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如我们明天去告到官府,看这里的地方官会怎么说,毕竟是在她辖下出的事。”赵捕快说,我注意到她有些气息不稳,好像是刚受了伤,这时我才注意到刘捕快也挂了彩。
我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几乎和司徒同时出声:“不妥……”
她瞪了我一眼:“为什么不妥?”
“您不是也说不妥了,”我笑笑,“大人的见解定是不凡的。”
她再看我一眼:“那个告状的人曾经提到过,她告过好几次官,可是都没有人管,看来这里的知府和这些人有勾结。”
大家一时都没有说话,就对着这么几具尸体,此时是深夜,还真有点毛毛的。
“你们那边有几个人?”
“六个,有四个已经……化为血水了。”
“这边也有两个……”我皱了皱眉,大家都看着我,“就这样吧,我们先选一个人,然后……接着我们就……最后……”
说着说着我就发现他们的表情怪怪的,尤其是听到我怎么处理这个人的时候。
“怎么样,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只要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对视了一下:“我们没有意见。”
“你听说了吗,昨天福来客栈出人命了。”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小姨是衙门里的衙役,我也是刚刚碰上她才知道的,还不让对外宣扬,也不知道是什么强盗,那一行三人都死了,脸也被砍了个稀烂……”
“……”
“……”
小笼包的热气滕了上来,把我的心也熏的痒痒的,迫不及待的沾上酱料,咬一口……嗯~~,很好吃哦。
我津津有味的吃,杨捕头却一直看着我,开始还顾不上,等到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以快吃啊,不然要凉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小姐你还能吃的下去啊。”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办法啊,不能因为他们把自己饿死吧。”想想是很恶心啊,不过眼前还是我的肚子比较重要。
“其实我一直觉得大人是深藏不露,就像昨天的事就可以看出大人您是智计,胆识均是十分过人,不过大人的身手也相当的不凡啊。”
什么不凡啊,昨天因为知道那些人要来,我紧张晚饭都没有吃下去,所以今天早上特别的饿。
“我哪儿能算什么身手不凡,如果不是门窗上都已经事先撒了软筋散的话,今天可能就真的是有命案了。”
她不语,表情还是一脸的深思。
“嘘,你看对面。”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两名衙役进入药铺,过不了一会,药铺的老板恭敬的把他们送出来。
我伸长了耳朵。
“有消息马上报告,知府大人重重有赏。”衙役吩咐,药铺的老板则不住的点头哈腰。
我和她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的担心。看来如我所料,这些人真的和官府勾结。
“小姐,您觉得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开始了。
我有些‘有气无力’的说:“这儿的小笼包倒是还可以,我的胃口开了些。”
杨捕头忙上来‘搀扶’我,“您慢着点走,既然您喜欢,就多买回去一点。”
“如此甚好。”我慢慢的点头,一副体弱的样子。
我们走出小店,这次我们五人分开行动。我和杨捕头一组,扮的是体弱的小姐和忠心的仆人。司徒和另外两位捕快在一起,扮的是富家小姐。
这样一来目标就分散了,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在旁人看起来这可是一个忠仆搀着病弱的主人,可是只有我们知道……其实不是这个样子。
“那您怎么会提起还准备好伤药了,要知道一般人不会想到这点的。”
事实证明我确实是一般人,不过这点是受到金庸他老人家的启发,射雕里就有类似的情节,相信大家都还记得,就不用我多说了。
“哪里,我也只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故事……”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不相信。边走边说,直到到了我们住的地方终于把这一部射雕英雄传说完了。
进了我们临时住的院子,她还沉浸在武侠小说中,唉,说得这么口干舌燥的也不给我倒一杯水。
倒一杯水,有点怀念善管家,家里的茶味道可好了,虽然我也没喝了几次就被抓过来查案。
“华大人啊,这个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我的背被使劲的拍了一下,轻拍胸口,还好我只是端着杯子,不然……
这个地方的女人也没有女人样,三天两头被拍一下已经很正常了,可是……
“杨捕头,下次记得不要在我喝水或者是吃东西的时候这样拍我,会出人命的。”我苦笑着说。
“女人就要有女人样,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她豪爽的说,“华大人啊,还有没有这样的故事啊,多说几个给我听。”
天啊,我要是都说出来,金庸老人家会不会也穿越了来告我侵犯他的知识产权啊。
我真的有点头疼,不然怎么,再讲一部武侠小说吗?
