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作者: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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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序章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6:00 本章字数:5499)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天宇,如潮水一般涌动的士卒们,疯狂的向开元城发起了一波有一波的攻击,城头上飞蝗如雨,漫天箭雨呼啸飞射。一波波身穿红色战甲的军士们,不停的向开元城涌动……
城前的土地已经呈现出暗红的色彩,泥土混杂着鲜血,已经成了一滩红色的泥浆,冲击过去,顿时无数微微有些发臭的泥点飞溅。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在攻击的士兵们!
战鼓声响绝天际,喊杀声,马嘶声混合着临死前的惨叫声,回荡在战场的上空。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到处都是流淌的血水!但是这一切却无法将阻挡住正在疯狂攻击的士兵……
距离开元城不远的一处土丘之上,战旗猎猎作响。一队队整装待发的士卒整齐的排列在土丘之下,他们的脸上如同铁铸一般,没有半点的表情,看着眼前凄惨的修罗地狱图,却丝毫没有动摇。坚厚的盾牌,散发着森寒光芒的刀枪,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在土丘四周,铁骑环行展开,将土丘牢牢的护住,战马不停的刨着地面,口中发出焦虑不安的响鼻之声。在土丘正中,四面绘有朱雀、青龙、白虎和玄龟的大旗迎风抖动,四个全身都披挂着明亮盔甲的将军神色冷厉的注视着眼前的战场,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悲悯和焦虑的光芒,那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诡异。
“张帅,已经过了二十天了,可是开元还是没有拿下,朝廷已经多次发函催促,皇上也对我们表示大为不满。没有想到,这开元城区区的数万将士,将我们数十万大军阻挡这许多的时日,火凤军团,果然名不虚传呀!张帅,你最好赶快拿个主意,若是在拖延下去,皇上恐怕……”站在青龙战旗下的一名将军语气中带着不安的焦躁,对白虎战旗下的一员老将说道。
那员老将眉头微微的耸动,眼光依旧注视着战场。好半天,他才缓缓的开口道:“姬帅,许鹏统领火凤兵团数十年,征战纵横,从来没有碰到敌手。战神的名号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我飞天能有今日的辉煌,一方面是有赖皇上的圣明,这许鹏的功劳也不可磨灭!我也是出身火凤军团,若不是皇上说开元密谋造反,我绝对不愿意在战场上面对许鹏。皇上密谋此次的行动已经很久,虽说许鹏如今不在开元,麾下的兵马也换了一波又一拨,但是不要以为他们很好对付,许世杰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物。他自十年前接替火凤军团统帅一职之后,十年来也未逢一败,不要小看他呀!”老将缓缓的说道,他的眼光没有离开战场半刻,眼中流露着复杂的神光。
其余几员将领也不由得轻轻的点头,他们十分同意老将所说的话语,也在同时都忽略了老将话中的病语。他们静静的看着厮杀正酣的战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快了!”老将突然开口说道。就在他话一出口之时,战场上的喊杀声突然高亢起来,一队铁甲军士,在瞬间冲到了开元那高大的城头之下,他们身上披着厚厚的牛皮,将飞落的箭支和石块挡开,身上扛着沉重的巨木,疯狂的向城门撞击而去!
城头上的箭雨渐渐的稀落了下来,突然间,一桶桶的黑油顺着城墙向城门下的士兵浇下,借着无数的火把飞落,就在眨眼之间,城墙下烈焰腾腾,厚厚的牛皮顿时燃烧起来,火焰将牛皮下定士兵包裹着,他们凄厉的嚎叫着,但是却脱不出那烈焰腾腾的包围……
看了看渐渐落入西山的斜阳,老将仿佛下定了一决心一样,手一挥,酷戾的从牙缝中发出了两个字:“开始-!”
顿时金鼓声大作,排列在土丘下面的士兵在金鼓声中,一起发出了响彻寰宇的吼声,如同潮水般向开元城涌动……
“张帅,现在就发动攻击?金明三十六寨还没有……”老将身后的一个将领低声的说道。
白眉微微一皱,老将转脸向北方看去,用一种十分感性的低沉嗓音说道:“不用担心,三十六寨大半数已经向朝廷效忠。而且三十六寨中大多数的将领都是出于许鹏的门下,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高权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他一定可以将火凤余孽剿灭!”
……
开元城头的箭雨越来越稀落,涌动的红流在眨眼间冲击到了城墙下面,云梯搭起,就在眨眼之间,他们开始向开元城头发动了剽悍的攻击。士兵们悍不畏死的争先恐后向城头爬去,城头上碎石飞落,雨点般砸向涌动而来的洪流。但是那碎石就像是砸在了大海之中,虽然惨叫声不断,但是却丝毫无法阻挡洪流的冲击,就在瞬间,红色的大潮将开元城头淹没……
老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他刚要开口,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的冲到了土丘之上。战马上,一个年青的将领浑身斑斑的血迹,冠玉般的面庞上写满了疲惫神色。他跳下了战马,来到了老将的身前,躬身一礼,恭敬的说道:“张帅,金明三十六寨土门寨统领高权向几位元帅见礼!”
“高统领辛苦了!”老将的脸上露出平和亲切的笑容,他和声对高权说道,“那边已经解决了吗?”
“启禀张帅,金明寨都统领向东美率领本部驰援开元,在三川口遭遇我的埋伏,苦战一场之后,金明寨一部全军覆没,向东美身受重伤,逃入十万大山!”
“哦,让他跑了?”老将眉头微微一皱。
“张帅放心,向东美身中末将的玄风真气,身受重伤。呵呵,即使他能够活下来,也绝闹不出什么风波!”高权脸上也露着得意笑容,自信满满的对老将说道。
战旗下的几个将领似乎对高权十分尊敬,闻听他如此说,顿时也纷纷开口。老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么其他各寨的人呢?”
“张帅放心!其他各寨已经被我击溃,三十六寨如今尽在我手中控制!”
“嗯,那就好!”老将说着抬头向开元城头看去,此刻开元城头尽是红色的潮水涌动,刀枪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喊杀声更见响亮……
“传令三军,打开开元城,任他们快活!”青龙战旗下的一个中年将领笑着大声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
“慢!”高权突然出声将传令官阻止。几个将领的脸色都不由得微微一变,他们不满的看着高权,老将沉声问道:“高统领,你这是何意?”
高权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一卷淡黄的金帛,低声说道:“朱雀,青龙,白虎,玄龟四大军团统帅领圣上密旨!”
原本端坐马上的四位将军闻听顿时脸上显出惊慌神色,他们连忙跳下战马,恭敬的跪在高权身前。高权将金帛递到老将的手中,低声说道:“四位将军快快起来,皇上曾有交代,这密旨不许宣读,你们自己看吧!”然后,他抬眼向开元城凝视半晌,在老将耳边轻声说道:“难道老将军忘记了,她还在开元城中……”
老将神色顿时一变,他看了一眼高权,突然恭声说道:“多谢高将军的指点迷津!”说着,扭头对身后的传令官厉声说道:“传令下去,开元城破,若是有人妄动城中一物,斩立绝!”
传令官恭声领命,飞驰而去……
几个人站在土丘之上,遥望已经接近尾声的战事。看着血色连天的战场,高权突然满怀感慨的说道:“战神完了!”
几个将领也不禁轻轻的点头,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一抹凄然神色……
……
印有浴火凤凰的战旗无力的斜插在开元城的城头,战旗上的火焰黯然无光,骄傲的凤凰低下了它高昂的头颅,一个有着辉煌历史的家族,一个曾经让整个炎黄大陆为之颤抖的家族,飞天皇朝的复兴元勋之一,许氏家族在残阳夕照的开元城头消逝在漫长的历史长河……
炎黄历1385年,一个被人歧视,嘲笑的私生子,在他唯一的亲人-将他抚养成人,给他爱和知识的母亲去世后,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故土-开元城,去寻求他的梦想……
他名字叫许鹏,时年23岁。
炎黄历1387年,历经两年游历的许鹏来到了飞天皇朝的首府-天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飞天皇朝的四皇子姬无忧,并与之结为好友。
炎黄历1389年,飞天皇朝的七任帝-姬远猝然驾崩,姬远,27岁即位,喜好书法,为人无欲,凭借其母和他非凡的书法深得先帝喜爱,并立之为皇储。姬远亲政22年,凭借其祖先的数代积累,无大过也无大功,22年间,多数时间他将朝中大事交与其外公,太师黄智打理,而他却沉浸在书法之中,并开创了新的书法-瘦金体,其所书金缕曲,价值百万。后世称之为平帝。有人评论:姬远决非一个称职的皇帝,但他绝对的是一个出色的书法家。
姬远留有17子三女,在其驾崩前,姬氏子女为夺皇位,就相互明挣暗斗,其中以大皇子姬无为,八皇子姬无悔和十一皇子姬无信势力最为强大。自外人看来,四皇子姬无忧则更似其父。
不过在许鹏与姬无忧结识后,才逐渐发现姬无忧实则是一个心急深沉之人,在其看似无欲无求的外貌之下,隐藏着极大的野心。
于是许鹏献策:请姬无忧暗中结交朝中权贵,以黄氏家族为重中之重。黄氏家族自飞天皇朝6任帝起(姬无忧祖父),既是朝中中梁砥柱,字太师黄智起,黄氏家族有4人在朝中任职,官居高位,门生遍布朝中,飞天皇朝四大军团中,黄氏门生居其三。各皇子都想将其拉拢,但黄智为人刚直不阿,严令其子与皇子结交过甚。姬无忧若得黄氏家族支持,则大局已定。黄智其孙,黄刚与姬无忧同岁,巧的是黄刚与姬无忧同日出生,姬无忧大黄刚两个时辰,此人酷爱书法,尤其是姬远的书法。姬无忧将姬远的日常所书装订成册送送与黄刚,并由此经常出入黄家。依许鹏之策,姬无忧在黄家与黄刚只谈风月,书法,甚少谈论国事,偶尔与黄智聊天,谈起时事,也是寥寥几句既转话题,但所论皆是一言中的。黄智对姬无忧甚是喜爱。
姬远驾崩后,黄智力排众议,将姬无忧推上皇位。炎黄历1390年,大皇子姬无为联合七位皇子起兵叛乱,史称七王之乱。姬无忧力排众议,拜许鹏为大将军统领四大军团出兵平乱。双方对峙于天门关,七王率领130万联军对敌许鹏所率领的40万大军。许鹏并没有急于出战,他先是向七王示之以弱,并让人挑起七王之间的矛盾,炎黄历1392年,许鹏在天门关外的欲望平原与矛盾重重的七王决战,大败七王联军,斩杀大皇子姬无为。朝野皆惊,颂扬许鹏之声充斥于庙堂之上。姬无优更为此任许鹏为护国大将军,统领三军,总督飞天兵马。
炎黄历1395年初,飞天皇朝的邻国,明月联合东瀛、陀罗两国,发兵进攻刚刚平息战乱的飞天,大军直指飞天北方要塞,开元城。飞天朝中人心惶惶,求和之声遍及朝中。许鹏临危受命,再次领命出兵,姬无忧任许鹏为主将,统火焰军团,授浴火凤凰战旗和尚方宝剑出兵开元。炎黄历1395年末,许鹏在开元城外五十里的升平大草原大败明月联军,斩敌二十万,浴火凤凰战旗第一次出现在战场。而后,许鹏率兵乘胜追击,浴火凤凰所指,联军莫不望风而逃,炎黄历1396年中旬,许鹏兵抵明月首府:东京。围而不攻,3个月后,明月请和,出使天京,签定东京条约,条约规定,明月割让自开元城以北5万平方公里,赔偿飞天150亿金币并每年上贡10亿金币,并且如果飞天出兵,明月也必须出兵襄助……
和约签定2个月后,许鹏搬兵回朝,姬无忧亲自率百官在天京50里外摆酒迎接许鹏,在百官面前亲封许鹏为一等护国公,开元王,以浴火凤凰为家徽,赐封地以开元城为中心5000平方公里为许鹏属地,并可组建军队。自此,许鹏之名家喻户晓,人们尊敬的称他为凤凰战神,朝中众臣挣相迎奉。姬无忧曾在公开场合讲:朕有今日,全赖许卿,得许卿则得天下!
