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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冥界

《《桃花之二人面桃花相映红》》

菠萝和嘉莹在君可房内聊天,三个人挤在君可床上躺着,因为从华山回来仍旧肌肉酸痛,躺着似乎舒服点,本说躺着聊聊天,困了便去睡觉,不知不觉菠萝又开始讲他们以前的故事,上次吃饭本没细讲,这次却是细细讲来。三戒在外面看电视。

菠萝给嘉莹和君可讲三戒和与其的故事已经讲到他们第二次去南京,嘉莹听得时时尖叫,君可却在旁边不断叹气。

“君可,你不觉得很恐怖吗?为什么都不害怕的?还一直叹气?”嘉莹在菠萝说得口渴去喝水的间隙,突然问君可。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些故事好像都听过……然后总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心疼。”

“心疼谁啊?”

“与其和三戒……说不清楚为什么……”君可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菠萝喝着水,转过来,好容易咽下去,然后就说:“与其的师傅说过,与其和三戒缘未尽,那么他们总有相见的一天吧,我一直相信……他们会再见。”

君可转过头,想了一会儿,说:“我总觉得他们的故事我都知道……好像还能感觉到与其的心情。”

“哎,人家说,双胞胎会有心灵相通的感觉,你和与其长得这么像,说不定她是你走失的妹妹,又或者是你被拐卖的姐姐也说不定啊。嘻嘻。”菠萝丰富的想象力一向让人叹为观止。

“是么?”君可笑笑,说,“三戒说过,她八字纯阴,我的八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排除这种可能,而且……我好像比她小几岁的样子。”

“姐姐,你还真能瞎掰。”嘉莹听了这样的猜测也是哭笑不得。

三戒看时间比较晚了,便来敲门,催她们早些睡,菠萝和嘉莹这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回房去睡觉。

三戒在君可的房门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君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与其不能回来,你是不是孤独终老?”

三戒低着头,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秋意缠绵千峰里,孤雁枯蒿寒水疾。痛君一去即死别,泪眼迷离湿重衣。郎死侬亦不独活,黄泉路遥妾早去。情天无意留人住,明朝并蒂仍双栖。”君可幽幽的念着。

三戒呆呆的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柯哥哥仍没有回来么?”

“还没有。”

“我想等他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我得看着你,照顾你。”三戒说。

君可不再说话,指指梳妆台边的凳子,三戒走过去,坐了下来。

虽然白天的时候天气还很热,毕竟中秋已过,夜里还是很凉,一阵凉风吹过,三戒仍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他用手摩擦着胳膊,突然觉得不妥——君可的房间在一楼中间,外面有晒台,此时门窗皆紧闭,哪来的风?

无人的摇椅突然摇动起来。

三戒刚刚一惊,君可已经问:“你是谁?”

摇椅上慢慢显出一个人来,是个年轻男子,装扮诡异,容貌俊美,却因得一双鬼魅一样的眼睛,让人心生寒意。

“君可。”那男子站起来,走到三戒面前,说,“小和尚,我跟君可说两句话,你先出去。”

三戒不动。

“我客气的请你出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男子扫了一眼镜子,镜子顿时碎裂成粉。

三戒一惊,但咬着嘴唇,仍坐着没动。

“他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君可站起来,拦在三戒和那男子之间。

“夏柯和西海君陪着十二星君,白长老那边又受到神界的监视,我没办法过去通知他们,只好直接过来找你,这房间周围我布了结界,神界的人暂时不会听到我们的话,但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注意到这里了,你快点收拾东西,跟我走。”

“为什么?”君可站着没动,“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十二星君其实就是在这里拖延时间,二郎神随后调集人马就会到来,我先带你走,然后再想办法通知你爹娘。让白长老那边的人快点散了,神界这次调集了不少人马,估计是想打魔界一个措手不及。”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君可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我是冥月,冥王是我爹!我爹叫我来救你!快点跟我走吧!”自称冥月的男子眼神中透露着焦急。

“冥王为什么要救我?”君可眨着眼睛,就像在听故事。

“这件事情说起来复杂得很,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不知道冥星现在有没有找到突破口通知到你爹娘,反正你赶紧跟我走!”

“你不说清楚我决不走。”君可很倔强。

冥月却没有容得她任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便像上跃起,三戒拉住君可的另一只手,只感觉自己双脚离地,大叫:“你要带她去哪里?!”

之后胸口却中了一掌,然后远远的传来冥月的声音:“见到夏柯回来,便告诉他,冥月带君可走了!另外一定要把刚才的消息告诉夏柯!”

