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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幻谷风云 第二章 杀戮

《《仙斩》》

北渊十分震惊,他知道星木河强,却未料到他强到这种程度,居然真有办法从法阵中出去。

星木河见北渊迟迟不说话,又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了。我现在正渴得发晕,才跟你提出这个交换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要反悔啦,到时候你和那狼崽子永远出不去这丛林!”

北渊又想起这个老头一直要自己血的事,便说道:“你出去了,我们不是也一样死吗?”

星木河道:“小子,我若想要你的命,你早就没命啦!”

北渊知他所言不假,又想到眼下自己受困。若真如他所说,传自己法诀或者可以出去,就算不传,降些雨也不会损失什么,顺便也可以解救一下丛林中的其他生物。

当下他也不再多问,张开龙口,喷出漫天大水来。

龙本就有降雨功能,当初,北渊便是利用此在翼奴之城解救纪烟烟。

所喷之水,与雨水无异,因那天北渊龙身储水颇多,甚至可以喷一天一夜。

整个丛林就像突然下起了大雨。不只星木河,连林中那些鸟儿、猴儿、乌龟、耗子都迎接着雨水。

一刻钟后,北渊停止喷雨。

星木河果真说话算话的道:“小子,多谢你啦!我现在教你一套法诀,叫做“离天诀”。咳,不是追踪术之类的,而是将你身体里的魂魄收集在一起,然后,整个身体抽离出法阵外。”

北渊微微震惊,道:“木前辈,我曾听说有一种法术,叫离魂之术,与你的离天诀极为相似。”

“那可是大大不同。”

星木河竟也知道那种法术,说道,“离魂之术是魂魄离开身体,无论魂魄之身去哪里,最后都要回到实体之身,本质是魂魄附于实身。

“但离天诀则相反,是实身附于魂魄。也就是说,魂魄之身去了哪里,实体之身也可跟去,并不分离。”

北渊心头大震,这种法诀,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天下间,只有魂附体上,体消魂灭,哪有魂魄去哪里,实身便跟去哪里的?实在违背常理,当下北渊立即询问。

星木河却哈哈大笑道:“所以才叫离天诀,因这法术已经不受天地管制。若是修炼成了,魂魄永不灭,人即可成万年不死身。”

北渊听他夸大其辞,心中十分不信。

世间,多少人间帝王寻求不死,无极天院的仙师们亦在苦苦寻找成仙之道,如照星木河所说,只修炼他的离天法诀不就全都解决了?于是北渊当下即道:“离天诀这么厉害,前辈当真要传给我?”

星木河听北渊似乎并不相信,嘿然道:“其实,我也只会第一层法诀,离不死不灭差得远呢!这个东西,是我族秘宝……”

星木河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自知说漏了嘴,连忙岔开话题道,“这个东西难学得很,是否修成第一诀,还要看你资质造化。魂魄的集中可不像你想像得那么容易,但若施展正确,出这片林子还是容易得很……对了,我进来这倒霉法阵多少天了?”

“十三天。”北渊答道。

“还算好,比上一次提前五天。”

星木河颇有些无奈的道,“我一生修炼神功无数,唯独这偷来的……

唉,这魂魄的法诀难修。”

星木河果然将离天诀的第一层功诀教给北渊,并指导了一些集中魂魄的经验。

北渊默默将口诀诵念几遍,有不明白的立刻详细问清。只觉得这法诀与离魂之术有相似之处,有些地方又截然相反,总体上来说并不太难懂。

正打算即刻修炼,北渊却忽然发现到一个最大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他现在是龙身,并不是人身。龙身里面的经脉气道乱七八糟,正因为此,才不能施展离魂之术。若是人身的话,直接调用离魂之术便可以,何苦要练离天诀?

