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背靠仰起的床头,翻看着华姿语刚刚发来的彩信照片。照片中的华姿语,清丽可人,令人百看不厌。
护士端着已经兑好药物的盐水来给子炫点滴。
护士问:“王子炫,你爱人呢?”
王子炫说:“哦,她有事出去了,中午能回来。”
护士说:“你爱人长的真漂亮!你也是!”
王子炫客气说:“谢谢!”
护士说:“你爱人是炒股票的吧?”
王子炫深感意外地看着小护士,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护士告诉他,说:“我是在走廊里听两个患者说的。我听他们议论,说你爱人是股市里非常了得的庄家。”
王子炫嘿嘿笑了两声,说:“你别听他们胡说,都是瞎猜的。他们能知道什么呀?”
护士说:“这年头,股市里的钱大概都让庄家赚去了吧?我是不太懂股票,我有个中学时候的同学曾经炒过股,不过炒的却是家破人亡,对象自杀了,她自己也疯了。唉,相当可怜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有事没事想起来就往股市里跑,说是去看她的股票涨了没有。唉!想当初她还想拉上我一起去炒呢,现在想想我没去还是幸运的。”
这正是王子炫想要寻找的题材,于是他问道:“她买了什么股?不会是亿安科技吧?”
护士说:“不是。是‘磁化杯’,这个我有印象。”
王子炫颇有印象地叫了起来:“啊?磁化杯,现在已经是星号ST了,好象已经跌得只剩一块两三毛钱的样子了。”
护士更为惊讶地说:“天呀!他们可是在十二块多钱的价位买的啊!”
王子炫问:“那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非要买这只股票吗?”
护士说:“上了人家的当呗!”
王子炫问:“上谁的当了?”
护士说:“好象是磁化杯公司的老总的一个远房亲戚,什么亲戚我也没弄清楚。”
王子炫说:“怎么上的当啊?你给我讲一讲。”
护士说:“我这个同学具体怎么认识的那个人,我也不太清楚。好象就是有一天那个人当着他俩的面买了很多很多股的磁化杯股票,他俩问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那个人就跟他们说,是他的一个在股份公司的什么亲属,打电话叫他买的,至于为什么,有什么内幕消息什么的,他的那个亲属非常保密,叫他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问,只管悄悄买股票就行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同学他俩一听这话,就都动心了,跟着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这只股票,最要命的是,我同学的对象不但把自己的积蓄全投了进去,而且又挪用了单位的二十万公款,也都买了这只股票。我听说在咱们市,买这只股票的人还真不少呢!可是大家等来等去,没见股票上涨,反而等到了股票暴跌,这下可就惨了,她对象还不上单位的钱,跳楼自杀了,她受不了打击也疯了。唉,本来好端端的一对儿,就这么一下子全完了。”
王子炫问:“你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护士说:“肖燕,她男朋友叫何健”
王子炫又惊讶地叫起来:“何健!”
护士问:“你也认识他?”
王子炫说:“不,不认识。但这么说起来,你那个同学,我好象见过一回。”
护士哀叹道:“唉,可怜哪!好端端的一个人,好端端的一对儿,都是股市给闹的,竟落成这样的结局!唉!这辈子,我是绝对不敢去碰股票的,那玩意也太悬了。说要人命就要人命,太可怕了。我听人说,股市里赔钱的不光只是老百姓,有的庄家做不好也赔钱,而且赔的更惨。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赔钱还炒它干什么?”
王子炫说:“也有只赚不赔的!”
护士瞪圆了眼睛,问:“啊?谁只赚不赔呀?他怎么就那么大的本事呢?”
王子炫讲解说:“你看啊,第一,国家每年要从股市里拿走几百亿的钱,那叫印花税,前提是不管股民是赔是赚,那几百亿的印花税国家都是非拿走不可的,这是只赚不赔的吧。第二,上市公司每年通过什么配股了,增发了,发行可转债了等等手段,也能从股市里拿走几百亿的钱,而且是拿了不用再还的,这也是只赚不赔吧。第三,就是一些有特殊背景的实力大庄家,他们的资金来的很凶很猛,各种消息得到的也比老百姓和普通庄家要快要早,所以他们能够永远走在市场的最前面,所以他们也没有赔钱的理由,这也是只赚不赔的吧。”
护士瞪着眼睛听王子炫说完,忍不住问:“那你和你爱人是不是这样的大庄家呀?”