“君可!君可!”三戒呼喊着,却没有了回应。

那个鬼气森森的男子,带走了君可,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看他那双鬼魅一样的眼睛,就觉得不像好人,三戒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却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救君可回来,只能等待夏柯回来。

若他真的是冥王的儿子,他会带君可去哪里?是冥界吧!冥界?鬼门?三戒焦急地走来走去,想到鬼门又想到了与其,伤心、焦急的情绪围绕在心头,让他不安地走来走去,突然又想起楼上的菠萝和嘉莹,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事,跑上去敲了敲门,菠萝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三戒问,你们没事吗?

“我和嘉莹?没事啊……”菠萝打着哈欠,“有事吗?”

三戒想了想,还是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们,反正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多个人担心也没有用处,于是说:“没事。”

夏柯终于回来,一进门就抱怨着:“真麻烦,为怕他们跟着我,我还得先跑到勾老头哪里去喝了杯茶,才偷偷溜回来……”

三戒迎上来,打断了他的抱怨:“君可被一个自称冥月的人带走了,他还说,二郎神正在调兵遣将召集人嘛,准备打魔界一个措手不及,十二星君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的。”

“冥月带走君可?”夏柯大叫,“那不可能!冥月和我素来不合,他才不会那么好心告诉我!再说他为什么不去通知君可的爹娘而跑到这里来带走君可?”

“他说神界的人已经监控了白长老那边,还说,冥星正在想办法通知他们。”三戒说。

“用消息跟我换君可?卑鄙!”夏柯跺脚,“调虎离山啊!我现在去白长老那边看看,顺便向三太子打探一下消息,如果二郎神真的正召集人马,李天王肯定少不了。料想冥月带走君可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不然他爹要剥了他的皮,我先查清楚这个消息再去找他要人。你们呆在房子里,哪都不要去,我回头叫扇儿和老陈来保护你们。”

此时君可已经不在这里,他在人间行走也不必避讳神界了,于是施展瞬间转移之法到了位于北郊未央湖附近的一个度假山庄之外。夏柯四处查看,已是深夜,四处却有几个人走过,北郊这一代虽然已经开发了,但是毕竟还是比较荒凉,西安这地方夜生活主要集中在南大街附近,北郊一向过了十点半就没有什么人在外面走动了,这会儿都凌晨了,还有人走?夏柯不急着进去,在旁边蹲了下来,蹲了一会儿就发现,这几个人是来来回回走,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们是故意在这里走来走去,监视着房子里面的动静了。

夏柯感受了一下气场,不过是几个小小的天兵,便施展瞬间转移,找了个空档转了进去。房子拉着厚厚的黑丝绒窗帘,里面却是灯火辉煌,聚满了奇形怪状的异类,见到他来,纷纷恭敬的让出路来。

“白术。”夏柯叫坐在躺椅上愁眉不展的老头儿。

“夏公子。冥星公主刚刚来过,说神界正在秘密调动人马,准备向我们开战,玉女和魔君说去向青冥玉女打听消息,还没有回来。君可小姐怎么样?”

“冥星一向不会骗人,她这样说多半是真的。”夏柯皱着眉头说,“君可被冥月带走了,不过我估计他不敢对君可怎么样,我们先解决这边的事情,我再去救君可。”

“如果是真的,还要想办法通知大王才行啊,可是大王前日起又闭关,吩咐不许人打扰,我们谁也不敢去打扰他……他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等确定了消息我再想办法告诉他,你们先做好撤离的准备。外面有几个天兵走来走去,前几日让白白挖的地道现在怎么样了?”夏柯问。

“白白和皮皮一直没有停工,带了很多徒子徒孙在这里挖,地道深八尺,已经直通咸阳城以西,也多亏西安防空洞多,有些地方都不用挖。”

“现在开始不往西,往南向四川境内挖,不要停工,多派些人手帮忙,我先去打听一下情况,青冥玉女素来不问世事,我直接去问三太子好了,我与三太子还算有些交情,他应该还卖我这个人情,如果消息属实,我就通知你们撤离,你们先准备好东西,随时准备撤离,如果我去了到卯时还没有回来,你们也立刻撤离,不要找我们,然后想办法通知魔王。”

“李天王也是愚忠之臣,你去找三太子千万不要被他知道,否则以他的秉性定然告知二郎神。你与魔界来往总是犯天条,惩罚可大可小,他们可是早就看你与君可小姐走的近不大顺眼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白术叮嘱了几句。

“我知道。你们赶紧准备去吧。”夏柯停了一下,又说,“让扇儿和老陈去君可家里看着她那几个朋友,扇儿和老陈毕竟也算是神界的人,不会对他们动手,把那几个人安顿好了,省得出了什么麻烦最后还要去搭救。”

“行。公子切切小心。”

