。额娘至今举动,不知为何,但实在也是太过一点。手心手背都是肉,十四弟是额娘亲生,皇上难道就不是?还是皇上对额娘有何不孝不敬之处?儿臣嫁于皇上二十七载,额娘一直不得亲近,但皇上不曾有半点微词,处处谨守为人子的礼仪孝道。此次皇上得先皇钦点,继承大统,顶住朝臣压力,将额娘娘家的寸功未立的兄弟封了大赏,尊额娘为寿仁皇太后,不知额娘还有何不满?”我顿了顿,接着道:“至于十四弟有几分野心,额娘不会不知道吧!不然,额娘也不会这般折辱皇上,让皇上在天下人,在大臣面前难做。皇上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难道就半点不曾想过皇上的处境?你不想皇上的处境,那你可曾想过我大清的处境?你知道皇阿玛是在何种情况下写下那份手书的吗?儿臣当时问皇阿玛,朝中人人都说,皇阿玛是希望十四弟阵前立功,好封太子。皇阿玛当时甚为恼怒,说若要十四弟继承大统,何须在身子渐差之日,将他远调边疆?说让当今皇上在天坛祭天,又有诏书为证,难道还不明确吗?于是写下了那一纸手书。末了,皇阿玛还说了句,希望那些人安生些吧!大清,现在是个满是蛀虫的壳子。皇上虽非他最喜爱的儿子,但却是唯一能信任的,能担起目前这副担子的人。额娘若是有空,不妨注意一下,你这边的吃穿用度,室内装饰,随手把玩之物,比之皇上和儿臣宫内的,还要好上不少。不怕额娘笑话,皇上和儿臣宫中还有不少东西,是从王府中带出来的旧物,额娘可知为何?咱们大清的国库里,多的是白花花的白条啊!皇上……是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委屈额娘半分……额娘,难道你的心,真是铁做的不成?”

看着德太妃紧咬着唇,有那么两分动容,我索性跪下来,拜向德太妃:“额娘,即使皇上再不得你的眼,为了已经仙去的皇阿玛,为了依旧执迷不悟的十四弟,为了这大清江山的稳固,请高抬贵手,放过皇上吧!”言下之意,胤对胤无礼,胤暂时可以容忍,但若威胁到江山社稷,恐怕也不是胤想饶不饶的问题了。而我又是跪着,语声凄婉,不时带上一声哽咽,哎……演技又进步了,可又何尝不是为了胤在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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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德太妃寝宫退去之时,她依旧处在某种震撼中,没有为难我们。但为难又怎样呢?胤和我,一个帝一个后,她……原本接受皇太后的帽子,还能和我们作态一番,但如今……

不过,胤倒是百忙中,特意抽出时间来问我,看着胤眼里几十年来的信任,和如今防那些人而日渐凝聚的苦楚,原本想八分真两分假地坚持在德太妃寝宫中的那番说辞,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我……不能让胤觉得身边已无可信之人!不由苦笑道:“那些话,倒是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那手书,却是我向皇阿玛求来的。”

胤松了松紧绷的神情:“倒还真解了我现在之围。只希望额娘她……不会再闹了。我……最近这两个月,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为痛苦,疲累的两个月,幸好,还有你!只是,你怎么想到向皇阿玛求这么一书呢?”

“若是不在意,就不会受伤!胤,你还是在意她是你的亲生额娘的,对不对?可是她这么做,已经偏得太远了些。她那些话,若是旁人来说,天下信的人不多,可若从她口中所出,天下人又如何想你?可现下。朝局动荡,南疆和西藏一带又屡有蠢动。皇阿玛当时倒也还说了句,把这江山交给你。却不知是爱你还是害你。”我缠上胤,依偎进他怀里。“当断不断,反受其害,若是有一天,你受了那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罪。又当如何自处?以后,额娘的事,你莫再管了。我会让她受到皇太后该有的待遇,只是她的那些胡言乱语,也要想法消了地好!若是别人有何微词,让我来担这些吧!你和十三弟他们,一心护好这江山就好!”

“你还没说皇阿玛手书的事呢!”虽然眼下问题很多,但胤难得地放松了些,刮了刮我的脸。..“有你陪着,真好!”

“我怕我太聪明了,会把我地亲亲夫君吓坏啊!”我故作叹息。“不过夫君问起,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总算知道弘历从哪里学来这腔调的了。”胤好笑地看着我。

“这边有些点心。你边吃边听我说吧。一会儿,你也定是回前殿批折子去。忙开了,就不知时辰了。”我起身将早先备好,又热过地几个小菜点心端过来,坐到胤旁边,“其实我最早还是从海东青留意起的。当时十弟说了是十四动的手脚,后来十四弟出征,九弟说了那般的话,若说一直打着八弟的幌子,笼络人心地十四弟,还没有他想,那是真正的不睁眼了。朝中的势力我不熟,但论到宫中势力,当时被二哥,大哥二分天下,他们一倒台,那些人自要寻找新主子好依靠。”

“额娘有我和十四弟两个皇子傍身,而且两人这些年都很受皇阿玛重用,那额娘自然是比较稳妥的新主子。而且后宫久未立皇后,皇贵妃,四大妃已是份位最高的。加上她本来也有些自保的势力,毕竟是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啊!”一番话,胤说来,只有无尽的感慨。

“而十四的性子,你又不是知道,一向疼他的额娘,若是被他吹吹耳边风,撒两句娇,再说些不明不白地话,额娘可能也当真以为皇阿玛会传位给十四弟了。皇阿玛人老眼可不花,什么事儿都揣着精明当糊涂呢。海东青的事会不知?后宫风向他会不知?只是人老心也软些罢了。当时我提了提,说道外人都以为要传位给十四,他一下就想到其中关键,所以当我请求留下一点亲笔证据,好避免皇位引起的混乱时,毫不犹豫就写了那个给我保存。”我接下去,说完自己地话。胤听了,也未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我的愿望也很简单,不是做什么素手遮天地女强人,只要胤活得轻松点而已!胤挑了些新鲜素菜,却马上搁筷不吃了:“我最近没啥胃口,这许多吃不了。”

“少许进些肉食吧!不然哪有体力。就是你忙得经常用膳不定时,才会渐渐吃啥都没胃口。偶尔正常传膳,这宫里地膳食精致好看,却不一定开胃。这些都是我下了心思,亲自做的,稍微多吃点吧!”经不住我哀求地目光,胤又动了几下筷,“要不,你喂我?”

我夹起一块嫩牛柳送入他嘴里,胤却是不肯张嘴,眼睛却晶晶亮地看着我:“就这样喂吗?我不稀罕,要这样!”

说着他将我夹着的牛柳送到我口中,随后倾身俯上来,唇唇相印,灵舌一转,已将我口中的牛柳勾走,顺带还在我的舌尖轻缠了几下,惹得我身体一阵轻颤。

因为守孝的原因,虽然帝王守孝是以月代年,但那也有三个月。加上胤一直忙得要命,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四个多月未曾亲近。如今在他的一个暧昧的舌吻下,我竟已微微情动,不由觉着有些丢脸,这张老脸也经不住变红。

落在胤眼里,却是另一番情景。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滞了一下,眼里瞬间被某种黑暗遮住。他凑到我跟前,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唇对着唇,低沉的嗓音从他两瓣薄唇中逸出,我的脸上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可是我那里也很饿,你负责喂饱,好不好?!”

感受到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春衣的一个扣子,探进去,在我的胸前揉捏,我只觉得一阵眩晕,不由轻吟出声,却尽数落入胤嘴里。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住他的颈子。忽然感觉身体一个腾空,人已经随着胤的脚步往室内而去。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轻怜蜜爱,也不同于偶尔的狂野,尽情纵欲。今晚的胤只是不停地索取,索取,仿佛怎么也要不够,仿佛一直要得到某种保证为止,仿佛在求某种安心,又仿佛似在舒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压力……让我欣慰,同样尽情投入的是,对着我,他同样敞开着全副的心扉,也是任我索取的样子。

激情过后,我浑身软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神清气爽的胤自行穿好衣服,套上常服,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般。难道男女房事后的差别居然这么大?他坐到我身边:“我很想就这样陪着你睡下,再温存片刻。可前殿还有不少奏折等着我。你好好休息,今夜不必再给我送宵夜了。我若觉着饿,自会差人备吃的。”

我很想说好,但想着他刚刚吃得不多,一忙起来,昏天暗地,哪还记得吃这回事!鉴于他以往的不良记录,我不由无力地横了他一眼:“新调来的那几个贴身太监不知你习性,也没那胆量敢擅自打断你处理朝政。还是老时间,亥时过点,我备了宵夜给你送过去吧!”

“要是你还有力气!”胤俯身,在我光裸的肩头印上一吻,“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都不比年轻时。别光说我,你也要保重好身体,一直陪着我到最后才行!不过,如果十年后,你还是长得这个样子,不见老态,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从天上偷了一只凤凰下来呢!”

“你……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不是人吧!”我佯怒地唾了一口胤,却见胤轻笑了两声,才大步离开去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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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变吗?十年,说起来很漫长,原来也不过是弹指瞬间的事。事实证明,我也只是个懂点保养之术的普通人。我抚上镜中的那张脸,白皙,还算光滑,却缺少了独属于年轻人的弹性,我毕竟已经四十多了!眼角,嘴角不可避免地长着许多细纹。要是众人见到,他们平日里风华绝代的皇后,卸了妆,也不过如邻居大婶一般,想必会有些失望吧!

养生功法毕竟不是驻颜仙法,而养生的最最根本,就是要经常保持心情愉快。若是在府邸的时候,只是如寻常管内的女主人一般,为丈夫孩子操心,那么这十年,我真的真的觉着太累!唯一让我在这个人间女子所谓最尊贵的位置上,待了这么久都不曾任性逃离的,只因为那个牵手走过了大半生的他;曾经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得挺直,如今却被无情的岁月和这万重的江山压得微微有些背驼的他;曾经融合了书生之儒,皇家之贵,武者之勇的决断冷情,如今被沧桑,苦涩,焦虑浸染的他。唯一没有变的,或许就是他和我,在这世间最尊贵却也最孤单的位置上,彼此取暖,不曾半刻松开的手,不曾半刻分离的

想起这十年来的所为,仿佛放电影一般在眼前掠过,心里不由比较起后世那个叫戴安娜的皇妃,只是,我比起她。幸运了不是一点点。因为我的他,从来不曾撇开我,独自前行。论起来。这十年共该经历四次选秀,但前两次。胤借守孝为借口取消了。后两次,也由我全权作主,点了几个家庭关系复杂,宁愿留在宫里当宫女也不愿回去的,让胤封了贵人。闲置在一边。

因为没有宠幸过,更逞论有所出了,所以一直也没有升过任何人的嫔位。五人中曾经有一个也试图想法勾引过胤,却直接被发去了冷宫。剩余地四个,都很安分。其中有一个,长得和盼兮有三分象,而且性子也十分好,让胤和我都十分喜爱她。我甚至和胤提过,要不让她改个身份。认作我们的义女,找个好人家让她嫁了。..一向不徇私的胤也同意了,只是那姑娘却说起。她曾经心爱地人已经去世,如今在这宫里头。她既能保持名节。生活又安稳,实在不想嫁到大户人家去勾心斗角。我们便也做罢。

至于努力保持美貌吧!胤一直不解。说我一向做事不落俗套,怎生对自己的容貌就那般苛严,他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他地爱,无关于相貌。我笑笑不语,女人爱美是天性,但我却也是为了另一方面考虑,我要给这大清树立一个皇家形象!

是的,我决不干政!但我可以从另一个方向为胤赢得百姓的心。普通百姓总对着宫廷由着无限猜测,对着皇室总有百般敬畏。一个数十年美貌如一的皇后,却常常带头发起对各受灾地区的捐赠,偶尔还是出现在那些灾区,虽然只是远远一瞥,却足以让那些普通百姓感动万分;一个独得帝宠地皇后,却会带着全宫的宫女为前线征战的士兵缝制冬衣,虽然其中只有带头的那个将领身上的,才是我亲手缝制的,但足以让那些士兵从最初的感动,到真心的效忠……我只是利用这时代人们的心理,为他们塑造一个他们想象中地完美皇后,一个可以让他们津津乐道的皇后,一个能让他们又敬又爱感觉又亲近的皇后……只是这样地日子,我过得也真的很累!

但是看着胤地一个个新政推下,什么摊丁入母,取消人头税,废除贱籍等等,我让人不时以我地名义,去那些只知随大流的百姓面前鼓吹一下,解释清楚百姓即将得到地好处,让那些人云亦云的人,口中传说的,是对胤新政有利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地主,底层官员扭曲的暴政,使得新政的实施比预计的要顺利很多。能让他轻松一点,我再累,也值了!

不过,想到胤的新政,我不由想到他惩治贪官污吏的手段,每次想起来,都让我觉着一阵好笑,而每每和胤提起,他也一脸得意,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难得地真正打心里开心着:“我这是他们下有政策,我上有对策!”