北渊苦笑,想询问星木河,这老者却已经再次入定。

虽无可能,但试试也无妨。打定主意,北渊便闭上眼睛,再一次内视自己混乱不堪的经脉气道,并按照离天诀的法诀,开始慢慢调理气息,集中龙魂。

不知过了多久,北渊发现原本杂乱无章的龙身经脉,竟然开始有了点眉目,而龙魂也一丝一缕的开始聚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若是龙魂果真聚集一起,便可以如星木河所说,离开这丛林法阵。

北渊不由得惊喜交加,连忙加紧修炼,而朦朦胧胧之中,忽然觉得龙身一痛,就听星木河的声音说道:“小子,我大功告成,可要走了。借你少许龙血一用,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闻言,北渊立即睁开龙眼,就见星木河的身体突然闪出点点星光,然后整个身体便不见了。

黑夜漫漫,那个神秘老者就这样彻底消失。星木河到底还是取走了他一些龙血,却果然没取性命。

北渊眨眨龙目,不知星木河万里追踪来取他血的目的是什么,隐隐间又觉得,他与这怪异的老头,仍会再次见面。

此时,东方天空已经渐渐泛白,黎明就要来临了。

北渊亲眼看到星木河施展离天诀离开,更增强了信心,连忙整肃心情,深深吐息,便又继续修炼。

修炼离魂之术,北渊用了十年时间,才可在一瞬间分离出离魂身。

照这样算来,星木河修炼第一层离天诀,需要十三天的时间才可以集聚魂魄,属于正常范围。

但星木河不会想到的是,他教北渊离天诀的时候,北渊对这种修炼方式早已经习惯了十年。虽然两术不同,但聚集魂魄的方法是一样的。

北渊只是因为龙身的缘故,无法用离魂之术集聚龙魂,而离天诀却恰好可以,因此,一旦找到这个开启点,龙魂的聚集是突飞猛进。

北渊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便已将龙魂集聚了十之有九。照这样看,不出今夜,竟也可以施展离天诀离开这丛林法阵了。

小溟狼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露出亮亮的狼牙,差点合不上狼嘴,每时每刻关注着北渊法术的进展。

岂知就在这天的黄昏时分,丛林外竟响起了人类脚步声。

随着这脚步声的接近,只听一个男子粗声粗气道:“幻梦谷的路也太不好走,我们走了一天,竟连一处水源也没找到,再这样下去,没到目的地,兄弟们先渴死了。”

旁边有人也接道:“头儿,我们不是走错路了吧?”

又一个男子声音道:“辣块妈妈的!“药王刘”临死前死攥的地图能有错吗?幻梦谷离这已经不远了,这片林子是去幻梦谷的必经之地。”

北渊正收集龙魂,并未注意林外来人,突然听到那男子说话,不由微微震惊。

他睁开龙眼,见来人还没走到他视线所及之处,但凭藉那句口头禅,应该可以肯定,正是在翼国假扮他的蛮汉子武元。

果然不出一会儿,通天十八怪全部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领头的果然是武元,跟在他身旁的正是肉瘤子乞丐、药罐子等一众弟兄。

北渊心中纳闷,这些人怎么来了幻梦谷?

正在这时,肉瘤子乞丐的目光却朝北渊的方向看来,只见他眼睛突然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北渊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心忖,连星木河都看不破这法阵,难道这乞丐竟然可看破法阵?

肉瘤子乞丐的目光死盯着此处,大声叫道:“头儿!快看,那里有一把悬在空中的剑!”

北渊这才想起,丛林中活的东西都被法阵隐藏,唯有无生命的死物,在丛林外是可以被人看见的。

而现在溟狼宝剑正悬固在半空中,他在法阵内看没什么,但在外面的人看来,则是古怪异常了。

肉瘤子乞丐这一呼叫,通天十八怪全都看向这里。药罐子老头的神情充满疑惑,竟向北渊这里走来。

北渊心道这些人虽然不是特别良善之辈,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送死,便喝道:“别上前,这里危险!”