“布谷,布谷。”一听到后院传来的鸟叫声,我和她停下说话,不约而同的往后面走去。
这是个很普通的小院落,后院不大,有些杂乱。我们走到后墙的位置,轻轻跃过,到了另一边。
“怎么样?”司徒问。
没错,我们赁的院落和他们的是背靠背,这样既方便联络,也很安全。
“衙门里的人已经去药铺搜查了。”
司徒的脸色很凝重,她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的严重。
大家坐定,司徒理了理思绪。
“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必须弄清楚:一是这个矿到底是个什么矿,竟然会招来这么厉害的杀手对付我们;二是官府的人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第三,官府和这幕后的人是什么关系,简单的利益关系还是别的什么特殊的关系;第四,这个藏镜之人到底关节打通到了什么地步。”司徒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这个矿是什么矿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因为一些的事都是由这里产生的,可是偏偏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矿;昨天出了这样的事,今天官府就派人出来寻找我们几个人,可见官府是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当一般的仇杀什么的处理,那么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后面的问题是和这个相关的,如果官府在知道我们的身份之下还这样做,她可就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这不是简单的利益驱动就能办得到的,可见这个幕后的人不简单;而这个人连一方的父母官都可以驱策,并且有胆量杀我们灭口,可见势力不小,她到底打通到什么关节,我们现在几个人完全是势淡力孤,又应该找谁来协助?
第二十一~二十三章
“不,没有这么复杂。”我摇摇头,“首先,昨天晚上我们是把那三个人毁容了,然后让他们冒充我们的身份,如果正常的情况下官府就会认为那就是我们,可是她不但没有这么认为,反而今天彻查药铺,可见她已经知道昨天的杀手都是一流的,并且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可能会受伤——也可能是别人想到的,这样一推想她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而且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如果知府明知我们是刑部派来的人还敢这样,那么……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赶快离开……啊哟……”刘捕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捕头一巴掌给拍没了。
“不,如果现在走的话,这个案子可能就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了,而且这样回去的话,我也无颜再见尚书大人了。”司徒凛然的说,她这时完全现露出一个上位者的气度和责任感。“所以今天晚上,我决定一探矿井,如果谁想先行离开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她可以尽快通知人来支援。”
当时我是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很佩服的,可是佩服归佩服……我可是还想活着回去的。
“华大人似乎并不是很想留下来。”我坐在石阶上,等着天变黑,司徒突然坐下来问。
我侧头看她,却发现她的表情很平淡,没有一丝不快。
“当然,生命可贵啊。”我把头又转回去注视着星空,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在夜里独自看星星。
“可是我不认为大人是这样胆小的人,像昨天你可以面不改色的就把那个黑衣人溶化了,再把其他的人的面孔毁了,装扮成我们。”
“我只是提议的好不好,动手的时候不是大家一起吗。”我没好气的说,“这不是更证明了我的胆小怕死吗?不是这样的话,怎么能想的出这种办法。”
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信了我的话没有。
其实我本就比这个时代的人怕死,很正常啊。我是生活在和平的二十一世纪,受的教育就是人的生命是最伟大和神圣的。我不可能为了什么虚无飘渺的理念去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可能为了查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势力和官府勾结而陷入险境,当然我对自己职责的忠诚度也没有其他人来的那么高,毕竟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对现在的一切总有种虚幻的感觉。这是一个梦,华丽之中藏着阴暗的梦,什么时候梦醒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过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几乎睡着了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不为什么么,只是觉得那个告状的人死的太惨了,太不值得了,可能我是想替她讨回点什么,就这样。”
“华大人,华大人,我们要出发了。”