王子炫一笑,说:“我?我当然不是啦!至于我爱人嘛……我也不清楚。我想也不能是吧!”
护士说:“嘿!瞧你说的,你爱人是不是你还能不知道啊?得啦!那是你们家的隐私,我知道你不可能告诉我的,我也不应该打听这事,咱还是老老实实给你打针吧!”
护士拽过王子炫的右手,往手臂上缠胶管,准备扎针。王子炫急忙拽回右手,说:“别,你还是可我一只手打吧,好歹给我留只好手,我也好方便打个手机什么的。”
护士笑了,用胶管捆扎住他的左手腕,涂了碘酒,开始给他扎点滴针。这时候,他的手机果真又有电话打过来了。
王子炫笑着说:“你看,这只手派上用场了吧!”他揭开手机,与对方通话:“你好,是姿语呀!我呀?还能干什么?正在挨针扎呢呗!哎,我可收到你发过来的照片了,太漂亮了!我准备把它送到彩扩社去,把它冲成大大的照片,要那种一比一的,和你本人一般大的大照片,哇塞!你想象一下,那有多漂亮啊!哎,你说挂哪儿好啊?就挂在咱家卧室里行不行呀?要不挂客厅里也行。你说挂哪儿好?我听你的。”对方说了句什么,王子炫嘿嘿笑了一阵子,又说:“啊,你问我的股票帐户啊?88001188。密码?我手机号码的后六位就是。哎,你问这个干嘛?想查我的帐啊?告诉你,我可没有多少钱,不信你打开帐户自己看吧。姿语,我中午等你回来啊。好,再见!再见!”
通完电话,他看见护士坐在对面的床边,在看着他,在笑。他也冲护士笑了笑。
王子炫问:“完事了,你怎么还不走?”
护士说:“你爱人不在跟前,我得看着点儿。”
王子炫一笑,说:“嗨,不用,不用,你快忙去吧!”
护士没有动身。
王子炫说:“我什么事也没有。不用你坐这儿陪着我,快点完了的时候,我叫你。”
护士站起来说:“那好吧,你可不要睡着了,别回了血。我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再过来。”
护士走了。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唐晓刚、老李和小魏女士坐在各自的电脑跟前,看着盘面。
小魏说:“哎,老李,咱们什么时候去探望王子炫啊?我看就在今天中午吧。”
老李说:“行。”
唐晓刚说:“哎哎哎,先别那么急,过两天等他好一好再去也不迟。他十天半月的也出不了院。”
小魏说:“过几天再去好吗?”
唐晓刚说:“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去打搅他,多影响他休息啊,让他好好养养。”
老李说:“我看还是越早越好。”
小魏忽然唉声叹气地说:“哎,你们说我这命啊,我刚把资金全腾出来,正寻思着能跟王子炫赚点儿呢。嘿!王子炫又来不了了!你说我这叫什么命啊?真没辙!”
老李也附和说:“是呀,我和你还不是一样嘛!”
唐晓刚嘿嘿一笑,说:“俗话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嘛!大家都别着急,好饭不怕晚,先慢慢等着吧,要我看呀,一切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在发展。相信我,面包会有的,一切慢慢都会有的。赔钱的日子那么漫长,咱们不都咬牙忍下来了吗?赚钱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咱还差这几天不能忍了吗?别着急,等王子炫一回来,咱们的苦日子就算熬出头了。”
小魏说:“唐晓刚,我感觉你好象在卖关子啊?快点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呀?”
唐晓刚说:“嗳,你别打听,千万不要好信儿。不要乱说乱猜,弄不好会坏了事的。”
小魏说:“德行,不说就不说呗,整天神神秘秘的。”
唐晓刚说:“只要听我的,保准没有错。”
大家都不吱声了,唐晓刚敲开自己的股票帐户溜了几眼,眨巴着眼睛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就又鬼使神差地敲开了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当王子炫的帐户被他打开的一刹那,帐户里的情况令他大吃一惊,他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头和脸几乎撞在显示屏上。
马上,他从屋里溜了出来,溜到走廊,见四周无人,迅速给王子炫打了手机。
通了。唐晓刚压低了声音,问:“喂,子炫,子炫,我问你,你用电话委托买股票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没有啊。”
唐晓刚立刻叫起来:“啊!没有?那可坏了!你的帐户可能被人给黑了,里面的钱全没了。”
王子炫的声音:“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唐晓刚说:“哎哟,是真的!钱真的全没有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都被人偷偷买成股票了,不过还好,好象现在还没有成交,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把单子撤回来啊!”