且说君可被冥月带入冥界,沿途不断有容貌奇怪的鬼差给冥月请安,君可虽然被他拉着老大不情愿,但至少肯定他说自己是冥王的儿子这话不假了。

到一处宫殿外,君可抬头看了看,上面写着“阎王殿”三个大字,宫殿的样子和人间的那些差不多,并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

“你要带我去见阎王么?”君可问。

“当然不能让我爹和我妹妹看见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冥月坏笑,拉着君可走进了旁边的一座小一点的府第,上书:阎君府。

“这是你家?”君可并不反抗,也明白在别人的地盘太过于强硬总不是好事。

冥月并不回答,拉着她直入书房,屏退下人,然后放开了她,仔细的端详着君可。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君可被她看得很不自在。

“我想看看你究竟何德何能,能让我爹和妹妹为了你甘愿冒着违反天规之险出手相救啊。”冥月坐在椅子上,“冥界数千年来一直臣服于神界,不敢出半点差错,毕竟我们没有能力跟神界抗衡,我爹做人更是小心谨慎,不敢违反天规天条,这次为了你,我算了算,已经犯下七条天规。要说我妹妹是年少无知,那我爹一定是老糊涂了。”

“你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明白!”君可一头雾水。

“只可惜你的封印是西海君封的,我解不开,不然让你自己想起来,我倒省却很多口舌了。反正我把你关在这里,等到玉帝怪罪起来,我便把你交出去顶罪,换得我爹和妹妹的平安,你慢慢总会想起来的,现在告诉你也没啥用处。”

“我越听你说的越像在听传奇小说。”君可说,“虽然我知道这里是冥界,但是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玉帝为了我这样一个平常女子至于怪罪到冥王。”

“我懒得跟你解释,反正你从现在开始就住在我这里,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过你就不要白费力气准备逃出去了,要逃出我的王府……呵呵,以你的修为,再过个一两千年才有可能逃的出去吧。”冥月站起来,“不知道你喜欢住在朝东还是朝南的房子,反正空房间多得很,你可以自己挑,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也随便,你要无聊请个戏班回来吵吵闹闹也无所谓,只是劝你不要动出逃的脑筋,要是惹恼了我,我改变了主意,把你关在水牢里,那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你不是告诉夏柯哥哥你带我走了么,你就不怕他来救我?”君可咬着嘴唇。

“我巴不得他来呢,看看我们到底是谁比较厉害!”冥月走到门口,叫:“风铃!幽兰!带君可小姐去选房间。”然后又轻轻说,“你们都不要太接近她,她毕竟是仙子,虽然法力有限,但对付你们总还绰绰有余,你们给我好好照顾着,不要惹她就是了,她要吃什么喝什么,你们尽管去买,在账房支钱就是。”

“王爷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君可小姐的。”两人大声回答道。

这话当然是说给君可听的,毕竟她们这种小鬼可经不起曜魄仙子三昧真火的烘烤啊。

君可选了二楼的房间,可以看到街上的景色,选房间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走了整整一圈,风铃和幽兰两个丫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她走到门口,或者靠近围墙的地方,就会感觉到强大的气流,像一双手,将她推回院内,她暗暗引动三昧真火,向气流打去,却是无声无息的落入气流中,不见动静,终于只好放弃。

冥界不似人间有日夜之分,终日只有月亮和星星照耀着天空,做生意的商贩也是随时开张,随时打烊,好像也无所谓时间,人们的生活(鬼们的生活?)也是比较随意,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睡觉都无所谓,一整天都点着松香蜡烛,反而感觉比人间繁荣,因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见有人走来走去,街上有店铺在做生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可觉得肚子饿了,便打开房门,幽兰在门外站着,一见君可就后退了几步:“君可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饿了。”

“那您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能吃的就行了。”君可补上后面这句,是怕她们一会儿端来什么元宝之类的东西,自己可不是鬼,能吃这种东西么?

“那奴婢吩咐厨房帮您做点小菜和点心吧?毕竟不是吃饭的时间,等会儿王府开饭的时候您再吃正餐好么?”

“好。”

君可不知道冥界的时间和人间的是怎么换算,反正总觉得自己吃了点心,都睡了一觉起来,居然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这还是叫做等会儿!

她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既没有书,也没有电视,这种鬼地方!转念一想,还真是鬼地方。

君可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走来走去,还是觉得好无聊,和人间也没有什么差别嘛!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不对……君可揉了揉眼睛,确认之后,一阵狂喜。

君可再次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的是风铃。

“君可小姐,您醒了?”