炎黄历1410年,姬无忧即位21年,在此21年间,飞天皇朝的领土扩大了2倍,人口增加了1亿5千万,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许鹏率领他的浴火凤凰军团东征西讨,更是立下赫赫战功,官居极品,深得圣宠,姬无忧更是将自己最疼爱小女儿许配给了许鹏的三子,以示圣宠。
炎黄历1440年,姬无忧已是75高龄,51年的操劳,使他的身体非常衰弱,自5年前,姬无忧传位其子后,他便做起了他的太上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的越来越多疑,不断的为他的儿子清理在未来可能成为障碍的人,但是虽然杀了很多,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而那不安来自于许鹏。年长3岁的许鹏非但未显老态,精神非常壮硕,78岁的他已是四世同堂,在飞天的军中,他享有赫赫的威名,在人们心中,他就是神,而在今年,他的小曾孙出生了,许鹏给他的曾孙取名许正阳。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象太阳一样。但他根本没有想到,不幸将要落在他的头上。
炎黄历1441年6月,姬无忧迎来了他76岁的生日,他在天京摆宴,名曰:千叟宴。许鹏奉旨回京,但他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锦衣卫的大牢,在他被送进大牢时,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对姬无忧忠心耿耿,为何却落到了这般田地!不过,虽然他心中不忿,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显得很平静……
在此后的一个月里,许鹏静静的等待着他将要面临的命运,但没有人来理会他,除了平时与自己交好的黄家子弟,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将会怎样,而姬无忧也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的深夜,姬无忧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带来了一个令他心碎的消息:两个星期前,他的开元城被四大军团攻陷,浴火凤凰军团全军覆没,他的一家老小也已经被秘密押解到天京。面对着姬无忧那张有些惭愧的面孔,许鹏一切都明白了,他没有责怪姬无忧,只是提了一个要求:无论如何,给许家留一条根。姬无忧答应了。当天夜里,许鹏在牢中自杀,享年79岁。次日,飞天传出消息:开元王许鹏意图谋反,已被诛杀,许氏一家满门抄斩,余下仆人发配边疆为奴。
炎黄历1441年12月,在许鹏死后几个月,姬无忧也突然死亡,史称昭帝。他的一生和许鹏交织在一起,恩怨也好,友情也罢,让后世产生颇多联想……
但是那曾经威震炎黄大陆的浴火凤凰就这样消失了吗……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一章 风起大漠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6:00 本章字数:6020)
我躺在一张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我的床头,抚摩着我的头,她看着我的眼光充满了疼爱,慈祥,我好想扑进她的怀抱,她象谁?对,妈妈,她好象我的妈妈。他的旁边有一个肌肉男,长的还行,他也看着我,眼光中也充满了慈祥,他是谁?还有两个老头,一个比一个老,那个最老的老头看上去好有气势,他们也在慈祥的看着我,眼中流露着浓浓的爱意…突然这一切都消失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付血肉横飞的景象…..一个满脸横肉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举起血淋淋的大刀向我砍了下来……
“啊!不要啊!”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我的四周漆黑一片,冷冰冰的,屋外的寒风凛凛,远处传来一阵阵沙狼的嚎叫声,静,静的让人毛骨悚然……又是那该死的梦。
我叫许正阳,从我记事起,我就在做同样的一个梦,一个做了7年的梦,我好向往那梦中的富丽堂皇的大屋,那温暖的大床,还有那个女人,在她的怀中,真的很温暖,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很安全。但我知道,那只是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不知道那些梦中的人是谁,我触摸着身下的稻草,现实告诉我,那只是一个梦,而我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
这里是深处飞天极北大漠深处的一个奴隶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战俘,罪犯和一些被牵连的倒霉的人。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这里,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的父母是谁?我只知道从小我就和一个叫童飞的大叔生活在一起,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童大叔长的很丑,很黑,很高,很壮,他站在那里,就象是一座山,一座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的山,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耳垂的刀疤,这使他看上去更象一个厉鬼,营里的人都很怕他,连那些守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但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奴隶营虽然小,但这里却是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好人和坏人,诚实和欺诈,正义和邪恶,忠诚和背叛,这里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我,早早的就学会了这里的生存之道,偷窃,欺骗,忍耐,怀疑和察言观色,因为我知道,在这里,诚实,正义,忠诚,这些加在一起还比不过一个黑面馒头。瞧,在我不远处住着的那个老头,满嘴的仁义道德,忠信礼义,据说曾经是一个大官,可能是因为得罪的朝中的权贵,被发放到了这里。来到了这里你就老老实实吧,不,他还一付清高的样子。没听说过棒打落水狗吗,更何况是一条清高的落水狗,于是大家开始落井下石,你不是骄傲吗?好,我打到你不骄傲,在其他奴隶的拳打脚踢下,你的仁义道德,你的清高是什么用都没有,如果不是童大叔的阻止,如果不是我偷的那半个馒头,那个老头不被打死,也饿死了。嘿嘿,仁义道德,狗屎!力量在这里最大….
奴隶营地处荒漠之中的绿洲,这里白天热的流油,晚上冷的打抖。这里除了黄色的沙子还是黄色沙子,放眼望去,铺天盖地是一片浑厚苍凉的黄色,没有人烟,据说离我们最近的城市是西边200公里的的开元城,听说那里曾经是帝国的骄傲--凤凰战神许鹏的领地,他的浴火凤凰军团曾经纵横天下,无人可敌,不过在数年前因为谋反而被满门抄斩,现在的开元城已经变成了帝国北部的军事要塞,那里驻扎着帝国的四大军团之一,火焰军团。当我第一次听到了许鹏这个名字时,我突然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那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玉佩,正面是一只被火焰包围着的大鸟,童大叔告诉我,那是凤凰!一只浴火的凤凰!一只正在等待重生的凤凰!那玉佩背面雕刻着两个字:正阳。那是我的名字。许鹏,浴火凤凰军团,我和玉佩,这中间是否有联系呢?或者只是一个巧合?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弄清楚。
话说回来,我还是继续介绍我的奴隶营吧。我们的工作是栽树,种白杨树,童大叔告诉我,由于连年的战争,原本肥沃的土地慢慢的荒芜,我们所处的绿洲原本是一片草原,而今漠北的风沙已经将这里吞噬,我们就是要在这里建立起一道绿色的屏障,以阻止风沙的侵蚀,这原本是一件伟大的工程,但随着一次次的失败,这工程的性质也慢慢的变了,它成为了帝国的一种刑罚,一批批的罪犯,贬官和家属来到这里,慢慢的就形成了今天的奴隶营。我清楚的记得,童大叔将我抱起,他指着远方的沙漠对我说:“阿阳,看!人类在这片荒漠中显得多么渺小,但是他们又是无比的伟大,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我们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我们的敌人是贼老天,我们是和天斗,我们失败,没关系,但千万不要失去希望!看看身边的这些人,不论他们是自愿或是被迫,但他们没有放弃。阿阳,记住,以后不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放弃!我们和贼老天斗过,我们没有放弃,我们没有认输,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认输!”我那时还不明白童大叔在说什么,但当我看到童大叔那双充满坚毅的眼睛,我的热血也在沸腾,我知道,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童大叔说过的这句话……
由于我的年龄小,所以我只是做一些很轻的工作,和其他的小奴隶烧火,打水,打扫营地,我不像他们,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所以很少有人理会我,从小我记得我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除了童大叔,再也没有一个亲人。在五岁那年,我和奴隶营其他的小孩打架,因为他们骂我是杂种,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但他们人多,我输了。晚上童大叔出工回来,我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来到他的面前,童大叔一把把握抱起来,替我检查身上的伤,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没想到童大叔却把我一下扔在地上,我惊呆了,看着童大叔那张严肃的丑脸,“男人大丈夫可以流血,但决不可以流泪,那是懦夫的表现,男人大丈夫输了,就想办法赢回来,哭有什么用!”当童大叔得知了我被打的原因后,我看到了童大叔的眼光暗淡了下来,半晌他告诉我:“阿阳,记住你的家族是一个伟大的家族,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事实,但在这之前,你所要做的就是忍耐,明白吗?”我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之后的几天童大叔一直有些沉默,直到有一天童大叔把我叫到他的身边,问我想不想学武,我问他什么是武,他想了想说:“武就是力量,你想不想得到力量?”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但是你绝对不能在你成人之前让别人知道你会武,你能不能做到。”我歪着小脑袋想了一想,“如果二蛋他们再骂我,那我可以和他们打吗?”“你可以和他们打,但绝对不能用武功。”“那我学来有什么用?”我有些气馁。童大叔笑了:“做一件事,有很多种方法,武功只是一种技能,一种保障,动武是笨人的表现,用你的小脑瓜想想,你会想出很多好办法,记住,强壮的猛虎虽然很厉害,却斗不过聪明的猎人,再聪明的猎人也不能时时提防从他背后射出的箭,明白了吗?”我再次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童大叔悄悄的叫起来,扎马,练气,童大叔美其名曰:闻鸡起武,我恨鸡!从那天起,我就对鸡有了强烈的仇恨。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吃遍天下的鸡…..
七岁那年,我有了两个师傅,我除了正式拜童大叔为师之外,还有我前面提到的那个清高的老头子—邵康节,后来听童大叔说,这个邵康节很有些来历,他是帝国的大学士,当代大儒,还精通易学,同时对老庄也颇有研究,为人耿直,得罪了朝中的权贵被流放至此,童大叔让我拜他为师。于是我白天工作,晚上上半夜随邵老夫子学习子经诗集,睡一个时辰后,便被童师傅叫起练武,童大叔教给我一套拳法,一套心法,拳名修罗斩,可用于拳脚,也可用于兵刃,共一十八招,每招六式,据某人向我吹嘘,此拳法虽只有十八招一百零八式,但若练成,则可衍生出无数妙招,而且威力非凡;心法名清虚心经,故清虚心经共分五层,一层名太易境,纳天地阴阳二气入体;二层名太初境,化体内阴阳二气为己用;三层名:太始境,气本无形,至此境,凝气成型;四层名太素境,至此境阴阳二气质化,道家叫大罗金丹,五层浑沦境,清虚心经大成,天地未分,本名浑沦,至此境我既为天地,天地万物可为我所用。从此我便开始了艰苦的修炼和学习。
8岁那年,童师傅觉得我还不够累,于是主动向守卫要求,让我一个人负责整个奴隶营的劈柴,他向守卫讲,由于许正阳小朋友顽劣过人,与梁二蛋等众多小朋友发生冲突,屡叫不改,鉴于其顽劣且精力过剩,请求将其调至伙房负责劈柴工作,老天爷,我冤呐,自一年前我与经过我苦心教育的梁二蛋等同志就已经和好,哪里发生过冲突。在童大叔的教育和威胁下,我不得不放弃上诉的念头,拿起守卫发给我的小斧头,流泪走向那堆积如山的柴堆……从那天起,奴隶营中每天都有一个年仅八岁的儿童,记住是儿童,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挥动着他的小斧头……
……
时间过的很快,过了今天我就要十岁了,三年的修炼,我已将清虚心法练至第二层太初境,纳天地二气为己用,不断的改造我的身体和经脉,大漠的烈日与风沙将我的身体锤炼的无比强韧,一年前我将修罗斩的最后一式已经学会,童大叔告诉我,我只是学会了修罗斩,单距离练成还很遥远,只有将它融会贯通,染它成为自己的身体,思想的一部分,意动招起,至此才是大成,我问童大叔如何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童大叔给了我四个字:无他,熟练!我牢记住这四个字,每天我都会一遍一遍的练习,我将修罗斩融会在劈柴的生活中,日复一日的练习,我真正体会到了修罗斩的博大精深,童大叔说的对,我只是学会而已,十八招一百零八式,只是一个基础,如果只是局限于一招一式,那永远也无法使之成为我自己的修罗斩,如想达到大成,就必须抛弃对原有招式的成见,一百零八式,或可互相搭配,或可独立成招,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愿意,不要说十八招,就是一百零八招也未尝不可。了解到了这一点,我的心境豁然开朗,我不知也正是悟通了这个道理,我也真正踏入了武学的殿堂。随着我的清虚心法的精进,我手中的斧头也由五斤逐渐变成了八十斤,当八十斤的巨斧在我手中如稻草一般,我真正享受到了那举重若轻的快感…….
