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幻谷风云 第五章 挑逗
北渊让流沙先行逃出去是有原因的,在烟熏火燎中,他没有精力照顾她,反而会束缚手脚。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说能杀死这五大高手,其实是没有把握的,就算没受旋风刃的毒伤,独自一人敌对水准相差并不悬殊的五人,也是很难获胜的。
北渊决意冒险,只是在等着那一刻。
流沙安全离开后,北渊首先施展的是“天地四时阵”。
这法阵经过九地仙的指导,已经可以将他人引入阵中,但将五大高手同时引入阵中,还是第一次。
但北渊做到了。
想到通天十八怪惨死的情景,北渊觉得复仇的火焰是如此浓烈。
五大高手被困在天地四时阵中,北渊为了节省功力,情景并未变幻,只是当前洞中情景,而且,那里面的烟雾较之洞内,更为浓烈。
因为都想逃离出去,又都想阻止对方逃离出去,因此北渊和五人也一直在抢占洞口处的位置。
但即使在天地四时阵中,北渊一人对敌五人也是极为吃亏的,何况对方是丞相府的高手,很快便受了重伤。
幸运的是,这个过程很快,烟雾越来越浓烈,六个人几乎看不见对方了,但打斗仍在持续。
北渊死死守着天地四时阵,努力坚持着不让这五人出去,希望那一刻快点到来。
又过了几分钟,因浓烟的缘故,六人几乎被呛得无法呼吸,打斗也暂缓,纷纷自救,俯下身来寻求空气更多的地方。
这正是北渊要等待的时刻。
当他感觉呼吸困难,就要被呛晕的刹那间,他的内呼吸启动了!
如同在水中不用口鼻呼吸一样,这次在浓烟之中,他亦做到了如此。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在浓烟之中,但仍是做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可以预见了。五大高手聪明反被聪明误,死在北渊的手中。
丞相派来的十大杀手,除了流沙之外,现在活着的还有两人,他们现在应是跟在神路巫师的身旁。
想到神路巫师,北渊冷峻的脸上露出虚弱笑意。
完成任务,终于有望了。
望着一地的尸身,北渊又抱了些枯枝添进洞内,烈火继续燃烧。
“武元兄弟,你可以瞑目了。”
北渊望着熊熊的烈火,喃喃自语。
北渊稍做休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想起吞蚀林有许多事情尚未处理,便立即向那里飞奔。刚走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流沙曾说过,白里和血巫婆婆也正向幻梦谷而去。
若以他现在的体力,遇见他们,可就糟糕透顶。
北渊立即选择了水路,顺着恒海向幻梦谷方向游去。他昨晚与流沙逃命时,便是沿着水路而来。
大海,犹如他的父母。北渊在水中畅游,同时恢复体力。脑海不由想起星木河来,老头教授的离开法诀,是真的法诀啊!
若星木河是惠王的奸细,只为寻找臻人,那么这种如同离魂之术的法诀,为什么星木河会传授给他这么一个陌生人呢?
要知道,离魂之术的传授需经过多大波折,那是秘不可传的法术。整个旋月宫,也只有他和风昱两人会。
北渊实在想不通。又想到那老头取他的龙血,又是做什么用呢?但不一会儿,北渊便转移了注意力,又想到纪烟烟、赤壁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样在海中飘来游去,凭藉着昨夜的记忆,一个时辰左右,他便到了吞蚀林附近的海边崖壁。
因为在吞蚀林中被定了半个多月,北渊对周围环境可谓印象深刻,很快他便找到了吞蚀林。
威良、通天十八怪、沙之巫的尸体,仍旧七零八落的散布在地上,但很多被野兽吃了肉,只剩下骨头。
两根缚仙索散落在地,看来就连神路巫师等三人也没有回来此处。北渊立即拾起,用缚仙索将溟狼剑拉出丛林。
“北渊——”
小溟狼一获自由,居然哭红了狼眼。
北渊抚摸它的狼头,想起了五采,便将护体神兽也调出来。一人两兽相见,已隔了半个多月,经过这生离死别似的一段时间,关系更是比以前亲密无间。