“嗯。”君可揉了揉鼻子,“我觉得有点感冒,我看见对面有家诊所,你帮我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是。”风铃下去了。

不一会儿,风铃领着一位女医生进来了,她背着一个药箱,里面有血压计温度计等等。君可想,现在的冥界也与时俱进了?这些东西都有!那为什么不通电?点蜡烛多浪费!

“你下去吧。”君可吩咐风铃。

“这……奴婢还是在这里伺候着吧!”风铃退了一步,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君可恶狠狠的看了风铃一眼,风铃立刻出去了。

“陈维红?是我!我是君可。”风铃一出去,君可就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女医生面前,轻轻地说。

“君可?哦,我记得了,你们送我来的。”女医生笑起来,也压低了声音,“在人间看不到你的样子,冥界才能看到,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被绑架来的。”君可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当了医生?”

“我不是医生,是护士啦,不过刚才他们下来说是感冒了,医生又正好很忙,我就来了,这种小病我也能对付啦。你怎么会被绑架?谁把你绑架到这里啊,这里是冥君王府。”

“就是冥月那家伙把我绑架来的,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我呢。”君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刚才我站在窗口,刚好看见你在门口送一个病人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好歹也算个熟人,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这里没有人啊,只有鬼啦!”陈维红笑起来,说,“那你打算怎么办?逃出去也不能返回人间啊,人间和冥界的通道是单向的,只能进来,不能出去,所以才有枉死城……所有莫名其妙阳寿未尽却闯进来的,都去了枉死城。”

“我也逃不出去,我试过了,根本走不出这个王府。你帮我两个忙吧!”

“没问题,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恩人,别说两件,就是一百件,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你办。”

“冥月的妹妹是谁?”君可问。

“是冥星公主。”

“那你想办法帮我送封信给冥星,跟她说君可被困在冥君府,别的就不用说了。”君可停了一停,想,刚才冥月说过他父亲和妹妹要救自己,那么找他妹妹应该没错,毕竟找冥王难度太大了,不是陈维红这种小鬼能办到的事情,公主府应该还好些吧。

“嗯,公主府就在王宫那一侧,我认得公主府的一个门童,我只能保证送到公主府,但我肯定见不到公主本人。”

“送到公主府就行!”君可说。

“那还有什么?”

君可想了一想,说:“你刚才说,阳寿未尽莫名其妙进来的人都在枉死城,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两年前,有没有一个叫王与其的女孩子进去,据说她长得和我很像……这是帮三戒的忙,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就是自己闯进鬼门的……”

“好,我帮你打听,明天我休息,正好帮你办事情,一会儿我就跟他们说你确实感冒了,我给你拿了些药,后天再过来看你,后天我来告诉你消息。”

“好……不过我不知道这里怎么分时间……我总觉得都一样……不过反正我不能出去,你什么时候来,我都在房里。”

“嗯,那我就先走了。”

君可又爬回床上,陈维红走出去,对风铃说:“嗯,是有点感冒了,这是药,白色的一天两次,一次一片,小一点的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三片,我后天再过来看。”

“啊,好,那您先跟我到账房,把诊金和药费给您。”风铃又叫,“幽兰!把药给君可小姐送过去,晾点水,再让陈二送点糖果蜜饯过来。”

“糖果蜜饯还是少吃,多喝水比较重要。”陈维红嘱咐着风铃,好像君可真的病了一样。

送走了陈维红,君可又在床上装模作样的躺了一会儿,把幽兰拿来的药丢在茶杯里泡化了浇花,终于风铃来通知说:“君可小姐,王府开饭了,王爷问君可小姐是在房里吃,还是出去跟他一起吃?”

“下去吃吧。”君可觉得总闷在房子里也不是事儿,多见见冥月,看能不能灌酒,灌醉了让他放自己出去。

没想到饭菜倒是很丰富,可惜就是没有酒,只有茶。

君可已经吃了些点心,本就不饿,再加上要装着生病了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只是随便夹了些东西吃,就说不想吃了。

“听说你感冒了?”冥月漫不经心的问。

“嗯,睡着了没关窗,没盖被子,就着凉了呗,这鬼地方这么冷!”君可不满的样子。

“鬼地方当然冷了,你没听说过阴风阵阵么?”冥月白她一眼。

“吃完饭你干什么?”君可问冥月。

“有忙不完的公务。”冥月随口回答,又说,“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吧,别在园子里面吹风。”

“现在是什么时候?”君可问,“我分不清楚。”

“中午。”冥月说,“你是不是闷得发慌?为防止你破坏王府的东西,我看还是给你找点事情吧,听说你在神界以歌舞出名,感冒了不能唱歌跳舞,无聊了就弹琴吧!”

