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0章离心
几个雷湖氏弟子上前,将雷山架起,搀扶下去。
“雷廷长老这么对雷山长老,有些过了,他这话有媚外之嫌,有辱门楣……”
殿内诸位长老、堂主都觉得有些心塞,纷纷向虞大长老看去。在他们看来,这时候应该虞大长老说话,斥责雷廷,指责他摇尾乞怜,然后义正言辞的反驳这些外族,维护钟岳和丘妗儿。
这才是剑门门主应该做的事情!
虞大长老沉吟,依旧没有说话,雷廷却又自开口,看向钟岳和丘妗儿,笑道:“钟山氏、丘坛氏,两位镇封堂主,今日这事你们应该站出来,给重黎神族、孝芒神族等友族一个交代吧?记住,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能因为你们而坏了我剑门与外族的友谊。”
丘妗儿心中只觉有千百般委屈,正要到场中解释各大神族、魔族联手追杀他们一事,钟岳抬手挡住她,淡淡道:“雷廷长老,门主没有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交代?”
“大胆!”雷廷长老动怒,气势陡然绽放,金顶大殿之中顿时雷霆滋生,滚动的雷音来回震荡。
他的气势强横可怕,不愧是法天境的长老,威风凛凛,如同神人一般,向钟岳压迫而去。
“大胆的是你。”
钟岳顶着他的威严气势,冷哼一声:“雷廷,这里是什么地方?剑门金顶大殿,举头三尺有神灵的地方,我剑门的第一代门主之灵在上面看着,你还敢咆哮?再有忤逆,神灵斩你这个不肖子孙!”
雷廷长老吓了一跳,急忙向头顶看去,眼中露出怯色,不觉散去自身的雷霆。
幽泉二老、阴晴圆缺等巨擘也是脸色微变,抬头打量大殿的金顶。
剑门金顶大殿,第一代门主的神灵在殿中沉睡,的确是一个大杀器,若是这尊神灵被唤醒,恐怕这里便会变成一个恐怖的战场,染血的战场。
雷廷长老心有不甘,但却放低了声音,冷笑道:“你得罪了外族的友人……”
“友人?”
钟岳哈哈大笑,森然道:“孝芒神族阴晴圆缺杀我剑门水子安水长老,你当他们是友人?重黎神族、孝芒神族、魔族、夔龙神族、山神族、龙族、当扈族、鸣蛇族、兕族,这些种族屡次追杀我,追杀剑门的堂主!你不为自己说话,反倒责罚自己人,你背叛人族,背叛剑门,背叛祖宗教诲,背叛剑门圣训,其罪当诛!”
雷廷长老怒笑道:“你咆哮金顶圣殿……”
钟岳一步踏出,震动圣殿,冷冷道:“外族来势汹汹,图谋不轨,在我剑门金顶圣殿要诛同门,要诛剑门堂主,你身为长老会的长老,不分青红皂白,便要伙同外族诛同门,门主在此,你不问门主擅自做主勾结外族残害同族,窜上跳下,新门主尚在,你是要造反吗?不诛你,诛谁?”
他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字字诛心,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洪亮,一声喝,金顶圣殿回音嗡鸣,似乎有无数声音在齐齐喝问,振聋发聩!
雷廷长老气势竟然被他压下,额头冷汗滚滚,怯懦道:“我……”
钟岳呵斥:“你给我闭嘴,跪在一旁听候发落!”