三年来,每夜跟随邵老夫子学习,也略通文才,对于诗词歌赋,我的兴趣不多,我更加感兴趣历史,政典,军事。记得第一晚随夫子学习,夫子教的是《礼记》,我听的浑浑欲睡,夫子看我兴趣不多,于是在第二晚换成《诗经》,而我一直在左顾右盼,在第三晚,夫子拿出了《尚书》,刚开始我也没有兴趣,但当我听到一千年前,炎黄大陆诸国之间的争斗,听到一个国家从兴盛到衰落,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三天来,我第一次认真的听课,没有走一次神……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做那个噩梦,我梦见我骑着骏马,统帅着我的军队,统一了整个炎黄大陆……我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夫子和童大叔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我兴冲冲的来到夫子的草房,夫子告诉我要去学什么,他只是看看我,然后走到门边高声吟唱: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夫子唱罢,扭头看着我,“阿阳,你觉得这首诗如何?”呆了半晌,我才开口:“此乃人间绝唱,其气势非凡夫所能比,尤其是: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大丈夫当如是斯。夫子,你真的好了不起…..”我的眼睛看着夫子,有点狂热,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很崇拜你!五个字。夫子笑了,“此诗非我所做,此乃九百年前第一位统一炎黄大陆的帝王,开创建安盛世的大魏帝国的开国皇帝曹玄所作,自炎黄大陆有史记载以来,诸侯林立,战乱不停,百姓苦不堪言,正是他-曹玄,结束了四百多年的战乱,统一了炎黄大陆,给百姓四百多年的和平。他不但是一位伟大的帝王,更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诗人。他开创的建安文风影响至今,可谓是真正的文攻武治。可惜人们更多的是记着他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的名言,殊不知为了最崇高的目的,不择手段有如何,可惜后来人只记得他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他那崇高的目的,还说曹玄是一位奸雄,只是连不择手段也不会用,真是画虎不成反画猫,可笑!可笑!”夫子说完,扭头看着我,“阿阳,你是希望成为一个只会舞刀弄枪,却胸无点墨的英雄,还是想成为一个象曹玄一样能文攻武治的豪杰?”我呆呆的看着夫子,霎时间我明白了夫子的苦心:“夫子,我明白了,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象曹玄的豪杰,请你教我!”从那以后,夫子除了教我《尚书》《左传》,还教我《诗经》《楚辞》《论语》,我如饥似渴的从夫子那里学习着知识,我不再看不起夫子,我知道,如果说从童大叔那里学到的是生存的本领,那我现在冲夫子这里学到的将是我在这世上立于不败之地。正是夫子,使我看到了沙漠以外的天地,我的心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绿洲,小小的奴隶营,而是飞翔在炎黄大陆的万里江山……
除了夫子和童大叔外,我还向每个奴隶营里的人学习。我向曾经是医生的成医师学习采药,治病,向孔大叔学习开锁,偷盗,向梁婶学配毒…….总之我向所有的人学习我认为对我有用的东西,我牢牢记着那句诗: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带着刚刚学会一种迷药配方的喜悦,我兴冲冲的回到我的草房,休息一会儿,我还要去邵夫子那里上课,一进门,我惊奇的发现夫子和大叔都在。“阿阳,来坐下。”童大叔对我说。“夫子今天给我说了你的功课,很有进步,我很高兴,你的工夫进步也很大,清虚心经和修罗斩也已经登堂入室,就你的年龄而言,你已经做的很出色了,但离高手的境界还很远,(后来我才知道,那时我已经可以被称为一流高手了,童大叔怕我骄傲才这样说,但也正是因为他善意的谎言,才使我在十五岁时,将清虚心经练至第三重-太始境,也正是在那一年,我领悟了属于我的修罗斩-修罗天地斩的第一式)所以你还要努力,千万不要骄傲。”停了停,童大叔接着说:“今天你所学已是可百人敌,现在我有一技,可使你学得万人敌,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我的两眼再次放光。童大叔非常小心的将一本破烂陈旧的小册子从怀中取出递给我,我急忙拿过来,仔细打量,小册子已经非常陈旧,隐约可看清封面写着:太虚阴符经。“此书包含天地至理,若你可悟得此中道理,既有助于你的修为,也可使我放心将另一物交于你,待你将此两物融会贯通,也是你身世大白之日。”我的身世!我曾多次从不同角度向大叔打探,但童大叔总是以时机不到为由,将我搪塞过去。而今,我打开我身世之迷的钥匙就在我手中,我一时间竟呆楞在那里,“参悟此书,全赖你自己,我和夫子只可从旁协助,不会给你太多帮助,关键是你自己。”童大叔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他妈的,我不睡觉也要参透此书……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章 清虚心经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7:00 本章字数:2611)
“观天之道是为理也,制天之道则阴阳动静,明天理知晓阴阳,天道足尽以为用之。天者阴阳之总称,阳精,轻清而上浮为天,阴之精,重浊于下是为地。天地相连而不相离也……”
得到阴符经已有5年了,我每天都在思考,探索其中的奥妙,有时我似乎有所得,却不知从何谈起,有时我好象已经抓到了一丝一缕的脉络,可瞬间它又跑的无影无踪。满篇的之乎者也,它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呢?而我的清虚心法和修罗斩也似乎遇到了瓶颈,曾几何时我觉得自己是天纵其才,聪明过人,可是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笨,很笨……
几天前,童大叔已经想守卫请求,让我和其他的奴隶一起去沙漠中栽树,从八岁起到现在,我已经劈了七年的柴,伙房外已经堆满了我劈好的柴,伙房里的大婶说,那些柴用三年也够了。守卫也在头疼这件事,我已经没柴可劈,呆在奴隶营里也不是办法,虽然只是十五岁的孩子,可是由于我修炼武术,而且七年的劈柴生活,远比其他的同龄奴隶高大,强壮许多,他们可以随意打骂其他的孩子,可是对我,即使是他们的百夫长,也不敢对我轻易辱骂。八尺身高,已经比成人更加高大,被大漠烈日锤炼出的古铜肤色,没有坟起的肌肉,但也看不到一丝的赘肉,柔和的身体曲线,体现出力与美完美的结合,更何况隐藏在这躯体内的神力,没有人敢小看我那双并不是非常粗壮的臂膀,看看我身旁那一百五十斤的巨斧,(普通的斧子,我一两天就把它给搞坏了)我曾用它一斧劈开了一块儿一千二百斤的青石,令全营大惊。白天由于其他的守卫都押解着奴隶去开工,整个奴隶营里只有50个守卫,如果我哪天发起疯来,即使手中没有武器,也足可以将奴隶营里闹的天翻地覆。所以即使没有童大叔请求,他们也要将我送到大漠里开工。
今天是我十五年来第一次离开奴隶营,一早,我就随着奴隶的队伍向西出发,大约走了有一个时辰,我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无边无际的苍凉黄色,这里是绿洲的西尽头,在往西,就是一片沙漠,这片沙漠延绵一千五百公里,听邵夫子说,在沙漠那边,是炎黄大陆的西方,在那里,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叫做墨非帝国,他们对飞天皇朝已是垂涎已久,只是如果他们想要进攻飞天,就必须纵深跨越这两千公里的沙漠无人区,从目前来看,那将是非常的困难。或者另求他途,而在飞天和墨非帝国之间,尚有明月,拜神威等十数个国家。所以这片沙漠是飞天的西部天然屏障。
正午时分,我正在挖坑,突然我听见我身边的大叔在喊:“快看!”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恐惧。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我也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呆住了:远方沙尘滚滚,遮天盖日的向我们扑来,象一座流动的山,刹时间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我四周的空气里充斥着沙尘,强大的气流卷裹着沙尘瞬间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漫天的黄沙,我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呼啸的劲风,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刚一张开口,嘴里就添满了沙子,我的思想停止了:天威!如果说以前我在奴隶营中感受到的是沙漠的余威,那么今天我真正的知道了沙漠的真面目,天威难测…
不知到是谁喊了一声:“沙尘暴,快跑…!”我不知道是谁拉起我向后跑,但是没跑几步,我们就被身后的风沙扑倒,黄沙迅速的把握的身体淹没,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我要死了…”可就在那一刹那,阴符经的内容清晰的从我的脑海中闪现:“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机….”“天下静万物咸服无敢妄动是名定机…”,“人之九窍都为邪,皆能生出无穷之患,其要者耳、鼻、口也。能使三口慎戒紧忌,其无有患祸。人有百骸九窍五脏而存之,人禀五,而成形体,运动者九窍…”,“天覆地载万物潜化而生,万物冲,暗中滋养故为盗也。天地阴阳也,天地之子五行,阴阳于五行共成七也,除此而外无他可滋可养,天地万物胎卵湿化百谷草木结承阴阳五行七而生之…”,“人万物之盗也。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慢慢的我昏迷过去,可就在这时,我体内的清虚心法自动运转了起来,身上的沙越来越厚,最终将我完全淹没,我的耳朵,鼻子,嘴巴全都是沙子,我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密封体。阴阳二气慢慢的在我体内运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阴阳二气每运转一个周天,我的真气就厚实一分,渐渐的一条小蛇,变成了一条巨龙,最终它失去了控制,那条巨龙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的经脉虽经过天地阴阳二气的改造,强化,但依然经不起巨龙的肆虐,一条条的破裂,阴阳二气象一个急救医生,那里的经脉有损,它就赶快去修补,但是它修补的速度,却赶不上那条巨龙破坏的速度,往往是刚修好这条经脉,那条又破裂,刚开始时,真气只是在我的奇经八脉中运行,后来它遍布我的全身的经脉,连我平日里运行不到的支脉,破裂,修复,再破裂,再修复,一次,两次…,周而复始在我的经脉经过了九九八十一次(恰巧是符合佛家九九归一的原则)的重复修复之后,那条巨龙终于被降伏了,它井然有序的按照我的心法运转着,幸好我这时是在昏迷中,不然我绝对无法忍受那经脉破裂时撕心裂腹的疼痛,不要说八十一次,就是一次,我恐怕就完蛋了。如果说把我的经脉比喻成道路的话,以前只是只能行一匹马的羊肠小道,而现在则是可以并行十匹马的康庄大道。也就在这时,我的神智归位,我觉得呼吸困难,身上觉得有重物压着,我下意识的想甩开身上的重负,哪想到,我意念刚起,体内的真气立时迸发,积压在身上的黄沙被我的真气震开。清除嘴里和身上的沙尘,我爬出沙坑,我自由的呼吸着大漠中的空气,舒展着麻木的身体,天是蓝的,地是黄的,闭上眼睛,我可以清楚感受到远处从那仙人掌上散发的勃勃生机,我暗自运行我的心法,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变的无比强大,宛若有形,而且蠢蠢欲勃发,妄与天地之机相连,我惊喜的发现,不知何时,我的真气已由后天转为先天真气,运行时如玉珠滚盘,这不正是清虚心法的第三层太始境所描述的情形吗,我苦练五年无法突破的瓶颈,竟不知不觉的成功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努力回想昏迷之前的事情,阴符经!我明白了,阴符经要告诉我的就是这天地之间运行的最基本的法则,为天之道,为人之道,为君之道,为臣之道,为将之道…,天地原本是一片混沌,因有阴阳二气,则天地分,成万物,我刚才因为机缘巧合,被黄沙覆盖,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宇宙,因体内的阴阳二气运行而使心法大成,清虚心法源自道家,阴符经也脱胎与道家,道家最讲求无为,无求,而我在这五年里过于执着,而使我无法精进,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
我纵声大笑……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章 初明身世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7:00 本章字数:3284)
顿悟之后的喜悦很快过去了,我很快发现在这块儿沙丘之上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人呢?童大叔呢?我大声的呼叫着他们的名字。渐渐的,一个一个脑袋从沙土中露了出来,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连平日里那些耀武扬威的守卫们也失去了往日的神气。人们慢慢的汇集起来,我努力的寻找着我熟悉面孔…
“孔方!”“在这”
“杨令名”“有!”
“………”
守卫们开始查找奴隶,他们一个一个的点名核对,“童飞…”,没有回应,“童飞….”还是没有回应。童大叔去哪里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向每一个人询问,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当沙尘暴来临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忙着逃命,哪里有精力顾及到别人。我知道童大叔不会逃跑,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没有人会在哪种情况下逃跑,即使是没有这场沙尘暴,也没有人会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背负着二十公斤的镣铐逃跑,去穿越二百公里的荒漠,即使他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如果他失踪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那只有一个可能,虽然大家都在回避着那两个字,但我知道,那就是死亡…
在这场沙尘暴中,共有二十六人失踪。一直到回到营地,我都不能说服自己,我不相信童大叔就这样去了。十五年来,就是他,和我相依为命,甘苦与共,没有他,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杂种,他很丑,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很善良,他对我很严厉,除了练功我们很少说话,可是我可以感受到在他严厉的外表下,对我时时刻刻的关心…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他们长的是什么样子,可我觉得童大叔就是我的父母,我并不比别的孩子少得到一点爱…我只知道他是我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就在昨天晚上,他还问我冷不冷,把他薄薄的被褥盖在我身上,可仅仅一天,我们就天人永隔了!
晚上,我没有吃饭,一个人静静的呆坐在我的草屋里,没有光亮,四周黑漆漆的,我抱做一团,我很害怕,眼泪静静的流淌着,闭上眼,我的脑海里非一样的闪现着这十五年来的一幕幕情景,他抱着我,豪情万丈指着天大骂贼老天的情形似乎就在昨天才发生一样…突然见我的眼前亮了起来,似乎有人进来,我睁开泪眼,朦胧的看到有人来到我的面前,是邵夫子。他脸上的表情也很黯然,手中拿着两个馒头和一碗清水,他看看我,叹了一口气,将馒头和清水放在我的面前说:“吃完它,来我的房间,我有东西交给你。”说完半晌,他又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讲,又叹了一口气,扭身走出了房门。
大约半个时辰后,我来到了夫子的门前,门没有关,我径直走了进去,来到夫子的背后,轻轻的叫了一声:“夫子,我来了。”夫子没有回头,“阿阳,过来。”我来到夫子的面前,夫子面前只有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它。”夫子说,我依言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笔记上还有一封信,“这是你童大叔很早之前存放在我这里的,他托付我如果有一天他有什么不幸,就把他交给你,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看完信后,你要怎么做,你自己选择。”说完,夫子转身离开。我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那封信,就着昏暗的灯光,我打开它……
“阿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一定已经不在人世,我原本想亲口告诉你,但我又害怕我会遇到什么不幸,那样你的身世将永远是个迷,所以我为了防备万一,还是写下了这封信。
在告诉你身世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听听我的故事:我是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我很丑,所以没有人愿意收养我,所有的人都厌恶我,就连小孩子都不愿和我玩耍,我没有童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抛弃了我,每天我都在饥饿和死亡的边缘打滚,所以我从小就恨这个世界,恨它对我的不公,恨它为什么让我这么丑,我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我原以为我会就这样恨下去,直到我死去那一天….
十岁那年,我因为和城里的地痞打架,我被打的浑身是伤,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两天两夜我没有吃任何东西,我麻木了,甚至不知道饥饿和伤痛,就在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恍惚中我感到有人将我抱了起来,而后我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我看到一位老将军坐在我的身旁,他看到我醒了,忙问我那里不舒服,并给了我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碗肉丝面的美味,那是我一生中吃到的最好吃的肉丝面。几天后,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那为老将军问我有什么打算,我告诉他我的身世,他沉吟半晌,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回开元,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但是我的心告诉我,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我应该跟着他!后来我知道,那为老将军叫许鹏,他是飞天帝国的元帅,浴火凤凰军团的军团长,他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凤凰战神!