我倏的醒来,其他的人已经整装待发了,汗一个,我记得睡着前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好像还听有哲理的,呃~,不记得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揉揉眼,清醒了一点。
“刚过三更天。”杨捕头说。
那是几点啊,不过看天色应该很晚了。我们悄声无息的向矿井的方向前行,我其实不抱着多大的希望,从有人到京城告状到现在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这个矿里就算是有金山也应该已经被人搬空了,还会留下什么线索啊。
道路很不好走,到处是采矿留下的碎石,当然也不会有路灯了。
偶尔远处还有夜枭的鸣叫,四周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前面就是那个矿了,我们停下来。
“糟了。”我失声顿足,指着前面,“你们看。”
原来矿井的地方此时一片黑暗,人声全无,前几天我来查看的时候还是人声鼎沸的,现在却犹如鬼蜮,从这里就能感到其中的空旷。
我们几个人同时向那边飞奔过去,果然,周围的几间屋子已经没有了一个人,连挖矿的工具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
“看来我们是来晚了。”司徒的脸色凝重。
我沉吟了一下,刚要说话……
“谁?啊~~”
外面一声惨叫,是刘捕快的声音。
刘捕快躺在地上,不知生死,有血从她的身上流下来,周围聚集了很多黑衣人。我们一出去遍和他们交上了手。
围攻的人有二三十人,身手不错,且相互之间显然是配合有素,虽然不算是一流高手,可是这样一来就算是武功比他们高几倍的人,一时之间也不可能从包围中出来。
我闪过一个人砍来的刀,有些狼狈,我其实是不会武功的,只是仗着以前练功的基础,身法比较灵活。这个时候什么招式都想不起来,避过从前方斜砍过来的一刀,我看准机会,冒险使出只是看过几遍的小擒拿手,堪堪的从对方手中夺下一把兵器,反手就是一刀。
“嗤……”刀很快,我的手能感到刀切开她的衣服和肉的感觉,血从伤口喷射出来。那个人倒下了,带着临死的惨叫。
我手一抖,差点连刀都拿不住。脑子里都是刚刚刀传上来的感觉,那个人的叫声和她最后倒下的时候的眼神。
背上一阵炽痛,我没有回身,直接从肋下穿刺过去,刀刺中了。我已经顾不上想其他的事情了,因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拿到刀,压力减轻了一些,回身看其他人的情况。
杨捕头武功不弱,可是她还要护着司徒,身上已经开始见血了。我觑准了地上的一把刀,点了一脚,那刀朝着杨捕头的方向激射出去,为了误伤自己人,我赶忙喊一声:“杨捕头,接刀。”冤枉不管她能不能接得到,因为我也是自顾不暇了。
渐渐的我发觉有所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当时的情况不容我多想。
我们的体力开始不支了,他们为什么还在和我们缠斗?
猛的一下我看到,糟了!
“不好,司徒,快出来。”我狂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人竟然是要以命换命,把我们逼入矿井之中。
难道……
情急之下,我脚下一施力,从包围圈中冲出来。
“轰……轰隆……”如同响起了炸雷一般,井口的两侧开始发生连续的爆炸。
他们已经在井口,黑衣人一听到这爆炸声,更是不要命,连招呼刀身上的刀也视而不见。我扬手就是一刀,一个黑衣人的身手分离,可是她的断手还牢牢的抓着刘捕快。
石块雨点般的打下来,一不留神就会被砸到,他们竟是要把我们埋到矿井里。
“喀嚓,喀嚓……吱呀~~轰……”
矿井完全坍塌了……
22
“她搬走了。”淡然的声音。
“是的,公子。”小牧垂手恭敬的立着,不敢造次,过了半响还是忍不住说,“公子,你为什么不见华小姐呢,虽然她没有说,可是我知道……”
“小牧。”声音多了一丝冷漠。
小牧吓得马上噤声,他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严厉了,间且实在是宠溺小牧,语气软了些:“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可是,公子,小牧真的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
“比慕容还好吗?”那人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打断小牧的话。
小牧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自家的公子会这么说,迟疑了一会:“慕容小姐当然也很好,可是……可是,现在不是她们谁更好的问题吧?”
“难得咱们小牧也聪明了一会。”笑意更浓了。
“公子~”小牧被耍了,不依的说。
“好了,给我准备占卜的东西吧。”那人恢复了先前的平淡,小牧答应一声‘是’。
看着眼前的卦相,心下有些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起身上了观星台,果见北方分野之中星辰黯淡,旁边有凶星相迫……
大凶之相,近日必有凶险,危及性命,若不及时化解……
轻轻叹气,扬声道:“小牧,备车。”
皇宫 坤圣殿
“皇上,定州那边尚无什么进展。”刑部尚书躬身禀报。
“哦,上次听你说了,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啊。”语气有点无聊。
“看来那边的准备也很充分……”尚书的话说到一半,一个宫监进来附到皇上耳边说了两句话。
皇上的神情有些诧异,挥手:“你先退下。”
尚书心里有些奇怪,但是表面平常的行了礼,退出去,顶头就碰上一个人,恍然,原来是他……
那人点点头,也不说话,直接进去。
“你怎么来了?”皇上亲自迎下来,携着他的手到了榻上。
那人淡淡的一笑:“也没什么,”,坐定之后,接着笑容敛去,“只是来禀告您一声定州的事有变,请下旨速速让附近的州府支援。”
皇上一听脸黑了一半:“就这件事,三更半夜的你来找朕。”
