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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裂日》》

夺取了凤鸣坝的金矿后,方云指示谢峰的工程队先是拆光了张家山寨,消除了对金矿的安全形成威胁的隐患。把拆卸下来的材料用来加强了该矿区设施的修缮,完善了该矿区的防御体系,并派驻了一个装备齐全、战斗力最强的连队驻防那里,并把唯一轻机枪也配置到了那里。

张汉三的覆灭,让桐梓其它不服县政府管制的地主恶霸感到恐惧。方云命令护国军各部轮流出击,每次以一个营为批次,轮流出动打击县境内的反抗势力。

在辗转征战途中,高山悬崖、莫测的雨雾、湍急的河流、无边的森林、交错纵横的山沟和饥饿的威胁、无休止的行军,都让护国军士兵们随时面临着比枪弹更大的危险。护国军的军官们都是些精明能干和久经锻炼的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参加过多年的游击战争,共同经历过多次战斗。

他们熟悉自己的国土,熟悉人民。他们了解敌人,也了解自己的长处和弱点。林红军的一营在突击和伏击方面是超群的;而在正面作战和短兵相接方面,张连武和他的二营最为擅长。

他们学会运用策略和计谋战胜优势的敌人。

他们行军神速,当敌人以为他们距离很远时,却又突然出现在敌人眼前。他们行装轻便.不怕艰苦,到处都能生存。他们很年轻,都是壮实的忠诚的复兴党党员——当中大多数是农民出身。他们体格健壮,不怕劳累,能像山羊一样地翻山越岭,可以夜以继日地连续行军,一天只睡几个钟头——或者根本不睡觉——又投入战斗,而且打则必胜。

金龙寨,背靠大娄山,位于元田坝东面约三十里地,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进入山寨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它现在已经成为方云治下的桐梓县最后的一股土匪,在其它地方被打散消灭的土匪散兵游勇,纷纷在这里聚集,人数一下就膨胀起来,约有五百多人,声势日渐张扬。

对于县政府县长方云,这些土匪可是闻风丧胆的,对他麾下英勇善战的护国军更是深恶痛绝。用金龙寨扛把子陈胡子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帮狗日的”、“老天瞎了眼”。因此,即使是金龙寨目前的声势大振,陈胡子也不敢耀武扬威,过分嚣张,在寨子里时刻提防着护国军前来袭击。

当初,那些不把这个民团放在眼里的土匪、强盗和土豪,基本上都被方云收拾干净了。陈胡子也想过逃跑,逃到相邻的县份去,但当他得知其它几个县的土匪也被护国军嗜血屠戮的消息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整日躲在山寨里面长吁短叹。

他也想过投降,可是一想着自己辛苦多年的家当就这样白白送人,心中的不舍是自然,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有肚量的人。

这日,陈胡子正在寨中大厅里面喝闷酒,远远的就听见后山方向传来几声枪响,他心里一咯噔,像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叫道:“来人,去后山看看,快!”

大厅里面的一个土匪小头目马上带了几个人,往后山跑去。刚跑到半路,他们就见十几个土匪像见鬼一样疯狂地往大寨跑。

“咋了?快说!”小头目拦住这些土匪的去路,喝问道。

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土匪见来人是扛把子的手下,忙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护国军打上来了。”

“是鬼啊,从天而降。”

“那个煞星方云好像也来了,他身高足足有三丈高。”

“对对对,他的嘴巴有簸箕那么大,舌头长长,还有两颗獠牙。”

。。。。。。 。。。。。。

搞了半天,小头目总算是弄明白原来是护国军从后山上摸上来了。他也慌了神,一伙人急急忙忙地跑回后寨,把寨门紧紧闭上。然后,他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寨主陈胡子。