到了开元,我住在将军府里,这里的人对我非常好,老将军还教我武功,并让我和他的孙子许少峰一起上学,可惜我太笨,很多东西学了就忘,我很惭愧,因为我辜负了老将军的期盼;但是在那时,我却有了一个好兄弟,他就是老将军的孙子,许少峰,他没有看不起我,反而经常给我补课,和我一起练武。十五岁时,我向老将军提出从军,老将军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加入了骠骑营,成为浴火凤凰军团中一名光荣的战士,十二年后,我晋升为老将军禁卫营的大都统,也就是那一年,少峰有了一个孩子,老将军给他取名许正阳。
可是由于老将军的赫赫战功,他在帝国军中不可动摇的地位以及凤凰军团强大的战力,引起了当时的皇帝的恐慌和猜疑,一年后,狗皇帝借口七十五岁生日,大摆千叟宴,将老将军骗进天京;而后纠集四大军团,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袭开元城,由于主帅不在军中,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坚守七天七夜后,开元城被攻陷,老将军一家大小被俘。一个星期后,我们在战俘营听到了老将军全家的噩耗。在我们被发配到漠北之前,有人抱着一个婴儿,说要找一个人抚养,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少峰的孩子,老将军的骨肉,我不知那个婴儿是怎样幸存的,也许是那个狗皇帝一时心软吧,幸运的是我被选到了,我二话不说,抱着那个孩子就来到了漠北…..
阿阳,聪明的你一定猜到了,对!你就是那个孩子,你不是问我,你的父母是谁吗?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曾祖父就是一代战神,许鹏;你的祖父,浴火凤凰军团第二任军团长许世杰,你的祖母,当今皇上的姑母月容公主;你的父亲,浴火凤凰军团骁骑营万夫长,许少峰……
记住,孩子,你有这世上最高贵的家族的血统,你的身上流淌的是战神的血液……
笔记是你曾祖父的征战日记,老将军一生戎马,那日记里记载的是他一生的结晶,这是你父亲在开元城被攻陷那天塞给我的,我想它一定是非常珍贵,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好好学习它,将会给你很大的帮助;修罗斩原本是你家的绝学,听你父亲说,这修罗斩传自于一个神秘宗教,至于是什么宗教,就不得而知,总之望你将它发扬光大;清虚心法,乃是你曾祖的好友,安西亢龙山金龙洞的蛇魔道长在你满月时送的礼物,他曾经说过要收你为徒,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去拜见他老人家……
阿阳,记住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的战场!你的战场是在那辽阔的炎黄大陆!去让浴火凤凰战旗重新飘扬在炎黄大陆!但在那之前,你需要付出很多,可是这是你的宿命。所以,忍耐!阿阳,忍耐!百忍可成金,记住!
阿阳,大叔真想看着你骑着骏马,在战旗下驰骋的雄姿;真想能够在你的指挥下冲锋陷阵,摧城拔寨,跟随你重振浴火凤凰的军威,建立那不世功勋!到那时你千万不要嫌大叔老朽啊……
我会和你的曾祖,祖父还有你的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当凤凰重生之时,不要忘记告诉我,我会笑着流出眼泪….
童飞炎黄历1451年6月拿着那本笔记,看着那封面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字:练兵记要。我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贼老天,为何如此不公!你已经让我失去了家庭,为什么现在又让我唯一的亲人离开我……
刹那间,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我一人,在这一刻,我悟出了我修罗斩三大绝式的第一式:劈,带着我的悲愤,带着我的怒火,将天地劈成两半,瞬间将360刀从不同角度劈出并融为一刀,天地都充满了我的悲伤,天地同悲……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章 故国开元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7:00 本章字数:4147)
自从童大叔离开我到今天,已经有一年多了。在刚开始的那几天里,我感到一切都很不习惯,十五年的相依为命,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和童大叔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情感,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对他有了一种依赖….突然间失去他,我总觉得我好象少了什么一样。所以在那段时间,我很消沉,功也不练了,课也不上了,似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提起兴趣。如果说,在这片无情无义的大漠中还有人关心我的话,我想那就是邵夫子了。(其实还有很多人关心着我,只是我当时没有感觉到。孔大叔,梁婶,还有二蛋,他的大名叫梁兴,在我十岁那年,他发现了我练武的秘密,并且和我一起修炼,他是我后来争夺天下时最得力的助手)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嘴里不说,但是他心里比谁都着急。在童大叔走后一个星期,他向守卫请求,让我和他住在一起。要知道,夫子的道德文章天下第一,名满天下,虽然在刚来时众人抱着棒打落水狗的想法对他任意欺凌,这使他饱受欺凌,但是他没有低头,依旧保持着他那铮铮傲骨,这傲骨还是令人敬佩的,于是奴隶营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他。更何况夫子虽然现在是落魄,但在朝中,他还有一些朋友在暗中照顾,守卫在这里的千夫长对夫子也不敢刻意刁难,安排夫子在后勤上做一些文书工作,并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住处,所以当夫子向他提出这个要求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我搬去夫子那里的那天晚上,夫子和我谈到很晚,他向我讲了很多很多……
原来夫子早就从童大叔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世。事实上他对于昭帝无故诛杀许氏一族一事,早就心存不满,在大叔向他讲明我的身世并请求他收我为徒时,他丝毫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大叔的请求。并且从他给我讲《尚书》的那晚起,他就知道我决不会这里臣服一生的,他相信他的眼光,我决非池中之物,于是他对我请囊相受,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治国,平天下,为百姓造福。而今他看到我颓废的样子,如何不心痛!而且他还告诉我,关于我家族的灭亡,并不是那样简单,还有别的隐情,只是现在时机不到,无法向我解开那谜题,只有当我有足够的能力时,才能将那答案告诉我,我还要等待……
是啊!从小童大叔就教我:人无论多么困难,但是决不要放弃希望!我怎么能这样呢?不错,童大叔走了,可我还要活下去,我许氏一家的仇恨,童大叔和夫子对我的期望,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如果大叔在天之灵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会伤心的!我应该更加努力,终有一天,我要让浴火凤凰的战旗再次飘扬在炎黄大陆,让许氏家族重新雄立在浴火凤凰的战旗下!
恭恭敬敬的向夫子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我已经明白了今后的道路该怎样走!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会有半点的迷茫……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开始练功,虽然我已经有了雄厚的真气,但我还不能熟练的运用它,就象一个三岁的孩子去舞动一百斤的大锤,到最后只有伤了他自己。我不相信天下有什么免费的午餐,我只相信,一分的苦练,就会有一分的收获!夫子为了让我安心练功,向守卫要求将我安排到后勤,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练功学艺。
练兵记要!看着这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我想这一定是曾祖的手迹,字如其人,我可以从这雄浑字体中,想象到曾祖那驰骋疆场的飒爽英姿,它给我许多的遐想……
在大叔离开后一个月,我终于打开了这本笔记,翻开首页,我看到在第一页写着:夫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第二页,在最上端写着“天门关”,接下来是曾祖对这场发生在炎黄历1390年的战役的记述,这是曾祖的第一次带兵,曾祖详细的记载了当时战役的情况,他对当时战场的地形,双方的兵力对比分布,武器装备等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和解说,并且对双方主将在战役过程中的战略部署,计策,谋略等个方面也以第三者的身份进行了详细的解释,甚至连对方将领的性格,爱好也有记述,曾祖一生历经大小征战数百起,在这本纪要里,都有详尽的记述,曾祖的足迹踏遍飞天,可以说,今天的飞天有一半的江山是曾祖打下来的,所以这本笔记还是一本详细的飞天军事地图;此外,在这本笔记中,还有曾祖对一些新式武器的构思,用于攻击的,用于防御的……
这本笔记让我触摸到了一个我从没有接触过的领域,我想任何一个将领,君王看到这本笔记都会如获至宝,严格的讲,这不是一本兵书,但他却胜过当今所有的兵法,这是一代战神的经验总结,智慧的结晶…..我很快的沉浸在其中,丝毫不知时间的飞逝….
……
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年的苦练没有白费,我已经能够完全将我的真气控制,并且对我的修罗三绝式的第一式:天地同悲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是在我得知身世并且为大叔的离去感到悲伤时体悟出的,虽然我从没有真正使用过这个招式,但我知道它的威力将是非常的大……
在跟随夫子的学习中,我领悟到了很多东西,对于我的修炼和以后的发展都奠定下厚实的基础,夫子时常感叹我的聪明,他说,我非治世之能臣,当为乱世之枭雄!至于那本练兵纪要,我已经熟记于心,曾祖一生历经大小战役三百七十六场,未尝败迹,唯一的一次败仗,是在政治上的,但那却是致命的!曾祖天纵骄子,才华横溢,但他绝对是个政治白痴(原谅我,曾祖,这样称呼你,但你真的是!),他不懂得笼络人心,不懂得隐藏锋芒,不懂得琢磨君主的意图,而且他对于友情过于看重,对人太过真诚,而这正是他最大的弱点,他是个伟大的军事家,但也是个失败的政治家,前车之鉴,我将永记于心……
另外在笔记的最后一页,曾祖提到,由于修炼修罗斩的缘故,普通的兵器无法使完全发挥修罗斩的威力,所以修罗斩的兵器必须是特制的,他绘制了图形,并详细的解说了兵器的尺寸,材料和炼制方法,看来如果有机会,我还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兵器!
但是在笔记的最后,有一句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夫兵者,国之大事,不可随意论兵!凡战者,无不以计谋之,以力胜之!所谓的奇兵,实乃一种冒险,非紧急之时,不可妄用!然时至紧急,则当断则断,以正辅,以奇出!当知致胜之道,存乎一心!我好生疑惑,这段话的意思太过含糊,什么是紧急之时?怎样才是紧急之时,这可是一句极为模棱的话语……
炎黄历1457年初,飞天皇朝九任帝姬昀驾崩,史称:烈帝,姬昀在位二十二年,在姬无忧在世之时,他表现的中规中矩,但是在姬无忧死后,姬昀开始露出他的本色,凭借着昭帝姬无忧为他打下的良好基础,对外不断扩张,对内横征暴敛,宠信小人,滥杀忠良,荒淫无道,短短的18年间,将昭帝为他留下的1500亿金币的国库挥霍一空。姬昀死后,他的侄子姬昂即位。
就在这一年,夫子的朋友终于通过多种渠道,将他介绍给开元城守,即火焰军团的军团长高权,高权爱其才华,聘请夫子前往开元任参谋,夫子考虑再三,给高权写了一封信,信中说由于自己在漠北多年,受有二徒,十载相处,感情已深,不忍分离,若城守大人开恩,能将劣徒二人一并招去,自己将尽心辅佐大人!
夫子还向高权介绍,自己这两个徒弟虽然是奴隶,但秉性忠厚,淳朴,得自己教育多年,也粗通文墨,且天生神力,若能得城守关照,必将永世不忘,效忠于大人……
三日后,开元城正式开来调令:“兹命令漠北营文书邵康节即日携其二徒许正阳,梁兴前往开元城守府报到。此调令从即日起生效。开元城守高权。”调令上有高权的大印。夫子接到调令,立刻将我和梁兴叫到房中,“你二人明日就要和我一起起程前往开元,你二人都是孤儿,(梁兴的母亲-梁婶在三个月前病逝)离开这里,你们就要踏上茫茫尘世。我担心,在以后你们会反目成仇,今天我要你们在这里结为兄弟,立下血誓,终生不背不弃!”我和梁兴对视一眼,同时跪在夫子面前:“我许正阳(梁兴)今日在夫子面前结为兄弟,从此相互扶助,不背不弃,如违此誓,将日夜忍受大漠烈日暴晒,风沙袭体!”然后我们将各自的手掌划破,紧握在一起,“大哥!(兄弟!)”(梁兴大我一岁)我们互相对视着,眼中流落出真挚的友谊。夫子看着我们两人,也欣慰的笑了……
后世称我们今天的行为叫:大漠血誓!在以后的五百年里,这将是炎黄大陆上最高形式的誓言,如果有人违背,人神共弃之!
当天夜里,整个奴隶营一片欢腾,我和梁兴两个人做为奴隶营中头两个能够离开的人,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当然我也收到很多礼物,是从我那些不三不四的师傅那里……
炎黄历1457年7月1日,十七岁的我和十八岁的梁兴跟随着夫子,在大漠黎明的朝阳下陪伴,离开了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奴隶营,走了很远,我停下脚步,回头遥望已经变成黑点的奴隶营,我心里暗暗说:再见了,童大叔!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爱,给了我力量,让我明白做人的道理,放心吧!我会让战旗高高飘扬在炎黄大陆……
再见了,奴隶营!你给了我丰富的童年……
再见了,大漠!你教给了我天地间的至理,也给了我无边的痛苦,我会回来的,当我再回来时,我会把你彻底征服……
我的眼光穿过沙漠,向遥远的西方看去……
半晌,我扭过头来,我看到夫子和梁兴都看着我,我们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那目光已经诉说了一切,我们把手互相重重的握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向开元城走去……
后世是这样评论这一年的:炎黄历1457年,炎黄大陆发生了两件改写历史的事件。一是飞天皇朝第九任皇帝驾崩,留下了千疮百孔的帝国,十任帝姬昂,昏庸无能,优柔寡断,在位九年,从这一年开始,飞天皇朝走向了衰落……
二是继曹玄之后,第二个统一炎黄大陆的帝国—太阳帝国的开国皇帝和他最忠实的伙伴噬天魔皇—战神许正阳和铁血统帅—赤发夜叉梁兴(梁兴有一头火焰一般的赤发)在他们的导师—圣师邵康节的带领下,离开了漠北,走进了莽莽红尘,这时他们的身份还只是三个奴隶….
