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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阴阳颠倒》》

怎么会这么凑巧她也在这里,是跟踪我还是跟踪太女。看来我还是犯了习惯性的错误,总是爱低估我的敌人,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太女私下会见我,本该是极为隐秘的一件事,虽说皇上并没有禁止各皇女和各部署官员结交,但是这个风口浪尖若是再有什么传出来,恐怕不论是对我本人还是五皇女接下来的计划都是不利的。

我和七皇女默默对视着,按理说我这样是极为忌讳的,可是一看见她,我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冒出来这家伙偷吻遥的画面,那可是我的个人财产啊,现在竟然让人给觊觎了去,还占了不少便宜,怎能不气闷。可是见了她,我还要忍着暴打她一顿的冲动笑脸相迎,我不忍得内伤了。

“夜夜笙歌谈不上,只是宁雅很久没有会一会同年,因此今天与宁大人来这里小叙一番,倒是没想到七皇女殿下这个时候也在,倒是巧了。”

“同年,”七皇女嗤笑一声,“驸马倒是很念旧情谊啊。”她的眼神颇不屑的看了采臣一眼。

“殿下过奖。”我忍着怒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说。

以她的身份看不起采臣微末官职当然也不过分,但是一位皇女公然说出这种话还是很失礼的。其实,七皇女的目的还是要打击我,可惜,采臣,代我受过。

我岂能容七皇女一次再一次的挑衅,涉及到遥和采臣——就算她现在和我道不同,但我也断不能就这么放过七皇女。

既然早晚要对上的,我提前一点要些利息也不为过不是吗?

我冷笑着看着七皇女,她也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眼睛里带着戒备。我慢慢的把身体凑近她,能感觉到她的全身绷紧,隐隐的劲力已经开始积蓄,如果我有什么动作,她也同样会以最快的速度反应。看不出来七皇女的功力到是鲜有的高,看来下过一番苦功。

我带着一丝兴奋,虽然来这里我一直严守尊卑礼仪,但是骨子里还是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的大学生,也许国家首脑站在我面前会激动一点。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屈服于封建势力的人,但是人很多时候姿态低一点就会免去很多麻烦,不是吗。今天就让我放纵一回。

“七皇女殿下,你可知道,就算遥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殿下可知道是为什么?”

她全身一僵,两只眼睛探照灯一般的扫射过来,很复杂的目光。

我却是镇定的微微一笑,相信在她眼里看来我现在一定是得意的:“遥是什么样的人,先不说你张的没我美,个子比我矮,身材比我差,人品没我好,心地比我黑……”我细细的说,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能看到七皇女的脸一点点黑下去,“估计床上功夫也没我好。”

“华宁雅,你……”如果眼光能杀人,估计我现在已经被凌迟成一片片的了。

“冷静一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漏听哦,就是你的嘴比我臭多了,以后记得多积点口德。”最后这句不亚于你有口臭的点睛之笔啊,七皇女眼神已经更提升了一个级别了,嗯,我都可以看见里面的汹汹火焰,接着嬉皮笑脸的说:“别这样看着我哦,我怕你会爱上我,到时候你就更没希望了,滥清的人遥是肯定不会喜欢的。”说完不待她反应,快速推出她的攻击范围之内。

我这一番动作极快,声音也低,大堂内人生嘈杂,就算功力再高想要偷听也是条件不够。所以在外人看来我只是凑近了极亲热的带着微笑和七皇女打了一下招呼,绝对不会知道我在这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已经极近挖苦之能,估计可以把她气的吐血。

“看来驸马还真的是辩才无碍啊,果真是深藏不露啊。”

出乎我意料的,七皇女在瞬间恢复了平静,好像我刚刚只是和她普通的说了说话,但是我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恐怕她现在对我可是恨之入骨。可她竟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如此深,她的危险系数又要上升几个等级了。

“哪里哪里,怎比得上七皇女您呢。下官不阻着殿下用餐,先行告退了。”我见好就收,要知道多说多错啊。

“驸马路上可小心,别累得公主在家久候了。”明明人是笑着的,这声音听起来却阴侧侧的。

我回以灿烂的微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而我身后已经看不见的地方

“殿下,要不要派人……”

“你忘了上次那个东瀛的大君的教训了吗?让她多活几天,我会让她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尝到什么是切肤之痛。”阴冷的声音不断回荡,其中是让人胆寒的滔天狠意。

拖了采臣出来,我就有些后悔了。

还是鲁莽了些,不过算了,忍得太久对身体也不好。

采臣只是一直安静的跟着我,让人不住的就会忽略她。

突来的安静,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我很想问她为什么投太女一党,她的本性和太女的行事作风是格格不入的,为什么这次会放弃她一贯的原则了?或者大声的和她说,太女倒台是不可避免的,君子不立围墙之下你懂不懂?你要不跟我混,保证你前途大大的……

好像都是不能说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只是沉默,压得人心里沉重的沉默。

“采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适合官场。”我憋了半天,还是说出这么一句,“现在是多事之秋,大臣们都明哲保身,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也卷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官场?”她的声音有点尖锐,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我苦笑:“采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性子直,若是太平盛事,自是该有一番作为,可是眼下朝中正值新旧更迭之时,稍有不慎,站错了对,牵连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

“你还当我是以前的我吗?我承认,以前的宁采臣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子,可是你怎知我就没有变,你什么时候真正了解过我。我不是孩子,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的心随着她的话蓦地一沉,一时竟觉得什么话都说出不来,只是看着她。而她也冷冷的看着我,然后把目光转开。

“太女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当效犬马之力以报太女大恩。”采臣盯着地下,平静的说。

“你……”我没有再往下说,我现在也勉强算是太女一党,有什么立场劝说采臣这个时候离开官场呢。而且,也许真如她所说,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总觉得她是思想有些迂腐,但有不失正直的典型的封建社会下的读书人。可是,她能在太女手下做这么长时间,想必想法已是不同了……

我再看了一眼采臣,无声的叹息一下:“也许,是我错了。”

然后笑着说:“其实太女人不错,而且现在又信任你,倒是也好。”终于连对她也只能这样了,谎话说的比真话动听,而且流畅的多。

采臣似乎有点惊异我这么快变转变的态度,只是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我们相对,欢颜不再。彼此间隔着一滩深水,地下涌动着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