刘大壮同样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刚刚才也不过是大着嗓门喊了几句话,对面的哨卡就放了几枪过来,他可是吓了一跳。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队员掏出武器就要还击,被他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见哨卡上面的土匪没有动静了,刘大壮又开始大声喊道:“山上的兄弟们,我们是帝国内务部的,有事要和陈寨主商议,不要开枪,我们是自己人!”一连喊了几遍,都不见哨卡上有人回应,刘大壮伸出头仔细看了一下,上面似乎没有人了。

他手一挥,说:“上去看看。”

他身后的一名队员提着二十响的盒子炮猫着腰小心地摸了上去。几分钟过去后,那名队员在哨卡上招手示意,让刘大壮他们上去。

“真是邪门了,呸!”刘大壮等六七个人在金龙寨的哨卡走了一圈,从痕迹上看,土匪是匆忙离开的。

“走。”刘大壮说着,带头沿着小道往金龙寨后寨走去。

金龙寨后寨的寨墙上,陈胡子带着近百个最能打的悍匪严阵以待。既然别人都已打到了家门口,他也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只有拼了。所以,他把七拼八凑的几十条枪全拉到了后寨,准备和方云来个硬碰硬。

当他看到离着后寨有约三百米远,其中一个还摇着白旗的几个人后,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对前来报信的那名小头目喝道:“王八羔子,还不快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小头目脸青唇白地飞奔了下去。

不一会儿,小头目就带着那几个人跑到后寨门前,大声喊道:“大当家的,是自己人。”陈胡子在寨墙上观察了一下那几个人,思量着他们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就打开后寨门,让他们一行进了金龙寨。

几天后,护国军张连武带兵奇袭金龙寨,斩敌二百余人,大破金龙寨。寨破后清点俘虏和土匪尸首,并没有发现匪首陈胡子的尸首。一经盘问,方才知道陈胡子在两天前就带着近百名悍匪悄悄出山寨了,不知所踪。

经过近三个月的打击,士兵得到了实战锻炼,方云也获得了不菲的收益。在大肆杀了一批民愤极大的土匪、山贼和强豪恶霸后,黔北一带威胁社会治安稳定的罪恶势力基本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他的功绩,让贵阳的王家瑜非常满意,各种嘉奖也不断地颁发下来,在短时间内,方云成为了贵州政治舞台上的一个耀眼的新星,也为方云推行他的主张和政策扫平的潜在的障碍。

丰收的秋季结束了,桐梓县的老百姓今年真的过上了好的年景,除开交纳的公粮外,家里已经开始有余粮了,实现了方云许诺过的“保证每个付出劳动的人都有饭吃!”。这样,以方云为首的民族复兴党县政府渐渐占据了广大老百姓的心。

这一切异常顺利的发展壮大,让方云对自己就是“那个人”的想法日益坚定。

对于桐梓民团司令方云的活跃行为,三民党西南总部颇为关注,三民党对黔北其它几个县的渗透还是顺利的,可桐梓县就是水泼不进,令其颇为恼火;至于帝国内务部,在收到王家瑜关于失踪内务部特工的报告后,也颇为无奈,黔北匪患严重是不争的事实。帝国内部的层出不穷、千头万绪的“事件”已经是够他们烦恼了。

当然,这期间方云并没有停止他的活动。他不时地参加集会,发表演讲,扩大民族复兴党的影响,不但要抵制三民党对桐梓的渗透,还要把复兴党的影响扩大到周边的几个县去。在这期间,王力军出了大力,有了贵州王公子这张牌在身边,许多事情都变得比较容易一些。

桐梓,复兴党出资筹建了讲武堂,招收学员,为年轻的护国军培养军事人才。

随着护国军的编制的不断完善,城里的驻地已不能满足部队建设的需要。于是,民族复兴党通过筹资的方式,并向贵州省政府报备后,在桐梓县城东北面五里外的城郊建立了一个兵营,用来安置部队。现在,护国军编制共有10个连队,辎重连、骑兵连、侦察排、宪兵排和警卫排各有一个,步兵连队有7个,为民团主力。而通讯班、医疗队、兽医队等直接隶属于团部。战斗人员有近1300人。编制外有一个后备营,专门负责新兵训练,人数有六百多人。

