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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 阳光(续)

《《阴阳颠倒》》

扶着她,心慌的很厉害。她的脸煞白,双眼紧闭,呼吸有些促,嘴角鲜血的痕迹,胸前的衣服上是……蕴开的血,像开在寒冬的梅花。

他的手有些颤,摸上她的脉。

她伤的不轻,两脉受损,幸好有一股奇特的内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可是,这脉象,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动了下,他吓的缩回手。

天牢阴气极重,她若是再呆在这里……

“呃……”一口鲜血呕出,他不再迟疑,手贴上她的背后,运功……

后凤卫,没有自己的意识,君王的想法就是一切,后凤卫是君主手中的一把利刃……

所以,记住,君主的命令就是一切,比你生命还重的一切……

今天起,你就承了乾卫一称,记住,没人希望自己手里的兵器有了不属于主人的意识……

言犹在耳,师父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是男子就对自己放宽要求,反而更加严格。所以这样,他才能成为后凤卫中几百年来的第一个男人。但是当他成为乾卫的前一天,师父和他说了这样一番话,还是以往冷冷的语气,但是他从里面听出了超越一般训练人的关怀。

师父,若是您知道今天徒儿要做出违背当初您教诲的事,会怪徒儿吗?

“公主殿下,宁大人在天牢,她……”看着公主失神的样子,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果然……

她会没事的,公主会救她的!

膝盖已经没有感觉,本来这钉板是小时候已经习惯的,但任都不会谁跪了两个时辰后还有感觉。

血迹蜿蜒开,将周围染成绛色。

自知难逃一死,但是能救下她,一切已足亦。

脚步声响起,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他垂下头,敛起所有的情绪。

上坐的人不语,只隐在黑暗中冷冷的看着他。

“犯了哪一条?”平静的语气有着一丝隐怒。

“背主犯上……”平平的说出,后凤卫的语气。

“该当何罚?”

“鞭挞五日,再受蚀心之痛,断肢其四肢,最后……”开膛掏心

背主犯上是禁忌,作为后凤卫,甚至任务都可以失败,但是只有这一项,一旦触犯,必是凄惨无比的惩罚。

刑堂特制的鞭子,上了药,每一鞭下去,痛感穿到全身……

还有二十鞭,他默默数着,知道自己会敖过去。

且不说,这还是最轻的,尚未罚完,现在怎么会容自己就这么死了。

明天……蚀心丹,只听师父说过,十几种毒和特殊的凝练手法,服下的人不会死,各种毒形成平衡,各各发挥效力,在体内冲撞如万蚁蚀心,让人生不如死。

这蚀心丹配置不易,其中用的毒更是千金难寻,没想到今日会用在自己身上。

闻得服下此药的人,自尽就是疯了,没一个人能清醒的……

想来,死也是一种解脱。

她应该已经平安了吧,孩子是公主的,断不会再让她呆在那里,性命肯定是无碍了,可是就不知道,公主和她……

轻轻动了动身体,火辣辣的感觉萦绕着全身,痛侵入骨髓。

那温柔如阳光般的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他毕竟是从黑暗而生,死于黑暗的人。

红滟滟的糖葫芦,香甜的冰糖葫芦……

不知几时,轻微的响动“噗……”

他动了动,抬头,震?

然后离开……

慢慢的拾起地上的东西,毒囊……

他的早就上交,犯错的人是没权利自行了断的。

谢谢,震。

无声一句,可是,不准备用,若是他自尽了,君上自能查到是谁送的毒,到时候恐她也会有麻烦。

第二日

不知道及时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他的命这么好么,可以有了了断?

命好,从几岁起就已经不再想的事。

又入夜,有人来提。

还是逃不过吧……

全身发软,勉力支撑。

“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后凤卫。”

他低着头,背主就等于叛出后凤卫,自然。

“以后,你就是若云公主的专属影卫,奉公主为尊,如同君上。”

他惊愕,抬头看着坤卫,不知何意。

“保护公主,戴罪立功……”

保护,公主……

他愣着,不知道怎么办……

“谢谢你告诉我,雅和孩子才能平安无事。”

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

“你的伤好些了吗,这是伤药,早晚各涂一次。”也是温柔的人,会关心他这样的人。

“谢……”这是第二次说出这个字。

“谁……”她的武功竟高明到这等地步,他刻意隐藏了气息,依旧被她发现了。

“来意,姓名。”她像带上了面具,冷冷的问。

“乾……奉命保护公主驸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乾卫了,这一走自有人补上。

“上次随同我们去越溪的乾卫。”公主出声提醒。

她的目光带了审视和探询 “只是保护?”

他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不奢望她能相信他只是单纯的保护公主……和她。

“乾……誓死保护公主驸马。”他低了头,语气坚决。

用了十几年的名字,一时总改不过来。

“誓死就不用了,一般保护一下就行了,对了,你不能再用乾卫这个名号了,还没取名字吗?”恍然,很久以前自己似乎也是有名字的,可是早就随时间埋进尘土中了。

“你看,叫新潮怎么样?”

“谢驸马赐名。”

“天啊~~”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种表情,蒙主人赐名是无上的荣耀,公主曾说过,他可以自行决定自己的名字,但是二十几年的生活中本就无这一概念,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有天,天气晴朗。

依旧在暗中保护公主,她先起,朝他隐的方向一看。

“乾……你还在?”

“是,驸马。”

“一直在?”

“是。”

“你不用睡觉吗?”

瞪她,总觉得她很爱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不过……好像又瞪她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

“你决定好叫什么了吗?”其实后来还是说让他自己取名字,所以就这么放下了。

“不曾。”

“这样,你看,叫时尚怎么样,时间的时,高尚的尚,不错吧。”她表情带了两分诡异,似笑非笑的。

“好。”名字就是一个称呼,没什么问题。他静静的看着驸马,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好,以后你就叫时尚了。”少女开心的笑颜衬着朝霞,无比的夺目,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