雷廷长老双膝一软,便要跪下,突然醒悟过来,连忙直起腰杆,气极失笑:“小辈,险些便被你糊弄过去了,你又不是门主,胆敢呵斥我,已经是忤逆。何况,你还没有交代屠杀友族一事……”
水子正呵呵笑道:“镇封堂主真是口齿伶俐,不过圣殿不是你搬弄是非之地。友族前来道喜,恭贺新门主上位,不能不给友族一个交代。”
孝阴淡然道:“我们也在此地,可不是木头。虞门主,你们剑门有些太乱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堂主,便敢让长老跪下认罪,若不处置,贻笑大方。”
虞大长老面色微沉,沉声道:“镇封堂主,我剥夺你镇封堂主之位……”
“我乃是老门主一手提拔的镇封堂主,除非长老会十长老一起弹劾,或者门主亲自下令,才能治我的罪,夺我的权。虞大长老,你还不是门主。”
钟岳面不改色,道:“门主,披上法袍还不行,还需要掌控神剑,手持授印,得到剑灵、神灵认可,祭祀天地。虞大长老,你只有法袍,风门主还未将授印、神剑给你,你也未祭祀天地,你也不曾得到大自在剑气的真传,所以你还不是我剑门真正的门主。真正的门主,还是风门主!”
虞大长老脸色微变,看向风无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神剑和授印上。
风无忌只给了他门主的法袍,但授印和神剑都还在风无忌手中,而且祭祀大典也不曾举行。没有神剑,没有授印,没有得到剑灵、神灵的认可,没有得到大自在剑气,他只披着一袭法袍,也就是只相当于挂着一个虚名,随时都可以被风无忌剥夺这个虚名!
钟岳躬身,向风无忌施礼,道:“风门主,我是否有罪,还请门主定夺。”
风无忌的脸色微变,顿知钟岳在分裂他与虞大长老的关系,不过神剑倒还罢了,但授印关系到他能否得到剑门地底的那件宝物,万万不能交给虞大长老。
虞大长老见他沉吟,脸色再变,低声道:“风贤侄……”
风无忌眼角跳了跳,哈哈一笑,将腰间的神剑取下,上前送到虞大长老面前,恭恭敬敬道:“是弟子疏忽,忘记将神剑交给门主。”
虞大长老抓住神剑,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授印上,道:“这块授印……”
风无忌岂能将授印给他,默默退下,心道:“虞长姬,就算你记恨这授印也不能给你,你记恨也罢,反正这剑门覆亡在即,你也没有了用处……”
虞大长老目光紧紧盯着他,突然笑道:“神剑在我手中,今日便举行祭祀天地的大典,请诸位与我做个见证!镇封堂主,你扰乱圣殿大会,我便惩戒你,剥夺你堂主之职,长老会与友族一起会审定罪!”
孝圆冷冷道:“这等犯上作乱之徒,还审什么?必须要处死,以儆效尤!”
雷廷长老点头,道:“为了平息友族之怒,必须要处死!”
“孝圆师姐稍安勿躁。”
虞大长老扫视一周,沉声道:“诸位长老与我一起解封镇印,将其烙印驱除,再择一位镇封堂主!”
水子正、雷廷等几位长老纷纷称是,走上前来,桃林氏长老桃心怡、丘坛氏长老丘镇与田风氏、君山氏的长老都沉默不语。
虞大长老微微皱眉,看向这四位长老:“诸位这是何意?”
田风氏长老田真如摇头道:“日曜灵体,逆开五轮,这等人杰,我剑门不保护倒也罢了,居然还要讨外族的欢心惩罚他,让我不解。”
虞大长老冷冷道:“你老糊涂了,自己辞去长老会职位吧。”
田真如叹了口气,取出一块长老印丢在地上。
虞大长老看向丘坛氏丘镇长老,丘镇长老哈哈大笑,将长老印结下扔在地上,笑道:“我得到消息,小虚空神话榜多了一位人杰,便是钟山氏,这等人物必让我剑门大放异彩。这长老会的位子,丢掉也罢!我的印丢在这里,丘坛氏的族人谁敢捡起来,给我滚出丘坛部落!”
虞大长老眼角抖动,看向桃林氏桃心怡,老太太丢掉长老印,冷冷道:“虞大,我与你几百年情谊,一刀两断!看你这个孤家寡人,会有什么下场!”