“我在神界以歌舞出名?”君可听得莫名其妙。

冥月却没有理她,叫:“幽兰!给君可小姐房里送张琴,送把琵琶。”

君可回到房中,琴已在窗前安放好,君可在琴前坐下,拨了拨琴弦,指尖触动琴弦时,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中。她轻轻的抚琴,轻轻的唱:“风卷轻狂雨玲珑,花开如靥零落中。忆昔娇语感月洁,愿以香罗与君同。奈何秋别千山外,异乡春好却匆匆。借得归云传言去,夜夜梦魂伊人共。”

自己真的会弹琴唱歌?君可先愣了一愣,后来想到要装病,便咳嗽了两声,听到咳嗽声,幽兰连忙跑进来添茶,还不忘恭维:“君可小姐唱得真好。”

“果然是以歌舞出名啊,舞虽未见,但感冒歌声都如此美妙,想必状态好的时候更是动听了。”进来的是冥月,带着他招牌式的邪气的微笑。

“你不是要忙公务么,跑来干什么?”君可看见他笑就讨厌。

“可惜啊,总要把你交给神界,要不然留在冥界,在我冥君王府中做个歌舞伎也挺好……别这样瞪着我,好吧,你出身也算不错,做个王妃也行……”冥月哈哈大笑着在君可恶狠狠的眼光中走下楼去。

终于熬到陈维红再次来王府,陈维红是看着冥月出了门之后才来。

“好像好多了,就是嗓子还有点干。”君可对陈维红说。

“我再听听心跳有没有杂音,还有呼吸有没有杂音,你把外衣解开。”陈维红会心道。

“你们都下去。”风铃闻言立刻跑了出去,害怕君可再恶狠狠的瞪她。

“我把信送到公主府,我告诉我认识的那个门童,我看着他跑去找管家的,然后他出来跟我说,公主一早到阎王殿去看冥王去了,等公主回来管家就会告诉公主。”陈维红说,“公主府的人都比较客气,不像冥君王府这样傲慢,可能也跟公主没有什么实权有关吧!”

“公主没有实权没关系,她老爸有。”君可笑笑,“她会去找她老爸。”

“第二件事,我去了枉死城,查了名录,没找到,我又问掌管枉死城的铁面判官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谁知道他本来还很客气的,听到这个名字就突然翻脸了,凶巴巴地说,名录上没有就是没有。我就跟他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女朋友,两年前闯进鬼门的,应该就在枉死城。他追问我,是谁让我来打听,我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我就说是我来之前一个阳间的朋友托我问的。他就说,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告诉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跟我说,王与其确实不在枉死城,让我也不用费劲找了,我永远也找不到,还跟我说,她的事情,你最好少问,少说,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与其不在枉死城?你永远也找不到?那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永远都不能出来?”君可皱着眉头。

窗前有脚步声,陈维红大声说:“心跳没有杂音,呼吸也顺畅,应该没有心肌炎或者肺炎,就是嗓子有点发炎,给你开点润喉糖吃就行。你平时肠胃怎么样?”

“挺好的。”君可配合着。

“那就开点清热利咽德润喉糖给你吧,记得要多喝水,少说话,尤其不要大声说话。”

“嗯,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说不让我问,也不要说,可能与其是有什么麻烦吧!我知道得也就这么多。”

“好,已经很感谢你了。”

“没事,你是不是最近都没有怎么休息好,看起来确实有点上火,顺便留点药给你吃吧,吃掉,没关系,呵呵,这次开的都是清火的药。”

“好,什么贵你开什么,反正不是我出钱,那个冥月……哼。”君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两天冥月没事情便来君可房里,或者是派人来邀请她到花园去赏月,赏什么月?这里一天到晚都是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君可都推说感冒没好,懒得搭理他。既然打不过他,就让他多花点钱好了,越多越好,最好多到让他心疼。

“药能有多贵啊!对王府来说还不是小钱。”陈维红笑着说。

“那这附近最贵的酒楼是什么?我天天让他们买那里最贵的菜回来吃!”君可象个小孩子。

“你呀,想出来的都是小孩子主意,不过多吃点也好,我看你这两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吧,已经有些清瘦了,这城里最贵的酒楼是冥福楼,最贵的菜是天下无双,至于好吃不好吃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没那钱吃。”

“嗯,好,我就吃这个。”

送走了陈维红,君可叫来幽兰,说:“我听说冥福楼的名菜天下无双很好吃,我今天就吃这个,你去给我买。”

“啊?嗯,君可小姐病好了吗?”幽兰连忙问。看来这菜确实很贵。

“好了,就是还有点上火,多喝水就好了。”

“您一定要吃天下无双吗?”幽兰问。

“怎么了?王府付不起这个钱还是怎么的?”