在大漠中行走了两天,第三天,我们走出了大漠(夫子身体不好,所以行进很慢),在一片连绵山脉边,我们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堡依山而建。
开元城,我出生的城市,十五年了,我没有回来过,今天我回来了,你是我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夺回来!我要让这个世上的人都知道:我失去的,我一定会夺回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章 我的神兵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7:00 本章字数:4099)
开元城是飞天皇朝的北部边防要镇,北面紧邻名月帝国,地形险要。西面是浩瀚的沙漠,东面是连绵的山脉,如果想要攻入飞天,则开元是必经之路,所以历代飞天帝王必派重兵名将驻守,特别是自炎黄历1396年,许鹏驻守开元,四十余年苦心经营,利用险要地形,四周围建土门,保安,金明等三十六寨,相互依托。而北面的金明寨,更是重要,它背依开元,直面升平大草原,被飞天称之为“北大门”。自从明月称臣,两国经常有商队来往,由于多年的和平,今天的开元,除了是飞天的军事重镇外,还是两国的贸易枢纽,长年商贾云集,人口也随之暴增。而今驻守在开元的高权,也是帝国的名将,被称为自许鹏之后的飞天之柱,而他自己因为统御火焰军团,常常称自己为“火焰战神”,其含义不言而欲……
自两年前我和梁兴随夫子来到开元,高权对夫子倒真是敬若上宾,并委以参谋之职,协助他管理开元政务,而我和梁兴,夫子以我二人年龄尚幼,应多多磨练为由,让我二人进入了军队,梁兴去了轻骑营当了一个马夫,而我则选择了军械营。我戏称梁兴为“弼马瘟”,而梁兴则还我了一个“打铁匠”的外号,这两个外号在我们之间伴随了我们一生….其实,我之所以选择军械营,是因为在那里有好多帝国的一流的工匠,他们帮助军队打造武器,而火焰军团的武器在帝国四大军团中,可以说是最好的,这也就是说帝国最好的工匠一定可以在那里找到。我和梁兴都是修习修罗斩,按照曾祖在笔记中所讲,我们必须打造我们自己的兵器。
两年来,我在军械营内刻意讨好我的长官,站岗放哨我抢着做,节假日我也抢着值班,发军饷的时候,我从不计较我拿的多少,拿到钱,我经常请我的长官和同僚吃饭。我利用一切机会去接近那些工匠,向他们学习打造的技术,有时还装模作样的打两下铁。两年下来,我的打造技术已经青出于蓝,成为最好的工匠。但是在我刻意的隐瞒之下没有人知道。因内所有的人都很喜欢我,而且大家都知道我是夫子的徒弟,而夫子目前则是高元帅眼前的红人,天晓得什么时候我就飞黄腾达了,更何况我这么善解人意……
除此之外他们只知道我天生神力,并不知道我修炼武功的事。嗨,坏就坏在我从奴隶营出来时所带的兵器:就是离开时向守卫要防身兵器,可是左挑右挑都没有撑心如意的,也只好拿着我那把劈柴的巨斧。
有闲暇时,我就会跑到马场去看梁兴,借着他的职务之便,我可以向他学习骑射,两年下来我已经可以降伏马场内最烈的马,还可以射中随风摆动的柳枝…有时我会和梁兴跑到大漠深处练习武功,我们现在是军人,可不是奴隶,更何况我们师傅是元帅的参谋,我们当然可以随意进出开元城了。
三个月前,我终于将我的清虚心法练至到第四层,太素境。我的真气已经凝实成丹,也就是道家所讲的大罗金丹,所以即使我不运功,大罗金丹也会自动运转,吸取天地精华化为真气,至此我的真气可以生生不息。有一次我曾将真气融入天地同悲之中,将大漠中的一座沙山劈出了一个大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随意使用真气了。当然这要感谢童大叔从小为我打好的基础和那次沙尘暴,虽然它让我失去了我的至亲,却也让我领悟了天地至理,还有他改造了我的经脉,由于我的真气是由天地而来,所以我清虚心法更名为:噬天诀!我的真气就叫:噬天真气!
虽然在内心中对奴隶营有种痛恨,不过有时候,我真的有点怀念那里,怀念童大叔……
大约一个月前,军械营内来了一批原料,那天正好是假日,营内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在我清点原料时,我发现在这批原料中,竟然有五百公斤的北海一千五百米以下才会有的玄铁,这种玄铁秉性阴寒,如果制成兵器,以我的内力将寒气逼出,可以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人冻僵,不知道高权从哪里搞来这种好东西,既然让我碰到,对不起,见面分一半,我大笔一挥,五百公斤变成了五百斤….
接下来我向营内请了一个月的假,当兵两年,我从没有请过假,再加上我人缘非常好,所以没有费什么事就批了下来。一年前我在夫子家的后院内盖了一座打铁炉,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我又让梁兴也请了假,因为炼化玄铁,必须要很高的温度,普通人根本无法忍受,更何况在打造时,炉温要保持恒温,这就需要有内力深厚之人来加持,而我因为需要打造,所以这加持的事情就要由梁老大来做,虽然他的内力没有我深厚,但由于三年来修习噬天诀,他也达到了太初境,内力较之常人深厚许多,而且在加持的过程中,本身也是一种修行,需要以内力保持火炉的温度,这会使内力损失颇为严重,但却是一种难得的修炼。更何况他练的也是修罗斩,我还要为他打造兵器,算算,还是他沾光!
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打造完了兵刃,在这个月里,我和梁兴废寝忘食的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兵刃,我不能完全依照曾祖留给我的图样来做,因为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不能任何人知道我和许家的关系……更何况我现在的修罗斩已经不同与家传的修罗斩,所以我只能按照曾祖的理论来创造我的兵刃….
枪名噬天,(梁兴的枪与我的一样,只是名叫飞翼)长二百五十公分,重一百斤,枪刃长一米,枪头二十公分,枪头底部两边多出两把长八十公分象翅膀一样的燕翅薄刃,燕翅中空,可以用来锁住敌人的兵器,枪头上还有一孔,在向前刺击时,燕翅可以加快速度,枪头的孔在内力的催动下,可发出怪啸扰人心神,即可刺击,有可劈斩;枪刃下有一圆形小护盾,用以保护持枪人的手臂,枪柄长一百五十公分,鹅蛋粗细;刀为双刀,名诛神,(梁兴的是单手巨剑,,重八十斤,名曰裂空),单个二十五斤,长一米,刃长八十公分,柄长二十公分,双刀柄部可连接;另外我还打造了50把旋天铡,每把一斤,新月形……
累了一个月,我和梁兴决定去街上走走,吃顿好的,补补身体,顺便庆祝一下我们的神兵诞生。我们来到开元酒楼,这座酒楼位于开元城主道旁边,饭菜还不错,价钱吗,也不贵,我时常请我们营中的人来吃饭,所以和这里老板很熟,我们找了一张挨着临街窗口的桌子坐下,要了我们平日最喜欢的饭菜,甩开腮帮子一顿海吃,爽!一个月都没这么爽过了!饭后,我们坐在桌旁闲聊,突然听到窗外一阵骚乱,探头向外一看,原来在酒楼对面几个家将模样的人揪扯着一个姑娘,旁边有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人趾高气扬的吆喝着,奇怪,开元城的治安很好,在这里两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强抢民女的事情,诶?这么半天了,怎么没有巡逻队来?如果在平日,我和梁兴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又有能力将这个世界上不平之事管的通通透透?可是今天不行,因为我们都喝了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往日里的理智荡然无存。他奶奶的,平时也没有什么状况让我们搞一搞英雄救美,今天说什么也要露一露脸!我和梁兴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同时大喝:“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简直就是目无王法!”我们很威武的从楼上纵身跳下,冲到那群人面前,没等那些人开口,梁兴已经扑向他们,以梁兴的身手,即使不用武功内力,单是他的神力,就足以放翻那帮家伙,于是我看到的是一头猛虎在一群绵羊中大发淫威……
大哥既然动手了,我这做兄弟的怎能袖手旁观?二话不说我一步窜到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年轻人的马前,一把把他揪下来上去先给他添了两个熊猫眼。
“你,你竟敢打我,我爹是钦差大臣,德亲王,我要让我爹抄你全家……”那青年手指着我,高声的叫嚷道,但是虽然他的声音高亢,却无法掩饰他心中的怯意。
“钦你个老母,还威胁我!”这家伙如果向我求饶,让我过过大侠的瘾,我也就饶过他了,他敢威胁我,我飞起一脚将他踢飞,他落在两米外的地方,半天一动不动。
这时梁兴神清气爽的过来,“怎么样?兄弟!”“他老母的,他还敢威胁我,说什么东东钦差大臣,什么亲王..”等等,他说他是亲王的儿子,我的酒一下醒了,“死人了!”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的人立刻惊慌起来。
那个家伙真衰,落下来的时候,脑袋正好砸在路边的石头上,死了,这回我可真的傻了……
“两位英雄,你们还不赶快走!”一个好心的路人提醒我。
“多谢这位老兄……”梁兴忙还礼答谢。
谢你个老母!还不赶快跑…我拉起梁兴就走,也不顾惊骇世俗了,使用轻身术,眨眼就消失了……
必须马上找到夫子,请他定夺!我心想。“让你个王八蛋做好人,一做好人就倒霉!”我一边跑,一边暗骂自己。
耽误之急就是先要找到夫子,请他拿个主意。我们在城守府找到邵夫子,我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回到家中我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夫子,夫子一听,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来回在屋中踱步,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夫子抬起头,“阿兴,趁现在还没事发,你立刻去马场,牵三匹马,在城北外的树林等我们。”梁兴这时的酒也醒了,拿起兵刃就走,“大哥,也戴上我的噬天。”我将我的枪递给梁兴,梁兴接过来扭头就走。“阿阳”我扭过头看着夫子,“飞天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收拾一下,我们去明月。”顿了一下,夫子又说:“阿阳,看到了吧,这就是冲动的代价,做大事,要时刻牢记,冷静二字。”我扑通一声跪下:“对不起,夫子!”“好了,快收拾一下,我们走!”
我拿好诛神,带好旋天铡,夫子准备了一些水和干粮和一些金币还有换洗的衣服,扎成包裹背在身上。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一片嘲杂,透过门缝,我看见门外很多士兵,点着火把,从着装上看,是城守的近卫军,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人,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办?夫子。”夫子脸上一片平静,他抚摩着我的头,“该来得终究要来,这也许是你的宿命!既然事到临头,阿阳,不必再隐藏什么了,去展现你的力量吧!”
我明白了,十八年的苦修,就在今天。我将夫子绑在我身上,既然这是我的宿命,就让我来坦然面对吧!既然你们要杀戮,我就给你们杀戮;既然你们要血腥,我就给你们血腥!今天,我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我扭头对夫子说:“抱紧我!夫子,让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夫子搂着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意,眼中充满了对我的关爱和信任……
我双手拿定诛神,将旋天铡置于胸前,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贼老天,来吧!我准备好了……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章 噬天一击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7:00 本章字数:5741)
许多年后,有人问我在我一生中那一战印象最深,我想了一下,告诉他在我一生中大小上千战,但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我的初战:开元城血战,那或许不是我面临过最危险的一战,但是在那一次,我失去了我一生中第二个最为至亲的人……
门被跺开了,在灯火之下,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一个偏将模样的人走进了院内,我不认识他,在开元的将领我大半见过。这时,夫子在我背后轻轻的提醒,原来这个人是德亲王府中的家将。我暗中提劲,我可以感觉到掌心的潮湿,这毕竟是我的初战,虽然我对自己多年的修炼很有信心,但是在那一刻我还是有些紧张。
“果然在这里,许正阳,你好大的胆子!杀了德亲王的儿子,竟然还敢留在这里,放下你的刀随我向亲王请罪,或许还可留个全尸,如若不然,必将你碎尸万段!”
夫子也许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他爬在我背上,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阿阳,别紧张,冷静,记得吗?别忘了你是战神的后代,就把今天的场面当成你平日里的修炼……”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元的夜真冷啊!刹那时,我的心进入了空灵的境界,身外的吵杂声瞬间无影无踪,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方圆二十丈内的一草一木,除了眼前的这一百多个人外面没有伏兵,我的心在里冷笑,如果高权他们现在将近卫营的人都派出来,或许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而当我冲出眼前的这些人的包围,即使他们将整个近卫营的人再派出,我也不会感到恐慌了,高权,你们太小瞧我了!这将是你们犯下的最失败的错误!
“好,你们过来吧。”我的话语中不带任何的感情,好象我是一个置身于事外的人。
那偏将一挥手,两个近卫营的侍卫向我走来,在他们的印象中,我只是一个空有神力的蛮夫。当他们就要走到我的身边,我突然启动,双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我的身体好象突然消失了,单我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我已经是在那两个侍卫的身后,双刀戟指那个偏将,“下一个就是你,”我的话音才落,“砰”“砰”两声,两个侍卫的身体象两具没有生命的木头栽倒在地上,两人的脖颈喷出血雾….四周突然一片沉寂!杀一个是杀,杀一万个也是杀,我心一横,闪身冲向人群,在他们还没有清醒过来时,我已经来到那偏将的身前。在灯火下,他看到我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黑脸在他耳边轻轻的说:“谢谢你!为我的诛神带来了第一批祭品…”他只觉得腰间一疼,然后看到他的身体自腰以下的部分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已经被我削成两段….