虞大长老冷哼一声,看向君山氏长老君五梅,君五梅丢出长老印,一言不发。
黎山氏长老黎攀花迟疑一下,她原本支持虞大长老担任门主,此刻也不觉有些动摇,上前道:“虞师兄,你我几百年交情,若是你今日收回成命,下令干掉这些外族巨擘,以血来奠定门主之位,八九位外族巨擘的性命,这是不世之功,将来你必然青史留名,剑门上下世代传唱。你若是执意要将钟山氏交给外族,我恐你死后也要背负骂名……”
虞大长老闻言,颇为心动,突然醒悟过来:“我若是留着钟山氏这些小辈,将来他们成长起来,我岂能镇得住他们?到那时,我还不是落得一场空,什么也捞不到?”
“攀花师妹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必须要给外族友人一个交代,还他们一个公道!”
黎攀花露出失望之色,将长老印丢下,摇头道:“还他们一个公道?我剑门公道何在?虞师兄,你何必如此,你已经有几百年的美名,为何不爱惜?你若是装成好人,何不装到老死的那一刻……”
虞大长老大皱眉头,目光从桃林、丘坛、黎山、君山、田风五大氏族其他长老面上扫过,那些长老一个个面色冷淡,显然都没有捡起长老印的意思。
虞大长老气极失笑,失望道:“几百年的情分,居然比不上一个小辈?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幽老目光闪动,突然笑道:“既然他们不愿做这个长老,不如我们勉为其难,做你们剑门的客卿长老,不知虞门主意下如何?”
虞大长老心中微动,五大氏族已经不再支持他,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他现在的力量,难以镇住这些氏族。若是让这些外族做客卿长老的话,倒可以借助这些外族之力,保住自己的地位!
“好,有劳诸位了。”虞大长老狠心道。
华珍夫人笑容满面,咯咯笑道:“不过剑门镇封堂镇压着我族的前辈,这可不是友好的举动,既然我们是剑门的客卿长老,那么还需将我族的前辈放出来才是。不如,就让镇封堂主戴罪立功,带我们前往镇封堂罢。”
圣殿中,诸多长老、堂主失望万分,桃心怡老太太豁然起身,顿着拐杖厉声道:“虞大,你这是逼我们造反吗?”
“造反?”
泉老冷冷道:“不听门主的话倒也罢了,居然还要造反!虞门主,还是让我们帮你肃清身边的反贼罢!肃清了他们,剑门上下一心,那时虞门主才是真正的门主!”
双方杀气腾腾,一触即发,虞大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纠结挣扎,过了片刻他脸色恢复如常,正欲下令,突然钟岳开口,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带他们去镇封堂便是。把镇印给我!”
圣殿中,众人依旧在对峙,各种气势碰撞,风雨飘摇。
风无忌起身,咳嗽一声,从各种气势之间穿过,将镇印交在钟岳手上,笑道:“我也有亲人被镇压在镇封堂中,需要走上一遭。钟堂主,请。”
第0311章剑六十四式!
圣殿中一片沉默,钟岳一番呵问让人警醒,原本许多支持虞大长老的长老、堂主也纷纷与他割裂。
殿内所有堂主、长老彻底分成两大派系,一方是虞大长老、风无忌一脉,一方是桃林、丘坛、黎山、君山、田风等氏族的长老、堂主,对虞大长老彻底失望,与其针锋相对。
还有南麓、有虞、水涂、雷湖等氏族,也有不少长老和堂主在犹豫迟疑,不知该加入哪一方。
剑门大有分裂的趋势!
是非对错,总要较量一场!
虞大长老一方毕竟是不占据大义,人数较少,但是有着外族的强者支撑,九位外族巨擘,再加上法天境强者数十位,是何等强大的一股力量?
不过各大氏族这一边,也有君思邪、方剑阁这两位年轻巨擘,再加上剑门的剑灵、神灵随时都可以催动,他们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孝圆和孝缺起身,踱步到钟岳身边,孝圆冷冷的看他一眼,冷声道:“还有谁要一起去?”