王子炫的声音:“哎,别别别,别撤!……”
唐晓刚问:“怎么了?”
王子炫的声音:“这有可能是华姿语弄的。”
唐晓刚急忙问:“啊?怎么回事?”
王子炫的声音:“刚才华姿语来过电话,她问过我的帐户和密码,要是有人动我的帐户,我想那就是她给动的。”
唐晓刚一听就叫了起来:“哎呀!是这么回事呀!亏你跟我说了,我,我,我,快快快,我不跟你说了。”他急急忙忙关掉了手机,溜回房间。
回到座位,他开始私下将自己的全部资金都埋单成股票,价格与华姿语替王子炫埋单的股票价格完全相同——低于昨收盘价百分之六。只等了一分钟,他忽然觉得不妥,又撤了单子,在华姿语埋单的价格之上又重新埋单布了局。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布完局,这只股票便猛然扔下两笔大卖单,将他和王子炫的埋单统统成交了,旋即,股价又被重新拉回到昨日收盘价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唐晓刚极度兴奋。他抑制不住兴奋尖叫着跳了起来,在地上连转了三个圆圈。小魏和老李都被他这发神经般的举动吓了一跳,都惊讶奇怪地看着他的怪异表演。
小魏喊:“咳咳咳,干嘛呢你?抽羊癫风啊!”
唐晓刚乐得合不拢嘴,边笑边说:“幸运!幸运!太他妈幸运了!”
小魏老李一起问:“什么事这么幸运,把你高兴成这样?”
唐晓刚有些得意忘形地比划着讲:“只用了三秒钟,三秒钟,就赚一万多块!我能不乐,我能不高兴吗?”
小魏和老李急忙问:“啊?怎么回事?”
唐晓刚说:“你俩是不是不相信?”
小魏答:“什么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相信。”
老李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唐晓刚兴奋地指着显示屏上的股票走势图让他俩看,又翻开帐户让他俩瞧。
老李惊讶地问他:“嘿!你小子怎么就能买着这种股票啊?这很明显的就是个送礼的单子啊!你小子可捡大便宜了!”
唐晓刚爱吹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吹虚道:“嗨!咱是谁啊?股神!股神!咱会算啊!”
小魏狐疑地看着他,追问:“唐晓刚,别吹了,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见你刚才蔫了吧唧的溜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股神了?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是不是和谁通了电话?是不是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唐晓刚见小魏看穿了他的鬼把戏,嘿嘿笑了。
老李看着唐晓刚,问:“是不是呀?”
唐晓刚只好承认说:“是,我是得到了消息。”
小魏问:“什么消息?”
老李说:“对呀,什么消息?你快说呀!”
唐晓刚说:“我刚才和王子炫通过电话,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华姿语在偷偷替王子炫买股票,喏,就是这只……”他指着显示屏上的股票说。
老李和小魏一齐叫起来:“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呀?”
小魏生气地责问:“唐晓刚,你也太不够哥们了吧?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有好事大家一起来吗?你怎么吃起独食来了?”
唐晓刚说:“我可不是想吃独食啊,我要是想吃独食,现在就不告诉你们了。”
小魏埋怨说:“你这也叫告诉我们啊?都晚了三秋了!股价都拽回来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呀?”
唐晓刚说:“谁说晚三秋了?我不也刚买吗,谁知道它能这么快啊,我不也差一点儿就错过去了吗!我也不是有意不让你们买,我也没料到华姿语她们会来这一招,你埋怨我有什么用啊!”
老李着急地说:“你们两个快别吵了,说那些都没有用,问题是现在咱还能不能再往里买它了?”
唐晓刚斩钉截铁的回答:“买呀,当然买了!买!坚决地买!”
医院病房。中午。
华姿语推开房门走进来。王子炫正靠在床上等她。
华姿语走向床边,边问:“一上午没照顾你,感觉怎么样?”
王子炫说:“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华姿语说:“你就是嘴会说,我有什么好想的?”
王子炫说:“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华姿语说:“可我们分开才只有两个多小时啊!”
王子炫说:“可我怎么觉得象分开十年八年那么长啊。”
华姿语说:“文科毕业的就是能夸张。”
王子炫笑。
华姿语问:“你一上午就这么干躺着来着?”