当我冲出门口,这时侍卫们才清醒过来,他们叫喊着挥动着兵器向我扑来,这里除了我背后的夫子,没有我的朋友,我没有什么顾及,挥动诛神杀将起来,我只听到一声声的惨叫,看到一个个身体倒下,在我内力的催动之下,刀中的阴寒被逼出刀外,只要接近到我身边的人,都被我刀中的寒气冻得发抖,哪里还有什么能力来还击,这完全没有什么乐趣,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我所要做的只是挥刀斩杀,就象一个屠夫,冷血的屠夫……
不知是谁先开始逃跑,近卫军很快溃败了,我背着夫子迅速想城北跑去,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我们必须赶在北门关闭之前冲出城去。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什么阻隘,很快的我们来到城北,还好,城门还没关闭,冲出去!我没有犹豫,还有十米就要到城门了胜利就在眼前,我心中一阵狂喜……
突然眼前一亮,在城门处闪出一彪军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身后,不知何时涌出了很多的人马,灯笼火把,亮籽油松将城门口照的一片通亮,“城守近卫军先锋营!”我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先锋营是开元所驻最膘焊的部队,平日里只是驻扎在城外,未想到高权把他们给派出来。在灯火之下,我看到为首两人,其中一人正是高权,另一人我不认识。
“邵先生,我平日里对你不薄,我知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今日所为只为许正阳,梁兴二人,望邵先生三思,马上离开,切末一错在错!”说完,高权又对我说:“阿阳,好本事,我只知你与梁兴天生神力,未曾想你的功夫也这么出色,我劝你赶快放下兵器受绑,念你一身好本领,我自会向德亲王求情,饶你不死,为国效力!”
“高元帅,邵康节非常感谢你自奴隶营中将我救出,而且自我来到开元后,元帅对我敬如上宾,我不胜感激。然而在十二年前,我被发配至奴隶营,在刚开始时每日遭人毒打,任人侮辱,尝尽世间辛酸,看尽人间冷暖,那时我真是心灰意冷,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是阿阳将我救下,给我包扎,还找来食物,他让我感到这世间还是美丽的,我之所以能在奴隶营活到今天,全赖阿阳照顾,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将以此生为报,不背不弃……”我刚要开口,夫子在我背上轻轻的拍了拍,示意我不要讲话,他缓缓的开口道:“我邵康节没有子嗣,阿阳就象我的儿子一样,我决不会弃我的儿子于不顾!高元帅你对邵某之恩,邵某只有来生再报了!”听完夫子的话,我心中涌现一道暖流,没有了童大叔,我还有夫子,上天代我何其不薄,为了夫子,我今天誓将杀出一条血路……
“不要再和这两个贱奴讲了,高元帅,赶快将这两个贱奴抓住,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以泄我杀子之恨….!”高权身边的那人有些不耐烦了,他就是德亲王。
我不想再讲什么废话了,闪身向城门冲去,高权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一挥手,先锋营迅速将我包围,我挥动双刀,运气护住全身,霎时间开元城门血肉横飞,我一催真气,诛神的刀头刹时长出两道五十公分长,宛若有形的刀芒,所到之处,数十人肢体横飞,没有人可以抵挡……
“刀气!”在我运气将刀芒逼出时,在旁观看的高权失声叫了出来,要知道,没有一甲子的功力,是不可能使出刀芒的,不要说在飞天,就是在整个炎黄大陆上,能用刀芒的不过寥寥数十人,而能将刀芒逼出五十公分,恐怕只有在天榜中的几人而已。就在这时,我已经感到有些不耐,短短的十米,我却冲杀了半天还没杀到,先锋营不愧是火焰军团的精锐,简直是悍不畏死,一个人倒下,又有几个人补上,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冲出!我双刀一并,以身体为中心,迅速旋转,“七漩同斩”这是我在打造诛神时为配合它而创造的招式。
霎时间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个直径为十米的旋涡,在旋涡之中的人和物瞬间支离破碎,旋涡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是残肢断体我周围的人迅速散开,那是一个死亡的旋涡….就在我到达城门之时,我身后凌空飞来一人,手持大刀,狠狠的向我劈来,无奈何我只好转身挥刀迎上,一声巨响之后,大刀被我浑厚的内力震碎,那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身体向后飞去……
高权!正是因为高权这一击,原本散开的士兵又迅速将我包围,我又一次陷入苦战….
我一次又一次使用“七漩同斩”在我的身边已经堆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但先锋营的士兵还是象蚂蚁一样向我涌来。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字:杀!
此刻的我就象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嗜血的修罗,挥舞着诛神不断的吞噬着生命……渐渐的我身边的士兵眼中出现了恐惧,就在此刻,从城门口士兵的身后突然一阵骚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阿阳,夫子,别害怕,我来了!”原本已经没有士气的士兵象波浪一样向两边闪开,从城门外杀进一人三骑,当先那人,一头火红赤发,掌中一把奇形大枪,跨下一匹枣红马,只见他抡起奇形大枪,上下翻飞,如杀神一般,大枪过处,两旁的人如割稻草……
梁兴,我的老哥,你终于来了!一眨眼的工夫,梁兴已经杀到面前,我二话不说,抓住梁兴身后的马匹缰绳,翻身上马,将诛神放在两侧,抓起马鞍桥上的噬天,然后扭头看看爬在我身后的夫子。
夫子这时的脸色已经煞白,毕竟是一个文士,恐怕夫子一生都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梁兴一边阻敌,一边问我:“夫子,阿阳,你们没事吧!”
我破口大骂:“你个混蛋王八蛋,现在才来,回头再找你算帐!”说完我一提缰绳,一摆大枪,大喊一声:“闪!”我当前,梁兴断后,向城外冲去….先锋营的士兵原本就已经被我杀寒了心,无心在战,现在又杀出梁兴这么一个杀神,更是士气低落,所以没费什么事,我们就杀出重围,来到城外。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公鸭嗓子喊到:“放箭,放箭!”我扭头一看,城墙上突然出现一队弓箭手,一声梆子响,箭矢如雨点般向我们袭来,我和梁兴连忙舞动兵器,拨打雕翎,同时催动战马迅速向远处逸去……
身后留下了暴跳如雷的德亲王,奄奄一息的高权和一片遍地尸体的狼羁……
“夫子,我们冲出来了!”已经将开元城远远抛在身后,我高兴的说。夫子没有回应,“夫子,夫子!”我感觉不对,连忙勒住缰绳,叫住梁兴,翻身下马,解开绷带,转身扶住夫子,夫子脸色苍白,一脸痛苦状,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我连忙抱住夫子,夫子身后好象有什么物件,我一看,不仅大惊失色,在夫子的后心上,插着一支雕翎箭,血已经湿透了夫子的后襟。“夫子!夫子!”我大喊。缓缓的夫子睁开眼,他张了张嘴,想向我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脸上一片平静,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眼中依旧是带着关爱,还有一丝忧虑,好象在问我有没有受伤……
“夫子,我没事!”我在夫子的耳边轻轻的说。夫子放心了,他的眼中充满了慈爱,就象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阿,阿阳,以,以后你,你,你自己保重了!去明月东京,找,找…..”夫子的话没有说完,头一歪,在我头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夫子!!!”我喊到,夫子没有回应,夫子永远也不会再给我回应了……
在那一刻,夫子和我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我的心头。如果说童大叔是我的严师,那夫子就是我的慈父,十二年来,夫子用他的爱默默的伴随着我的成长,在草屋内给我讲解《尚书》和天下的大事,在夜空中和我吟诗唱和,在我高兴的时候陪我一起高兴,在我悲伤是他默默抚慰我的心灵,我没有父亲,可是十二年来,夫子和童大叔一样,就象是我的父亲,给我爱,给我关怀,可现在童大叔走了,夫子也离我而去,我感到一种撕心裂腑的疼痛,眼泪象开闸的洪水一样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我怀抱着夫子,在那一刻,天地之间充满了我的悲哀,在这世间我再无亲人,我再生无可恋……
渐渐的我的眼泪流干了,流出来的,是血……
远方传来阵阵战马的嘶叫,追兵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感觉有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我抬起头,是梁兴,他的脸上也布满泪痕……
“阿阳,你想怎么做?不论怎样,我都会支持你!”
“我要他们为夫子赔葬!”我遥指远方越来越近的追兵,冷冷的说道,此刻我心中充满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意,而且这种杀意还在不断的膨胀中,“之后,我们从三川口入山,越过十万大山进入明月。”
“那我们还等什么!”梁兴的话语中也不带半点的感情,他缓缓的说道。
我抱起夫子,再一次将他绑在我的背上,将他的两手系在我的颈前,翻身上马,提起噬天,扭头看看夫子靠在我肩头的脸,夫子的脸上一片安详,就好象睡着了。
我又看看梁兴,恰巧他也在看我,什么也没说,他伸出右手,我也将右手迎上,两只手坚定的握在一起,我胸中燃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三人两骑静静的立于空旷的草原,静静的,一种可以笼罩苍穹的无穷杀意从我们的身上散发出来……
追兵渐渐的来到了我们面前,他们看到在他们面前,两人持枪立于天地之间,浑身是血,杀气腾腾,就象两尊魔神……
他们呆住了“夫子,睁开眼睛看呀,这些人就是你的祭品!”我轻轻的对伏在我身后的夫子说。
端起枪,催马向敌军杀去,此刻我心中充满悲愤,世间再无留恋,所以我一往无前,在我刺出的那瞬间,我的心中一片空明,我瞬间刺出四百余枪,所有的目标对准我前方的追兵,第一枪之力未消,第二枪之力又到,连绵不绝,最后所有的力量融于一枪,夹杂着我雄浑的内力,铺天盖地的涌来,天地刹时为之变色,天地之间充斥着我的悲愤,这一击,似乎要将天地吞噬,噬天似乎在此时也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悲愤,发出刺耳的怪啸,离我最近的五百余骑突然间象踩上了炸药,连人带马,支离破碎,扬起漫天的血雾……
修罗三绝式第二式:噬天一击!
我从胸前的兜囊里拿出五把“旋天铡,挥手扔出,天空中出现了五只明亮的弯月,飞向人群中……
在追兵还没有从我第一击巨大的威力中清醒过来,我和梁兴已经冲进人群,噬天和飞翼在欢快的叫喊着,霎时间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五只旋天铡在我内力的控制下,就象五只恶魔的眼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就会带走一条生命……
“修罗!夜叉!”不知是谁喊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噬天和飞翼的怪啸声淹没……
那一夜,开元的居民失眠了,他们听到从大草原传来阵阵怪啸,他们称为:恶魔的歌声!
当第二批追兵赶来时,在他们的眼前,是一付人间地狱,到处是残肢断体,血流成河….据打扫战场的人讲,但是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更多的是一团血肉,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很多人当场就呕吐了起来….讲到这里,那人眼中充满了恐惧…
经此一仗,嗜血修罗-许正阳,赤发夜叉-梁兴的名字在炎黄大陆迅速流传开来……
有人称此役:升平惨案……
后世记载:炎黄历1459年9月10日,圣皇许正阳与统帅梁兴血战升平大草原,二人共斩杀飞天帝国火焰军团近卫军先锋营七百余人,轻骑营两千人全军覆没,偏将二十五人,万骑长十一人,千骑长十六人,万夫长八人,千夫长十五人,重伤军团统帅高权,高权在床榻之上整整的缠绵了两年后,被调回京师!
但是在此役中,圣皇的恩师,有圣师之誉的邵康节遇难,享年52岁,圣师才华横溢,胸罗万千,但命中多难,始终怀才不遇……
他的死对圣皇的影响有多大,我们无法估计,有人曾经说过:如果圣师还在世的话,也许将会避免那一系列的血腥,如果说圣皇和魔帅是两把利剑,而圣师无疑就是这两把利剑的剑鞘!