幽老迈步走来,道:“镇封堂内镇压着我重黎神族的武道神人,我自然要去,泉老你留下,助虞门主肃清反贼。”
华珍夫人走来,轻笑道:“我也要去看看剑门的镇封殿,恭迎我魔族的圣灵。”
山神族的几位祭祀走来,其中还包括一位巨擘,还有几位龙族长老,当扈族、鸣蛇、兕族等族各自有几位祭祀走出,他们显然是垂涎镇封堂中的财富。
至于镇封堂中镇压了他们的族人前辈,时隔这么久,应该都已经死了,救无可救,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而夔龙族的那位巨擘却是一动不动,不为镇封堂中的财富所动,他此来,是为报仇而来,不是报夔政之皮落在钟岳手中之仇,而是报夔政死在剑门手中的大仇!
“五位巨擘,二十多位法天。”
钟岳眼角轻轻跳动一下,风无忌也是一位巨擘,再加上孝圆、孝缺、华珍、幽老和山神族巨擘,便有六位巨擘,让他心中不仅替水子安捏了把冷汗。
除了这六位巨擘,还有二十多位法天境的祭祀、长老,这些人也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他向殿外走去,心中默默道:“妖族还没有出现,东荒就在大荒旁边,师不易对大荒虎视眈眈,岂会毫无所动?没有出现的,反而是最危险的……而且,孝芒神族出动了阴晴圆缺四大巨擘,而重黎神族身为独占南荒的神族,只出动了幽泉二老,好像也有些太掉以轻心了,恐怕也是在暗处隐藏了力量……门主和水长老,引出这么多强者,你们吃得下吗?吃得消吗?”
孝圆、孝缺等人跟上他,而殿内还有孝晴、孝阴、幽泉和那夔龙族巨擘这四位巨擘,再加上虞长姬虞大长老,便是五位,还有三十余位法天境的长老、祭祀留在殿中,对垒桃心怡老太太等人。
“虞门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孝阴冷冷道:“剑门上下若是有一群苍蝇嗡嗡嗡围绕你打转,你做这个反对,做那个也反对,你这个门主做得恐怕也没有滋味吧?”
虞大长老脸色阴晴不定,突然舒了口气,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必须要做出决断!
君思邪看到他舒了口气,脸色微变,喝道:“诸位,一起祭祀我剑门神灵,将神灵唤醒!”
“晚了!”
孝晴老妪突然嘿嘿一笑,元神秘境之中一件魂兵飞出,却是一枚神珠,漂浮在空中神威弥漫,那神珠旋转,各种嘈杂的声音传出,那是祭祀之声,各种念头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渗入魂魄之中乱语。
桃心怡等人刚要祭祀,各种祭祀之音涌来,将他们祭祀的声音打断,无法唤醒剑门神灵!
“可以动手了!”孝晴老妪长啸,向殿内的剑门长老、堂主痛下杀手!
其他三位巨擘也立刻动手,又有各大神族长老涌上前去,将众人困在这圣殿之中,要在圣殿内将他们统统解决!
突然,一道璀璨的剑光向前激射,光柱滚动,光剑旋转切割,将涌上前的诸多强者统统逼退,方剑阁仗剑逼退众人,率众杀出圣殿。
这道光柱起时,虞大长老抓起神剑便要劈去,突然只觉那神剑无比沉重,竟然没能提起来,心中又惊又怒:“没有祭祀天地,成为门主,便无法动用神剑吗?就算不用神剑,我也可以用杀光这些反贼!”
他杀出圣殿,身后孝阴、孝晴、泉老等巨擘率领群雄杀出,虞大长老陡然开口大喝,高声道:“方剑阁、君思邪作乱,剑门弟子,与我平乱杀敌!”