北渊将武元的尸体从吞蚀林中拽出,心情十分沉重,默默看着这蛮汉子一会儿,才将武元所说的图纸从他怀中取了出来。
这是两张浅褐色纸张,鲜血将图纸染得一片猩红,看起来怵目惊心。
一张是去幻梦谷的地图。不知这图是从何而来,北渊猜想大概是由神路巫师所绘。
而另一张画的则是一个盆型谷地,但是谷地的四周寸草不生,空中还有几个蝙蝠似的东西,谷底中心的地上则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并标明:入口。
在图画的下方,还画了一个似是流着水的瀑布,标明:出口。
此外,另画有一把闪着光的小剑、几颗形状各异的珠宝,另有一只巨大的鼎,但都被黑色形状的人状东西包围着。
北渊正在查看,忽听得远方有脚步声,立即将五采收回体内,拾起溟狼剑,选了一株繁茂的高枝跃了上去,准备若情形有变,立即逃走。
“我就说北渊才没那么容易死吧!千寻鸟不是传过消息了吗,现在你们更放心了吧,我刚才可是感受到小溟狼的存在呢!”来人说话时,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嚼冰声。
“老树精,你没长心啊,我们跟北渊分开一个月了,能不担心吗?大家连饭都吃不下去,也睡不着觉。你倒好,整天胡吃海喝,一副没心没肝的样子。”一阵女孩子的责骂声传来。
“公主小丫头,你不能只骂我一人啊!大炮仗也一样,每顿吃喝从不见少。”最初说话者开始狡辩且转移目标。
“你这个死树精最过分!我每天都要走在最前面寻路,从不见你打头阵!咯吱咯吱的嚼冰……吵死人,早晚将你也变成冰块……”大炮仗立即回击。
“喂,你们不要吵啦,北渊虽说还活着,可我们现在还没见着他人呢,让人好担心。老树精,你确定小溟狼突然有了活的信息?”
“何止是活的信息,好像,嗯,好像就在这附近呢……啊哟!”
老树精突然一声惊呼,小溟狼已经从树上飞跳下来,扑到他怀中。
“树老爷子,我馋死你的冰块啦!”小溟狼一把抢过云阳手中的冰块,也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一手指树上道,“北渊在上面呢!”
“啊?”众人齐声惊呼。
北渊听到树林中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眼眶早已经盈热,跃下树来,站到众人面前。
“北渊啊——我想死你啦——”老树精云阳第一个冲上前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北渊身上。
纪烟烟的大眼中充满惊喜,向北渊奔去,突然间又意识到什么,脸色绯红的顿在原处,问道:“大恶人,你身上……受伤了吗?”
北渊低头,看自己因来不及弄件衣服,还裸露着上身,不免有些尴尬。
赤壁走上前,笑道:“那个整天只知道打骂的可怕公主,居然会脸红的温柔说话,苍天,是谁改造了她?”
不等北渊和纪烟烟插口,赤壁又立即大声吩咐手下道:“快给我们北少爷拿套衣服来!”
之后,众人一起讲述别离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赤壁和纪烟烟那日与北渊分离后,便回到原驻地与云阳会合。众人又等了几日,直到收到千寻鸟的消息,才急忙出发,好在一路上安然无事。
北渊也将经过一一告知,讲到通天十八怪被丞相府的人杀死,众人不禁跟着哀痛。又提到他这半月来都在面前这片有着古怪天然法阵的林子度过时,众人都十分吃惊。
北渊走到吞蚀林面前,当下拿起缚仙索,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抛了进去,一把套住风麟兽。他正准备集中力道,一举拉出这怪兽之际,手臂却被一旁的纪烟烟拉住,并一把夺过他的缚仙索。
北渊一怔,只听纪烟烟低声道:“你受了重伤……就该养伤,不许这样不顾惜自己……”
说着,纪烟烟将缚仙索一把塞到赤壁手中道:“大炮仗、老树精,逮捕风麟兽,就看你们的啦!”
赤壁立即点头,一脸歉然的道:“遵公主之命!少主人,公主殿下这次说得极对,我们这些大男人考虑没她周到。你该养伤,绝不能再擅动力道,风麟兽就交给我和老树精,放心吧!”