王子炫说:“啊,除了看你发过来的照片,什么也没干。我也干不了别的呀!”
华姿语本来想说他两句,但是寻思了半天,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问他:“你想吃点什么?”
王子炫寻思着说:“我想吃……面条。”
华姿语说:“那好,我给你买去。想吃炸酱面?兰州抻面?还是加州牛肉面?要不要吃好嫂子面?”
王子炫却说:“我想吃我姨妈做的那种手擀面。”
华姿语面露难色,说:“啊!你姨妈做的手擀面?我就是现把姨妈给接来,也不赶趟啊。姨妈做的手擀面什么样?就那么好吃吗?”
王子炫神灵活现地说:“你是没吃过,姨妈做的手擀面就是好吃,比所有饭店做的面都好吃。我一顿能吃好几碗呢!”
华姿语说:“真那么好吃呀!怎么做的你告诉我。”
王子炫讲:“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和面的时候加一个鸡蛋进去,在擀面的时候,是用豆面做辅面。别看简单,可做出来的面,那真的就是一个好吃!”
华姿语说:“要不要我也按照姨妈的做法做给你吃?”
王子炫笑着说:“你呀?嘿嘿,算了吧,看你细皮嫩肉的,恐怕连擀面杖都不会用。”
华姿语说:“你别小瞧人好不好!不就是擀面杖吗,我怎么就不会用了啊,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做给你吃吃看不可了呢。”
王子炫说:“我看算了吧,我只是那么说说而已,其实食堂的饭菜也挺好吃的。”
华姿语俯身用商量的语气说:“中午这顿左右都是来不及做了,咱就先将就着吃食堂的好不好?晚上这顿,我一定做手擀面给你吃,好吗?”
王子炫说:“好啊。”
华姿语问:“现在想吃什么?”
王子炫说:“你看着办吧。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华姿语说:“好勒!那你等着我,啊!”
她走到门口,正赶上唐晓刚、小魏和老李带着鲜花和水果开看子炫。
华姿语认得唐小刚,她客气地说:“哟,来了,快请进来。子炫,有朋友来看你来了。”
王子炫循声问道:“谁呀?哟!是你们呀,快进来。”
大家寒暄着进了房间。华姿语给大家倒了杯水,然后说:“你们先坐着慢慢聊,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然后她出了房间。
华姿语一出房间,唐晓刚、小魏和老李便活跃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这说那……
食堂。中午。
华姿语在排队打饭。她总共要了四道菜。
医院病房。中午。
华姿语端着饭菜回来,走到门口,听房间里已经是静悄悄的,没有了说话声。她用肩膀顶开门。
华姿语问:“哟,人呢?他们怎么都走了呀?”
王子炫说:“都走了。”
华姿语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她问:“你怎么也不让大家多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让他们走。”
王子炫咧嘴一笑,告诉她说:“他们有点儿怕你。”
华姿语很意外,她问:“啊?怕我?哦,闹了半天,他们是怕我才走的呀?嘿,子炫,你的这些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干嘛怕我呀?我有那么那么可怕吗?我又不能吃了他们。”
王子炫说:“我也这么跟他们说的呀,可他们说了,就是怕你。”
华姿语说:“哎,这些人哪!真是的。子炫,他们怕我,你怎么不怕我呀?你怕不怕我?”
王子炫说:“我?嘿嘿……”他狡猾地笑了。
华姿语说:“笑什么呀?怕就说怕,不怕就不怕,实话实说嘛!”
王子炫故做思忖地说:“也怕,也不怕。”
华姿语叫道:“什么话?你这个人,什么叫也怕,也不怕?”
王子炫说:“就是……就是有的时候怕,有的时候不怕。”
华姿语问:“那你是在什么时候怕我,又是在什么时候不怕我呀?”
王子炫说:“当然是在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怕你;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就不怕你了。”
华姿语说:“哎?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呀?”
王子炫翻小肠地说:“你忘啦?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去炒股,希望以此来接近你,你却凶巴巴的反对我,我非炒不可,你就不理我了,多可怕呀,你都忘了?要不是我这次受了伤,你恐怕到现在还不搭理我呢!”
华姿语笑了,没有说话。
王子炫说:“哎,对了,说到炒股,我正想问你呢,你今天是不是动我的帐户了?”
华姿语机警地问:“是,我动了。你怎么知道的?有谁告诉你的吗?”