剑门上下,弟子大乱。
君思邪高声道:“虞长姬勾结外敌,欺师灭祖,还请风瘦竹长老出关,斩杀此獠!”
虞大长老心中凛然,连忙向孝阴孝晴二人示意,抬手指向剑门问心殿。孝阴祭起孝晴立刻会意,两人身躯一晃,齐齐显出原形,化作两头三首盘獒,彗星坠地般向问心殿砸下!
他们两位巨擘还未落下,深空射线罗网便已经祭起,将问心殿笼罩,封锁空间,孝阴抖手,阴云笼罩在深空射线罗网之上,意图在风瘦竹出殿之前便将他击杀!
虞大长老心神大定,看向方剑阁、君思邪,只见两位年轻的巨擘则被夔龙族巨擘和泉老各自接下,其他长老等强者,则被各大神族和龙族的长老祭祀挡下。
而那些堂主则在与重黎神族、各大神族的大军厮杀,水子正、雷廷等人也各自动手,唯独没有人向他出手。
虞大长老眼角跳了跳,迈步向方剑阁走去,心中有些欢喜:“除掉这两个小辈之后,剑门一切反对我的力量,都可以镇压下来。诛的诛,镇的镇,杀鸡儆猴,便再无反对我的人!百年之后我著史,青红皂白由我说!哈哈哈哈!”
而在此时,钟岳带着六位巨擘来到镇封堂的山壁前,祭起镇印,山壁显出一道门户。
钟岳走向门户,孝圆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老眼紧紧的落在他的脖子上,让钟岳感觉到一阵阵凉意。
钟岳笑道:“孝圆前辈,你距离我这么近,难道就不怕我痛下杀手?离我越近,你死的越快。”
孝圆阴测测道:“老身离你这么近,是担心其他师兄忍不住先杀掉你。你放心,待会老身不会让你死的这么便宜这么快,老身会慢吞吞的折磨你。要知道钝刀子杀人,才是最疼的。”
她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如同锯子据骨头一般。
钟岳微微一笑,悠然道:“我会让你死得很快。”
孝圆心中大恨,恨不得立刻将他击杀,钟岳笑道:“你们开启镇封殿,还需要我来祭起镇印,你若是弄伤了我,当心我打不开镇封殿。”
孝缺淡淡道:“师姐,稍安勿躁,待会有的是时间。”
众人走入山体之中,四下看去,只见这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有一座座冷冰冰的青铜大殿,锁链相连。
“打开这座殿!”孝圆冷冷道。
钟岳祭起镇印,开启铜殿,这座殿却是个死殿,几位巨擘押着钟岳进去搜寻一番,收获了许多异宝。突然风无忌听到外面传来战斗喧哗声,微微皱眉,沉声道:“正事要紧。钟师弟,哪座是镇压风孝忠的铜殿?”
幽老面色一紧:“你想放出风孝忠那个疯子?万万不可!”
风无忌微笑道:“他是我父亲,有我在,他不会伤到我们,反而会是对付剑门的利器。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拿下剑门吧?”
“风孝忠是你父亲?”
几位巨擘都是微微一怔,但面上的紧张之色丝毫未少,即便是孝缺也是摇头,道:“无忌,那疯子虽是你爹,但是他毕竟是疯子,先不要放出他。还是先解救武道神人和魔神灵,那时就算他发疯,我们也可以将他擒住。”
风无忌点头,看向钟岳,微笑道:“钟师弟,水清妍师妹被你镇压起来了吧?她被你镇压在何处?”
“水清妍?神使何必多此一举?”
钟岳冷笑道:“还是直接叫她天象老母便是。你如何知道她被我镇压?”
风无忌微笑道:“她这么长时间不曾露面,自然是被你镇压。天象老母!”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朗声道:“天象老母,你在何处?”