谁知不仅这药罐子老头毫无反应,便连其他人也似没听见一样。原来这丛林竟还是个隔音法阵。

正在这个紧要时候,就听武元说道:“药罐子,你给我回来!那林子不对劲,有古怪。”

北渊见药罐子果然听话转身回去,暗松口气,心想还是武元功力强些,只听这领首道:“这幻梦谷果然不是好来的地方,要是吴老兄到了,真怕他凶多吉少。”

北渊听到他口中所说的“吴老兄”,立即想到自己曾在翼国地牢中冒名“吴应”的事情来,不禁更加纳闷,难道这武元竟然知道自己会来幻梦谷?

药罐子老者道:“我们在这山中已经走了一个月,也没碰到那吴应。

或许就像药王刘胡所说的吧,吴应怎么可能就是北渊?头儿,这山里古怪太多,越接近幻梦谷,怪兽也越多。我看,不如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

武元立即恼道,“这次人命关天,我非要通知吴老兄不可!我武元是知恩图报的人,受了他的万两银子,不能明知他有难却不顾。我们要拜他为师,就要拿出诚意来,这可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

北渊一听这十八怪此次来幻梦谷,竟然全是因为自己。不由震惊得无以复加,更担心他们若遇到了也来此地的丞相府高手可怎办。当下,强迫自己收摄心神,希望能加速收聚龙魂,好快些出阵。

十八怪又商议了一阵,内容全都是如何找到“吴应”,如何将“秘图”交给他,又如何拜他为师的话。

众人商议之后,便要离开此地,准备继续向幻梦谷而去。

就在这时,山中忽起异变,只见天空阴云翻滚,一阵极强的狂风吹来,树木狂摇,满地的烟土和腐叶被席卷而起,沙石漫天。

“噗通通”几声,有大石被狂风刮得直落山下。

武元赶紧扯着喉咙狂喊,吩咐众人互相扯住手,攀住树干巨石,以免被风刮飞。

坡上众人手拉手俯卧在地,而密林上空乌云密布,昏暗无光,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团白白的亮光。

“我的妈呀!头儿,是白鬼啊!”通天十八怪中有人喊道。

北渊听丛林外忽生异变,不由再次中断修炼。他见林外狂风猛烈,但法阵内却丝毫没有影响。

前方,白光之中并不是一个幽灵白鬼,而是一只体形硕大的四足怪兽。

它的身体是暗棕色,但头部和尾巴却是白色,并发出淡淡白芒,因此整个看起来像是一团白光。

风麟兽!

北渊一见怪兽的两只巨大獠牙,立刻联想到刮起的狂风,知道眼前怪兽便是传说中的妖兽——风麟兽。

北渊从未亲眼见过风麟兽,却听说这种妖兽的本性极为凶残,是食人之兽。它最厉害之处,是可以控制大风。

北渊知道一场大劫就在通天十八怪的眼前,不由心中焦急,紧盯法阵之外。

伴随着巨大狂风,那团白光已在瞬间接近。

“快跑——”

有人大喊一声,十八怪从狂风中猛然窜起,欲向山上狂奔。

其中一人刚跑了两步,便颓然倒地。北渊看见大风之中,武元捂着右腿,好像是受了伤。

其余十七怪立刻停下脚步,回来搀住他们的首领。

风麟兽就在此时忽地仰天张开大口,两只巨大獠牙闪闪发亮,猛地向前一窜,獠牙直挑武元而去。

这怪兽的身形十分庞大,来势极为凶猛。除了武元外,其余十七怪“呼啦”一下向旁边全部闪开。

北渊吃了一惊,心想,通天十八怪极为团结,怎么到了危机时刻,竟然连首领都不顾,独自逃命去了?若是十八人合力,极有可能打败这凶兽,若都顾自己,恐怕死的不只是武元一人了。

“辣块妈妈,你们这帮龟孙子,撇下老子不管!”武元瞪大眼睛,见风麟兽直冲他而来,一个翻滚避开这一击。

“头儿,我们会替你报仇的——”众人不顾武元狂呼,竟如鸟兽散。

而风麟兽的速度太快,武元刚滚了不过十几步,凶兽便一个纵跃,向他身上猛扑。蛮汉子悲呼一声,持起长枪,转身直接对准风麟兽的血盆大口。

哪知那血盆大口立即吐出狂风,将武元整个人直吹在地不能动弹,金枪亦被它的前爪用力一拨,脱手飞出。

“我命玩完!”