部队人多了,枪械弹药都成了问题。方云的民团除开五百多条枪,其它的都是大刀和梭标。在财政具备条件后,方云决定私下再去找找那位神通广大的乔治神父。

“敬儒,这个方云是有点料子的。你看看他这个民团,根本就是一支正规军嘛。除开武器跟不上以外,该有的全部都有了。”王家瑜揉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对正在悠闲喝着茶的侯敬儒说道。

“军座,他在桐梓干得不错,吸引了郑炳坤很大的注意力,就让他在黔北折腾好了。千来号人的兵马,还怕他翻得了天?”侯敬儒放下茶杯说:“我们要警惕的是老头子和三民党的动向。黔北一带和湖南、四川接近的几个县,和他们走得很近,三民党的影响很大。另外,老头子给军座的调令,一直就这么搁着也不是一个办法。”

“敬儒,你有什么高见?”

“派一个人顶替军座前去赴任即可。”

“谁?”

“贵州省副主席、省议会委员长周谏之。”

“好计!”王家瑜不由脱口而出地赞扬了一句。周谏之是25年由中央政府下放到地方锻炼的三民党骨干,在贵阳没有少给王家瑜找麻烦。今年其下放时间刚好准备到期,让他顶替自己出任某军事学校校长的差事,刚好合适,不算是驳了老头子的面子。

“军座,其实我们和老头子的最大摩擦就是税收归属。目前,贵州的税赋由我们自己支配,老头子的意思就是贵州的税收先上缴国家财政,然后再由国家财政部制定统一的税制,统一按计划足额下拨。一日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和中央政府的紧张关系是不会缓和的。”

“老头子不是在华东、华中一带搞人头税吗?这一项收入是虽然非常可观的,但也是民怨滔天。贵州本来就是一个穷省,如果我们也搞人头税,估计这帮泥腿子全部跟革命军跑了。”王家瑜点起一支香烟说:“在税收这一点上,我是坚决不会让步的。如果把税收上缴了,不就是自己挖坑往下跳吗?中央现在都已经在掐我们粮食和物资补给,税收这一块再没有了,估计我们离灭亡也没有多远了。”

“军座多虑了,在贵州,军座的声望还是很高的,我们黔军可不是遭殃军,这里是养育我们的地方。”侯敬儒缓缓地说道:“不如我们放权给方云,暗中授意他把黔北局势搅乱。武器上我们不能给他支援,财政上就支援一下,让他和三民党在黔北斗个你死我活,您看如何?”

王家瑜沉思了起来,过了半饷,他才说:“容我好好地想一下。”

遵义城外的天主教堂。

方云再次拜会了乔治神父。当乔治看见他的天使方云再次降临时,激动得热情地拥抱了他,其热情的程度令跟随方云来的两个警卫员感到“毛骨悚然”。

浓香的咖啡,醇厚的菲律宾雪茄,清冽的苏格兰威士忌,一切都让人感到舒适、愉快。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宾主进行了愉快的交谈。

书房还是原来那间书房,只不过换了些家具而已。方云摇摇手中的酒杯,时光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轻狂的时候。

“亲爱的乔治,这次我们合作,做大生意。”

“愿意为您效劳。”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存货?”

“方,我现在手里有一批军火和药品。就在阁楼上。”

“数目。”

“美制步枪一百二十支,子弹两万发。手雷十五箱。另外有两支德国毛瑟狙击步枪,子弹五百发。药品有吗啡,注射器和阿司匹林。各两箱。”

“价格?”

“一百两黄金。”乔治有点紧张的看着他。

“五百斤鸦片加八十两黄金,你看满意吗?”