钟岳脸色微变,向四下看去,只见一座座铜殿震动,墙面上浮现出一张张面孔,眼珠子滚动,向他们看来。
“糟了,若是这些老而不死的怪物开口说话,说出我的布置,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了……”钟岳暗暗捏了把冷汗。
突然,一座铜殿中传来“水清妍”的声音,隔着铜墙有些嗡嗡作响:“是神使吗?我在这里!”
那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可以听出是女子的声音。
风无忌当先一步,向那座铜殿走去,目光闪动,心道:“想进入地底,还需要借助天象老母这个地头蛇!”
钟岳向四下看去,只见那些铜殿上的巨大面孔在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有口型,心中微微一怔:“这些老家伙被困得太久,没有法力了!”
经过镇压风孝忠的大殿时,那大殿的铜墙上突然浮现出风孝忠的面孔,眼珠子转来转去,看到钟岳,又看到各族的巨擘和长老,嘿嘿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剑门大乱了对不对小鬼?小鬼果然狡猾,我要拆穿你……”
钟岳额头冒出冷汗,突然笑道:“风师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回,六道的轮回?”
铜墙上风孝忠的脸突然露出恐惧之色,面孔扭曲,声音颤抖,凄厉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走开!”
“果然是个疯子,难怪会如此凶残,比我魔族还要凶残。”
华珍夫人咯咯笑道:“不过倒是一味上好的灵药。”
钟岳一言让风孝忠疯掉,继续向前走去,距离水子安所在的那座铜殿越来越近,钟岳压制住心脏,免得心脏狂跳。
“打开它。”风无忌看他一眼,道。
钟岳祭起镇印,铜殿的门户缓缓开启。
众人向前走去,孝圆露出异色,道:“堂堂的魔道领袖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人族镇压在这里,也真是丢脸……嗯,这股人味儿从哪里来的?奇怪,很熟悉的感觉……”
“这股魔道气息……”
华珍夫人细细感应,诧异道:“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钟岳笑道:“孝圆前辈,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离我越近,你死得越快!”
唰唰唰——
一枚枚剑茧从他元神秘境中飞出,飞速舒展,霎时间六十三枚剑茧彻底舒展开来,接着殿内又有一道剑茧飞出,化作剑六十四式!
“是水子安的气味!”
孝圆脸色剧变,高声尖叫,叫声中,这老妪突然四分五裂,一道道剑丝从她体内穿过,将她切碎!
六十四道剑丝膨胀,如同六十四条巨龙,恐怖的剑气穿插交错,在狭小的铜殿通道之中爆发!
而在铜殿外面,风孝忠的怒吼声传来:“我记起来了,臭小子,我记起来了,你把水子安那老东西藏在殿内,准备暗算这些废物!嘿嘿,我要拆穿你……”
滚动的剑龙之中,钟岳站在那里,四周虚空切裂,静静道:“晚了。”
铜殿四分五裂,被剑六十四式和一位位巨擘的攻击击碎,这座铜殿不是第一代门主所炼,而是水子安重铸的铜殿,因此比不上真正的镇封殿。
四分五裂的铜殿中,一位位龙族、当扈族、鸣蛇、兕族等族的长老、祭祀肉身瓦解,尸体碎了一地!
而其他几位巨擘,个个带伤,纷纷祭起自己的魂兵抵挡!
华珍夫人尖叫,祭起白骨魔堡,冲入魔堡之中,一道道巨龙般的剑丝跟在她的身后,也冲入魔堡,魔堡剧烈震荡,突然有滚滚的鲜血从魔堡的门户、窗户中喷涌而出,魔堡的门户上巨大的骷髅头眼耳口鼻中也有鲜血和碎肉向外狂喷!
华珍夫人,碎掉了。
与此同时,水子安的身影出现,小老头大袖飘飘,脚下是天象老母的残尸,一声呵斥,只见一道道剑丝从白骨魔堡中钻出,又自化作剑龙,演化做一座剑六十四式剑阵,将剩下的四位巨擘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