胤对官员的品行不是以所谓的君子品德来论定的,而是认为对这大清效忠的,有能力的人,就是好的。李卫,田文镜因为大多在地方任职,我只和他们打过照面,却并没有深谈过,但据墨讲,这俩家伙若论私人品行,却是实实在在的小人。只是,他们对胤的知遇之恩一直铭记在心,论忠心,绝对可以排得上头几号,而且,难得的这两人都是有智慧,懂谋略的人。彻查贪官的法子,就是胤在他们的提议上想出来的。

别人查地方贪墨案,都是派钦差大臣,带着几个护送的侍卫而去,胤却让他信得过的钦差大臣,带着浩浩荡荡的候补知县,州员而去。一遇到贪赃枉法的,立即罢免,重则立刻处死,空下来的缺,自是由钦差带着的候补官员补上,真正是有点类似于绝户之计,却也十分奏效。想到胤对那些贪官的憎恶由来已久,倒也可以理解他的决

只是墨难免就会感叹,今后谁还敢和他官商勾结啊?我笑他,你都和大清的皇帝勾搭上了,还有什么不满?那时候胤却总会对着我龇牙裂嘴一番,末了,原来只是不满我说的勾搭二字,等私下无人之时,他会暧昧地说,他即使要勾搭,也不会和墨勾搭,而是要和我这个人口相颂的绝色皇后勾搭。我总会告诉他:“我们之间,哪用得着勾搭,咱们是明搭来着。”若是白天,倒也还好,若是晚上,胤和我就难免明搭着到床上去。

这样的男人,做皇帝,是我眼中难得的好皇帝;做丈夫,也是千里挑一的好丈夫呢!我抚过每回想到他,便不可抑制地向上翘的嘴角,这十年,我虽然过得辛苦,可也确确实实幸福着,不是吗?

思绪恍然又飘到十年前,确切地说是九年半之前,我为了那个我这一生中唯一恨过的德太妃,拿出了康熙亲笔手书,为胤出气的场面。本来离开德太妃的寝宫后,我还做好了继续打硬仗的准备,也准备好,主动让墨加油添醋将此编成戏剧传到民间,免不得有几个卫道士在大多数百姓对戏中皇帝皇后同情的同时,站出来指责我的不孝,逼母之罪,但事实上,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

在我的可以安排下,德太妃经常能听到她只认的那个亲生儿子的恶行,比如,对皇上不敬,酗酒,无辜殴打属下,前些年送给先皇的海东青是他指使人做的,试图陷害允。(皇子将胤改为允在胤继位不久后,由皇三子胤祉提出),军中居然藏女子……若每每有重大错处,我也总会怂恿胤,到她面前问上一句:“以十四弟如此行径,额娘以为该如何处置?”

终于在两个月后,沉默了许久的德太妃自动妥协,只求胤莫真的严惩十四。只是她或许真是福薄之人,或是苍天真的开了回眼,没等她坐上皇太后位置一个月,好重新筹集势力,和我在宫中抗衡时,就因哮喘发作而薨了。

那时正是热夏,可怜的胤为了守孝,在这大暑天的,亲自守灵。因为早年中暑落下的根,导致一个不慎,就极易再次中暑的体质,短短几天内,胤就昏倒了三次!最后还是我忍无可忍,点了他的睡穴,让人抬了他下去休息。

因为德太妃的提早妥协,接受了皇太后的称号,她重病的时候,胤还是提前让十四进宫,见了最后一面。听说当时皇太后还劝了十四几句。

十四虽然依旧不忿,但经宗室大臣验证了康熙的亲笔手书,无疑是对唯一现身的那份遗诏的肯定,让人好笑的是,消失的三份遗诏也出现了两份,只有礼部尚书战战兢兢地来求死,说他手中应该也有一份遗诏,却早就莫名失踪了。对这个问题,胤没有再深究,而且,那礼部尚书手中的遗诏消失,也正好证明了,他并非那些人一伙。

这样一来,无人再对胤的继位提出异议。十四也不得不在表面上对胤行君臣之礼。只是对着旁人,他却渐渐地走上了当初皇长子允的老路,以皇帝亲弟自居,显得骄纵拔扈,目中无人。只是从他身边的人传来的消息来看,那是他的表象,其实一直雄心万丈的他,如今守着那皇陵,已是真正的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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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四九章 八八:一样是皇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涅?老四他又得江山,又得美人,美人还对他全心全意,对偶就不屑一顾……我可是最风流悌倘,温润如玉(省略数千字)的贤王啊……

四四一脸严肃,却掩不住得意:老八啊,这是……RP问题啊!

官官同情的看着八八:老四和舒兰可是拼命帮我拉推荐票,我自然对他们亲点啦。至于你……看我老人家心情,若是能拉到几张……嘿嘿。

苦命地八八不得不叫喊:推荐票啦!推荐票啦!

官官满脸黑线,一脚踹飞八八:你这是帮着讨推荐票,还是卖推荐票啊?要这样才行,看着点。

官官双手合捧:亲亲筒子们,包月的大大们,还有推荐票的,支援一下贫苦地区哈。说到心灰意冷,我却不能不想到另一个名字--允!我看着镜子中的那张脸,早就不年轻,这具身体中的灵魂,更是不年轻了,只是……我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他这样来爱?一直以来,我都是个自私的人,我全心爱胤,是因为胤也全心爱着我,而我从来吝啬对旁人分出我的爱,怕伤害,怕麻烦……可他,怎么可以这样不顾一切,不求回报地来爱?让我这个除了胤和孩子们,什么都不放心上的人,每回想到他,就忍不住心痛,内疚?

十四的处境大半是他的野心和举动,小半是胤的惩罚造成的;但他地心灰意冷,却有一半来自另一个心灰意冷的男人--允的报复!

有了当初在海东青事件中地意外联手。在允心中,洗清了胤的嫌疑。别看允温文而雅,可皇子中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地主?允又怎能容忍被自己曾全心信任的人背后捅了那么致命的一刀而无所回报?曾经贤王的名声不是白叫的。

以德服人。在那些硕鼠眼中是个笑话,可当初。允在拉拢这些人时,任何事都对他们网开一面,所以,时至今日,手里握有不少他们地把柄。海东青事件后。朝中局势不明,自己又几经病痛折磨的允不敢妄动。可如今胤继位,已经铁定的事实,没了这方面想望的允,难免回过头来,将那些改投到十四阵营中的硕鼠们重新拉拢一部分,在胤的严打中卖了一部分,导致除了几个死忠的人,十四这个大将军王比光杆司令好不了多少。..只是。这个男人,已是真正心灰!他将重新拉拢的那些人多数交给了一向和他还算亲近的弘,我很想欺骗自己。这和我无关,只是他真地喜欢弘而已。可是在听说他自己的儿子弘旺为此和他大吵时。仍忍不住揪了一下心。

我曾尽力避免见他,好在。后宫之中他也不能随意出入。只是在四年的时候,想起曾静一案地最初祸源,乃是他身边被流放的太监侍卫。我曾怀疑,那六个人也是被十四或允收买了,就有意无意地透露给允,却发现,其中有两个已经提前被允解决了。而另外四个,允也留上了心。虽说这后面地历史,已经因为我求得地康熙亲笔有所改变,允和胤的关系也在海东青事件中我地插手而不再针锋相对,但我不能冒胤被定那不存在的十大罪状的险,嘱了弘,想办法让允将那四个人也找个理由解决了。

许是我的迂回做法伤到了允,让他感叹了一句:“其实只要皇后开口,这府里,便是四十个人,四百个人我都心甘情愿为她解决。”而这话不巧被弘听到,使得他对允对我的感情窥得了端倪,后来,又在宁真和允的吵架中,得知部分原委。同情允的他,不顾胤劝说,和允越走越近,也让他们父子俩心中种下了隔阂,这难道便是我的报应吗?

胤越是反对,弘越是喜欢往廉亲王府跑,几乎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无意中翻出了允这些年所画的关于我的画像。同情加感动,加上这些年,胤忙于朝政,对他忽略,平日见他,也只是严父样,或许允给了他慈父的感觉,让他在胤试图贬允爵位的时候,不顾胤的警告,当朝提出抗议。

四年夏,允再次患病,弘冒冒失失地求我出宫去看他,却不巧被正赶来我这边用膳的胤听到。那一天,父子俩吵得从未有过的激烈,甚至不顾我在一边劝解,就差要动手了。最后却是我横在他们中间,被父子俩同时推开,却因为穿着花盆底,一个不稳,撞在桌角,撞破了额头,才让父子俩停歇。胤当场就大怒,将弘轰了出去。为了我的伤,俩父子是你怪他,他怪你,自此除了朝堂,竟不愿在同时出现,任我如何劝解也无用。弘后来虽然向胤认了错,但偏见就此形成,心结也就此结下了。

允病好以后,不知是因为他心底的秘密,那些画被弘知晓,让他觉着对着弘有些不堪,还是真正地对感情,对仕途都灰了心,提出要隐居。想到那个曾经温润如玉,风华盖世的男人,那般戚苦地哀求我能否许他来生时,我摇头时他眼中的绝望将我击倒!允,不是我不许,是我早将来生也许了他,已经负你,我何再忍心骗你。

终于在他说:“如果来生我比四哥先遇到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不要你许诺什么,只是一个真切地看看我的心的机会。”面对这样的请求,我如何摇得动那千斤重的头,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对我。微不可见的点头,狂奔而出的泪水,他定定地站在我面前,用手指轻轻的擦掉我的泪水,却放进他自己的嘴里:“这是我最后一次越矩了!只是想尝尝你眼泪的滋味,我尝到了里面的苦涩,一点心痛……虽然我很开心,你为我流泪,表示你心底有那么点在乎我了。可我不希望成为你心头苦涩的原因。我要走了,不必记得我。只是来生,我一定会比四哥先遇到你的。”

后来听说他求着胤,就当他已经病逝,让他离去。原本因为政见不同,因为我和弘的原因,对他颇有偏见的胤,最后竟也同意了。在四年九月的时候,允只带了他认为亏欠最多的宁真,去了他曾经最喜欢的江南。而原先打算削爵,被廷臣议了罪的,最后,胤也还保留了他贝勒的爵位,宣布于九月五号病逝。

弘有着和胤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倔强,他听到最后,允提出了归隐,仍被从亲王降到了贝勒,更为不满。父子俩瞒着我,下了朝以后,又大吵了一顿,气极的胤说出了:“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皇阿玛?你既这般处处维护于他,索性认了他当阿玛,随他而去。”

等我得到消息,赶去弘的府邸时,竟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了封向我说对不起的书信,信中还说,允仅有的一子弘旺向来和允不亲,此次只有允和宁真两人,年岁已高,允身体又一向不好,只带了家仆若干,他不放心,愿侍奉允膝下。当我拿着那纸书信时,除了心痛,竟说不出半句让认去追他回来的话。

看着我恹恹地病了数十日,胤怒极,居然对外宣布弘身死!胤,你怎么可以?他是我们的儿子,弘啊!

可是,我又怎么忍心怪胤的狠心呢?我摸着额头那个早就淡了,不仔细看就很难发现的疤,那个聪明绝顶,能干异常的男人,面对感情,总是有几分幼稚,几分任性孩子气,而且那么强烈到惊涛骇浪。

其实三个儿子,我们可以说时一样爱着的。弘晖是我们第一个爱的结晶,初为人父的那种喜悦一直伴着胤,让他对弘晖总是异常和蔼,除了弘晖不热衷于朝政稍稍有些不满外,弘晖的懂事,让胤欣慰,放心。弘历是三个孩子中最有政治天赋的,胤早就将他列为接班人,自是万分重视,相对比较严厉。唯有对着弘,我们将他当做当初那个流掉的孩子回来,几乎是纵容,宠溺着。

相对于我的内疚,胤曾自责,若是弘晖出事的时候,他在家,我便不必那般急忙,导致孩子流掉。于是,说到疼爱,胤其实是最疼弘的,但弘和允的亲近,让这个老小孩打翻了醋坛子,感觉又一次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看来皇太后留给他的后遗症还真不小,让他对感情的处理已经偏入了一个死胡同,容不得一点瑕疵,可他怎么明了,夫妻间的爱和父子间的爱时不同的,夫妻间可以要求一对一,毫无保留地只针对彼此,容不得旁人插足,可孩子对父亲,再爱,他们也会有自己喜欢的朋友,崇拜的人……

儿啊儿,难道这些年,你还未读懂你皇阿玛疼你爱你的心?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其实,只要你象以往那样亲近你皇阿玛,他便会很开心了,你八叔牵扯甚多,有时候,也不是你皇阿玛想怎样就怎样的啊!想到离开有些年的弘,我的泪,又不自觉地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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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五O章 有些晚了,一会儿还有一章,顺带求推荐票。

正想着弘的我,感觉背上一重,一只比瘦骨嶙峋略微丰满些的,白皙的手从我背后伸过来,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就着我垂下的头发梳了起来。

“你哭了!还在气我吗?”曾经低沉,略带磁性的男中音,如今略略有些沙哑,让我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在朝堂上咆哮太多次而造成的。

虽然心里有一丝窃喜,胤终于拉下面子来看我,但仍故意板起脸,转头看向他,却见他有了不少皱纹的脸,此时正苦着,不由嗔道:“别再苦着脸了,再皱下去,和风干的橘子皮有得比了!”