“不,这件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是事关我嘉裕国国运的大事。”他正色说,“请您一定要尽快派人过去。”
“是因为她吗?”皇上有三分的惊异,三分的探询,更有四分的打趣。
“天机不可泄露。”他摇摇头。有的事不说他尚有一丝把握,但是说出来的话,前途会更加的不测的,天威不可犯啊。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沉吟一下,“传刑部尚书。”
旁边一个太监出去,不一会刑部尚书进来。
“臣参见皇上,参见……”
“好了,别参见了,回去联络在定州的其他人,全力支持这次查案的人。”
“是,皇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说完,赶人似的让她退下。
等到尚书退出去,“这下满意了吧。”装作淡然的看着他,其实心里很期待的。
他无奈的说:“别忘了我是祭祀,有些事情还是要以国家社稷为重。”
“知道了,那也不能几个月都不见,一见面就是为了这种事。”如果群臣看到这个样子的皇上肯定会大吃一惊,完全没有平时的威仪,像是在讨赏的小孩一样。
“最近我不是一直忙着给本次中举的举人祭星,所以没有时间过来。”
“朕知道,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今天就睡在这里,朕叫人准备你喜欢吃的。”
“要是他们知道了,您又有几天不得轻闲了。”
“这就不用你管了,上次你说那个酒酿丸子做的好,还有那个桂粉蒸酥酪……”此时恨不得把所有他喜欢吃的都摆到他面前。
“六福,快叫御膳房把这几样加快的做出来,还有其他的照上次的菜谱每个都做出几样来。”
“我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心里暖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着。
“怎么够,你喜欢的多带几样回去,下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回头吩咐,“六福啊,把西暖阁给朕收拾出来,这天也很凉了,上次朕说的那个乌仑丝就很好,暖和又轻,不是让赶着做出来两条被子吗,都拿过去。”
“回皇上的话,小的早就吩咐御膳房准备了,暖阁的东西都是齐备的。”
他看着皇上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人虽是九五至尊,可是这么多年要说到真正的开心,她的日子竟是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心里一软:“不必这么忙,我又不是不来了,你要是想见我的话让人传个话就好。”
看她惊喜的表情,心里又是一叹。
眼前一片黑暗,我有一时分不清这是我的头晕产生的错觉,还是……
好疼啊,刚才打斗中受的伤开始向我抗议了,似乎我来了这里以后就一直很不顺的。
“华大人,华大人,你没事吧。”是司徒的声音。
“我没事,你呢,没受伤吧。”顺着她的声音,慢慢的爬了过去,在黑暗中,明眼人实在是还比不上瞎子。
“好暗啊,我们被埋在矿井里面了吗?”司徒好像也在摸索着。
“嗯,看样子是这样的。”
“对了,我带着火折。”说着就是一阵衣服悉簌的声音。
我呆了一下,突然间想到了:“别,小心瓦斯……”
“嗤~”眼前一亮。
爆炸……
“你刚刚说什么,袜子?”司徒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嘴慢慢的阖上,在慢腾腾的说:“没,没什么,你就当没听到好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里没有瓦斯泄漏。不然,就刚才那么一点火,真是能炸的我们两个变成飞灰。
她举着火折四周查看了一下,我们的左边就是入口,可是此时被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
我们现在的地方是因为有支撑矿井的木头柱子倒下以后形成的三角形的空间,才免去了我们被压成肉饼的危机。
另一头是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巷道,分开两条路,其中的一条已经被完全埋了起来,另外一条也横七竖八的倒着柱子,看起来岌岌可危的。
“你的火折就这么一个吧?”我多么希望她摇摇头啊,可是事实总是残酷的。
“嗯,我就带了一个在身上。”
唉……咝~~痛死了,刚刚的伤口抗议升级了。
我从怀中取出伤药,好在我买的多,身上有存货。
伤口不深,可是不代表不疼啊,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会没有人要的。
23
把身上的伤上好了药,呃~眼泪还是流出来了,掏出手帕,擦擦,还有鼻涕也一起。
刚收好手帕……“司徒大人,您一直看着我干吗啊?”她的脸色怎么怪怪的,我只是上个药,又不是来个什么全裸出镜的,寒一个。
“华大人,虽然我这样说不太恰当,但是……”我看她吞吞吐吐的,有点好奇了,“身为女子,怎可因为这么一点点的伤痛就掉眼泪,这样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呃~~怎么会这个样子啊,在我们那边掉眼泪可是女生的专长的。我已经算是很坚强的了,到了这里就是懦弱的表现。
“这个啊,我是比较比较怕疼的,所以呢,受了伤很疼啊”无奈啊,只有这么说了。没想到我在原来被认为是男生样,到了这里反倒是不够男子气概,哦,这里是说的女子气概吧。
“大丈妇应该马革裹尸,应该坚强一点……”她摇摇头。
我怕她没完没了的说下去,赶紧说:“我是又怕死又胆小,而且还很没有担当的,大人不要这么费心了。”
“华大人,你真的是你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吗?”她看着我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测的,倒让我觉得摸不着头脑:“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什么样子啊?”