武元大叫一声,两只手掌握成鹰爪样,在凶兽的大嘴到自己眼前之际,两手立即握住它的獠牙,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四周跳出一众人,猛扑到风麟兽身上。

正是刚才逃命而去的那十七怪,他们各持武器,又狠又准,刀剑枪棍如疯狂暴雨般全部刺入风麟兽身上,竟让这凶兽一时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武元见是自己的弟兄,这才明白他们刚才逃命是为了趁其不备,从外包围凶兽,而不是置自己于不顾。

他趁此机会急忙滚到一旁,脱离那凶兽之口,忍不住热泪满眶的骂道:“辣块妈妈的,你们这群狗崽子……”

药罐子一边猛刺凶兽,一边喊道:“头儿,对付凶兽也要有点计谋,只是委屈了头儿……”

北渊在法阵中看得清楚,这招计策是有些冒险,但对于口吐狂风的风麟兽来说,只有背对凶兽时,才能避开大风一举攻击。

风麟兽身中多种武器,仰天长嘶。

众人见武元已然滚出圈外,立即抽回武器。这一刺一收之间,风麟兽全身现出十多个血窟窿,鲜血狂喷而出。

但风麟兽毕竟是妖兽,身上即使被戳十多个血窟窿,对它来说也没有致命。众人立即再次猛击,风麟兽伤痕累累,仰头悲鸣,狂吼一声,挣扎着逃窜。

北渊见这风麟兽纵身一跃,竟然跃入自己所困的法阵之中!

它头朝里猛冲,直到头上的两只耳朵抵到小溟狼下巴处,才缓了冲力被定在空中,一张大嘴依旧呼哧呼哧的喘个不停。

“哇呀,你这大凶兽千万不要咬我啊!”小溟狼惊得大叫。

外面的通天十八怪此时却十分惊诧,他们亲眼看见风麟兽没跑上几步就消失不见,不免面面相觑。

但毫无疑问,这次突然出现的凶兽,对他们来说打击也相当大。

正在这时,视线看向山下的肉瘤子乞丐忽然大叫一声,呼道:“头儿,又来了几个黑鬼!”

北渊在丛林看得清楚,不由心头大震,只见林外突然闪出九个黑色影子,迅速围住通天十八怪。

见到他们紧身的装束,一脸杀气。北渊便一眼认出,丞相府的杀手竟然到了!

只见其中一名男子年纪约三十左右,生得极为白皙,却有一张不怒而威的冷面孔,煞气甚重。他看到这伙人手中的武器上面沾有新鲜血痕,冷声问道:“你们杀了兽君?”

武元虽不知来人到底如何厉害,却也从这气势感觉出不妙,但他是十八怪之首,傲骨天生,并不肯被人逼迫,仍是逞强道:“不错,那野猪已经被我们哥几个杀死了。”

北渊不由替武元紧捏一把冷汗。

那白面男子冷笑一声,不再发言,只一挥手,围住通天十八怪的八个黑衣人,立即动手。

这些杀手们大多用剑,动作又狠又准,无声无息。只在一招之间,便倒下八人。

便连倒下的人,也因为那剑太快,来不及呼叫便已毙命。几个回合下来,只有十八人中武功最高的武元,尚未倒下。

“辣块妈妈,我跟你们拼啦——”