云阳也捋着绿胡须道:“公主小丫头心细如发。很好,很好,少主人,你加紧休息,尽快恢复功力才是正事。”
两人说完,四掌生风,聚集力道,开始拖拽风麟兽,身后的旋月宫死士也立即上前帮忙。
北渊望着自己的手下,又回望身旁两颊红晕的纪烟烟,心中不由暖暖的,拉拉她袖角道:“我们退后些。”
两人退到后方站定,望着前方卖力拖拽凶兽的队伍。
一阵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两人近月余未见,此时死里逃生后再相见,竟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间均沉默无言。
半晌,北渊才道:“白里也来了,有一位血巫婆婆跟在他身边,是巫界第一邪巫,吸血巫术相当厉害。”
纪烟烟闻言转头望了北渊一眼,两人目光对视,纪烟烟道:“我不怕。”
北渊对这未曾见识过的血巫婆婆极为担心,也知白里此次前来必也是作好了充足准备,己方所面对的未来十分凶险。
但此番幻梦谷的任务尚未完成,明知凶险也不能撤离回去。此时听纪烟烟这一句“我不怕”,北渊知道她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他手中,心头不由紧缩一下。
“好。”
北渊点点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嗯。”
纪烟烟默默答应,随即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的伤……为什么这次受的伤跟以往不同?”
北渊听她问得有些奇怪,立即想到必是“穿魂匕首”所制造的伤口不同,却只是转头望着她回问道:“有什么不同?”
纪烟烟想起刚才见北渊赤着上身的样子,又见他直盯着自己,两颊红晕飞起,说话有些不顺畅起来的道:“说、说不出来。只是我、我好担心……”
见北渊眉毛微扬,有些疑惑的注视她,纪烟烟脸更红了,辩解道:“在岩浆地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的血能促进伤口愈合吗?当时还替我治了腿伤,可我刚才看到,你的伤口没有那顺利愈合……那上面的伤口很深……”
纪烟烟低头说了一堆,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眸子清澈得似乎就要滴出水来,一副说不出却能看得出的关切神情。
“是有些不同了。”
北渊露出微微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并伸手拉过她的小手。
如果不是有几个留下来的手下正站在不远处保护他们,他几乎忍不住就将她搂进怀里,痛吻她那樱红的小嘴了。
纪烟烟的手由北渊握着,心中欢喜无比。两人虽然都看着前方热火朝天的拖拽怪兽,思念与情怀却顺着紧拉的手指,互相传递开来。
“吼——”一声惊天的兽吼,赤壁和云阳等人终于将凶兽从吞蚀林中拖拽出来。
这怪物一出来,众人立即退后数步。
“小心它口中吐风!”
凶兽刚一跃出,北渊便站在后面大声提醒。
众人立即向两侧分散开来。赤壁一马当先,从左侧一跃而起,竟然直接跳上了风麟兽的背。
“趴下!”
赤壁两掌紧压在风麟兽背上,拼力施加力道;右侧方的云阳也是紧束缚仙索。
凶兽长嘶一声,放弃了挣扎,趴倒在地。
“嘿嘿!大功告成。”
赤壁对着不远处的少主人,得意的比划手势。
收服了风麟兽,北渊吩咐众人将通天十八怪的尸体掩埋,并亲手将武元入土。一想到这十八个弟兄为给自己送信,齐齐葬身幻梦谷,心底不由一阵悲凉。
北渊将最后一拨土掩好,众人立即离开吞蚀林。
因白里和血巫婆婆也来这幻梦谷,而北渊身受重伤尚未恢复,因此众人决定暂时躲避几天,不与他们正面冲突。
北渊想到他与流沙躲藏过的山洞,那个位置相当偏僻,尚算安全。便带领队伍往回折返。
快到目的地时,天刚刚才黑,茂密的丛林中响起夜莺啼叫,耳边听到的是大海阵阵涛声。