胤却皱得更厉害:“你……你居然敢嫌弃我!哼!亏得我早有准备,在我们以后的皇陵中,找人布下了风水大局,别说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就等着看这张风干的橘子皮吧!”原先有些些微恼怒,得意,说道后来,胤嘴角一撇,不自觉地笑了一声,用梳子敲了一下我的头:“风干的橘子皮?亏你想得出来!”

“皇上!”我故作娇媚地嗲声唤了一声,随即脸色一肃,“我还没原谅你呢!”

“舒兰!看在我面壁思过三天的份上,原谅我吧!上回不是和你说了,那已经是最后一颗丹药,我……以后再不服用就是。”胤拉过旁边的凳子,在我身边坐下。

“还有以后?不过面壁思过,是不是面的是上书房书桌对面那个壁?思过?思的也是朝廷上的事儿吧!”我上下打量着胤。不要怪我不给他皇帝地尊严,我……我实在是气极,恼极。心疼极!

我双手捧着胤的头两边,扯到镜子前:“你看看你的脸。面色泛青。早知道你还继续服用那丹药,当初我何苦枉作刽子手,将那刘姓太医给……你是不是不吓死我不甘心?如今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能熬多久是多久,你……往后说不定也管不了你了。”我一想起胤当时地样子。..就觉着有只手,捏着我的心脏,让我透不过气来。心尖传来阵阵绞痛,让我不得不松开手,努力给自己顺气,将情绪平缓下来。

“都是我不好!”胤深吸了口气,猛地抱住了我,用他地脸颊轻磨着我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只是千万别说那种话,要是没有你,这些年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自从十三弟去后。朝中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居然找不出几个来。我越来越觉着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怕……怕辜负皇阿玛地信任。怕百姓骂我是个昏庸的皇帝。怕交到弘历手上的江山依旧千沧百孔,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所以我只能让自己更加勤勉……”“哎……”我长叹一声。还能如何?脱下那身龙袍,他也不过是这世间的寻常男子,而不是能点石成金的神仙。这些年,看着他快速变老的容颜,就可知道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心力。那些大臣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认为他苛严,岂不知他对自己更严?这些年,他最亏待的就是他自己,别人想象重最尊贵,富有的皇上。登基之初,年羹尧,隆科多,岳钟琪,鄂尔泰……虽然相较于被腐蚀的江山,被夺嫡之战分散地朝臣权力,可用之人太少了点,但毕竟还有那么几个。但日久,人心也在变啊!

年秋月嫁给弘晖而非胤,当年羹尧在胤继位之初,并不象我记忆中那般胆大包天,胡作非为,倒是多用了两年,平定西藏青海之乱,又建下赫赫战功。只是在五年的时候,胤头一次病了长达三月之久,即使知道储位已定,年羹尧依旧开始蠢蠢欲动,欲推弘晖上位。但胤自己身受夺嫡之苦,弘晖,弘历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喜爱,即使弘晖根本没有争夺之心,但难保年羹尧以弘晖的名义,四处拉拢朝臣……

父子俩经过彻夜谈心,弘晖请命,去了南疆,接手十三当初整出地一小片天下,处理苗疆问题。只是那年羹尧在军中影响日甚,又是如此作为,用胤的话说,是想留也留不得了。

那隆科多却是渐渐走上了明珠地老路,作为佟佳氏地掌权人,开始在朝中安插人手,为族亲谋职,而且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终至胤忍无可忍。只能叹一声,对这些宗室氏族来说,一旦坐上了族长的位置,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明珠如此,隆科多亦是如此。

因为在那些苗寨内附大清之初,十三便南下,和他们进行友好交往,通商,文化交流,最主要地是,通过官府势力,扶持比较友好的苗寨。所以这些年,生苗,红苗等等,动乱是有,但都是也小规模的,内斗式的,次数也没有记忆中来得频繁。所以在西线动乱的时候,一些有能力的将领如鄂尔泰等,可以放心调离,由功夫不错,有些行军布阵功底的弘晖在那里坐镇。

只是,国家好了,我的心里难免觉着戚苦,弘晖为避嫌,也是为胤分忧,去了南疆;弘和胤闹到这田地,负气,随了允去了南方隐居,弘历肩负着胤的期望,从十四岁起,便帮着分担朝中事务。如今,倒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弘昀,来探望我陪伴我的次数最多。

十三虽然没有原先历史中那般气郁结心,但胤继位后,忙前忙后,所花心力不下于胤。而且,忙里还要加班加点,胤将寻找皇陵地址以及建皇陵的事全权托付给他。不为别的,要找的地方不仅风水要好,离康熙所在的清东陵不能太远,让人看出端倪,还要找易布风水局的地儿,因为他说,来生还要与我相守。看着十三那般,难免心疼,只是十三总安慰我:“皇家能有这样一份生死相许的感情,已是极为不易,臣弟能有幸见证,并护卫这段感情,却也是甘之如饴。”

可惜天公也妒能人,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有才有能的人,终只比原先的历史多活了几个月,在去年,也就是八年年尾的时候去世了。虽然胤当时不但诏复其名为胤祥,配享太庙,又谥号贤,并命将“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冠于贤字上,入把京师贤良词,只是在私下里,胤还时常唏嘘,十三是为他所累,才壮年早逝,去的时候才四十五岁!心里内疚,经常缅怀。若是我们对彼此,已经如同一体,无所谓谁欠谁,如此想来,这天底下,我们欠的最多,就是十

十三去了,对胤来说,失去了这些年一直相互扶持,比同母同胞兄弟还亲的弟弟,感情上大受打击的他,那一段时间也病倒了。可除了胤心里上的痛苦,面临的还有朝廷上失去胤祥这个全能王爷的纷乱。听得他身边的人传出,说有时胤批着折子,到不如意处,便让人去传十三,怔忡片刻,才意识到十三已经不在了。每次闻言,也都让我忍不住心酸落泪。

原本身子虚着的胤,更加劳累,身子也更差,便是那时,为强提精神,他开始频繁服用以前偶尔用用的丹药。年头春暖花开的时候,那一场惊惧,至今仍记忆犹新。在服侍胤的太监的尖细的颤抖声中,在我不顾仪态的忙乱奔跑中,我见到了躺在床上,面色铁青的胤,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居然敢抛下我先走了。

那一刻,胸口间有东西裂开,随着喷吐出的鲜血,我挣扎着走到他身边,听得太医说他只是暂时闭过气去,才略微定了定心神。捶击心脏,人工呼吸……我不顾太医的劝阻,以我所知道的方式固执地抢救他。待他悠悠醒来时,又命人准备蒸汽疗毒,但他体虚之时,也不敢过,一直用蒸汽疗毒,排了将近一个月毒,才让他的脸色恢复,不再那么青白的可怕。可是至此,我的心脉饶是内功也好,养生也好,几次受伤,终于宣告消极怠工,不能有片刻情绪激动。

可是五天前,当我发现当初被我没收的唯剩的三颗丹药消失无踪时,委屈,愤恨,无奈,让我对着胤,三十多年,头一次,大声责骂,如街边泼妇一般,边哭边骂,还摔了不少东西。结果是原本心存愧疚的胤,被我又骂又砸也闹上了性子,说了两句硬气话,却把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以华丽丽地昏倒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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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五一章 这章貌似有点不和谐,可官官不知道怎么让这帝后相伴到最后……哎,反正穿越这码子事儿都发生了,这个…那个……可以谅解一下哈

这半年来,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越来越乏,人也越来越没有精神。我昏倒的头两天,胤来看过我,只是那时的我,实在是有些灰了心。我总有种感觉,仿佛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见了他来,也是懒散地瞄两眼不说话,或者说是心累,觉着无话可说。随后的三天,他一直没有再来,难得的,我也没有如往常那般惦念着他。只是恍恍惚惚想起了很多往事,好的,不好的,该想的,不该想的,仿佛在眼前,把自己的一生又放了一次电影。

今日,见到他来,用活了五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来求我原谅。我还能怎样?这样的他,让我心疼,心酸,他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才对!我……这么了解他,应是最不该为难他的人才对啊!

只是,我若走了,日后,谁还可以让他眯着眼,笑得仿若孩子一般:“舒兰,你知道不,最近某某和某某两人互参,连鸡毛蒜皮的小疮疤都揭开来,还当朕吃饱了撑着没事。不过,看那些大事看乏了,看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那些重臣的八卦倒也可以调剂调剂。”

还有谁会在他明明想喝几口酒,偏要装出一副一边赏月一边小酌怡情的风雅时,陪着他一起吹冷风,但彼此的心里却依旧暖暖的?

还有谁可以在他愤怒难平之时,帮他顺气。告诉他:“你是皇上,所以你要保重,你越气。指不定正好让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乐着了。你英明地皇上,所以。不要用别人的错误罚自己,要想法子让寻事的人气去,最好让他们气得跳脚也无可奈何。”然后听他用鼻子哼个音:“朕怎么可能让那些小人得志。”

还有谁可以在他疲累不堪时,将他拥进怀里,像个小孩一样。轻拍他地背,给他安慰鼓励?

还有谁,能让他借着肩头,在背后无声抽咽,却不觉丢脸?给他那一点温暖?可以让他撑过一个又一个难关?到了末,原来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不是孩子,而是他这个明明有很多人围着却最寂寞地枕边人。.最快.

我醒过来,入眼的是不算亮的灯影下,那个有些微驼的背影。正奋笔疾书,偶尔甩甩手腕,有时动作有些滞留。竟是痛得难受的样子。

“胤?”我疑惑出声。

胤搁下笔,眼中满是担忧:“你刚刚又晕过去了。都是我。又害你情绪激动。”明明有着君临天下地气度。此刻却低眉顺目,萧索得紧。

刚刚吗?是了。刚刚我想到了丹药,想到了那次几乎垂死的胤,想到了自己身子的虚弱,想到了我走了以后,他该怎么办……然后,居然又晕了过去。

我无奈地在嘴角漾出一抹笑:“所以,你又差人将折子搬到我屋里来批?”

“你最近晕睡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着太医检查也只说体虚,我心里挂念着,可那成堆的折子,明早早朝要议的事,都还没有敲定……两边都放不下,就……我知道陪你的时间少,也知道你最不喜我将朝政带入寝宫的卧房之内,只是……”胤在床沿坐下,脸上居然有一些不安。

“傻瓜!”我伸手,心疼地抚上面前的这张容颜,曾经让我痴迷地繁华不再,可却更让人心疼,“我不喜你在卧房之内处理朝政,是担心你累坏,没有片刻休息,才骗你说,我最不喜欢地。你方才那般耍膀子,是不是又酸疼难忍了?就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体!身边那些人呢?也不知道适当的时候,帮你捏捏,省得又象上回一样,手上的肌肉僵硬,弄得手不能举。写个蝌蚪爬地字,还让大臣莫笑洒!”

“只是有些酸疼罢了,不妨事的!你晕倒后,我传了太医,太医看过后,说你要好好休息。后来看你确象是睡着了,呼吸也平稳,才放了心。可我怕人多,吵着你休息,便将他们全赶外头去了。你……实话告诉我,你地身体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庸医,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心中暗暗叹气,上天待我,也许真是不薄,没有病榻缠绵地痛苦,只是不经意间,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也不知道哪天,睡了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现在才雍正九年秋,如果没有我,往后几年,他要怎么走?找个人来替自己吗?

这后宫虽然比之康熙地冷清了不少,但那几次选秀女,还是选了几个的。若是挑一个温柔贤淑的,也一定能挑出来,只是那样做,是对胤的伤害,对我们感情的伤害。这么多年的感情,相濡以沫地走过来,如今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我们之间,根本已经容不下别人。那样做……会让敏感的胤觉得自己的感情被亵渎,背叛吧!所以,我只能拖,能拖多久是多久,能多活些日子,就多活些吧!

希望苍天会怜我一片痴心,怜我曾受那转生通道灵魂烧灼之苦,成全我和胤的生死相守。那该死的阎王,欠我的不是?不知为什么,恍惚间想起了阎王猛点鼠标的搞笑样,不由吃吃地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莫要吓我!”胤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而已!”想到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有时候,不切实际的幻想,并不代表真的不可能。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前一天,胤就和我说好,如今我们俩年岁不小,身子又都不怎样,登高就免了。但他许我,会抽出下午的时间,陪我在宫中地势较高的凉亭内小聚小饮一番。

初八晚,不知为何,才过酉时,我便觉得困顿得不行,禀退周围一干人,身子才一沾床,就好像终于等到某种回归一样,舒服地没有了任何直觉。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面前的情形竟有几分熟悉,倒是印证了我原先的猜测。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胤的皇后也大约是在九年九月的时候去世的。虽然我来到这里后,改过一些人的生死,但基本上没太大出

我面前一派威严坐着的,正式不久前才想起过的那个猛点鼠标的阎王爷。阎王爷在场,判官就只能站着,手中还拿着一支笔,还有几个小鬼分站两旁。敢情审我来了?

怨念,怨念,怨念!居然一点预示都不给我们,胤若是猛然发现,身边的人就这样去了,又该如何伤心?凭什么他们就能把人,哦,不,鬼抓来抓去,错了也不补偿?