“亲爱的方,您真是太仁慈了。我愿意永远做您忠实的仆人。”乔治双眼放光,满脸通红,一双手不停的搓来搓去。不时的用眼偷瞄方云放在桌面上的碎花小包裹。

“乔治,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做好了对你有好处。”方云微微一笑,他阴翳的眼神让乔治神父感到有些不愉快,但神父是个怜悯的人,马上就忘记了这些不愉快。

“呵呵,现在主要的是你帮我做两件事情:第一,你尽快帮我搞到步枪两千支,重机枪十挺,轻机枪五十挺,美制迫击炮六门,炮弹五千发,步枪和机枪子弹各二十五万发。汽车(卡车)五十辆。无线电通讯设备一批。第二,水轮发电机两台,精密机械加工机床一套,医药研究实验室器械一批,印刷机一套。对了,另外,在美国帮我找一些医药方面的人。”

“哦。。。。。。My God ,您要打内战吗?”乔治惊呆了。

“不不不,亲爱的乔治,我不打内战。我只是想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利益。”说着,方云打开了小包裹,二十根金条金光闪闪。

“上帝原谅我吧。”乔治又被晃花了眼,接过方云递过来的金条,再也不愿意放手。“不过,您也知道,这些黄金是不够。”

“当然,亲爱的乔治,这是给你的货款和定金。烟土已经在外面了。”方云笑了。看着乔治把黄金放好,然后拍拍他的肩头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就上面我所说的军火,你看看给一个合理的价钱吧,好吗?”

乔治先是有点呆滞地点点头,跟着马上把手里装着金条的碎花小包裹放进书桌的抽屉里,然后拿出纸和笔,低头在书桌上飞快地计算起来。方云也不打扰他,慢慢地喝着咖啡。

“哦,上帝!”乔治神父看着纸上粗略算出来的数据有点吓呆了。

“有什么问题吗?”方云问。

“方,您看,折算成黄金的话,大概需要一百公斤黄金。”

“哦,没问题,我多给你30%,也就是130公斤黄金。你要负责我所买的物资的零配件,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太慷慨了。”乔治已经陷入了黄金美梦中。

“呵呵,乔治,作为老朋友,我想你不会介意送给我3000个钢盔吧?”方云有点阴笑地看着他。

乔治这下真的呆住了。

方云把在乔治神父那里买到军火,用骡马运回了桐梓兵营不提。

西元1920年,苏格兰人费莱明发现葡萄球菌被培养皿上的一块霉菌所摧毁。西元1925年的一天,弗莱明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发现了能杀死致命的细菌的青霉菌,并将其活跃成分命各为“盘尼西林”。费莱明及时地在一本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他的观察结果,但并没有引起重视,他的发现很快就被大家忘记到了角落中。

西元1927年圣诞节,在美国旧金山,正在为实验经费困窘潦倒的费莱明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的神秘的东方国度的邀请信。信件是通过天主教会转来的,希望他和他的医药研究小组能够到大汉帝国一个叫桐梓的地方去主持一个医药研究实验室。条件相当优惠,信封里还附上了一张三千美元的支票。费莱明在几经考虑后,带上他的助手,踏上了东方之旅。

就在费莱明踏上他的东方之旅的时候,方云也从菲律宾登上前往东印度支那岘港的轮船。在菲律宾的半个月中,通过乔治的关系以及巨大的利益诱惑,方云和美国驻菲律宾军需部打成了协议,方云将从菲律宾驻军手中,获取一批“处理”的“过时军用物资”,这些物资中包括一些军工设备和武器弹药、通讯器材等。

军纪松弛,缺乏训练。这就是方云对驻菲律宾美军的士兵的看法,虽然他们拥有世界上先进的武器。

西元1928年初,贵州省桐梓良好的环境和新的土地政策在附近传开了,很快,有不少流民、失去田地的农民、破产失业的手工业者、工人陆陆续续来到了桐梓碰碰运气。结果是手续很简单,在县政府民政局登记后,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安排。其中有些文化的不吸食大烟的,愿意从军的,经过训练考核后,这些人还可以进到讲武堂学习。