“上了前方的坡崖,崖壁的半腰处就是山洞的位置。”北渊对走在前面的赤壁道。
“我先去探。”赤壁道。
北渊应允,赤壁立即带着两个手下纵身而去。
不多时,仅赤壁一人回来,“他们两个在洞里收拾,我们四处查过了,附近并无他人。”
因昨天逃命紧急,北渊和流沙落水后游到这里便立即攀崖而上,并未发现这山洞有什么特殊之处,可现在这一看,才发现山洞所处的位置极为隐蔽:洞口在面海这一边,前方是一片小树林。若是从崖顶向下看,根本看不到这片树丛的掩映下竟会有这样一处山洞。
众人纷纷沿崖壁爬上来,看到洞口曾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那是上午北渊以一敌五时留下的。两个手下已经将尸体清除干净,又将篝火点燃。
这山洞初进狭窄,可入内却十分宽广,能容五、六十人而不见拥挤。
四处堆放着很多干柴,看起来早在北渊和流沙在这里之前,就曾经有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日子。
这里除了没有淡水源外,其他一切刚巧适合他们在这落脚休息。
北渊等四人在洞内,旋月宫死士们则轮番在洞口看守。北渊展开活地图,确认了当前位置,但他仔细查看整片幻梦谷后,却没发现武元给他的那张褐色图画中所画的那处山谷,决定待明日天亮再出外寻找。
一夜疗伤之后,北渊感觉精神大好。
此时天还没亮,赤壁和云阳早醒,只等北渊醒来领命。
北渊吩咐两人,各带八人去幻梦谷处查探情况,主要查神路巫师,并再三叮咛,如遇白里一行人,千万躲避,绝不可硬碰。
两人答应,趁天不亮,各带八人去执行命令。
到了夜里,赤壁和云阳带着众人安全回来。
“情况怎么样?”北渊立即问道。
赤壁道:“嘿!今天很惊险,我们查看了半个幻梦谷。神路巫师没发现,却看到了白里那群人。但我只远远看到那个老巫婆头发花白,人很瘦,要不是你有令在先,我就要到近前看得仔细,瞧那个吸血巫婆,到底长得什么样。”
北渊道:“那伙人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千万不要鲁莽。我让你们备些蜘蛛,你们可都备了吗?”
云阳道:“备了、备了,今天抓了一袋呢!要不要拿出来看看?”说完,将随身的一个大袋取出,作势就要向地上倒。
纪烟烟看着袋中爬动的东西,尖叫一声,立即躲到北渊的身后。
这动作惹来老树精和赤壁的哈哈大笑,取笑了一番,结果两人被纪烟烟一顿痛骂。
第二天,赤壁和云阳仍是一大早便各带着八人前去幻梦谷查探情况。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疗伤后,北渊的功力恢复了近七成。被穿魂匕首刺伤的地方,焦肉已经开始褪去,重新长出肉来。依这样的速度,他明天便可亲自去幻梦谷查探了。
洞中很静,火焰已熄。北渊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轻轻盖在尚未睡醒的纪烟烟身上。自己则铺开活地图,细细研究起来。
他展开地图,看得专注,不知道身旁的纪烟烟已经起身了。
“这里是无极天院,你要再看仔细些吗?”纪烟烟揉揉眼睛,问他是否需要她的血来化成活地图观看。
听到她的声音,北渊回过神来。刚才他是望着地图上的无极天院,心里联想到将来怎样杀王,其实眼前的危机尚不知如何度过,不由心底苦笑。
“你醒啦……我不看了。”北渊收起地图。
北渊见纪烟烟坐在那一动也不动的望着自己,便坐到她身旁,微笑问道:“看什么?”
纪烟烟侧头与他目光对视,清秀的脸庞上,忽然红晕丛生,转过头去。
北渊发现从前天见面开始,这个曾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丫头,与以前大不一样了。有时忽然脸红,有时又动不动发呆。
纪烟烟支支吾吾的道:“我……大恶人,你说我们两个……都不是人类吗?”