阎王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不由嘟囔:“本王没有亏待你啊,怎么这么大怨念?”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阎王。阎王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喉咙:“你改了一些人的命运便也罢了,可居然还改了一些人的生死。本王依旧让你荣华富贵不少,依旧让你寿终正寝,功绩簿上也未记上你的恶行。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无所谓,那些恶名,你要记得话,尽管记!就不知阎王大人有没有这个胆量记?”我习惯性地半眯着眼,不怀好意地看着阎王,“也不知道是谁先让我投错胎,为了纠正他自己的错误,让我无辜身死。好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认了!可又是是心慌慌,急乱乱地踹我去投胎,连梦婆汤也没给我喝就推入了转生通道,是转生通道,不是转生池!要不阎王大人也去试一下,有意识的灵魂经过转生通道内,时间和空间能量撕扯的滋味?”原先,我只是想引起阎王的内疚,好增加和他谈判的筹码,我所求的不多,只四年寿命,好陪着胤走到最后。可说着说着,想起当时的惨烈,不由委屈万分。

“这个……这个……我们也对你作出了补偿了呀!你以为你那样受伤折腾,就在那要医术没医术,要设备没设备的年代,怎么一次次地活过来的?”阎王冷汗澄澄,为自己分辨着,其实心里想着,要不是她灵魂内有凤的印记,早就把她灭了百八十次,好将自己的那些错误全消掉。

“可是,原先的舒兰不该是一生平安顺畅的吗?我还在奇怪,怎么我会有那么多劫难?还不是因为我没有投到乌喇纳拉家,而投到了富察家引起的……”我看着阎王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觉着该差不多了,语声一转,很是幽怨地道:“其实,小女子所求真的不多,只要四年寿命而已,和我家夫君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对阎王是小事一桩吧!”

后来经过几次讨价还价,阎王终于同意,再给我四年阳寿,但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不能居那人间凤位,不然,让他顶头上司知道,他和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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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五二章 今天还有一更,然后明天两更是尾篇,这文就结了。谢谢亲们陪了官官这么久,心里真有点舍不得的说。顺带求推荐票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耳的是胤沙哑悲凄的哭声,而身子被他搂着怀里,嘞得死紧:“胤,放……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还处在震惊当中的胤,傻楞了片刻后,满脸惊喜,刚想出声唤人进来,被我捂住了口。我把阎王说的,再给我四年阳寿,只是不能居凤位的事和胤说了。胤沉吟了半晌,居然也没有怀疑,只坚定地告诉我:“回来就好。”

然后说起,他晚间批完折子,想着还未到子时,比往日早了些,便往我宫殿来看我。听宫女说我早歇下了,但他总觉心慌不安,便急急进屋来。谁想,我的身体竟是比常人凉了那么几分,惊慌失措的他唤了太医,却只得了我已经去了的诊断。看着我依旧如生一般的面容,胤无法接受,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只一个人在屋里呆抱着我,从来流泪都是默默地胤,第一次痛哭出声。

“一人吓一次,扯平了!”我极力想装出轻松的样子,怕自己心里满满的感动溢了出来,怕自己忍不住抱着他痛哭,告诉他,其实在和阎王讨价还价的时候,我也是很害怕的,怕他一个不爽直接打得我魂消魄散,杀鬼灭口,更怕。莫说这一世不能相守到最后,怕连来生都没有了再见的机会。可是看着这个因为我的假死,一夜间又苍老了不少地脸。怎么忍心再让他担忧?

已经传出的丧讯就一错到底了,反正。按照那个阎王的说法,我不能再做皇后,乐得以宫中姑姑地身份,去了胤的养心殿,整日和他亲亲我我。将过去十年被这江山蹉跎掉地岁月补回来。原来,去掉那华丽的衣装,我也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也许是因为,雍正九年一前一后,胤和我两人都算是死过一回。..胤不再执着于什么事都亲历亲为,而且,这江山,总要交到弘历手上的,所以现在很多朝中的事务。能让弘历处理地就让他处理。只有一些实在紧要的,父子俩才商量着来,再由胤定夺。

所以胤才有不少空闲时间和我玩亲亲。其实说整日亲亲我我也不对。毕竟上了些年纪,亲亲我我也是要体力的。胤和我。有空的时候。也就把下人打发走了,冬晒太阳夏乘凉。两人有话没话东拉西扯,顺带依依靠靠,搂搂抱抱两下,再发几声人生的感慨。

到了十一年的时候,胤基本处于半隐退状态,除了早朝时候,是胤坐在龙椅上外,很多事情,大臣找人商量定夺,基本都找弘历的。胤不时也去检查一下近况。原本,胤琢磨着,是不是过了年,直接传位给弘历。但看着他自己写下的洋洋洒洒的改革计划,叹了一声:“这恶人,还是我来做吧!”毕竟每一种新政推行下去,总要经历那么些或大或小地动荡,甚至流血事件。

胤继位十多年,避暑也好,秋也好,一次都没有去过。一是没时间,二是怕劳命伤财,毕竟经过十三和他两人数十年的努力,如今的国库,虽然将原先地白条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但还不算丰盈。

不过,平日里,倒也还算空闲了些。胤常常感叹:“我少年青年时,随皇阿玛走边大江南北,也曾许诺着你,带你看看这片江山,却一直未能实践。如今,你我都是年岁已高,你可愿陪我在京城河北等附近直省走走看看去?”只是叹了良久,等真正出行已经是十二年春。

倒不是有什么事耽误,只是,我们俩地身子都不算好,自然尽量将养好身子,挑易出行地季节,在弘历送上的太医侍卫陪伴下,才换上便服,出发看风景去。

可是,可是现在,我们是在看风景吗?我看着不远处,一头扎在几个老少中间聊天地胤,满头黑线乱飘,怨念丛生,这是路上第几次了?

我叹了口气,聊完天后的结果是:两成可能,这几人将胤引为知己良朋,有学识的大家,说不定还会邀我们共进晚饭;两成的可能是,脾气好耐心好点的年轻人劝解胤,老人家不必太过在意,大家只是就事论事,有时候只是发表个人看法,不代表他们说的就是对的;但有五六成可能,却是在一伙人或略带怒气,或叹息中,某只倔强老头黑着脸,回到我身边,闷哼一句:“回去了!”

等回到临时住的地方,用膳时,胤会不时用筷子猛戳碗里的小菜,也不知和谁较劲,在一边自个儿嘀咕:“我俯仰不愧天地,是功是过,自有后来人来评,他们目光短浅,只知眼前,不知将来,哼哼!”

开始几次我还老担心着他,劝解几句,几次下来,我也习以为常。只管逼着他吃了一定量的饭菜,对他的自言自语当作未听见。

但不一会儿,胤就会拉着我的手,或从身后抱着我:“舒兰,你说我真象他们说的那么残忍吗?”或者“舒兰,你说我为了这整个天下的百姓,对那些不法份子严惩,难道还有错了?”语气中虽有不忿,却也只是委屈到极点。

那时,我只能象哄小孩子一样,拍着他的手,劝慰道:“这世上最贪的便是人心。普通老百姓心最平些,想着吃饱穿暖;能吃饱穿暖的,想着娶亲纳妾;再有些余钱的,想着官,做官的想着更大的官,若是正途,便也罢了,可有时候,就有些人鬼迷心窍,走那邪道,杀人劫财,贪污受贿……这样的人不除,难道留着害别人就是好?是非功过,千秋终有定,你也不过是凡间一帝王,能让大多数百姓的生活好起来,你便是个好皇帝!”

于是在他的嗯嗯声中,算是暂时放下心中的郁结。

如果说,这还好,不过是中途与些文人士子争论辩驳一番,但他看到沿途的灾景,不说水灾旱灾,这类小规模灾害不断,就是八年的时候,那场大地震在有些地方,依旧留有斑驳残影,让人回忆起当时的恐怖。于是一连十多天,别说展颜一笑,就是放松些的表情没极少有。

好在一路还有春耕的热闹,播下人们心中希望的种子,胤才渐渐放松了些。原本胤还想挽着裤腿,下田试试,在太医哀求的眼神和我心疼哀怨的软语中,只得作罢,只远远站在田埂,看人忙碌。只是不想,却被人当做挡路的吆喝开,着实让他的老脸尴尬了一阵。想着也是,虽然脱了龙袍,但总是锦衣华服,站在田埂,就是田里的青蛙都知道,我们这几人不是来干活的,连督管的都不是。那不是挡路是什么?

只是这一游,终是未能尽兴。春暖花开,是旅游的好季节,却也是容易得病的季节。先是我不小心得了一次风寒,因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出来走动的机会,坚持着不回宫,养了几日,倒也大好。借着胤是喉咙不舒服,咳嗽地厉害,在太医的妙手下,渐渐好转。但在一次去赏花回来后,咳嗽居然加重了,甚至咳出了一点血丝,嗓子更是疼得夜不能眠。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道回宫。

于是,雍正王朝唯一一次帝后同游,虽然是偷偷摸摸的,也就坚持了两个月。真的如我所料,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携手外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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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五三章 小结局了,推荐票啊!明天就是最后几章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我成了养心殿中的半个隐形人。和当初服侍康熙的时候一样,是最闲的,不过,此时却是连花瓶的作用也没有了,毕竟年华老去,韶韵不在,唯一的装饰作用……不妨碍别人的视线,污染养心殿周围的环境就好每当我如此感叹时,胤总会暖暖地握着我的手:“只要你在,我就安心,养心殿这么大,这么多廊廊柱柱,只有你,是我心里那一根,支撑着我坚持下去。”那时,便会觉得,原来到了这步田地,已经是纯粹的米虫,还有一个男人为我说出这样的话,仿佛我真那般伟大。天下间,我还用羡慕谁去?

朝廷上,为着各地的事吵吵闹闹,胤和弘历也总是有不少辩头,只是可能因为从小对弘历较严的缘故,弘历虽然敢于和胤直接顶嘴,提出反对意见,但不像弘那般,吵到激烈处,不管不顾。他始终很注意分寸,而且得了我的吩咐,不可让胤情绪波动太大,毕竟胤虽不像我一般,情绪起伏不得,但终归年纪已大,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是很伤元气的。

只是,有些事不是注意就行了的。胤的身体早就被掏空,即使这两年,弘历已经帮他分担了不少,早期那种不分日夜的身体劳累,面对各色流言,四起纷乱,空空国库。所投下的心力,却再也补不回来。

当我正在窃喜,十三年八月初的时候。胤的身体除了有些精力不济外,并没有特别地不适。不想不过数日。到了丁亥的时候,忽然间就病倒了。我心里早知是两人大限已到,那阎王自不会再擅自替我加命。所以心里倒也平静,只是静静地服侍着胤,一汤一药均亲为。因为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后。只是如此两日,我便也病倒了。..那些下人要将我移出养心殿,胤却执意不许。虽然早就有胤和我之间的暧昧传出,但我现在面上也不过是一个贴身服侍地姑姑而已。

不过,在弘历的严令下,除了为我们诊断地太医和服侍我们的宫女太监,其他人一般只能在外殿。我病了后,胤坚持一定要将我移到他的龙床上。第二日。他便将弘历和一些朝中的重臣宣来,在帐幔后宣布由弘历继位。那些大臣走后,他又单独将弘历留下。嘱托弘历,一定要将我们同棺而葬。末了。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一个人。又将眼光投向外殿,叹了口气:“这殿里地人。你该知道怎么处理的,对吧?我这一生,最为亏欠你皇额娘,所以来生,我一定也要找到她,补偿她。寝陵的事,你多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还有,两年后的三月,才该是入土的时刻,到时……一定要让人算好时辰。还有,这两年,千万不要让人随意动椁……”

随后胤又叮嘱了弘历很多朝廷上的事。弘历不愿就此离去,说就在外间守着,然后,他颤巍巍地上前,吻了一下胤和我的脸颊,几滴泪滴落在我脸上:“额娘,阿玛!”却终究未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这孩子……”我心里不甚感慨,“自从你登基后,他一直唤我们皇阿玛,皇额娘……今日,哎……要是晖儿,儿,兮儿也在,就好了。”

“总有这么一天的,弘历,可以让人放心。至于晖儿他们……这是生在皇家地无奈。帝后同棺而葬,本就无这先例,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辈子,我唯一任性的一次,就是不计一切娶了你,却一直为爱新觉罗,为大清这江山活着,亏待了你。所以,我渴求,下辈子,能真真切切地只为我们俩自己活。”他轻轻地抚摸着我没有什么血色地脸:“那日,你醒来说,阎王同意增你四年阳寿,如今算来,差不多快四年整了。就在最近几日吗?你……是为了回来陪我走到最后吗?”

“那日,我说了四年吗?”我努力提气,悠悠地道,只是往日的记忆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你……怕不怕?”