王子炫急忙说:“哦,不,没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用电话查询的。”
华姿语笑了,说:“怎么着,不放心我?怕我把你的财产拐跑了?”
王子炫说:“咳,就我那点财产,少的可怜,你怎么能看上眼,你要是看上眼了,那你就全拿去好了,连我这个大活人也搭给你。”
华姿语说:“臭美!你倒蛮大方的。”
王子炫说:“钱财本来就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华姿语说:“我看了你的帐户,这么多天你自己连一笔交易都没做过,你这也能算炒股吗?”
王子炫说:“嘿嘿……我不着急,我本来也没指望在股市里发什么大财。”
华姿语说:“进股市不为赚钱,那不就失去进股市的意义了吗?”
王子炫笑笑说:“我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华姿语说:“为了理想?你还准备想当操盘手吗?”
王子炫说:“操盘手?这个我倒没敢奢望过,它也不会成为我的理想目标。”
华姿语问:“那什么是你的理想目标?”
王子炫说:“哎,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啊,我呀,我这个人也没啥大出息,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理想、大目标,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辈子里能够完成并发表一部小说,寻找到自己梦想中的那个美丽好女孩,并和她成立一个温暖的家,然后就无忧无虑的,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快快乐乐的,和她度过一辈子。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希望我将来能有两个孩子,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华姿语笑说:“你那不是超生了嘛!”
王子炫设想地说:“可以生双胞胎啊!一胎生两个,就不算超生,谁拿我也没有办法!哈哈!”
华姿语笑道:“嘿,你倒真会设计啊,我祝愿你能成功!不过,这和你进入股市有什么关系呀?股市能让你生双胞胎吗?胡说八道!”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啦!从前我是茫茫然不知目标之所在,只是傻傻的在等待,现在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全部目标都隐藏在股市里面。这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股海深深处!你说,我能不挺身冒险进入股市里吗?”
王子炫的一翻阐述,象股燃烧的火焰,令华姿语怦然心跳。她明显地感觉到子炫话里话外都是在指她而说,但她故意装做不知,亡顾左右而言它道:“呀,你看,光顾着说话,饭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王子炫好象看出了华姿语藏在心中的那一丝慌乱!
华姿语问他:“是自己吃,还是我喂给你吃?”
王子炫故意不吱声,不做选择。
华姿语说:“还是我喂你吧。”
王子炫赖皮地咧开嘴笑了。
证券公司楼门口。下午。
一天的股市结束了。股民们神情各异地从那扇大门里涌将出来,散向四方。等到人渐稀少的时候,华姿语和华姿妍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们俩上了车,开车离开证券公司。
某超市停车场。下午。
华姿语从车上下来,华姿妍跟着将身子从车里探出来。
华姿妍问:“干嘛去呀?”
华姿语说:“我进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华姿妍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进了超市。
超市里。下午。
华姿语推着购物车,先选了黄瓜、菠菜和西红柿等蔬菜,又选了十枚鸡蛋,然后又买了一小袋面粉,之后她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大半天,却怎么也没找到要买的豆面。
华姿妍跟在后面,开始不耐烦地问:“姿语,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华姿语说:“豆面。”
华姿妍说:“你非要买豆面干嘛?”
华姿语说:“做手擀面用。”
华姿妍说:“没有豆面不是一样做吗?”
华姿语说:“不行,这是做给子炫吃的,非要有豆面不可。”
华姿妍说:“噢,我说呢!……哎,姿语,你会做手擀面吗?”
华姿语说:“我会。”
华姿妍问:“你会?”
华姿语说:“我会。”
华姿妍惊讶地看着这个从没有做过饭,却一口回答“我会”的女孩。
华姿语问迎面而来的导购小姐,说:“请问,你们这里的豆面摆放在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
导购小姐说了句“请跟我来”,便引领着华姿语和华姿妍转过两道弯,来到一排货架前,但她看到货架立刻又说:“哦,真抱歉!您看,货已经卖没了,您明天再来好吗?我们明天一定能到货。”
华姿语失望地说:“算了。”
又一家超市。下午。
华姿语询问导购小姐:“有没有豆面?”
导购小姐说:“抱歉,没有货。”
又一家超市。下午。
华姿语询问导购小姐:“你这里有豆面吗?”
导购小姐说:“有,您二位请跟我来。”
华姿妍如释重负地在一旁叫道:“谢天谢地,总算能买到了!”