“不是不是,奴婢马上去给您买。”

“不急,中午等冥月回来一起吃好了。”君可笑了笑,心想,花钱也要让你看见,这样你才心疼,哼哼。

中午吃饭的时候,竟然有个厨师在堂内:“王爷,这天下无双最后一道工序是要吃的时候现场完成的,所以小人特意来到王府……”说着揭开白布,手指从旁边的蜡烛引火,再将火种引向盘中,顿时燃起蓝色的火焰。悠悠的蓝色火焰慢慢熄灭,厨师说:“王爷轻慢用,小的告退了。”

“为什么是蓝色的火?”君可很好奇。

“冥界的火本来就是蓝色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冥月显然在为这一道菜花了十亿冥币而心疼。冥界是有点通货膨胀啦,十亿冥币的购买力也就相当于十万人民币吧!

“那蜡烛为什么火焰不是蓝色的?”

“因为蜡烛都是人间的人点的,用来祭奠或者祭拜的,冥界只是借光而已!”

“噢,这菜看上去很好吃啊,你不吃吗?”君可故意夹了一筷子放到冥月碗里。

“当然要吃了。”冥月虽然心疼,还是不想让君可看出他小气。

他小气君可早就发现了,吃喝用都很节俭,王府里面堂堂一个王爷吃的,也就跟君可平时吃食堂差不多,要不是这样,君可还想不出办法气他呢,不过她怕这次闹完下次就没得乱花了,故意吃得很开心,其实也不怎么好吃,还说一会儿要到花园去跟冥月弹琴唱歌,冥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就当花了十亿看了歌舞表演吧,也就算了。

吃完饭,君可让幽兰把琴拿下来,先在花园的亭子里放好,准备点心和酒。冥月却说,不要酒,要茶,下午还要处理公务,不能喝酒。

“人绕湘皋月坠时。斜横花树小,浸愁漪。一春幽事有谁知。东风冷、香远茜裙归。鸥去昔游非。遥怜花可可,梦依依。九疑云杳断魂啼。相思血,都沁绿筠枝。”

“白石的词,不错不错。不过大好的月色,你唱得这么悲凉干什么?博取同情啊?”

君可不理他,继续弹琴唱歌:“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今夜梦中无觅处,漫徘徊。寒侵被、尚未知。湿红恨墨浅封题。宝筝空、无雁飞。俊游巷陌,算空有、古木斜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萋。漂零客、泪满衣。”

“君可妹妹唱得真好!”旁边有人拍手,君可一看,是一个面容与冥月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生的一双勾魂眼,着白衣,不施脂粉,却仍是动人。

冥月回头:“冥星,你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打了招呼不就看不到君可妹妹弹琴唱歌了么?”冥星一语双关,“我说怎么这几天你一下朝就乖乖回府了,原来是请了君可妹妹来做客啊,那也不告诉我和父王一声,让我们也帮君可妹妹准备礼物和膳食。”

冥月讪讪地说:“我看你们都比较忙么……”

冥星白了他一眼,走到君可面前,拉起君可的手:“君可妹妹,这几天在这个小气鬼这里恐怕是吃不好睡不好吧!不如跟我回去,到我那里去玩一会儿,晚上我们到父王那里去吃点好的!”

君可很高兴地站起来。

“你不能带她走。”冥月一伸手,一股气流压在君可肩上,她又坐下了。

“你想干什么?”冥星眉毛挑了一下。

“虽然父王比较宠你,但你毕竟是个公主,有些事情不该管你就不要管。”冥月态度傲慢。

“你把君可妹妹带到你这里来干什么?”冥星怒视着冥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和父王一错再错!”

“哼,我们一错再错还是你一错再错?”冥星瞪着冥月,“你以为我和父王不知道你的居心么?”

“我什么居心!”冥月也生气了。

“你不就是王爷当腻了么,巴不得找机会把父王拉下来,自己做冥王,可惜就是父王一直为人谨慎,让你抓不到什么把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去向神界报告说魔界有异动,引得他们注意的,本来他们已经很小心,根本就不会暴露行踪,要不是你这个卑鄙小人……哼,你居然还敢把君可妹妹绑架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等机会告诉神界的人,我们为了帮她逃过天劫参与了偷龙转凤之事,然后等神界的人责怪我和父王的时候,你再交出君可妹妹邀功,以换得新一任冥王的身份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已经答应了什么人,一旦你做了冥王,便要把你唯一的妹妹我嫁给人家吧!”

“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冥月拍了桌子。

“不是你,那难道会是父王答应了太白金星要把我嫁给他儿子?”冥星也拍桌子,“父王犯的得着去跟一个小小的酒神攀交情么!还不只有你!”

“谁说要把你嫁给酒神了?”