“怕也不怕!”胤地手,轻理着我地发丝,眼神仿佛已经飘到很远,“你还记得,我们大婚坐帐,有人的小手不老实,使劲把玩我地手指呢!其实……那天,我心里很怕。“明明是你攥着我的手指不放。可……那天,你怕什么呢?”我侧身,如每一个共同渡过的夜晚一般,偎进他怀里。

“是啊,那时我怕什么呢?我好像不太记得了。”胤顺着我头发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当我挑开你的盖头时,我心里只略过三字--就是了!你知道吗?当那晚,我们身心合一的时候,那是一种,我登上皇位也不曾有过的圆满,仿佛缺失的灵魂回来了。可是我怕……是的,我怕,我的爱会把你吓跑,你知道我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我总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和你有关的。我还怕,我可以给你全部的身和心,却将你拖进这皇家的漩涡,给不了你该得到的幸福。”

“说你是傻瓜还不承认!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幸福就是你吗?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不知?若是三十年前,我和你说这番话,你也必定当我是感慨而已。可如今,我们几乎走到了尽头,我心里头,还是觉着,你就是我的幸福。你……这回该相信了吧!”我将他的手放到心脏的位置,证明自己所言,全是出自肺腑。

“相信的,这天下间,唯有三个人,是我一生从来没有怀疑过的,最好的朋友墨子,最亲的兄弟爱新觉罗-胤祥,还有最爱的你-富察氏心诺。我总以为上苍对我苛严,给了我那许多苦,许多累。可现在想来,原来,上苍待我一点也不薄,有朋友,有兄弟,有爱妻……不知历史上还有哪位帝王如我一般,得全了,虽然都只有一个,但却足够了。”“朋友,兄弟还好说,这爱妻原本就该只有一个吧!”我心里想着,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自己并没有说出来。

没有听到回音的胤,似乎又拽了一下我的头发:“心诺,舒兰……莫睡觉,再陪我说会儿。我觉着有很多很多话要告诉你……以前,我总觉得用话表达不出来,只有通过拥抱,亲吻和欢好,将自己心底最深的感受传给你,可今天,我觉着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再不说,我怕来不及。”

“嗯。”我似乎觉得自己回答了。

“我很开心,在你那么小的时候遇见你,爱上你,来世,你也要等我,好不好?不好,怎能老让你等,那就换我寻你吧!”

“今生我负了你一次,来世,我一定不会再负你,不让其他女子近身……”

“来世,其实我知道,你答应八弟,如果他先遇到你,你会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你答应我,不要爱上他,好不好?我会尽早找到你,你……先许了我来生的。”…你睡了吗?来世,你还叫心诺,那样我就容易找到你了。你困了吗?我也很困?你冷不冷?我抱着你好吗?不然,我不安心,只有你在我怀里,我才能睡安稳。”

身体仿佛被圈住,有些微的不舒服,那心里那股暖意是什么呢?是幸福吗?可幸福是什么呢?真的很困了……该睡觉了……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上)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上) 马上要结束了,有些舍不得。请支持接下来官官会专心写的《绝色天煞》。顺带为本书求推荐票。

“帝后同陵是知道的,帝后同椁?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使劲揉了揉额头,强睁着眼看着对面的表妹,“宁馨,你也大学毕业有两年了。你就不能正正经经找份工作?让你来帮我也不肯!再不行,正正经经找个人谈恋爱嫁了。整天就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再说,即使你说的雍正皇帝和他皇后真的感情这样好,又怎会有那齐妃,宋嫔的存在,听说他还有不少贵人呢!好了,现在法律明文规定一夫一妻了,还不是到处是偷腥的男人。好好睁开眼,找个不错的嫁了就好。你表姐我,不像你那么好命,明天一早,还有一个合作会议。求求你老人家能不能放过我?”可是我心里为什么觉着雍正比那满园春色关不住的康熙要好呢?

“表姐你真无趣!”宁馨嘟着嘴,才万分不情愿地从我床上爬起来,我刚松了口气,总算能送走这个小魔女了,不想,她忽然回头看着我,“表姐,晚饭后,姑父来电话了,说明天中午十二点,请准时出现在四海花园的听湖阁,说有贵客。还说,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请表姐一定要赶去。”

“这回又是哪家公子?”我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宁馨。这……就是我辛诺,辛家大小姐的命!让我想想,除了高中那时候,纯纯地恋过一场外。好像已经被逼着相过几次亲了?那个风流的法国贵族?结果最后生意谈崩了,自然,就不用去成为那花花公子后花园的看门人了。说到后花园。呵呵,那个雍正的后花园应该比康熙地好管不少吧!咿?我怎么会想到这个?不是应该在数我相过亲的对象吗?

第二个是谁?好像是北方建筑的少公子江町。不但长得好,性子也很温和,在圈子里地风评也很好,没有沾花惹草,勾三搭四的坏习惯。当时我还想过,就这年代,这圈子里,能有他这么个老实,又摆得上台面地人做老公,也认了。不过,虽然现在还有来往,但他……呵呵,可是我的好姐妹!还是我亲自帮他瞒着家人。.最快.以婚前培养感情的借口,将他和他男朋友偷渡到荷兰,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呢!至于第三个。我都忘记叫什么了,总之很轻浮放浪的一个人。初次见面。就想对我动手动脚,好像当时我那堂弟。当场就在我们约见地地方维斯西餐厅上演了一出英俊小生怒揍风流色狼的戏码。幸好,我的父亲,辛家家主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说实话,我那老爸,除了什么事都以家族利益为先之外,还是很疼我的。

不过,这即将到来的第四号人物是谁?我们中国人一向不怎么喜欢四,七,九这几个数字,但我独独对四情有独钟。四,四,四四……是不是我曾经认识过什么人叫四四的,为什么舌尖吐出这两个字会感觉这么亲切?

“表姐,发什么楞?不是给吓坏了吧?”宁馨看着我,奇怪我没有象以前几次一样发脾气。

“哦,没什么,你知道我一向对四这个数字感兴趣,正在想明天,我爸他给我安排了怎样一个人?再说,相亲,再相下去,我都快成为相亲女王了。哦对了,这几天,我那两个弟弟都不在,小臻也不在,明天你要充当护驾的哈!记得准点到,要是见到我向你摇头,则想办法找借口,让我离开。”我郑重叮嘱宁馨,虽然生意圈内,花花公子,下流禽兽不少,但多数还是披着那张人皮的,象三号那个,纯属白痴类型。只是,我毕竟是女子,拼体力拼不过男的。上次要不是我堂弟小臻正好和他女朋友约会在哪里,说不定我就吃亏了。

宁馨作了个鬼脸:“报酬!你也知道,我是无产阶级!”

“好吧!这次要什么?”我无所谓地回了宁馨一句,这小姑娘没别地嗜好,就是对那些名牌念念不忘。

“一双鞋子,一个包!PRADA的,下星期我自己去选,你买单。”果然不出我所料,嘻嘻,估计其实她早看中了哪双鞋子和包,就等着找机会,让别人掏钱了。

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在想着雍正和他皇后的事,心里面有些酸酸地,然后象是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在胸口涌动。感动?我上一次感动是什么时候?十年前还是十五年前?当我打开床头灯,看了一眼桌上地闹钟,才凌晨三点半时,不由抱怨起宁馨,和我说那些做什么,弄得我满脑子都是那两个早作古地人。想了半晌,没有答案,难不成其实我心里,还是如十六岁的小女孩一样,做着爱情地美梦?还是……这是穿越的前兆?穿越?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总好像有些事忘了,还是原本那些事就是在梦中的?

我苦笑了一下,真是被宁馨涂毒了,还是好好睡觉,明天顶着熊猫眼去上班,还不被我的私人秘书和助理两个死丫头笑死。

八月里的上海比蒸笼还像蒸笼。这刀子雨是没下,只是这太阳,也实在太勤快,太兴奋了点。好在地下车库中不透阳,不算太热。我出了电梯直奔自己的车而去。不要想象我的车有多华贵,对我来说,车就是用来开的,所以只是普通的PASSAT。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要我半小时从市中心到接近松江地区的四海花园那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好歹尽尽人事,我老爸出面介绍的,哎……肯定也是门当户对,甚至我们辛家也要陪着点小心的。

四海花园的东西极贵,但用餐环境极好。原本停了车子,走了那么二十多米的路,让我这个极度怕热的人,心里有些微微的烦闷,不过随着迎宾小姐的打开门,我走入大堂,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这时,我脑子里只剩两个字“舒服!”。而悠扬的钢琴声飘满整个大堂,将人们暑期的躁热驱逐干净。

一个大堂的小姐将我带到所谓的听湖阁时,一阵男子低沉的笑声从里间传出:“没想到你李大少第一次相亲,就被人干晾了半个多小时了。你确信她不会放你鸽子?”

“应该不会。权当休息吧!她今天早上应该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从市区过来,估计会晚上一小时。”清亮的男中音,略带磁性,但没什么语调起伏,使得其中平添几分清冷,让我觉得很舒服,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哪听到过,梦中还是那段诡异地让我觉得应该存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记忆?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进去问那个男子:“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他会不会把这当试图搭讪的把戏?我正欲推门而入,却听得原先的低沉男声不无戏谑地道:“我传说中的绯闻男友,你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有耐心了?要不是对着连世界小姐级的美女都是绝对零度的脸……难怪,让人怀疑是来着。”

“我对无论是名字还是姓名叫心诺的人都感兴趣。你知道,我已经找了整整十年的人。可是……不过说到绯闻男友这件事,我好像还没和你算帐呢!”清冷的男声中隐隐浮着一丝躁动,掺杂了的些微怒气使得他的话有几分寒意。只是为什么我听到他在找叫心诺的女子,找了整整十年,我的心会酸,眼会酸,居然莫名感动地想流泪?

“明明是个理智得堪比机器人的人,怎么就相信那种梦境呢?”疑惑,疑惑,满满的疑惑。“跟你说了,那不是普通的梦境,那是我的前世!前世我千辛万苦布下那风水大局,又有蟠龙玉佩傍身,方能保得这些记忆……只是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哎。”无限萧索的声音,让我有冲进去安慰他的冲动。

“牧,你今天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正好奇,是否继续站在门外,听听还有什么内幕。早上的时候,我和我爸通过电话,知道今日的相亲对象应该是天宸集团的李家少主,也是现在的实际掌舵者李绝牧,一个据说从不近女色的钻石王老五,一个据说冷酷冷血的商场刽子手,不过业内对他的风评还不错,这个人非常守信用,对唯一的亲弟弟疼爱异常。

一个从走廊处正向这边走过来的服务生,让我没有选择地敲了三下门后,脸上换上平时的面具式完美微笑,推门而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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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铁灰色改良中山装的男子窝在饭桌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只白皙有着修长手指的手半托着一本茶,薄唇微噘,轻吹着茶面上的沫子,随后泯了一口……那种清冷的样子,那种透着尊贵的优雅,我仿佛听到记忆中的某根弦被拉断的声音,他很爱品茶,他也喜欢老拿着杯茶掩饰真正的情绪,尴尬时,激动时……一时间面前的人和另一个穿着龙纹褂服的身影交替出现在我眼前,竟让我驻立在门口,半步都跨不动。

我……不知道我在颤抖!我更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或在害怕什么……

模糊的视线中,那个男子站起身,一如记忆中,瘦削却挺直,仿佛任何时候都顶天立地一般,可以为我支撑起整个天空。他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到他心里的紧张。

他伸出手:“爱新觉罗-胤!”他的声音紧涩,仿佛被人掐着喉咙发出来的,他的眼神紧锁着我的,一如记忆中某双眼睛那么凛洌,里面又盛着浓浓的希望。

“富察氏-心诺。”我听到自己这样说,然后,我就落入了对方的怀抱。理智告诉我,这有些莫名其妙,可我的身,我的心都在叫嚣着,终于等到这种回归。我的心在诉说,为了这个怀抱,我已经等了几百年,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让人再不想离开。

“我们去登记结婚吧!”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好像一颗炸弹,不但将屋里的另一个人炸得目瞪口呆成了雕像。也将我地理智稍微炸醒了些。

“这……是不是太快?”我的理智是想说不的,但出口地却是这么一句妥协的话。

不顾屋内尚有人。不顾包厢地门还开着,他将头埋到我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和记忆中的一样的味道!其实一点都不快,我已经守着我们的回忆过了十年。从我二十岁地时候,意外在蟠龙玉佩的帮助下中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开始。..我一直在找你,找得很辛苦,找得我都快绝望了。我……一刻都不能等,想要拥有你,想要把自己给你。”他附在我耳边以极轻的声音道,“这一世,就像我向你承诺的,我没有让任何女子近过我的身。可怜我三十岁,还是老处男。你快点嫁给我吧!也好洗清我是的嫌疑。”

我不由咯咯地笑出声,他……比以前开朗多了?可是以前的他,是怎么样的呢?我地那段记忆象是被锁在某个角落里。就是找不出。任由他这般抱着,任由他这般亲近。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可就是不敢应承一个是字。

“我觉着你很熟悉,可你说的属于我们地回忆。我记不起来。”我不确定地说着,我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爬上他地脸,描上他地眉,描上他的眼,描上他地脸颊他的唇,仿佛以前我经常这么做。

“那这样呢?”才瞥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唇已经被覆上。相濡以沫!脑中闪出这四个字以后,便再也想不了其他东西了。我不由半眯起眼睛,在他的轻啮中,红唇微张,仿佛邀请他灵舌的加入。那曾经辗转过千百回的滋味,仿佛积压着几百年的酸甜苦辣咸,一古脑儿冲向我的胸口,让我几欲昏厥,身体早已经瘫软在他的怀里。

“啊!”一声震天惊叫,惊醒了仿若在梦中的我。我尴尬地张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个和我一样,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微红的男子,然后以慢镜头的动作,回头看向门外,我的表妹宁馨在尖叫过后,已经石化当场,成为现场的第二具雕像。

我逃避似地低下头,这下丢脸丢大了,和一个初次见面的男子,居然就在公共场合吻得不知东南西北。估计要在宾馆,也傻傻地上了床了。可是……真的很想念,想念那种味道,想念记忆中独属于他的清冷,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可是……记忆中的他是谁?记忆中的我是谁?难道真是他说的,他是爱新觉罗-胤,是雍正皇帝?可我为什么说,我是富察氏-心诺,而不是历史上记载的乌喇纳拉舒兰?难道我是什么妃子小妾?但感觉不象,记忆中那种彼此只属于唯一的感觉那么鲜明,鲜明到让人呼吸都会感觉微微生痛……

“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附在我耳边,轻声道。一个转身,他在沙发上坐下,而我,被他圈在怀里,在我的老位置,他腿上坐着。他腿上是我的老位置?