在圣皇的一生中,始终如一保持着对为人师表者的尊敬!在他建立自己的王国后,将每年的9月10日定为敬师日……
对于邵康节,后世有诗赞曰:
身怀平蛮策,胸藏百万兵。
只恨未逢时,辛苦做园丁。
又有诗曰:
两袖拢天地,腹中有乾坤。
千年一人杰,圣师邵康节!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章 烈火雄狮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8:00 本章字数:4258)
自从两个星期前,我和梁兴在升平大草原上大开杀戒,之后我们就迅速离开了战场,自三川口进入了十万大山。入山后,我们改道向北行进,可是在走了一个星期后,我发现我们面临着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迷路了…..十万大山连绵不绝,道路错综复杂,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迷宫,而且山路崎岖不平,到处是杂草丛生,马匹根本无法行走,不得已我们抛弃了坐骑,改为步行,梁兴几次劝我将夫子的尸体掩埋,可是我一是不忍,二是害怕山中的野兽侵犯,所以一直没有掩埋。我们在山中漫无目的的行走了大约十天,一日我们行至一个山谷,梁兴建议我们休息一下,于是我们在一条小溪旁停下,我守护着夫子的尸体,梁兴去寻找食物。我将夫子的脸用溪水洗干净,十多天了,尸体已经有一些腐烂,必须尽快找一个地方将夫子掩埋。我坐在溪旁,呆呆的想着心事…突然我听到一声吼叫,象是野兽的濒临死亡的吼叫,我急忙起身,将夫子的尸体藏好,然后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有两公里,远远的我看见有两兽在搏斗,走近观瞧,是一只凶猛的雄狮在和一只山豹打斗,那山豹已经是遍体鳞伤,不时的发出绝望的叫声,那雄狮则显得游刃有余,移动之间隐含招数,似乎是有人调教过的,而在场边,还立有一头雄狮,个头壮硕,高约一百四十公分,体形巨大,毛色火红,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狮子,它看见我以后,仰天吼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催促场中的狮子尽快结束战斗,瞬时群山回应,吼声震天;果然另一头狮子加快了速度,仅仅两个回合,就将那山豹毙于嘴下。然后转身来到那只狮子身旁,虎视耽耽的看着我,嘴里不时发出阵阵的低吼,我不由得暗中戒备,运转噬天决,遥遥锁住两头狮子的气机……
怪事发生了,就在我运转真气,全神戒备之时,那两头狮子似乎突然对我放弃了敌意,仰天一声大吼,声音中充满了喜悦,然后猛的扑到我的面前,匍匐在地,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脚面……
对于这突来的变化,我不仅一愣。“你们是不是要和我交朋友?”说完,我自己不由得笑了出来,畜生那能听懂我的话呢?我不由得暗骂自己笨。那晓得那狮子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连连点头。我收回气劲,伸手抚摩着那狮子硕大的头颅,它们似乎也非常享受我的抚摩,象两只小猫一样爬在我的面前……
“阿阳!”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是梁兴,他打完猎回来,却发现我已经不见了,连夫子的尸体也不见了,当下不由得慌了,虽然他清楚我的身手,但是他一直害怕由于夫子的去世,我会想不开,于是就大叫了起来。
“我在这里!”我提气回应梁兴,只一眨眼的工夫,梁兴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两头狮子似乎觉察到有人来到,连忙起身,警觉的看着来人。
“那是我的大哥,别担心!”我抚摩着狮子的头,安慰道。梁兴来到我的面前,却发现我和两头凶猛的狮子在一起,不由得一阵紧张,连忙刹住身形,提气戒备,“别紧张,大哥这是我新交的两个朋友,”我笑着和梁兴说,“去,和我大哥打个招呼!”我对身边的狮子说。那两头狮子慢悠悠的来到梁兴身旁,围着他转了两圈,再一次兴奋的吼叫了一声,而后温顺的伏在他的身边,我心中不由一阵惊奇…
趁着梁兴和那两头狮子玩耍,我将夫子的尸体接了过来,我对那头体形较大的狮子说:“我们今晚还没有住的地方,你能不能借你的家让我们住一下?”它连连点头,然后冲另外一头狮子吼了一声,掉头径自走了,我急忙和梁兴打了个招呼,跟着狮子走去……
也不记得拐了几个弯,我们来到一个山洞面前,两头狮子向洞里吼了一声,然后示意我们进去,我心里很奇怪,洞中一片漆黑,一股阴寒的风迎面吹来,远远的看见有一点光亮,顺着那点光亮,我和梁兴向前走去。在山洞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场地,洞顶挂着一个鸡蛋大的夜明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正中央是一个石床,床上盘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看情形已经死去多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不知什么原因,尸体保存的完好如初,身前摆放着一个木盒,可能是留给来人的。我急忙走过去,打开木盒,只见木盒最上方,摆着一封信,信下面是两本小册子和一份地图,我打开信,就着柔和的光线读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是怎么通过护洞的烈火狮进来的,但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你我有缘,既然如此,就请收下我的礼物。
我叫方浩天,师从安西亢龙山金龙洞少陵真人,因为亢龙山的蛇虫很多,所以很多人叫我蛇魔道人。我师门讲究清净无为,与世无争,故我一生甚少与人交手。只是有一次,我在云游途中,无意发现一处道观藏污纳垢,我一气之下屠杀了整个道观的人,那曾想这道观的后台是昆仑山清虚观,于是他们动用整个昆仑派的人马找我复仇,甚至找来当时排名在天榜之中的昆仑三道,我在多次忍让之后,终于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我杀上昆仑,挑战整个昆仑派,并将昆仑三道重伤,而后飘然离去!于是江湖中人只知道我喜怒无常,残忍好杀,却不知这个中许多的原由……
我一生孤独,没有什么好友,唯一生平挚友就是飞天皇朝的许鹏,只是许鹏为人过于耿直,不知隐起锋芒,对朋友过于相信,不懂得去防范他人。在他曾孙满月之时,我曾将我的师门至宝清虚心经送与其曾孙,言明在其十岁时收其为徒,之后我就云游四海。没想到一年后我却听到他满门被抄斩,于是我是心灰意冷,产生遁世之念。
五年前,我与人拼斗,那是我一生中最为险恶的一次拼斗,我与那人论战三天,最终双方平手告终。和那人分手后,我来到至此,见此处偏僻,不由得产生隐居之念,我无意中觅得此地,发现此洞乃集天地之阴寒,对我的修炼极有帮助,于是就在此地定居,同时我还收养了两头烈火狮,此狮生性暴烈,力大无穷,能生裂虎豹,一旦降伏,将终其一生效忠主人,我以真气改造二狮身体,使其成为钢筋铁骨,普通刀枪难伤它半分,并教授其搏击之术,其乐自是无穷……
三月前,我静坐之时,突然感知我大限将至,我没有徒弟,只有两个小师弟,当我离开亢龙山时,年纪尚小,未能尽得真传,为使师门绝学不能自我失传,故将我毕生绝学清虚心经和七旋斩收录成册,望有缘人得后能送还亢龙山,交给我的师弟,方某铭谢不已!
炎黄历1455年正月”
原来他就是蛇魔道人,我从没有见过面的师傅。我突然明白那两头烈火狮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和善,原来是由于我和梁兴都修习过清虚心经的原由,它们感受到了和师傅同样的气机,所以认我们为主。我打开那两册,清虚心经我早已修习过,没什么希奇,倒是那七旋斩,如果用于诛神,真是天做之和。而且那份地图清楚的标明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和如何走出大山的路径。
当夜,我和梁兴将夫子和师傅的尸骨埋好,这里十分阴寒,可以将尸体保存的很好,而且普通的动物根本无法抵挡这里的寒气,尸首埋在这里会很安全。把一切处理好,已是深夜了,我和梁兴再一次来到洞口,发现那两头烈火狮仍然静静的爬在洞口,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它们立刻站立了起来,警觉的盯着洞内,看到是我们,他们欢快的跑过来……
我心里真是爱煞了着两头神兽。
第二天,我和梁兴商量,决定留在这里休整几日,将七旋斩练好,然后再健前往明月。我仔细研究过七旋斩,发现它与我修炼的修罗斩很相似,所以并不是太难。于是我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每天我除了和梁兴一起学习七旋斩外,剩下的时间,我就以调教烈火狮为乐,我要将他们训练成一流的坐骑,骑着它挣霸天下…我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大的那头叫烈焰,小的叫飞红;每天我都要跑到内洞,坐在夫子和师傅的坟前,和他们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当然我还将我的身世告诉了梁兴,听完之后,他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在他心里,不管我是谁,我就是许正阳,他的兄弟,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转眼间,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我们已经将七旋斩练熟。离开的时刻到了!
深夜中,我独坐在洞口,身边两头烈火狮匍匐在我的身边,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还有阵阵的山风吹来,我下意识的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着夫子去前的话语:去明月东京,找……
找谁呢?夫子没有将话说完,而且夫子曾经告诉过我,曾祖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他说当我力量成熟的时候,会告诉我。但是现在……
我心中一阵迷茫,今后的道路应该何去何从?我没有半点的主意。不过东京是一定要去的,可是茫茫东京,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找一个连名字、长相都不知道的人,是不是有些大海捞针?我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一时间千头万绪,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缺口。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我知道那是梁兴。
“大哥,还没有睡?”
“睡不着,出来走走!”梁兴来到我的身边坐下,轻轻的回答。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道:“阿阳,你在想什么?”
“夫子去前曾让我们去东京,但是却没有告诉我们找谁!我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默了好一会,梁兴缓缓的开口:“阿阳,我想我们还不能立刻去东京!”
“为什么?”我吃了一惊,扭头看着梁兴。
“如今我们刚在开元闯下大祸,飞天一定震怒无比,发出通缉。明月是飞天的臣属国,也一定会接到通知,即使他们不想,也会遵从飞天的命令!所以此刻明月也一定是对我们大加通缉,我们贸然去了东京,一定会有麻烦!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先避一下风头,找到一个落脚点,再做长久打算!”
我笑了,看着梁兴,心中好生高兴。梁兴看似鲁直,却生有一颗水晶般的玲珑心,这个事情我都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想到了。“大哥,你说的有理!不如我们就在东京附近找到一个安身之处,打听情况,再做打算?”我说道。
梁兴点了点头,我笑道:“没有想到大哥心思如此的缜密,呵呵,看来以后我要多多向大哥请教了!”
梁兴的脸刷的红了,他用力的捶了我一拳,“好了,早些睡吧!我们明天起程!”
我点点头,起身和梁兴走进山洞……
今天我起了一个大早,拿着我的兵器和行李来到洞口,两头巨大的雄狮蹲坐在洞前,象两尊门神……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在洞前,我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啊!真是让人心旷神怡,我闪身跨上烈焰,扭头对刚刚走出洞的梁兴说:“准备好了吗?”梁兴跨上飞红,“早就准备好了!”“那好,我们出发吧!憋了一个月,让我们去将这个大陆搅的天翻地覆….”我仰天长啸,梁兴也跟着发出长啸,烈焰和飞红也发出了它们即将震惊大陆的吼声…..
炎黄大陆,我来了,你就等着迎接我吧!……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八章 落草为寇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8:00 本章字数:7466)
依靠着师傅提供给我们的地图和烈火狮闪电一般的速度,我们只用了两天,就走出了那迷宫一样的十万大山,进入了明月帝国的领地。
自炎黄历1396年明月战败,巨额的赔偿和每年庞大的岁贡,令明月苦不堪言,十亿金币的岁贡,已经占去明月帝国全年财政的三分之一,而且由于飞天皇朝不断的用兵,每年都要从明月抽调出无数的男丁,从而造成了明月目前的人丁稀少,再加上近年来天灾人祸,更是令无数百姓家破人忘,妻离子散,很多地方不得不易子而食。于是胆小的人离乡背井,胆大的人则占山为王,朝廷对此情况非常了解,但由于实在拿不出什么办法,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力图改变此状,但是各大臣,王公贵族将更多的精力是放在权利的争夺上,那里在意老百姓的死活……
我们漫无目的走着,一路上我们看到大片的土地荒芜,盗贼丛生,到处都是贩卖妻女的景象,他们所求的无非是一顿饱饭,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能活下来……
看着眼前的一幅幅惨状,我和梁兴都无能为力,我们深深的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一日,我们来到了明月的首府,东京境内。
东京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当年曾祖许鹏,也只能围而不攻,将其围攻三个月,也没有拿下,此事一直被他引为生平憾事。我骑在烈焰上,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向梁兴讲述当年我曾祖的事迹……
突然间,一声断喝把我的讲话打断“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彪人马突然从道路两旁闪出,人数大约有两百人左右。我定神一看,只见这群人都是手执利刃,似凶神恶煞一般挡在路间,为首一个大汉,虎背熊腰,面目凶狠,手中还拿着一把沉重的狼牙棒。他目露凶光,看着我和梁兴,好象我们是猎物一般。
“小子,你们看来运气不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身上的值钱家伙留下,老子可能会留你们一条性命,如果有半个不字,老子就让你们尸首全无!”他恶狠狠的说道。
这两日我和梁兴本来心绪就有些不佳,来到了明月多时,我们东躲西藏,不敢在那些城镇出现,因为就像梁兴所说,到处都是通缉我们的通缉令,飞天已经责令明月协助缉拿我和梁兴。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还有烈焰和飞红也不好在集市中出现,我们都是匆匆的路过,不敢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每天的风餐露宿,让我和梁兴已经有些不耐。我斜眼看了一眼眼前的这群家伙,突然笑了!
“大哥,我们以后看来不用在漂泊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职业,呵呵!”我没有理会眼前的那些盗匪,扭头笑着对梁兴说道。
梁兴先是一愣,但是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呀,我们既然已经被通缉,那么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强盗,不正是我们最好的一个选择,即不用担心食宿,也无需再东躲西藏,而且这里离东京很近,也有助于我们探听消息!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好,这样很好!阿阳,还是你的脑子转的快!哈哈哈!”
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没有听出我们话中的含义,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象我和梁兴这样的人,面对他们脸上不但没有露出恐惧之色,反而在那里谈笑风生,为首的那个大汉被我们激怒了,他怒吼一声:“混蛋,大爷在和你们说话,你们竟然敢如此的放肆,实在是气煞大爷,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们,你们就不知道大爷的手段!”说着,他手中的狼牙棒一挥,“弟兄们,给我把这两个家伙拿下!”
身后的那些盗匪一齐呐喊,向我们扑来。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大哥,这些家伙交给你来处理,我要和那个什么大爷好好的热乎一下!”不知为何,从开元血战之后,我心中总会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屠杀的冲动,一种对血腥的渴望,我虽然极力的压制这种冲动,但是面对着这些家伙的刺激,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残忍的想法……
“好!这些家伙就交给我!”梁兴爽朗的一笑,他一催胯下的飞红,手中飞翼发出一声刺耳的历啸,飞红这时也随着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吼叫!