“当然是他自己说的!”冥星满脸气恼之色,“我懒得跟你说,君可妹妹,我们走!”说完便拉着君可往外走。

“我也不管你说什么,你休想带她走!”冥月一闪身,拦在冥星前面。

“怎么?想动手?”冥星斜眼瞟着冥月。

“动手你能是我的对手么?”冥月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劝你还是乖乖的自己回去,免得我把你一起留下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反正你都说了,我就是有谋反之意,想要赶父王下台,要把你远嫁,那我还有什么不敢!”

“你!”冥星气得手指微颤,不理会他,拉着君可往外走。

冥月轻轻画了个圈,袖子一甩,冥星的面前立刻出现一堵墙。

冥星用食指在墙上画叉,用手掌轻推,墙立刻消失不见了。

冥月轻轻跳起,绕着冥星和君可飞了一圈,其间不断用脚点地,他们周围就出现了一排铁栅栏。

冥星摆了个奇怪的造型,和孔雀舞有点像,然后用脚在栅栏上划了一圈,所到之处,栅栏应声而断,冥星拉着君可跨过栅栏。

冥月双手向内画圆,双袖向前推出,君可已经感觉到气流强大的压力了,是气墙。

冥星拔下头上的钗,在气墙上划了一道,叫道:“破!”

气墙慢慢显形,出现了一条裂痕,冥星扒开裂痕,宽度差不多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拉着君可便走,走进去才发现举步维艰,这墙也不知道有多厚,冥星走到已经动弹不得的地方,再次拔钗划过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外面传来冥月的声音:“不用浪费力气了,这道气墙共分三层,你那点能力,也就能划开最外面一层,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那我只能留你在这里做客了。”

“冥星,你出去吧,不要管我了。”君可放开冥星的手。

“有我陪着你,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最多是把我们困在这里,整个公主府的人都知道我到他这里来了,如果晚上还看不见我回去,必定会去找父王的。我们只要撑几个时辰就好。”冥星拍拍君可的手,让她放心。

说是只撑几个时辰,但这几个时辰也不那么好过,气墙形态不停变化,挤压着冥星和君可,冥星最后只能拉君可在地上盘腿坐下,用自己的气场撑开气墙,但没多久,君可就看见冥星的脸上开始有汗滴下来,看来确实也很吃力。

“没想到他已经练成了三层气墙……”冥星吃力地说。

更糟糕的是,这个气墙里面似乎没有足够的氧气,慢慢的,君可觉得眼皮发困,忍不住要睡去。

“君可!不能睡!睡着了会窒息而死!”

“冥星,我好困。好累。”君可有气无力的回答,“你一个人一定有办法出去,你不要管我,出去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试试看盘腿坐好,七支坐法!”

“七支坐法?”君可觉得有些耳熟,但确实不记得了。

“双盘足,脊梁直竖,左右两手圜结在丹田(小腹之下)下面,平放在胯骨部分,两手心向上,把右手背平放在左掌心上面,两个大拇指轻轻相拄,左右两肩稍微张开,头正,后脑稍微向后收放。前颚内收,双目微张,舌头轻微舔抵上腭。”冥星用最简单的语言提点君可。

君可依言坐好,只听冥星又说:“引导你的气流,自丹田而上,聚百汇,散四肢,由会阴而回!”

“这些穴位都在哪里啊?”

冥星哭笑不得的在君可身上点了几下。

“然后你就能感受到自己的气场了,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君可开始勉强支撑着,后来也能感觉到气流源源不断,自己的空间也越来越大。她调整了位置,与冥星背靠背而坐,两人都轻松许多。

“冥星!夏柯哥哥!”君可叫起来,气流有些乱,气墙顺势压了过来,冥星努力挡开,说:“这气墙是由冥月的气场支撑,冥月若跟夏柯打起来,这气墙的力量会增大,我们不能分心,必须好好对抗,若冥月受伤,这气墙会发怒,会攻击我们,但是随着冥月受伤,气墙会出现缺口,我们不能大意,要对抗气墙,还有,要找缺口出去。”

君可闻言坐好,不敢大意,努力抵抗着气墙,渐渐的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

再说夏柯的突然到来还是让冥月吃了一惊,他原想得上面的事情也够麻烦的了,怎么都要安排一阵子,分批撤离魔界的人吧,没想到夏柯这么快就来了。

“你困着君可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

“你心疼君可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管我妹妹?啊……我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女生外向……原来是受了你的引诱。”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和冥星清清白白的。”夏柯瞪了冥月一眼,“你毁我名誉倒无所谓,不要毁冥星清誉!”