来不及等我细想,他搁在我腰上的手,隔着薄薄的夏衣在我腰间轻抚,人却看向门外:“外面的小姐,是辛诺的…“表妹,我表妹宁馨!”

“进来,顺便把门关上吧!”他说完,便正了正神色,看向屋内第一个雕像,“我最好的朋友墨,听说我来相亲,专门来看笑话的。”说着他又低下头,“却刚好可以见证我们的重逢,见证我们即使跨越几百年,仍然不变的爱。”

“什么?什么几百年?”一直处在石化状态的宁馨听到这句只在她喜欢的小说中出现过的话,立马精神百倍,很有做狗仔队的潜质。

“幸会!”墨象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我,“我怎么也觉得你有点熟悉呢?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没道理啊,这种级别的美女,只要见过,我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看着李绝牧有变冷趋向的脸,墨怔了怔:“好像!这种熟悉感好像!我当初在幼稚园里,见到牧的时候,也是感觉这样熟悉,才厚着脸皮,扒着他,不然谁愿意和小不丁点年纪,就老臭着一张脸的他做朋友,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美女,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你看,我长得比他帅,虽然没有他家有权势,但钱比他家要多点。而且本人我,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我不由轻笑出声,记忆中好像也有这么个人,老爱用这样暧昧不清的话逗弄我,却是真心对我和胤好。我说了胤?这……是个很好的名字,是个让人叫不厌的名字呢!我甩甩头,抓回神游的心思,笑着看着墨:“我对做园丁没啥兴趣!有空把你家后花园秀一秀。观赏观赏就可以了。”

“美女,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的心?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把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清理掉,只种你这一朵人间极品幽兰。”墨还在作捧心状,一直茶杯带着茶沫子向他飞去。

“你还是这么爱扔东西。”我无意识地笑着。

“你想起来了?”他的语气中有些惊喜。

“表姐,他好暴力!”宁馨的声音盖过李绝牧的。

“他纸老虎而已,要是我惹他生气,他一定是往我身边,绝对伤不到我的地方扔,而故意避开我,你信……不信。”说到最后,我才发觉自己仿佛又无意识地说了些奇怪的话。

“你……你真的想起来了?”李绝牧紧紧地抱着我,勒得我腰间生疼,呵呵,还真是一模一样,他……好像也老是每回总勒得我腰间生疼还不肯罢休,让我感叹起肥厚的冬衣的好处来。

我摇了摇头,但诚实地告诉他,只是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他叹了口气:“不急,既然遇上了,总有时间慢慢想起。正好可以体会一下重新恋爱的滋味。”

他抚摸着我才过肩头的发:“幸好,保留记忆的人是我。若是再次让你受着那相思煎熬之苦,找到一个没有前世记忆的我,等有一天,回过头来,我还不知道要怎样心痛你[奇qinkan.net书]。那份苦,我来受就好。你只要幸福地等着和我恋爱,做我的妻子,然后做我孩子的娘。”

那天,在墨和宁馨奇怪,暧昧的目光中,他小心地替我夹菜,去鱼刺……面前仿佛又和另一双同样的手重叠。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我垂头在他身边低语:“没想到你还这么体贴,有你陪伴,真好!隐隐约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似乎对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下)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下) 终于结束了,前几天,心里慌慌的,有些舍不得陪伴了官官这么久的亲亲筒子们。没有你们的支持,官官根本走不到这一步。可真的现在要结文了,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从哪里说起。最后,只有两个字:谢谢!也请继续支持官官。

自然,那天,我们也没有真的决定去马上登记结婚。虽然有些事,有些人,隔了几百年已经记不真切,但心底那份骚动,那份感触,那种对他举手投足的熟悉感和亲昵,都真真切切地告诉我,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他……无论他是爱新觉罗胤也好,是李绝牧也好。

那天以后,我身边多了颗牛皮糖,更让我感动地差点痛苦流涕的是,我的老爸终于和蔼了一回,给了我原本以为直到退休才能有的无限期带薪假。

三十岁,早就让我明白很多事,我不会去计较,他爱的是前世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也不会去计

较,他偶尔的霸道,打翻醋坛子,是对我人身自由权的干涉。重要的是,他对我好,连不相干的人都能感觉得出的全身心地爱在对我好。而我也喜欢他,甚至可以说爱,连着他的霸道,偶尔不讲理,对旁人的冷酷都喜欢……

如果说,我相信十个男人,九个会偷腥,那么他就是唯一那一个,值得我全心信任,不会背着我乱搞的那一个。我也相信,在十月金秋。我们相携去巴黎的那次亲密接触,他说那是他这一世处男生涯的告别。倒不是说我会介意,在遇到我之前。他曾经有过别人。而是我知道,他……一直是个重承诺的人。他能守着几百年前地誓言。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数十年而不放弃,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那么郑重地第一次彼此献身。

是的,我已经相信那一切关于前世的他和我所有地故事。..其实自从我们发生亲密关系后,我就常常会对着他的某个动作记起某些属于远去地古老年代的故事片断。让他常常感叹,早知道那个有用。早在见到我的第一天,就该把我推倒。当然,从巴黎回来后,他厚着脸皮,提着行礼箱,上演了离家出走的戏码,然后哀求我收容他。

不知不觉,这样的同居生涯居然过了大半年。我们在市区边缘买了幢独立地花园式洋房,他也将办公室搬到家里。十天里有六七天赖在家,只有十分不得已,什么要见客户。要敲定合约等,才偶尔出马一回。不过。他从不将公事带到卧室。再忙,也拖着我在书房陪他。我曾问过。怎么不带回房?他说因为我不喜欢他把公事带回卧房,只属于爱人的私密空间。我笑笑,恍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我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只是那还不是卧房,是寝宫。

我现在已经是彻底的闲人,四月份的一个下午,我躺在阳台上的遮阳蓬下,懒懒地晒着日光浴。不能怪我这么做,我这个人本来就是极度怕热,又怕被太阳晒坏皮肤,可又渴望和大自然做些亲密接触…呵呵,就这样折衷一下。

虽然手里翻着书,心里却吊着刚刚做的怀孕测试。明明记得每次都要求他戴雨衣的,怎么还会?可是我地月事一向很准的,现在都两个月没有来了。

这大半年,牧也和我说了很多次要结婚,但我真的十分享受恋爱地感觉,总说稍微过段时间。可如果有了孩子……哎,反正早把他当老公了,差的只是一张纸而已。阳光下地我有些昏昏欲睡,忽然牧从屋内出来,穿着我硬给他套上地,绝对夏威夷风格的衬衫,沙滩裤,极为不自然,有些躲躲闪闪地走到我跟前。我不由轻笑,看来保留前世记忆有时把一些习惯也带了过来,比如,大夏天地,他也总是要衣着正式整齐。也幸好现在有空调,冷气机这样的家伙,才不至于使他又中暑病倒。只是,明明是个酷哥型的超级帅哥,偏偏有比我还白的肌肤,让我那个心里不平衡啊!其实,在他还是那个冷面王胤的时候,他的皮肤也是很白的,不比我当时差……哎,再叹一口气。

“终于决定出来晒太阳啦?决定晒出小麦色肌肤,改走性感帅哥路线了?”我用书遮阳,挡在眼睛上方,看着牧。不是,出人命了!”他一脸严肃,虽然不再象前世那样冷着脸,如西伯利亚的空气一般,但骨子里还是透着一种凉意,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信号。可是,我喜欢啊!我爱极了夏天抱着他的滋味,晶晶亮,透心凉,真的很舒服。不过他的话却是让我一愣,从对他的宵想中回过神来,也跟着紧张起来:“什么出人命了?你家还是我家?怎么回事?”

他却没有了声音,反而躺下来,几乎半躺在我身上,快速地用唇封住我的,手却抚上我的小腹。唇舌相交,轻挑慢拈,等我早就被他晕得不知方向的时候,伸出手试图解他衬衫扣子时,却被他的上半身压住了手,低沉的笑声从我胸口方向传来。他抬起头,看着我依旧有些迷蒙的眼:“是这里出人命了!现在你同意马上结婚了吧!”他依旧留在我小腹上的手此时却烫到人心里。

“你确定?”清醒了些的我,看着明明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的他,偏偏还故作严肃地板着脸。

他从旁边拿出那根试孕棒:“看到没有,两条红线!人证物证确凿!这回你总要嫁了吧!”

“好!”其实我早就想嫁了,撇开上辈子,我也早就认定,他是这辈子的唯一了。不过我的双手缠上他的脖子,故意暧昧地道,“那你现在想不想回味一下制造人命的过程?”

牧的脸有些微红,却不知是因为我的答案让他兴奋的,还是他也已经情动。他一个挺身,站起来,随后将我也抱起来:“以前不知道那些庸医怎么说的,还太医呢!害得每回你有了身子,我就得禁欲十个月。现在才明白,只要小心点就好,真是浪费啊。不过,我会很小心,很温柔的。”

他的话,有种让人感觉混乱的不清,毕竟,这一世,我什么时候生过孩子?可我明白他的意思就好。他将我抱回屋里,顺带用脚关上了门。(以下片断,要看请付费,哈哈……)

婚礼在五月初八举行,一切依照古代中式婚礼来。当我疑惑地问他,这么短时间,要说筹备一个隆重的西式婚礼,加班加点还能完成。但若是这种十分严格按照古礼来的婚礼,礼服,用到的小物件等等,不是那么好找的。

那时候的牧,脸上一点疑似的红晕,被我问急了,才坦白,其实自从巴黎回来,肯定了两人的关系,他就开始忙碌筹备婚礼,只等我点头,就可以马上举行。

他的箭术没有退步,隔着马鞍接过我手的那双手依旧有力,坐帐的时候,他的手也还是一样不老实,挑开头盖的时候,他眼里的晶亮,恍惚,依旧如三百年前那个十九岁的少年一般,带着渴望,深情,以及隐藏着一丝不安,和终于再次结为夫妇的满足安心……前世今生,两世为人,有夫婿如此,我还能求什么?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我亦与君随!

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全书完)

胤禩/莫沫:她在灯火阑珊处

胤禩/莫沫:她在灯火阑珊处 因为外篇不想分开一段段发,所以,可能不是每天有,但每次都是完整的一个外篇。这篇就是六千多字的。

骄阳似火!

浦东机场内,冷气开得很大,只穿一件夏衣,稍微不挨冻的人,皮肤都冻出一些鸡皮疙瘩。莫沫木然地站在平滑电梯上,他的心,此时就像在冰雨里晾着,又冷又湿。而烟灰色薄西服商议内袋里的那枚十克拉的钻戒,却如地狱烈火一般,烧灼着他的胸口,冰火交融的煎熬,是不是就是这样?

故意染白的寸长雪发,半框金丝边眼镜,配上这样一张儒雅,精致的脸,十个人看到,十个人驻望,不分男女老幼。而他眼角两道浅浅的细纹,又为这份儒雅添上几分轻染的沧桑,应和着那头雪白,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染尘世地清灵。有几个少女,甚至在一边,捂着胸口,呆呆地地看着他。

若是往常,莫沫或许会对他们回以礼貌地一笑。但现在……他借着从口袋掏手帕的动作,捂住那枚钻戒,捂住受着冰火煎熬的心:诺诺,诺诺……他还是晚了吗?他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同名同姓吗?他可以欺骗自己说那个他最纯最美的初恋,依旧在等他吗?等他?呵呵,当初是他倔强地先推开她的,不是吗?

机械般地提了行礼,机械般地坐上出租车莫沫地思绪飘到了十二年前。家境小康的他,大富之家的她;校草的他,校花的她;才子地他,才女的她……不负全校学生众望。走到了一起。他还记得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一次校演结束,在拥挤地人群中。他握住她的手,心仿佛从胸膛里跳出来。她笑得让月亮失色。他羞得脸色仿佛煮熟地虾,手里直冒汗,怕弄脏她的手,却又舍不得放。

朋友,同学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只有他知道,自己一直将她当做女神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不敢越雷池半步。偶尔一个牵手,一个拥抱,他都会开心好几天。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们在一起。作为辛家的长女,她在高三的时候,辛家就决定送她去英国接受所谓的精英教育。也是在这样一个热夏。当他还挣扎在黑色七月地高考时,她起程去了遥远的雾都。莫沫不顾一切地飞奔到机场,第一次。心痛的他吻住了心目中的女神,并向她许诺。等她回来。

背誓的。往往总是先许诺的那个!那天,一转身。一个稚气的少年拦住了莫沫的去路。少年告诉他,今天那么漂亮的她,手中挽着地包四千多,那身让他将心中女神疑为花中仙子的浅粉色长裙一万多,让他羡慕地,从脚底往上,缠着她修长小腿的白色细跟凉鞋六千多,还不包括她身上地各种小配件。

少年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瞧不起莫沫地意思,只是直直地叙述着这件事。末了,少年只说了一句:“我姐是重感情地人,如果她心里喜欢你,便是我爸阻止,她也会跟你走。可是,除了那不能吃,不能看的感情,你还能拿什么来爱她?”