武元见瞬息之间,十几个弟兄便全部毙命,只剩他一人。不禁口吐鲜血,摇摇晃晃的持长枪刺向白面男子。

那男子漠然看着他,伸手握住刺来枪头,反转手刺去,长枪立即从武元胸口穿透而过。

武元怒目圆睁,“噗”的吐出一大口血。男子侧脸避过,将长枪拔出,武元胸前顿时血流如注,扑地而死。

北渊在法阵中亲眼看见这情景,难过万分,只觉体内热血一浪高过一浪。隐气在龙体内横冲直撞,经脉乱成一团,一颗龙心“怦怦”狂跳,欲飞奔出法阵却不得,整个龙身涨得难受之极。

他与通天十八怪只在牢中有一点交情,就是那一万两银子也是纪烟烟听赤壁说明情况后,才去会见他们,并不是他的功劳。

然而当他刚才听说武元等十八人此番前来,是向他通报消息,并想拜他为师时,心情立时改变。

此时,眼看着十八人全部命丧杀手之下,不由心中悲愤交加。北渊死死盯着领头的那白面男子,将他的容貌牢牢记住。

那男子若无其事掏出手帕,轻轻擦掉沾到脸上的几滴血。

“威良首领,这些人得罪了大人的宠物了吗?如此大开杀戒。”一个女子的声音忽地响起。

只见一袭黑色纱衣,赤裸着雪白臂膊的巫女走过来,跟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穿着巫师袍的乾瘦老头——流沙和神路巫师。

北渊没想到流沙也来到这里,看身分,竟是今次来幻梦谷的十大杀手之一。而看到神路巫师,他心中却再也不能平静,此行刺杀的目标就在丛林之外,一时间气脉波动,龙魂不再聚集。

北渊努力告诫自己切不可在这时受了干扰,若不能修成离天诀,神路巫师就是近在咫尺也奈何不了他,着急也无济于事。当下努力平稳呼吸,排除干扰,重新聚集龙魂。

只听那叫威良的男子道:“死几个人罢了,有什么可奇怪。以他们的武功,杀不死我的风麟兽。巫师大人,请继续指路吧!”

神路巫师取出几样卦具,随即空中便发出奇怪声响,像抛出几个装沙子的瓶罐一样“霍霍”作声。

不一会儿,这老巫师占卜完毕,说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幻梦谷的范围,但未到谷中心处……流沙城主,快快止步!那里千万去不得,去不得!”

北渊本已经平心静气,发誓再不受这些人干扰,但此时听到“流沙城主”四字,心底一颤,霍然睁开龙眼。

只见紧临法阵的边缘,那个冰冷妩媚的少女城主,目光正向法阵内扫来。

北渊与她双目相对,被这凛冽的目光刺得倒吸一口冷气,呼吸几乎止住。就在他以为流沙竟然可以看透法阵内的一切时,少女城主的目光又缓缓移过。

“巫师大人,这片丛林中有气流涌动,树叶一动不动,是个法阵,还有一些残铜烂剑挂在蜘蛛网上,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原来流沙亦不能看穿这个自然法阵,北渊喜忧参半,其实这女人如果真能看到阵内情形,以他现在龙身被困的情形,后果不堪设想。

“北渊,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说溟狼剑是残铜烂剑,气死我啦!”

小溟狼不免有些生气。

“女人的眼睛都是有问题的。”北渊闭目道。

见流沙关注这片丛林,威良已经走上前来,也来细细查看。

“等等……威良首领,千万只看不动!流沙城主说得对,那片丛林是一个法阵。”神路巫师连忙喝住两人,急急忙忙走上前,“我来看看……

果然是这样的古树,地下有白骨……对,这丛林应该叫做“吞蚀林”,存有天然大法阵。”

“吞蚀林?”威良扬扬眉毛。

“吞蚀林在幻梦谷的入口之处。林中有法阵,据说人一旦进去,便连尸骨都会瞬间被吞蚀得无影无踪。”

神路巫师的说法总体上来说是对的,只是“将尸骨瞬间吞蚀得无影无踪”,却并非如此。因为林中的“尸骨们”,此时呼吸自如,除了不会动以外,还是活得好好的。

“哦?”