“清清白白?那她府里哪来的小孩子?还跟我说是抱来的,我看八成就是你们俩苟且的野种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小孩子绝对和冥星没有关系!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你父王!”夏柯恼他胡说八道,恨不得立刻上去痛扁他,但是来之前,魔君交待过,冥月再怎么样也是冥王的儿子,碍于冥王的面子,只要他不动手,夏柯便不要动手。

“父王一向偏帮冥星,有什么好问的。”冥月从鼻子里冷冷的哼出一声。

“你现在放了她们,我也不跟你计较,你若一意孤行,不要怪我跟你动手。”

“你以为我怕跟你动手么?”冥月话还没说完,手中已经多了两把长剑,丢给夏柯一把,“七百年前,你我曾在天庭比剑,赢了便可以得到虹剑,你赢了,还故作大方的把剑送给我,今天我便用这把剑,讨回当年的耻辱!”

“什么故作大方,我看你想要这把剑,我对这东西又没兴趣,才送给你的,你不要狗咬吕洞宾。”

“少说废话!”冥月话音未落,一剑已经刺向夏柯。

一时间,只见剑光不见人影。

君可和冥星这边也不好过起来,她们虽然仍然端坐,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背上都已经湿透,两个人都很吃力。

那边已经弃剑斗法,看来剑术上只能打成平手。

“冥火开路!”冥月说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飞向夏柯的面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灭!”夏柯伸手一抓,火焰悄然而灭。

“五子同心!”冥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五个一模一样的小鬼,绕着夏柯乱转。

夏柯心知,这五子同心之术,本是一个小鬼,其他四个都是幻身,若纠缠下去,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招式,累也累倒了,但只要抓住了真身,便不攻自破。

夏柯掏出一张符:“追魂符!”

符在五个小鬼的头上都绕了一圈之后,朝着一个小鬼飞了过去,夏柯闪身到那小鬼面前,又贴上一张福,小鬼不动了。其他四个小鬼也消失了。

“你给我的小鬼贴什么东西?!”冥月问。

“锁魂符而已。”夏柯笑笑。

“你怎么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好歹你也是个神,学什么不好,学道士!”冥月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管什么手段,达到目的就行了,反正在终南山住着,闲着也是闲着,学点东西也不错。”

“你不如用三昧真火烧来的直接。”

“小鬼又没啥错,我干什么要让他魂飞魄散?”夏柯说,“再说,神界的规定是,没有受到确实的人身伤害的时候,不得杀害妖魔鬼怪,否则要去普陀山面壁思过500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去面壁思过啊。”

“废话真多!”冥月皱皱眉头,“幽冥雷!”

“天冰冻!”就看见一个圆圆的,幽蓝色的东西被冻在冰里,然后掉在地上。

“鬼哭狼嚎!”话音刚落,身边就有渺渺的声音传来,只觉得像无数小虫子爬进人的耳朵,然后向着五脏六腑爬去。

“君可,凝神,不要听!”冥星感觉到君可的气流有些涣散。

“玄音密法!”远远的一阵佛经隐约传来,小虫子不见了,夏柯趁冥月发呆想招数的时候晃到了气墙外:“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一条闪电闪向气墙,气墙裂开一个口子,夏柯闪身而入,拉出了君可和冥星。

“夏柯哥哥!”两个女孩子一起叫起来,她们已经全身湿透,脸上、胳膊上也因为挤压而出现了不少淤痕。

“我没时间跟你打,我就把她们带走,你也别不自量力,毕竟我比你多300年修行,伤了你我可对不起你父王。”

夏柯察看着两个女生的伤势,冷冷地对冥月说。

夏柯送冥星回到公主府,然后就准备带君可回去。君可却说:“等等,既然来了,就帮三戒找找与其吧!”

“与其……嗯,我们找不到的,很多人担心你,我们先回去吧,以后再跟你说与其的事情,好么?”

“为什么我们找不到?我们可以问冥星啊,冥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冥王啊,反正你好像认识他。”

“与其的事情很复杂。以后我跟你解释,行吗?”夏柯看君可仍然不想走,说,“我答应你,你的事情解决了,[奇qinkan.net书]我一定让与其和三戒见面,好不好?”

“真的吗?”

“我骗过你么?”夏柯笑笑。

君可轻轻的把头靠在夏柯的肩上,跟着他向人间走去。

我的命像风一样

流落四面八方

我的梦还捧在手上

而哪里才是天堂

我比你多些沧桑

执着的却一样

这旅程有了你的眼光

让冰雪有阳光

我和你身不由已两颗心

相遇在茫茫人海路上

肩和肩的依靠

心和心的对望

我永远都有你分享

我和你身不由已两个人

感动在眼神之间游荡

我带你找梦想

我陪你去天涯

就算一路尘土飞扬

黑夜依然有天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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