“我,还能拿什么来爱她?”莫沫失魂落魄地离开机场。想到以后,若是高贵如仙子般地诺诺,穿着打折才能买到的过时的衣服,穿梭在自由市场和人讨价还价……莫沫的心,就不可抑制的颤抖……虽然才十八岁,但他想的是要和她过一生一世,可是,他,能给得起她幸福吗?

高考,并不理想!莫沫没有考上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北大,而去了南方一所一流大学,读非常冷门的专业。临去报道前,辛诺的父亲找到了他。至今他还记得,当时那个看似温文而雅的男人对他说的话:“这是一张现在最热门的金融专业的入取通知书,接不接受我也不强迫你。不管怎样,我不赞成你现在和诺诺来往。如果以后,你事业有成,诺诺还是单身的话……到时我不会阻止你。聪明的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于是,在他们分开的第一个圣诞夜,当诺诺特意从英国赶回来时,他将另一个女子带到她面前,说自己已经移情别恋。诺诺的眼里有受伤,有不敢置信,让他几乎想坦白,可接着,她那一点如释重负将他的心推向黑暗。他……还是选择离开……

他毕业了,被一家香港公司的老总看中,工作了一年,就调去了香港,有缘拜了股神为师,成为了一个在亚洲股市也挺有名气的操盘手。.最快.生活一直在继续,心底的那个名字被越埋越深。逢场作戏,虽然有过一些临时床伴,但一直没有真正找女朋友。直到……直到三天前,一则辛家李家联姻的新闻,将他现代贵公子的伪装彻底打散。他慌乱地安排好一切,不顾若宁的眼泪,飞回了上海。

若宁是他最后一任床伴,两年前电子龙头周家叛逆的大小姐若宁主动找到他,你情我愿……但日久有些东西会变质。若宁爱上了他,而他……说不清对若宁什么感觉,干脆断了关系。可为什么现在想到她的泪,心竟然会痛?是心痛吗?是因为诺诺终于要嫁人了,才痛的吧!

莫沫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出租车司机的声音:“谢谢,一百二十七块!”

莫沫付了帐,入住了早先定的H宾馆。今天是初六还是初七?莫沫记不大清了,现在人都很少记阴历。随手将行李扔到桌上,莫沫迫不及待地先去冲凉。固然是因为一路风尘和湿热的天气,但更多是心里头那挥之不去的烦闷,焦躁。

只围了条浴巾,还有水珠顺着那虽瘦却精壮有力的线条,流入腰间,滴入浴巾上。莫沫一边擦干自己的头发,一边打开了电视。

在冷水冲洗下,稍微平静的心刹时变得死寂。新闻地内容在三天前的报纸上已经读到过。但新闻后的半小时转播……据说是他们按照满清婚仪地婚礼后,向政商两界的一些大任务敬酒地剪辑画面。原来今日已经是初八。原来他……还是晚了!

一身火红旗袍的她,依偎在一身石青长褂的他身边。槲光交错,在百多人中,他们的眼中始终只有彼此的存在。原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原来自己始终挣不过他……是挣不过吗?曾经卑微地请求。只需要来世先比四哥找到她,让她给他一个了解彼此地机会……上天达成了他的愿望,可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是那大男子主义害了自己吧!是心里的那点自卑害了自己!不但将诺诺推开,还伤了她的心……原来自己始终做不到为爱付出一切,也从来没有象四哥一样,把心诺放在一个平等携手共进的位置。诺诺不是那些养在温室里,让男人用金钱,爱情,宠溺。保护温养的脆弱花朵。她和自己,原来真的有缘无份!

莫沫没有意识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何而来,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打开宾馆房间里地小冰箱。取了一瓶精装的酒,也没看。打开后。直接一饮而尽,不顾不小心碰落了一地的行李。莫沫颓丧地倒在了床上。

朦胧间,莫沫觉得自己亲临了婚礼现场,只是好像是真正地皇子大婚。自己也是皇子装扮,站在人群中央,他一向冷情的四哥面带微笑地射出了三箭,然后接过马头鞍对面石青色娇俏身影地手,那一刻,真恨不得能取代四哥。

然后,象放电影一般,临行军前,酒楼上匆匆一瞥时,她暖如冬阳地笑;额娘过世时,绝望的自己抱着她,获取面对地勇气;身染重病的他,她无言地陪着他晒了一下午太阳的安宁;临别时,她眼泪中的苦涩……她一直告诉自己,她的心给了四哥,再也分不出来;她不断地说,自己应该睁开眼,看看身边那个全心对自己好的人……

全心爱着自己的人?为什么想到这个,心里竟然也会隐隐作痛呢?一个红色任性,充满活力的身影;一个已到中年,韶华已逝,却依旧倔强的身影;一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的身影;一个在他病重垂危时,不顾自己身体欠佳,仍亲自照顾他的身影;一个被他误了一生,却依旧恨声许诺,来世还要追着他的身影……最后,却变成了临回上海时,若宁眼中盈落的泪,一滴一滴滴到心上,如硫酸的烧灼。

她说的对,她和四哥之间,前世也好,今生也好,从来插不进别人,上一世是自己太过执念,苦了一生,累得她也内疚,还误了宁真。今世,她已经给了自己机会,也终于证明,他们是不合适的。自己……该懂得放弃了!不要让那个陪着他凄苦了一世的宁真,再次痛苦。不要再一次悔恨,亏欠宁真另一个一世。

再次醒来,莫沫只觉得心里放下了一个大包袱,至于到底是什么,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不小心手摸到躺着的被褥,居然还有几分湿意,联想到现在身体的虚弱,好像是病了一场,发了些高烧。看看自己,居然穿着自己的睡衣,不由疑惑,记起昏迷前的事来。

自己看到初恋情人辛诺大婚的新闻,一时觉着万念俱灰,洗了澡,喝了点酒倒头就睡了,当时……好像自己没穿衣服……

看着窗外早就升得老高的太阳,今天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日子!莫沫懒懒地躺在床上,虽然好像不似昨日那般痛得呼吸都困难,但心情还是很阴暗,懒散。至于为自己穿上衣服的人,其实心里早就猜到了一二,不是吗?这个酒店是若宁给她订的,依照若宁的性子,也一定会在他之后到上海来。昨日,自己发高烧,照顾自己的人,也应该是她吧!她……对自己是真的很好很好。

果然,午饭前,一身红衣地周若宁踏进了他的房门。她那张素来娇艳的脸上,此时略微有些苍白,眼窝处还有些疲倦。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可以出入你的房间?”若宁看着床上地莫沫。发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而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神,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微微有些发窘……认识两年。即使在床上,他……也从不曾用如此温柔地眼神注视过她。

“没什么奇怪的。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昨晚是你照顾了我一夜?”莫沫笑着看向眼前这个红衣女子,人还是那个人。可当真用心了,仔细看来才发现,两年来,自己心目中任性刁蛮地大小姐。其实是率真地很,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看着她的黑眼圈,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些不舍来。

“嗯,我……其实是和你搭同一班飞机到的上海。还有,我住在你隔壁……”若宁有些不安,以往她也曾这样做过,每回都让莫沫的眉头皱上好半天,对她更是会冷淡好长一段时间。这次听说他是想回来阻止初恋情人地婚礼,习惯性的又这样做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怕莫沫会更讨厌她。

“幸好有你照顾,不然我昨天病了。一个人睡在宾馆岂不是可怜?谢谢!”那温暖的笑容,眼里的真挚让若宁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只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我愿意的!”

莫沫看着眼前的女子。以往自己真的对她忽略太多了,总以为她对自己夹缠不清。心底有两份讨厌,可每回想怒责的时候,总会被一股不知名的内疚压下,而且,她毕竟是周家地大小姐。于是两人虽然没有再发生过亲密关系,但一道线就这么缠了下来,到如今。

如今,心底的愿望死了。不知道发高烧的时候做了什么梦,但自己地心里真的好像放开了些。张开眼,敞开心,也终于见到了若宁地好。原来不是她欠他,是他欠她!

诺诺!这个名字是该真正埋起来了。她已经有了属于她地幸福,不是吗?

接下来,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莫沫看了一眼依旧有些不安地若宁,眉头微皱,什么时候一个那样张扬的女子,变得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还是看她耍耍小性子时的娇俏可爱,别有风情。“这次回来,我请了一个月假期,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陪我在附近看看。我……好几年没有真正看看这里了。”莫沫长长的吁出胸中的一口气,终于走出了第一步,不是吗?自从将诺诺从身边推离,自己还是第一次主动邀请女子同游呢。

“真的可以吗?”若宁的脸上一下子恢复了灿烂,她刚开始有点怕莫沫给她冷脸,因为她自作主张跟随他到上海。但现在看来,莫沫非但没有责怪她,还有些东西改变了。消除了心中的不安,她又恢复了跳脱的性子,走到莫沫身边,大大咧咧地在他床边坐下。

“嗯,不过这两天,你还是老实养病吧!昨晚你发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什么皇子,皇上,皇后的……”若宁隐瞒的是,开始他一直叫着那个心诺的名字,但最后,却唤了两声若宁,这也是让她今天醒来后,有勇气踏进来看他的原因。

于是,仿佛一切过往不存在一般,莫沫和若宁携手同游上海,苏州,杭州……期间若宁很多次想张口问他关于那个初恋情人的事,还有这次回来,到底打算怎么办。但很多次,也同样把话咽了回去,怕破坏盼了两年才盼到的机会。

心底有了疑问而不能问,不蒂是种煎熬,尤其若宁的性子属火。思来想去,认识之初,两人也是有过亲密关系的,虽然只是肉体上的。但目前,莫沫似乎对她有些不同了,她……要不要冒险再试一试?如果能试出什么解了心结就好;若是不成,自己也可以装作只是排解寂寞欲望,反正两年前,她就找了那么个理由接近他……

于是在杭州西湖泛舟的那天晚上,她故意怂恿莫沫在晚饭时,陪她喝了点酒。又算准他大约在冲凉时,摸到了他房里。果然,迷人的月色,酒精的催化,莫沫并没有拒绝她,两人一夜欢好。

只是待到天明,若宁看着背部全裸,趴躺在身边的男子,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不安。可是……自己的纤手,还是忍不住爬上那如玉雕般晶莹完美的背,自己也说不清,两年前的匆忙一见,可以让她对这个男子迷恋成这副样子,甚至不顾女子的自尊,自荐床头。虽然现在一夜情很流行,搭伙过日子很平常,但她……一直没有找到可以让她托付第一次的人。

想来好笑,这年头,别人是拼命装出初经人事的样子,可她却是在莫沫意识到她是处子之身的皱眉后,故作大方地说,只是想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人来解决麻烦的第一次。那时候自己的心,是在哭泣的吧!原来她周大小姐也有得不到的东西,也有躲起来哭的时候。

身边的人一个翻身,除了重点部位尚有被单裹着外,几乎全露在外面了,星眸微张,里面还有几丝刚睡醒的迷糊,冷不丁却见到若宁的眼泪,莫沫觉着自己的心也收缩了一下,伸出手,替她拭去眼泪:“怎么大清早的就掉泪了?是怪我昨晚做得不够好吗?那……要不再来一次?”莫沫的眼中有促狭。行动倒是毫不迟缓,将若宁压在了身下。

能得他一刻便一刻吧!哪怕是要个他的孩子也是好的。若宁咽下心里的苦涩,主动起来。只是这次,莫沫却是异常地温柔体贴,让她几乎以为,她……触到了他的心。

激情过后,若宁才想起来去洗个澡,却被莫沫一把拉住:“做我女朋友吧!”

若宁一直怔住,她盼了两年的话,居然是在两个人袒埕相对的时候,从莫沫口中说出来。

“是真的!”莫沫的脸色无比郑重,将她拉回床上,盖上薄被,“你……听我说个故事吧!听完了,我告诉你我的心思,然后你再决定。”

前世的事,莫沫醒来后,便不再记得。于是从自己一见心诺,便不可自拔,毫无道理地爱上她说起,说到现在,说在昏昏沉沉见,最后想到的是若宁的泪,那泪落到自己心上的痛。

“说我现在心里完全没有她了,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有她的幸福,我也决定放弃。然后,我发觉心里也住上了你的影子。这些年跌爬摸滚,这两年也多亏了你在身边,原本我是想直接向你求婚的,我怕自己再犹豫下去,要是哪天你也弃我去了,我才是真正可怜。可是,那样,即使你同意嫁给我,对你却是不公平的。”

若宁心里有些感动,这已经比她想象地要好了,可她也没有打断莫沫的话。

莫沫轻抚着她的短发:“所以,你给个考察期来考验我。先让我做你男朋友!当哪天,我心里真正忘了,或能完全放开过去。而你也觉得,我是个合格的丈夫候选人,就答应我的求婚,好不好?”