威良哼了一声,显然对神路巫师的话并不相信。丛林像狮子口一样,人一旦进去,就会无影无踪?

流沙却未说话,忽地转身,几根冰丝出手,将距离她最近的武元尸身卷起,手腕翻转间,武元已被抛入吞蚀林中。

“……人不见了!”

跟随前来查看的另几个杀手望着被扔入的尸体在瞬间消失,不免吸了口冷气,同时,包括威良和流沙在内,这些人都后退几大步。

神路巫师对自己的博学甚为满意,说道:“诸位,我说的没错吧!入昆仑幻梦谷之地,处处有险地,请诸位一定要跟随我所引之路走。”

夜晚已经来临,丞相府的杀手们已经远去,一阵山风吹起,地上的尸体默然无声。法阵内,北渊紧咬龙牙,发出一声强大龙吟。

小溟狼道:“北渊,你是想要杀人吗?”

就在这时,法阵内武元的尸体,忽然发出一声呻吟。

他还没死!北渊见武元尚有一口气在,立即停止修炼,急呼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武元在北渊的呼唤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北渊大喜,换回“吴应”的声音呼唤。

武元虽是垂死之人,但听到“吴应”的声音后,目光却散发出奇异光采。北渊感觉他是回光返照,于是便道:“武兄、武兄,你要坚持住。”

武元睁着眼,本因天黑而看不清楚林内情景,现在更因重伤,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因此,他并不知道跟他说话的是一条龙。

他听出“吴应”的声音,十分欢喜,但身体想动却动不得,半天只喘息出几句话来,断断续续的道:“吴老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我要告诉你……”

北渊听他说话极为勉强,心中难过,忙道:“你别急,休息一下慢慢说。”

武元自知自己命不久矣,挣扎着说道:“我偷听药王刘……和悬赏人说话……说吴老兄你是……北渊……他们派人……追杀……还有圣翼公主……活地图……”

北渊听明白大概,急问道:“悬赏人是谁?”

武元喘着粗气,道:“悬赏人……姓白……“金龙陷幻梦谷”……是由国师占卜出……我怀中有图……”

北渊猛然抽气,身上龙鳞几乎倒立。

悬赏人姓白,这世上还有几个白姓人前来追杀他?自然是白展、白里无疑。

他们用“金龙陷幻梦谷”这句话将纪烟烟引到幻梦谷来,自然是要杀自己,亦要夺得活地图。

那么,他们和丞相府的人是分别的两路人马,还是一伙的?而武元怀中的图,又是什么?

北渊的脑袋一时混乱不堪,只待细细分析,这边小溟狼却叫道:“北渊啊,你那武兄弟好像不行啦!”

北渊大睁龙目,见武元已垂下眼帘,嘴唇不住的哆嗦,显然就要活不成了,连忙急唤他的名字。

武元本来受伤极重,只是因为死不瞑目所以挺到这时。此时真遇见了“吴应”,将话说完,可自己却再也坚持不住。

这时武元听小溟狼唤“吴应”为“北渊”,于是又断断续续的道:“吴老兄……原来你真的是那个真北渊……我们这些个假北渊,还当你是吴神人……哈哈……”

北渊听他语气中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心中更加难过:“当时情急,请武兄原谅小弟。武兄,你不要再多讲话了,休息一下,我一定将你救出去。”

武元仍旧继续说道:“你是北渊和吴神人都一样的……我们兄弟十八人,这次前来送消息,除了想助你一臂之力……还想要拜你为师……不知你肯不肯……”

“我自然肯。”北渊见武元只有出气的分儿,声音不免哽咽,“出去后,我便教你最厉害的功夫。”

武元凄然一笑道:“你肯……真是太好了……可是那帮狗崽子们却都走啦……我武元也要找他们去……辣块妈妈的。”

武元说完这句话后,再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