新风景别墅。下午。
华姿语华姿妍和保姆吴阿姨,三个人都拥在厨房里忙。
吴阿姨见华姿语扎起了围裙,急忙上前去抢,一边叫道:“小姐小姐,姿语小姐,你不要动手,你不要动手,还是我来做吧,你看着就行了,别动手。”
华姿语推开吴阿姨,说:“不行,不行!吴阿姨,你别跟我抢,我一定要亲手做,我能做,我能!”停了一下,她又说:“……要不这样,吴阿姨,你在一边看着我做,指导我来做,好吗?”
吴阿姨犹豫地说:“这好吗?行吗?”
华姿语说:“行。这样我就更有信心做好了。”
吴阿姨答应说:“好吧。”
华姿语一笑,说:“那咱们开始吧!吴阿姨,首先第一步,我该干什么?”
吴阿姨说:“哦,第一步要先和面。”
华姿语说:“好啊,那就先和面。”
她找出面盆,边往里倒面粉,边问:“你看要多少面,这些够不够?”
吴阿姨看着,说:“再来点,……好,可以了。”
华姿语说:“接下来该倒水了吧?”她端起量水杯问。
吴阿姨说:“别急着倒水,先要放鸡蛋,先打一个鸡蛋在里面。”
华姿语放下量水杯,拿一枚鸡蛋打到面粉里,又拿起一枚,问道:“要不要再打一个?”
吴阿姨说:“不要不要,一个就够了,多了并不一定好。”
华姿语不解地问:“不是越多越有营养吗?”
吴阿姨笑了,说:“这你没经验,鸡蛋放多了,口感会不好,面会太硬。”
华姿语笑笑,放下鸡蛋,说:“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放的越多越好吃呢!”
吴阿姨说:“现在先把鸡蛋搅一搅,然后就可以加水和面了。”
华姿语说:“好嘞!”
吴阿姨认真的教,华姿语认真的学、认真的做。华姿妍也始终没有闲着,她拿了DV摄像机在认真的摄录着姿语做手擀面的全过程。她把镜头对准华姿语沁满汗珠的脸,华姿语冲她叫起来:“你干嘛,别捣乱。”
华姿妍说:“给你来个特写,来,笑一个,笑一个。”
华姿语说:“去去去!到外面拍去。我这儿忙着呢,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华姿妍说:“今天是你第一次下厨房,我自然要把它全拍下来啦!很有纪念意义的呀!姿语,你忙你的,我拍我的,你就权当我不存在好了。”
医院病房。下午。
王子炫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他在等华姿语回来。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跟着门被猛力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孩冲进房间里来。来人不是华姿语,而是一身警装的赵敏。姐姐赵丽也随后跟了进来。
王子炫没有想到赵敏会突然回来了,他看着气喘吁吁冲进来的赵敏,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赵敏大声叫着,冲到床前,抓住他的手,打量着他的那身纱布,惊慌地大叫:“子炫,子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怎么样?……”
王子炫回过神来,忙说:“啊……啊!你回来了!我,我没事,别害怕,只是一点小伤,什么事也没有。”
赵敏心疼地看着他,说:“还骗我!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你都差点儿没了命,还说是一点小伤。”
王子炫不吱声了。
赵敏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她说:“子炫,疼吧?是不是很疼啊?”
王子炫说:“不疼。”
赵敏说:“说谎,能不疼吗!”
王子炫说:“开始的时候很疼,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赵敏问他:“我给你打手机,你怎么关机了呢?”
王子炫说:“没有啊,你什么时候打的?”
赵敏说:“一个小时前,我一回来,临进城之前第一个就是给你打的手机,可打几遍都是关机。”
王子炫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我忘了,我手机没电了,今天下午刚没的电。正好你帮我把电充上吧!”
赵敏一边把手机充电器插到电源上,一边说:“我一回家,姐姐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我一听就……”
赵丽插嘴说:“小敏一听当时就吓坏了,拔腿就往这儿跑。”
赵敏说:“我真的担心死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子炫笑笑,看着赵敏,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你倒是瘦了,也晒黑了。”
赵敏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变丑了?变难看了?”
王子炫摇头,说:“没有。”
赵敏又坐回到床边,问:“是真话?”
王子炫说:“真的。不过,你看上去好象很疲倦的样子。累了吧?”