“那你就等着慢慢被考察吧!到时候可别吃不了苦,自动请辞。”若宁听到自己答的这么一句话,说完了,才意识到,是不是暴露了自己原本的性子,会惹莫沫不高兴。

“呵呵,其实,我最爱看你使小性子的样子。以前不懂欣赏,现在却觉着真是鲜活,娇媚得很!”莫沫凑在若宁耳边低语,“不要为了我改变自己。相信我,如果要爱,我就会试着去爱你的全部!”三年后,莫沫和若宁结婚,却将杭州当做了蜜月旅行的第一站。那时的莫沫和周若宁,在西湖的一叶偏舟上,再次相拥,眼中盛满对彼此的爱意和温暖!

天下,并不是人人都幸福,可至少他和她,找到了谱写幸福的方式!

乾隆:千斤一诺

乾隆:千斤一诺 今天当我想象前几天一样放弃的时候,居然进入了更新页面。不知道国内进起点这几天有没有问题,我是新站老站都进不了,不是被告知服务器忙,就是页面显示一点半点,就是无法显示完整的一页网页。不说了,先把乾隆的番外传上。这篇写得不是很满意,但大改了三次,还是……哎。希望有推荐票的亲投上一张,还差票,要是过了张,官官就能拿推荐票奖励了。谢谢!

《魔惑》那本书根据编辑意见,要重写。如果不出意外,四月参加的会是这本,到时后请多多支持!

朕一生许过无数承诺,可唯独对额娘许的那个,让我几乎耗尽一生心力。重一诺,一生不负(想歪的自己去面壁)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可她……是我又敬又爱又怨又恨的额娘啊!

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岁月催人老,即使朕是这大清的皇帝也一样。最近,我独居画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呵呵,对着别人,是朕,可对着额娘,就连皇阿玛都不曾用过半个朕,孤这样的字眼,我又怎敢在她面前称朕?其实,也是我心底不愿,在我的记忆中,我其实连皇额娘都不喜欢叫,我只单单希望,她……是我的额娘就足够!皇额娘,皇额娘,加了一个皇字,就代表了她……先是这大清的皇后,然后才是我额娘。

说画室,其实原是养心殿后五殿的一个偏殿。专供后宫妃子偶尔小住的。那一殿却是额娘在皇阿玛登基之初,陪着皇阿玛走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时住地。我亲自将这一殿封了起来,将收集来的额娘和皇阿玛的一些遗物收了进来。我后宫嫔妃无数。子女无数,可唯独在这里。才真正感觉象个家,感觉我是额娘地儿子。

我走进画室,满屋的零碎当中,最多地就是画卷。就连四面墙上都挂满了。有两张皇阿玛的画像,是额娘的亲笔。有两幅额娘叫做全家福的,是阿玛,额娘还有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剩余的,大多是额娘地画像。从垂髫时的娇俏到知命之年的端庄……哎,额娘啊,你真给儿子出了个难题,从小见惯了你和阿玛的浓情蜜意,心有灵犀,让儿子羡慕了一生。阅尽人间繁花。却始终没能找到象额娘这般灵慧的女子。人道我是个风流皇帝,却不晓得我一生都在寻寻觅觅,一个真正能心意相通之人。就好像皇阿玛和额娘。

额娘的画像,除了皇阿玛。我们几个画的。倒有一小半,都是出自八皇叔的手。哎……情字误人!这恐怕也是皇阿玛对他不待见的原因之一吧!八皇叔一腔深情。可怜却也无奈,只是可惜了他满身才华。

其实,小时候我一直觉得阿玛和额娘是最奇怪地一对夫妻,至少皇室里头没见过这样的。论相貌,两人都是千里挑一,男俊女俏,还有就是对彼此的感情,是一心一意;除此之外,我还真找不出第三点相同地来。

皇阿玛在府邸的时候老是寒着一张脸,后来成了皇上,除了寒着脸之外,倒是多了几种表情,不过,多是怒和苦。..而额娘却正好相反,脸上经常挂着暖人地笑容,伤心时会大哭,生气时会象皇阿玛一样扔东西,气完了,却会怨是皇阿玛带坏了她。

小时候不了解大人地心思,总觉着皇阿玛冷着脸之余有那么几丝愁苦,以为是看着别家皇叔皇伯都妻妾成群,可他其实只有额娘一个而苦闷。那时哪能想到这些苦来自皇玛嬷,直到皇阿玛登基那会儿,不但宫里,闹到前面朝堂都知。我那个一向满足做娇妻慈母的额娘,才拿出她地狠,她的聪慧,用早先求得的皇玛法亲笔,堵了皇玛嬷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口。那时起,我才开始从新注意这个曾让我躺在怀里撒娇,和我抢零嘴吃,有时又逼着我念些有的没的奇怪东西的额娘。

从小,别人家启蒙识字,撇开指定的先生不谈,总是阿玛偶尔指点的较多。我们家却是额娘几乎一手包办。额娘教的东西很多很杂,却偏偏最讨厌那些之乎者也,对我的课业也尤为苛严,小时候倒还怨过,只是等开始帮皇阿玛处理政务,后来登上大宝,才明白额娘用心。

额娘说:“这些技工,生态学,生物学,化学……你都不必精通,但要知道大概,做事不必亲为,但心中要有数,下面的人才没胆哄了你去……”

额娘说:“你以后要着紧给老百姓办学堂,整个大清读书人中能真正封侯拜相的有几人?所以,学堂里应该请那些有手艺的师傅做老师,传授各种技艺,而不是之乎者也,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换衣穿。往后什么河工筑坝,建海上宝船,哪找可用之人去!”

额娘说:“你看额娘训狗,要一手大棒一手蜜枣。”结果狗没训成,也真没挨打,可就是饿坏累坏,让阿玛生了好一会儿的气。然后额娘也把自己饿了一顿,和阿玛赌气,最后就是他们关起门来,弘晖哥哥带着我们在外头从窗缝里看阿玛怎么哄额娘吃饭。至于那只可怜的小狗,谁还记得?可是,一手大棒,一手蜜枣?呵呵,真是个好办法。

不过,后来额娘又说了:“不过对东边那个那个什么棒子和矮子,可要注意了!要是用做武器的大棒不够硬,要是给的蜜枣太大,让人起了贪心就不好了。所以,大炮要造,大船要造……”

额娘还曾警醒过:“在遥远的欧罗巴,住着一帮凶狠的强盗,其中两个尤为无耻,一个叫英吉利,一个叫法兰西。一定要时刻注意。一旦有不轨,就要严惩,给留条遮羞的内裤就好。让他们打哪来回哪去。在侵略者和被侵略者之间,我们要毫无顾虑地选择做侵略者!”我还清晰的记得当初额娘还挥舞着拳头。在阿玛严厉地目光中,讪笑着说,“不是侵略,不是侵略,是开疆辟土的丰功伟业!”那样子。看似笑闹,但我知道,额娘其实在说真的。

她永远都是不羁地笑闹之间,教会了我们很多道理,正的歪地,很多还很有无赖作风。但我继位以后,才深切体会到,那些东西有多珍贵。做皇帝,有时也是要对忠臣讲君臣之道。对奸臣讲利益之道……其实比起皇阿玛的雷厉风行,我更欣赏额娘总在不经意间,不着痕迹地将事情圆满处理。教育我们兄妹如此。劝解皇阿玛如此,出谋划策为皇阿玛分忧亦是如此。

不过。等真正在那个位置上了。才明白,额娘说得对!皇阿玛做得对。作为一国之君,适当地展现智慧固然重要,但威严,决断,偶尔装糊涂都必不可少。因为治国虽可采用些偏道,阴谋阳谋,但最后,还是要靠正道让天下信服。

虽然不明白额娘为什么会对那两个小小的蛋丸之地的朝鲜和东瀛意见特别大,但留心总是没错的。大地方面,我继续着阿玛临走前还放不下的新政,但我也不曾忘记额娘的那些话。命人办教授普通生活技艺的课,甚至以朝廷的名义网罗了一批能工巧匠,联合朝中工部的能人,致力于研制武器和宝船。只是所投入的资金颇大,让朝中上下有不少异议。

好在后来在清剿了福建沿海,自前朝起就一直如苍蝇一般灭不绝,拍不死的海寇,倭寇,甚至打到那个岛国,得了不少陪银,才让朝中反对派闭了嘴!那些银子……哈哈,刚好可以用来再造大船,多研究些厉害武器。皇帝难为啊!

我不由想念起皇阿玛来,皇阿玛虽然容许朝臣在职责范围内自由议事,但如果是已经议定的,就决不容许那些唧唧喳喳地家伙反驳,而且惩罚手段颇厉。

可能因为幼时跟在皇玛法身边接受训导的缘故,我一直受皇玛法的影响,认为为君者,当以德服人,以宽仁治天下,所以在皇阿玛继位之初,总觉着皇阿玛地手段太过严厉,甚至到残忍的地步,不利于民心所向,尤其当时风风雨雨颇多。当时我才十二岁,不到听政地年纪,自己又没有胆量去劝皇阿玛,于是央着额娘,劝劝皇阿玛,不要造过多地杀孽。

尤记得当时额娘问了我两句话:“这天下有多少君子?以德服人可以服多少人?”言罢,将我带到了皇阿玛和十三叔议事的地儿,指着我对十三叔说:“诺,十三弟,还记得那些讨债地泼皮无赖大法吗?我给你送现成的人选来了!”转而又告诉我,“你跟着你十三叔,记住,现在你是骄纵,不学无术贪财的皇四子!”一向严厉的皇阿玛投给额娘一个疑惑地眼神后,随即了然,嘱我好好听十三叔的话。

郁闷的我随着十三叔去了库房,看到了满眼的白条,才知道为什么皇阿玛和额娘的东西,很多都是从王府带出来的;才知道额娘拼命放宫女出宫,裁减各宫开支并不是醋劲发了;跟着十三叔奔走,还和墨叔手下当了几回梁上君子,才知道原来那些在朝廷上,在御花园中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衣冠楚楚的大臣,十有六七是衣冠禽兽,有泼皮相,有无赖相,有色狼相,有财奴相……倒有二三成算得上是人前人后一个样,可惜还要去掉一部分老油条,一部分只挣名誉的石头脑袋……君子……以德服人治的是君子,朝中大臣尚且如此,天下,又有多少君子!皇阿玛比皇玛法看得更透彻!

可是,天下又有几人能解皇阿玛的心思?皇阿玛……让人提起来就心里五味杂成。作为儿子,对他敬佩,为他的遭遇心疼,比起被皇玛法圈禁的大伯二伯,皇阿玛在登基后尤被他亲生额娘那般对待,几乎成为天下的罪柄,我曾亲眼看到皇阿玛抱着额娘,在她怀里哭泣。没有哭声,因为他是皇上,但从那微震的身躯,我又怎会分辨不出?我没有让额娘阿玛知道,我见到了那一幕,那个我从小以为天榻下来也能顶的男人,居然哭了,可见心里有多苦。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为皇阿玛分忧。所以后来,当皇阿玛的身子不怎么爽利的时候,我毫无怨言地主动接下大部分朝务。

可作为男人,当我在那把龙椅上坐了这么些年头,一回首,却是对皇阿玛又羡慕,又嫉妒。因为他再痛苦,再挣扎的时候,额娘总是在他转身就触手可即的地方,在额娘面前,他可以当一个普通的男人,甚至说,不必顾忌男人的面子,畅意地做他自己。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美人的数量不在多,只需心意相通的那一个,对一个帝王而言,尤其需要一个能跟得上他脚步的美人。皇阿玛从少年时,就有额娘这样相伴。只是可惜,我后宫佳丽无数,情投意合者也有那么一两个,真正能心意相通,却是全无。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哭泣的时候,尤其是当阿玛额娘同时走了那会儿,才发现,娇妻美妾虽多,我却成了孤单一人。

所以,我所能做的,就是记着皇阿玛的嘱托,额娘让我许下的承诺,为着这个大清竭尽殚力,皇阿玛临走的时候,将很多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我是个勤奋努力不笨的皇帝,就能让大清再现繁荣。可是,一年,两年容易,十年二十年,想着皇阿玛额娘,我也能坚持不懈,三十年四十年,几乎已经成了习惯;五十年……好漫长的岁月啊……儿子也很孤独。

我的身体一直都不错,只是越来越多地想起皇阿玛和额娘临去的那一幕,安详,满足,没有痛楚,相依相偎,也成了我这几年坚持下来的勇气。只是不知道,当我去的时候,会有谁相伴?

皇阿玛,额娘,你们看到了吗?如今的大清国泰民安,四方不敢来犯。东瀛已经彻底被我们的海上舰队征服,朝鲜不敢有二心,俄罗斯亦在我们每三年的火炮试验余威面前,一直主动向我大清示好!我们的舰船已经远征南洋。欧罗巴……元朝的铁骑能到达,我大清的武装舰队,铁骑也总有成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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