乔治这贪财奴也算是手段通天,直接在贵阳、昆明就帮方云搞到了机床、发电机、印刷机和部分医药器械,乘着兵荒马乱的时候,几乎把昆明制药厂给搬空了。部分的精密机床和医疗器械,在美国收购;美械军火、通讯器械,直接在菲律宾的美军中收集,然后把这些物资经海路运达东印度支那的东京(河内),再经过东京的窄轨铁路运到昆明。最后是打着美国大使馆的旗号,用汽车把东西运到桐梓。当长达一百多辆的车队到达时,在桐梓引起了轰动。

天门洞基地,在招募来的数千名劳工的辛勤劳动下,已经初具规模,山谷的要害地方已经建成了几个坚固隐蔽的钢筋水泥堡垒。当方云带着长长的马队把车床、发电机等运回基地时,谢峰等人在参照方云画下的设计图,已经把溶洞群巧妙的连接了起来。

最为令方云开心的就是在大娄山山脉找到了一条岩盐矿。要知道,当时贵州是不产盐的,绝大部分盐是要从四川进货的。

“老七,你真是搞建设的人才啊。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方云在何凯,谢峰的陪同下参观完溶洞建设时,都被何凯、谢峰他们的奇思妙想震撼了。

洞洞相连相通,在关键的通道口和重要的岔道口,都设有碉堡等警戒措施,以保护设在深处的要害部门和设施。

方云对眼前的成果惊叹不已,看着四周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心中悠然升起一股自豪。这里,将是他逐鹿天下的起点。

“贵州的气象条件不好,尤其是在山中。把重要的部门全安置在溶洞中,将来也就不怕敌人的飞机来轰炸了。”何凯指点着周围的溶洞说着,现在他已经在心里想清楚了,对于自己这个结拜三弟,他已经是非常服气——非凡的演讲才能和出色的军事领导才能和战斗技能都是折服他的力量。他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因为没有条件手术,弹头还是卡在骨头里,让他走起路来有点瘸。

“方司令,好久不见啊。”方云正和何凯,谢峰慢慢的边走边看,就听到林雪的声音。三人扭头望去,就见林雪、许丽手拉手的小跑过来。林雪虽然挂着县卫生局局长的头衔,但方云他们的建设重点在天门洞基地,部队的医院也是放在了这里,所以林雪很少在桐梓露面。

“哎,林医生,你好。”方云笑了笑,伸手和她握了下手,又软又凉。

“你啊,老忘记吃药。给,块把药吃了,要不等下脚又要痛了。”许丽亲昵地用手扶着何凯的手臂,把药放到他手上,然后打开随身的水壶递给他。何凯有点尴尬的望着方云笑了一下,象乖宝宝一样把药给吃了。谢峰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把头扭过了一边。方云吃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有点结巴的道:“你们。。。。。。不会是。。。。。。那个了吧?”

“什么这个那个,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林雪轻踢了他一脚。方云夸张的抱脚喊痛,眼睛看着林雪有了笑意。林雪给他看得有点脸红,问他道:“这次带有药品回来吗?”

“有,还有一批医疗器械。等一切安装好了之后,还要劳驾林大夫给我大哥动手术了。”

“三弟,我和许丽。。。。。。怎么说呢,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生活了。”何凯望向许丽的目光充满温柔。许丽脸红红的有点羞涩,但还是扶着他的手臂不放。

“大哥,大嫂,真心的祝福你们!”方云动情的道。谢峰则是笑嘻嘻地站在一边。林雪已拉着许丽亲密的到一边说话了。

“三弟,我看林雪对你不错啊,是不是考虑一下啊?”何凯望望正和许丽在一边小声说话的林雪,扭头和他说道。

“大哥,我现在暂时不想,军队,地方建设一大堆事情啊。什么都是刚起步啊。”

“那你对人家有没有好感?”