赵敏疲惫地喘口粗气,说:“能不累吗,出去这几天,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最后这两天就更是了,只在回来的路上才有机会睡了几个小时,唉!好在终于回来了,要是再在外面熬上几天,我可真的要被熬成丑八怪了!”
王子炫关心好奇地问:“罪犯都逮着了吗?”
赵敏略带失望地叹口气,说:“唉,这次行动,只逮捕了几个小喽罗,狡猾的主犯压根就没露面。”
王子炫说:“是嘛,那你这个节目还没完,以后还得继续做下去。”
赵敏打了一个哈欠,说:“是啊,还没有完。”
王子炫见赵敏疲倦的样子,劝赵敏说:“赵敏,你太累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赵敏摇头说:“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王子炫说:“不用。我有人照顾,你快回去休息吧!”
赵敏似乎对王子炫的这句“我有人照顾”特别敏感特别在意,她用质问的口吻追问,不,简直是逼问:“谁?是那个将你逼下山崖的女孩吗?”
王子炫诧异地说:“谁说是她把我逼下山崖的呀?胡说。当时的情形你又没亲眼看见,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不是谁把我逼下去的,你别冤枉了人家。”
赵敏说:“是吗?她叫什么名字?是叫华姿语吗?”
新风景别墅。近黄昏。
厨房里,华姿语在吴阿姨的指导下,已将面擀成一张圆圆的薄饼,然后将它叠好,接下来开始切面。
从没有下过厨房的华姿语,动起刀来显得笨手笨脚的,吓得吴阿姨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提醒她,“小心!小心!刀太快,别切了手!”,就是这样,在切到一大半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切了一道口子,疼的她“啊!”地一声叫,扔掉了菜刀。血从食指流了出来。
大家一阵忙乱后,她的食指缠上了双道“邦迪”。华姿妍适时地抓住机会,用摄象机从不同角度,录着姿语那张因疼痛而变得表情夸张的脸。
姿语见姿妍还在拿着摄象机对着她没完没了地摄录,生气地叫了起来:“姿妍姐!你还录我,疼死我啦!你还录我,这么没有同情心!”
华姿妍摆弄着摄象机,笑着,故意气她说:“对,疼你就使劲对着镜头叫!反正我都给你录下来了,到时候你拿给那小子看,也好叫他知道知道,你为了他,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叫!你使劲地叫!叫啊!叫啊!……”
气得姿语哭笑不得:“你你你……气死人了你……”
医院病房。黄昏。
赵丽已经走了。赵敏自做主张从食堂买回了饭菜,非要同子炫一起吃。赵敏吃的很香,子炫却吃得心事重重、索然无味,他知道过一会儿华姿语就会回来,他不知道这两个女孩遇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担心。
赵敏问他:“你怎么这么没有胃口?”
王子炫答:“我不饿。”
赵敏说他:“不饿也要吃啊,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不吃怎么能行。来,再吃一口。”
赵敏夹了口菜,强行送到子炫的嘴里。恰在这时,华姿语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手擀面,兴冲冲地用头顶开门,一脚踏了进来。当她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穿着警装的漂亮女孩,并且女孩正在往子炫的嘴里喂着东西时,她立时愣住了!
赵敏听到声音,也回过头来,看见愣住的华姿语,她机警地站起来,迎上前去,并说:“哟!这位一定就是华姿语,华小姐了吧?”
华姿语回过神来,回答说:“是,我是。”然后用打着疑问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穿警装的陌生女孩。
赵敏主动接过华姿语手中的手擀面,说:“来,给我吧。哦,好香,还热呢,怨不得子炫说不饿,原来是在等着吃手擀面哦!”
华姿语略带抱歉地说:“做的有些晚了点儿,让子炫挨饿了。真抱歉!子炫,赶紧趁热吃吧,再呆一会儿要坨了,就不好吃了。”
王子炫答应着,对华姿语说:“哎,好的。姿语,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她叫赵敏,是唐小刚的……”
赵敏有意不让子炫再说下去,便抢过话去,对华姿语说:“哟!原来子炫没向你提起过我呀?华小姐,真对不起,你看你看,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早知道我是谁了呢!这多不好,显得我多没礼貌呀!”
华姿语说:“没关系的。”
赵敏说:“你不会介意吧?”
华姿语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赵敏没有进一步介绍自己的身份,而是盛了碗面,端到子炫面前,用筷子夹了,喂给他吃。子炫很无奈地吃了一口,华姿语也探过身子,认真地问他:“怎么样?好吃吗?有没有姨妈做出来的那种味道?”