北渊微怔一下,纪烟烟接着说道:“在翼奴之城,我变身有了尾翼,那时,天空飞来一条金龙,口吐大水,我知道那条龙是你。
“我们……我们都不是人类,怎么办?我在翼之国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是只鸟,两条腿会化成尾翼,就忍不住……忍不住害怕……”
北渊见她说到这里,眼中有些惊恐。他想到自己初变身时内心曾经的恐慌,很能明白她的感受。
拍拍她的肩膀,北渊安慰道:“别怕。是不是人类,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只要活得明白,就是好的。”
纪烟烟点点头,忽然又红了脸庞,鼓足勇气道:“那么……不是人类……可以像人类一样在一起吗?……比如……嗯……将来……”
北渊见她满脸绯红,头低得像要埋进地里,蓦然明白了她所问的意思。
这个问题……其实北渊一直觉得除了变身时外,与其他男人从没有什么不同,而纪烟烟未变身时的身体,也与正常少女无恙——他还曾亲眼所见。
“我想,”北渊顿了顿,答道,“没有问题。”
纪烟烟似吁口气般,见北渊目光含笑的盯着她看,立即又羞红了脸。
正在这时,洞内突然飞起两道黑影。北渊立即抬手,指尖发出道气飞驰而去,噗噗两声,黑影直直跌地,正落到纪烟烟的手边。
纪烟烟见北渊突然扬手,未等问他做什么,两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砸落到手边,她惊叫一声,本能的向旁边闪去,正扑入北渊怀中。
北渊温香暖玉入怀,索性揽住她。
纪烟烟转头一看,原来刚才的黑影是两只飞入洞中的蝙蝠。但她此时思绪杂乱,哪里能看到蝙蝠了?只觉得心跳如狂,比以往更甚。心里头不住的闪过“某人”半个多月来告诉她的“好心”经验。
某人对在情海里挣扎的纪烟烟说,有一条绝对能留住男人心的办法,问她要不要知道,纪烟烟自然想知道,某人便告诉了她两个字。
对于从小和爷爷一起长大,后来成为圣翼公主,一切纯洁得有些可怕的纪烟烟来说,那两个字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但有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为了得到北渊的心,她准备相信一次某人,但她并不知道怎么去做,或者,不知道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某人暗地里笑得几乎跌倒。然后,郑重的让纪烟烟发誓,千万、绝对、永远不能将他教她这条办法的事告诉他的少主人,他才能告诉她。
纪烟烟懵懂的答应并起了誓,于是,几张带着图画的纸便到了她手里。某人顾虑到圣翼公主的身分和接受程度,只给她几张足够保守的初步图画。
但这对于男女情事一片空白的纪烟烟来说,那几张图画就足以让她心惊肉跳,接下来的两天几乎没吃饭。
这让北渊手下的某人兄弟十分担心,还好没几天,他又发现圣翼公主终于恢复正常,只是绝口不再提这件事情。
但从北渊出现的那时起,圣翼公主便脸红不断,不过,除了“某人”
外,又有谁能猜到公主脸红的原因呢?
现在纪烟烟被北渊揽在怀里,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些图画。她脸红心跳,一想到要像图画一样彻底留住北渊的心,她忽然觉得十分羞怯和害怕。
北渊抱着纪烟烟,只感觉她的身体越发滚烫。他拨开她的头发,见她脸庞艳若桃李,眉眼低垂,不由有些意乱情迷,俯身吻了吻她的小嘴。
这一吻坚定了纪烟烟的信心,可怜的圣翼公主抵抗不了永远留住自己所爱男人心的诱惑,竟然真的行动了。
她的手,笨拙的摸向自己所爱的男人,胡乱之中,按到了绝不该碰的地方。
北渊身子一僵,脑袋里“嗡”的一下,不敢相信这动作是纯洁的小丫头做出来的。
“你……你放手。”北渊惊骇得几乎不能言语。
“不……不能放手……”纪烟烟脸颊的嫣红已经晕染到耳边。她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羞耻之事,可怜巴巴的看着北渊。
“我听说……听说,如果想让自己所爱的男人,把心留下来,就要……
就要这样做。”
“你……”
北渊早已不是单纯少年,面对她如此赤裸裸的挑逗。作为男人,身体不可避免的有反应,更何况,怀中的人是他喜欢的女孩。
北渊瞬间停止了呼吸,只觉血液沸腾,低头深深吻着她的额头、眉毛、唇、脖颈……
少女的清香直入鼻息,完美动人的身躯在他怀中颤抖,欲望从深壑中冲涌出来,彷佛不可收拾。北渊被这火焰冲击,翻身将纪烟烟压倒在地,开始动手剥离她的衣衫。
纪烟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隐隐觉到衣衫被解,旋即想到那几幅图画,既害羞又害怕,几乎要哭了出来。
却在这时,北渊看到挂在她胸前的一枚小木钗。
那木钗是上次分手时,他用恒春树枝削成的,是送给她将来结婚的礼物。没想到纪烟烟一直贴身挂着。
北渊呆了一呆,望着单纯洁净如同一朵百合花的少女,停住手中动作。
北渊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死丫头,你想把我折磨死才够吗?以后绝不许这样,要是再有下次,我……我可不客气了。”
北渊起身,转身出了洞口。
纪烟烟摸着自己发痛的嘴唇,起身回望北渊背影,不知自己到底该欢喜还是该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