“那个时候你说有人要来夜袭,真的只是猜出来的,还有对于怎么隐藏我们的行踪,预先准备好了伤药……”汗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引人注目,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就当我以为她终于说完的时候,她很认真的看着我:“说起来我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非常谢谢你。”
“没有这么严重,我哪能算是救了你的命,只是在井口的时候拉了你一把。”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说,如果不是为了拉开我躲开那块石头,你是不是不用被埋进来。”
“这个啊,这个……啊”当时怎么会想那么多,她笑眯眯的看着我这个了半天。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应该先想想我们怎么才能出去。”这个才是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吧,我起身查看一下进来时候的通道。
根本看不到一丝光亮,也不知道我们被埋在离出口多远的地方。根据刚刚的爆炸来看,威力相当的大,我们本是在洞口,可是有一块石头砸下来,然后是越来越多的石块坍塌,大约退了有……不行,刚才跑的时候太着急了,不知道有多远。
我坐下,缓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急,我的老家是一个资源很丰富的地方,所以我从小对矿难的接触不算少。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看,离井口最少有五十米远,不知道杨捕头他们在外面的情况如何,知府既然是那些人一伙的,肯不肯派人救援还是个问题。记得在现代就算是有大型的挖掘机械也不一定能够成功的救出被困的人,何况是在这里。
“司徒大人,把火折灭了吧。”看到她不解的样子,我只得耐心的解释,“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现在一直点着火折的话,等到真正要用的时候就麻烦了。”
她点点头,把套子往上一罩,眼前又恢复一片黑暗。
我们开始都没有说话,可是在这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能够相陪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任何细小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背后靠着的泥土传来一阵阴凉的感觉,耳朵旁边是无边的寂静。黑暗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劈头盖脸的像我扑来,可是我却毫无招架之力。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也可能只过了几分钟,我已经忍受不住这黑暗和寂静。刚想说话,就听见:“你还在那里吗,华大人?”
“我还在。”简短的对话,却奇异的安定人的心神。
“我们还是说说话吧,这样子太安静了。”司徒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不大的矿井坑道中回响了几次,慢慢的传到深处去了。
虽然我没有真正遇到这种被困住的事,可是我在电视上看了不少,缺水和断粮,然后是被困的孤独和恐慌,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
“你怎么不说话?”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司徒大人,你听我说,”把头往后靠,“我们不知道要被困多久才能等到他们的救援,以常人的体力,若是不进食的话可以支持六七天,可是不喝水的话……”我想了一想,“好像最多是三天吧,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要尽量少说话,保持体力,减少水分的流失。”她没有答话,想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
“他们会尽快救我们出去的,对吧。”司徒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不确定。
“会的,一定会的。”说这话,我都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我自己,至少我的声音听上去没有泄漏我的不安。
“你要记住,你的一生之中可能会遇上很多的困难和考验,有不少是会危及生命的,你要坚持你的信念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若是你自己先放弃了自己的话,那么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希望了……所以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耳畔是那位高人飘忽的声音,他好像说了什么极重要的话,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梦魇把我层层的笼罩起来,让我不能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还是黑暗。
“华大人,你醒了吗?”
“我醒了,过了多长……”话说道一半突然想起来,在这里根本不可能知道是几点了。
她的苦笑声传来:“不知道,在这里连须臾都好像是经年那么久。”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还是不太清醒的感觉。
“司徒大人,你饿了吗?”唉,问了句废话,我自己也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嗯。”我摸索着过去,“把火折点亮吧,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
“嗤~”几乎没有用一秒钟,火折就亮了,我一看,还有比火折更亮的——司徒饥渴的眼睛。
脸抽搐一下,她有点尴尬:“我……我是有点饿了。”看这样子不是有点吧。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准备的牛肉磨成的粉,然后再压实了的块。只有拳头大小,但是可以供一个人吃三四天。这倒不是我神机妙算,只是先前我懒的带这么多干粮上路,为了方便所以让善管家准备的,这一块是某天吃完之后随手装着,忘了放下。
我们吃着并不算美味的牛肉粉,感觉却是从来没有吃过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