王子炫吧嗒着嘴,品味着,说道:“别说,还真和姨妈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很好吃,真的好吃!”
辛勤的劳动终于得到认可,华姿语开心地笑了,她用手抹着发热的脸,说:“哎!总算还没有白忙活。”
王子炫注意到了她贴着邦迪的手指,问她:“姿语,你的手指怎么了?”
华姿语急忙把手藏在了背后,说:“没怎么。”
王子炫把手伸向她,说:“让我看看,怎么了?来,我看看,是不是切面条的时候把手切了?”
华姿语尴尬地笑了一下。
王子炫的口气象是在下命令,说:“把手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华姿语只好弯腰把手伸了过去,子炫小心翼翼地将姿语那只受伤的手握在手里,心疼地皱着眉,仔细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口是不是很深?疼不疼啊?……”
华姿语注意到赵敏在用一种嫉妒、生气的眼神看她,她急忙抽回了手。
华姿语推说:“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快吃面吧。”
王子炫也注意到了赵敏写在脸上的那副表情,但他还是关心地问姿语:“真的不碍事吗?你让我再看看。”
华姿语又说了句“不碍事”,便戒备地退到赵敏的后面,躲了起来。此时此刻,在她心里有一种青青涩涩的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感觉让她有些难受。所以她只呆了一会儿,就对子炫说:“子炫,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王子炫好象没有听懂她说的话,问她:“你要去哪儿呀?”
华姿语说:“当然是回家了。”
王子炫说:“回家?回什么家啊,你回家了,晚上谁来照顾我呀?”
华姿语奇怪地看着他,好象没有听懂他的话。
王子炫见她是那种反应,就又说:“姿语,你怎么了?也累了吗?”
华姿语顺势回答说:“是,我是有点累了,这几天我一直没有休息好,我想回家好好休息。”
王子炫说:“可是,可是你不是……”
赵敏看准时机,急忙地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我送送你。也是,这几天我不在,真让华小姐受累了,实在不好意思呀!”
华姿语一笑,没再说什么。两个女孩就一前一后地往外走。
王子炫想留住华姿语,可是他在床上张着嘴干“哎哎”了两声,两个女孩都不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孩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不高兴的王子炫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赵敏才美滋滋地从外面返回来。王子炫见她回来时一脸得意扬扬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虑和担心,他怕赵敏在姿语面前说些对他不利的话,他就问赵敏:“你们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都唠了些什么?”
赵敏说:“什么也没唠。”
王子炫说:“没唠?怎么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
赵敏诡异地一笑,忽然用一种酸溜溜的腔调说:“哦,是华小姐嘛!她在教我应该怎么样照顾你呀!哼!好象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似的,她也不比我大多么一点嘛!”
看着赵敏那副酸溜溜的样子,王子炫问她:“那你和她说了什么没有?”
赵敏转动着眼珠,说:“没有。我什么也没和她说。”
王子炫不相信,他说:“我不信。”
赵敏机智地反问:“那你认为我能和她说什么呀?”
王子炫语迟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赵敏见他不说话,反倒开始盘问起他来了。
赵敏问:“子炫,这几天我不在,华姿语都是怎么照顾你的呀?”
王子炫搪塞道:“哦,就那么照顾的呗!”
赵敏追问:“哪么照顾的呀?是不是每天都给你擦脸、洗脚、喂饭,推着你到处走?”
王子炫说:“对,你都知道了,还问!”
赵敏把脸贴向他,继续探问:“那她除了给你擦脸洗脚之外,还有没有对你做过别的什么呀?”
王子炫紧盯着赵敏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什么?什么?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赵敏一笑,说:“嘿!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用不着紧张。”
王子炫说:“胡说!我紧张什么呀?”
赵敏笑,说:“谁紧张谁知道!……哦,对了,子炫,我刚才看见,在华姿语的手腕上,也戴着一条绿玉佛珠手链哪!”她扬着自己戴手链的那条手臂,说:“我看,和我的这条好象也差不多。”
王子炫说:“那是她奶奶留给她的。”
赵敏看着子炫,试探说:“子炫,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是和戴这种手链的女孩……好象特别有缘啊!”
王子炫毫不隐讳,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赵敏盯视着他,很认真地问:“子炫,那我问你,你对戴这种手链的女孩,会不会是见一个爱一个呀?……”
王子炫神情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