“。。。。。。有一点吧。”

“那就好了,我以组织的名义出面,帮你把事情定下来吧。”

“不是吧?”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说说情况。”

“别,大哥,求你了,这事情我自己解决吧。”方云叫了起来。惹得谢峰狂笑不止。林雪和许丽频频扭头看过来。方云忽然觉得头有点大。

“好吧,暂时放过你。把桐梓的情况说说。”

“嗯,我们虽然是钻了敌人的空子,时间不多。要不等老李腾出手来,我们就有点麻烦了。要尽快的抓军队建设,尽快的搞起自己的兵工厂和扩大纱厂。”方云见何凯转了话题,赶忙回答。

“桐梓、遵义这一带经过了几次征兵,兵源已经是不足。贵州境内的少数民族比较仇视汉人,但他们那里的经济不发达。我们要派出工作人员,在我们控制的范围内大力宣传我们的民族政策,帮助和扶持他们改善经济条件,以扩大我们的地域和兵源。”

“三哥,这些都是要有财政做后盾的,目前我们才控制了一个县的范围,财力有限啊。”

“嘿嘿,这个你放心,我找到了一条财路。”方云笑得有点奸诈。

“什么财路?继续做你的山大王?”何凯也很好奇。

“盐和‘盘尼西林’你听说过吗?”

“三哥你好奸诈,那个盐矿我也只不过是提了一下,你就想到要用来赚钱了。”谢峰摇摇头说。原来前段时间谢峰在大娄山搞勘查的时候,无意中在山中发现了一条盐脉,是岩盐矿。

“死老七,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方云笑骂起来。

“呃?盐我知道,但那个什么西林地没听说过。有什么作用?”何凯问。

“有什么作用我是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它是一种细菌吞噬者。”方云说道,他心里也在暗暗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这种药物的,只知道应该有这种东西。唉,被那个‘钢窗’怪物搞得有点神经了。”的确,现在方云的脑袋中时不时地闪出一些古怪的知识,都不是很明白的,但是直觉上觉得非常有用。

“我还是不明白。”何凯一头雾水。

“呵呵,说真的,我也不明白。不过我感觉到它会给我们一个赚钱的机会。他的发现者,估计已经快到了。和他来的还有一批医药专家。”

“怪不得你准备了那么多得医疗器械。好,我们首先要把制药厂运转起来。最少可以保证我们自己自给自足嘛。”

“不是,见效最快地还是盐厂。你们看看,整个贵州连一座盐厂都没有,黔、滇用的基本上都是川盐。”方云不管怎么说,家里都是世代经商的,对商业上的运作,还是明白的。

“我们是无本生意,只要能把那些盐换成钱就可以了,价钱自然就会公道了嘛。”兄弟三人一齐呵呵的笑了起来。

林雪、许丽看见三人又是说个不停,就一齐告辞了。方云他们也不挽留,等两人离开后,谢峰要去施工现场监督工程,于是,方云何凯一路绕过施工现场,回到了何凯的“办公室”,一个收拾得很干净得小溶洞,里面放有简单的家具。光线透过宽大的洞口射进来,很明亮。

“大哥,前面也提过了,我们现在的地方很小。光小小一个县是不行的,大娄山我们只拥有很小一段。在贵州的军阀王家瑜,虽然和革命军作战损失惨重,但相比于我们,还是比较强的势力,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拼不过他。”

“王家瑜不是给了我们尚方宝剑吗?要求我们在黔北范围内进行剿匪。可是编制就是不给,让我们这一千多人替他治理黔北地区,呵呵,真是好划算的买卖。我是想把趁现在黔北一带兵力空虚,出兵占领正安、道真、沿河,德江这几个县城,可以扩大我们党的影响,扩大控制地域,获取更多的资源。而且,本地的少数民族和三民党县政府的敌对性很高,具说这些帝国的官吏在这些县里面实施人头税,可以说是赤地千里啊。这些对我们都是有利的前提条件,我们拿下这些地方并和他们改善关系,那么这些骁勇的少数民族将是我们的主要兵源之一。”

“这些少数民族拥有一定的军事力量,擅长在山地作战。所以黔军阀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我打算现在沿用革命军老一套的方法,以战养战,先消灭这几个县城的地主民团,以获取金钱物资。加强收编地方上的小势力,扩大军队,派出政工人员接受地盘,加强宣传我们的宗旨,尤其是民族政策,并进行土改。”

方云的话让何凯陷入了思索中。掏出烟锅,点上后,方云品着苦苦的烟味,继续说道:“我的意见是,先加强情报工作,在基地设立情报保密局。情报局要大力收集各种情报。在目前情况下,在桐梓要逐年逐渐禁止种植鸦片,要把烟馆封了。对于赌场、典当行业和妓寨,采取不鼓励也不取缔的政策,但要对经营者收取高额税款,尤其是妓寨,不得逼良为娼。”

“做好新来的老百姓的安置工作,鼓励体格健康的,特别是有点文化的青年加入军队,讲武堂要定期招收学员。其它的如基础建设、教育、培训、医疗等等,就由大哥你带人解决了。另外,乔治替我们从美国召集来的专家要安置到基地来工作,在医药上对盘尼西林的开发和研究一定要放在首位!”

“问题是:我们如果在黔北闹的太厉害了,黔军会不会过来?湘军、川军会不会过来?这里毕竟还是帝国政府节制下的地盘,我们也是。贸然攻击邻县,我看有点不妥。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革命军了,是大汉帝国下的一个县民团。”何凯说道。

“这个问题我是这样看的,帝国追剿中央革命军已经有一年半了,成绩不是很理想。目前各地强权军阀名义上是受三民党政府管制,但又和李飞耘有很深的矛盾。中央军我们就不用考虑了,他们现在全跟在革命军后面,对我们暂时没有威胁。再看我们四周,桂军、湘军、川军、滇军和黔军,都不喜欢中央军来自己的地盘,害怕被李飞耘借机吃掉。桂系离我们远,不会过界来找麻烦。湘军刚和革命军死拼了一次,再加上湘西的革命军的第二,六军团活动频繁,所以湘军是不会主动来碰我们,稳定湘西应该是何康最现实的想法,呵呵,革命军的第二,六军团也不是吃素的。至于川军、滇军,精锐主力全跟革命军后面了,加上川陕根据地的革命军第四方面军,又要提防中央军的薛毅周浑源部,川军也没有能力再越界过来的,而离我们最近的黔军,在贵阳只有一个整编甲级师,当初被革命军打散的两个师虽然恢复了建制,但是实力已经比不上从前。能把黔中、黔西、黔南控制好已经是不错了。再者,我们和王家瑜的关系还是处在蜜月期嘛。所以,我们的情况看起来危险,其实是有很大机遇的。”方云娓娓说道,“至于攻击邻县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上头不是给了我们在黔北地区剿匪的权力吗?正好合适。”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政务方面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了,军事方面你决定好了。”

“情报这块我看就把情报科的严森调过来,让他负责好了,我那边离不开五弟的帮忙。”

“对了,还有一个就是革命军游击队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在黔湘边界可有几支游击队是比较活跃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不和我们发生冲突,我们暂时不予以理会,如爆发冲突,就坚决还击。他们和土匪恶霸不同,不会欺榨老百姓,而且大多数都是贫苦老百姓出身的。”方云有点狡猾地笑了一下:“等我们的经济实力强了,老百姓能够安心地有饭吃了,有衣服穿了,试问一下,谁还愿意上山造反?你说是不是?游击队没有了群众基础,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没有什么意见。时间不等人啊,我等下就赶回桐梓。”

“大哥,你的脚伤不碍事吧?”

“呵呵,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时局大好,我可不好意思一个人呆在基地里面了,这里的工作已步入了正常轨道,有谢峰他们在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我就可以从县政府的日常工作中脱身出来,专心于军事方面的事情了。”

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