“狮子,是狮子!”原本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胯下的坐骑,此时他们才发现,我们胯下的坐骑原来是两头威武雄壮的雄狮!在炎黄大陆有史以来,还没有人是以狮子为坐骑,而且看那两头雄狮的气势,他们似乎隐隐感到此次的对手绝不是一般的人物。
“住手!”那大汉连忙出声阻止。
但是已经晚了,梁兴催动胯下的飞红杀入涌上来的盗匪,手中飞翼发出夺人心魄的鬼啸,大枪在空中以一种用肉眼无法察觉的角度颤动,大枪带起长约三尺的芒尾,劲气弥漫,霎时间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个盗匪惨呼着,向后飞起,身体被锋利的枪刃打出遍体的伤痕……
即使是面对着精锐的火焰军团,梁兴也没有半点的恐惧,更何况是现在这些乌合之众?他朗声大笑,手中的飞翼似乎受到了他的鼓励,更加欢快的歌唱着,枪芒暴涨,历啸声更响,梁兴大喝一声:“全部给我倒下!”顿时,漫天枪影,将那百余人笼罩,大枪在梁兴真气的催动下,几乎已经化成了一道淡淡残影,若隐若现间却带着无边的杀意……
一声声的惨叫响起,但见血肉横飞,盗匪的身体在漫天的枪影中支离破碎,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那景象好生的凄惨!我在一旁观看着,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我放声大笑,笑声,历啸,惨叫!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气氛……
那首领此时双眼通红,他看着梁兴不断的吞噬着自己手下的生命,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经胜过了恐惧,他一声大吼,飞身向梁兴扑去……
“朋友,不用着急!你的对手是我!”我的身形犹如轻烟般诡异的从烈焰身上飞落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我看着那大汉。
“你去死吧!”大汉厉声的喝道,手中的狼牙棒带起雄浑的真气向我砸来……
‘铛-!”我手中的诛神在空中交叉,向那狼牙棒迎去,两种兵器相交,发出震耳的声响。我眉头微微的一皱,这个家伙不简单,居然能够和我五成真力斗个平手!不过这更加让我感到欣喜,“好大汉!果然好力气!接我这一招!”说着手中的诛神轻颤,左手刀圆润流转在我身前化成一个光盾,右手刀带着无边的气劲狠狠的向那大汉砍去!
“铛-!”诛神和狼牙棒再次交汇,只是这次那大汉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喉头鼓动两下,硬是将一口逆血压下,他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好,那么如果你能够再挡我一招,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我朗声大笑。两腿虚盘,好似老僧坐禅般升起空中,似迦罗之神降自九霄,身体在空中急速的旋转,手中诛神快速得彷佛是幻景一样旋转了六个圆弧,而他的屠灵刀在一阵暴响中幻闪成银海无涯,自六个不同的角度里猛斩!大汉的脸上露出了绝望,象是恐怖的恶梦,那么的惊骇,那么的冷酷,他的面孔扭曲着,大喊一声,使尽了生平之力,想要摆脱那无边的银网,像是在怒海巨浪里陷入了一个漩涡,一种诡异的力量拉扯着他,让他无法抗拒的向那死亡的银光中沉落!
七旋斩第二式:漩流斩!一连串刺耳的‘咯嚓’声响起,成块成片的金属四散飞射,在那金属碎片中,还夹杂着一团团,一块块的血肉,人的血!人的肉!
银光消逝,那大汉已经不成人形的倒在地面,浑身的血肉被顷刻间剐去,只剩下了一个徒具人形的架子,我愣住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七旋斩竟然有这样的威力,说实话,我本来并不想杀他,但是七旋斩一出,我的整个刀势连绵不绝,一气呵成,看着那大汉还在抽动的身体,我的心中生出一种怜悯……
“阿阳,怎么了?”这时梁兴已经结束了屠杀,地面上倒着一百多具死尸,其余的盗匪都已经四散逃走,这些盗匪根本无法和梁兴对抗,他来到了我的身边,看着地面上的死尸,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忍。
“没有想到,这七旋斩会有如此的威力,原以为道家的功夫以仁为主,但是这七旋斩的威力丝毫不比我的修罗斩稍让,我真的并不想杀他!”我低声的说道。
梁兴沉默了,好半天,他缓缓的说道:“阿阳,我们的运气不好,生在乱世之中,这世界本来就是在不停的杀戮,即使今天你没有杀他,但是总会有一天他被人杀死,什么仁与不仁,那只是挂在嘴边的借口,武功招式本来就是杀人的,即使说的再好,也无法改变这根本的目的,也许死对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宿命!”
我心中豁然开朗,是呀,既然古人创造出了招式,那么本来就是用来杀戮,他死本来就是他没有能力生存在这个世界,我有什么好不安的?我哈哈一笑,“多谢大哥对我的指点,好了,我们现在就杀向那山寨!”说着,我纵身落在烈焰的背上,口中一声呼哨,向盗匪逃逸的方向飞奔而去,梁兴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这是一座并不是很大的山寨,占地大约有二十亩左右,山寨的围墙是用短木简单的建成,看上去十分的简陋和寒酸。寨门紧闭,门前站着一群人,手里拿着破枪烂棒,衣衫破烂,两眼无神。为首一人,矮胖身材,一脸的落腮胡,满脸忠厚像,手持一把九环刀,看样子是个首领。虽然他们都面露一种凶像,但是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
我和梁兴停在他们的面前,看着这群人,他们的装备和打扮完全和刚才那些盗匪不同,看上去更像是一群难民。我和梁兴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你们想要怎样?”那首领模样的胖子对我们说道,虽然他努力的作出不怕的样子,但是颤抖的声音却将他心中的恐惧曝露无疑。
“嘿嘿,我们想要怎样?你们打劫我们,还要问我们怎样?”我冷冷的说道。
“又不是我们打劫,都是那个严角严老大干的,你们已经杀了他,还要怎样,这里只是一群孤苦的老弱病残,那些盗匪已经跑了,如果你们想要出气,就去找他们,但是想要进去,就从我们的身上过去!”胖子声音依旧颤抖,但是说话间却显出一种刚烈之气。
我微微一皱眉,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山寨竟然有如此的人物!同时他的话让我更觉有些疑惑,“怎么,你们不是和那些盗匪一伙的?”
“这里只是一些从飞天逃来的苦哈哈,占山为王本是出于无奈,俺陈可卿本是一个江湖浪人,来到这里看这些苦哈哈可怜,就留了下来,想帮帮他们。虽然俺们在这里当强盗,但是俺们只是向一些过往行人讨取一些生活必需用品,从来不伤害他们的性命。那严角是一个本是一个受明月通缉的大盗,几个月前他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强行将这里占据,俺不是严角的对手,被他打败,于是他们就在这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抢得的东西他们都自己分了,关俺们什么事情!”胖子说的理直气壮。
我不由得有些丧气,没有想到这山寨是这样!看这些人的样子,我知道陈可卿说的不假。我扭头看了看梁兴,他也正在看着我,等我拿主意。我看着那胖子,沉思了一下,虽然我已经失去了在这里安家的想法,但是心中却有些不甘,“胖子,不是我为难你,我们平白被你们打劫,如果就这样放过你们,实在是难平心中之气,找那些盗匪也不现实,实在是让我为难!”
“那你说咋办?”胖子看我不肯放过他,有些慌了。
我跳下烈焰,“这样吧,如果你能在我这个朋友手下走出五招,今天的事情就算没有发生;如果你走不出,嘿嘿嘿……”我十分阴险的笑了笑。
梁兴看我把他也给扯了进来,也十分配合跳下飞红,拔出裂空……
“此话当真?”胖子犹豫了一下,他看着我说。
“当真!如果我说话不算数,我就不叫许正阳!”我掷地有声的说。
“好!俺就和你比试,俺就不相信,俺堂堂五化太岁还撑不过你五招?”胖子说道,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事情,“等等,你说你叫什么?”胖子突然问我,眼中流落出一种恐惧。
“许正阳!”我回答。
“那个一个月前在升平大草原搏杀飞天火焰军团近卫军两千轻骑营的嗜血修罗-许正阳?”胖子的声音有一些颤抖,他的身后一阵骚动。
“我叫许正阳没错,在升平草原杀了几个轻骑兵也不错,但是嗜血修罗是不是我,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有些迷惑,在十万大山一个月,然后在明月东躲西藏,我实在不知道外面对我们的谣传。
“你叫许正阳,那他是不是叫梁兴?”胖子一指梁兴问道。
“是!”我有一些不耐烦。
“到底还打不打!”梁兴也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将头上的头巾拿了下来,露出火红的赤发。
“赤发夜叉!”有人惊叫,有人摔倒,再看那胖子,只见他一边向后退,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一边说:“不打,打死俺都不和你们打!”
我和梁兴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你们干什么,跟见到鬼一样?”没有人回答我们,眼中只有恐惧……
“兄弟,怎么回事?”梁兴问我。
我也困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呀,怎么一说我们的名字,他们好象见了鬼一样!”我扭头叫那个胖子:“嘿!胖子!”
“俺不和你打,说啥也不打!”那胖子坚定的重复着:“你要是想进山寨,那就进去吧,想你们这种大英雄,也不会为难这些苦哈哈!”
“好了,不打了,行了吧!”我气得笑了出来,“这样吧,胖子你带我去你的寨子看看,看看我能帮上你什么。顺便向你打听点事。”
“真的不打了?好好,我带你去!”胖子飞快的招呼起他的人,然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带着我们向他们的寨子走去……
……
“胖子,这就是你们的寨子?”我和梁兴来到山寨,只看见几座低矮的木屋和草棚,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的,这那里是什么山寨呀,简直就是一个难民营,没有什么忠义堂,也没有什么替天行道的大旗,这是什么山寨!我不仅疑惑的问。
“嗯,俺都说了,俺们不是什么强盗,这些人只是一群苦哈哈,只是想要混口饭吃!”胖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没有想到你们既然生活的如此艰苦!诶?那个房子里是什么?”我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山寨中的唯一一座像样的建筑上,那是一个木质的房子,此刻几乎所有的居民都将那房间团团围住,神色警惕的看着我们。
“哦,那个里面供放着他们的祖先牌位,是他们的精神寄托,任何人都不能对那些牌位有不敬,不然他们会拼命的。以前严角想霸占这个房子,这些人几乎疯狂了,连严角最后也不敢再打这房间的主意!”
“哦?”我听了陈可卿的话,心中不由得对这房间产生了一种好奇,同时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扭头对陈可卿说:“能不能让我们去参拜一下那些人?”
陈可卿疑惑的看了看我,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等一下,俺和他们说说!说实话,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从来没有进去过!”说着他向那些人走去。
“阿阳,你想干什么?”梁兴此刻悄悄的问道。
我摇摇头,“大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心中有一种感觉,我们和这些人有联系,那房间和我们有关!”我看着那被众人把守的严密的房子,轻声的回答。
陈可卿此时跑了过来,他一头的汗水,想来刚才费了不少的功夫,“俺和他们说好了,他们同意了!不过只允许你一个人进去!”
我点点头,缓步的向那房子走去,人群让出一个通道。我打开房门,走进房内,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呆住了……
房子里面空荡荡的,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展战旗,那战旗上绣着一只被熊熊火焰包围着的凤凰,浴火凤凰!战旗下,摆放着一排灵位,我走上前去,依次看去:浴火凤凰军团前锋营都统龙公吟之位;浴火凤凰军团骁骑营千骑长赵公英之位……
浴火凤凰军团军团长,开元王许公鹏之位!!!
我呆傻了,这些那里是难民,这些人都是当年浴火凤凰军团的后裔,我顿时浑身颤抖,心中有无限感慨,这是我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以后,第一次遇到了浴火凤凰军团的人,这屋中一排排的灵位,都是当年军团的将军,好一群忠义的人!
我恭敬的跪下,向那些灵位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刻,我心中突然拿定了主意,我要留下,留在这里,和当年的浴火凤凰一起重生!
我起身大步走出木屋,看着眼前的这群面黄肌瘦的人,心中突然感到无比的亲切!“胖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和大哥想要留下来,和你一齐努力,帮助这些人!”
不仅是众人愣住,连梁兴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们都奇怪的看着我。
“去吧,去买些东西回来,这里需要有一个变化!”我从身上取出一些金币交给陈可卿,“去让人买些生活用品回来,今晚我们好好的讨论!”然后我来到梁兴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浴火凤凰!”
梁兴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点点头。我扭身对众人说道:“你们是飞天的罪人,我也是飞天的罪人,就让我们一齐来向飞天讨回公道吧!”
众人先是一愣,但是随后马上发出欢呼……
趁着买东西的空,我详细的询问了胖子一些情况,对东京的情况大致有了一个了解,并从他口中得知了那次在我们离开升平草原发生的情况。原来在我们离开开元后,有人给我们起了外号:嗜血修罗和赤发魔王,并有好事者给我们编了一个顺口溜:宁可阎罗十殿转,不见嗜血修罗颜;宁在地狱遇无常,不遇赤发夜叉面。我和梁兴的名字已经进入了风云榜的前十名,各国朝廷挣相打探我们的消息,我们可真是一战成名….对了,那个胖子叫陈可卿,外号五花太岁,一个大男人,取个女人的名字,真是的…
一夜无事暂且不提,第二日,我给山寨中每个人详细的分配了任务,而后我和梁兴就正式担任山大王,我们在山寨中找了五十个强壮的男子,教给他们一些武功,有单个行商路过时,让五花太岁去对付就行了,碰见大队的商队,我和梁兴就带着那五十个人出动,其实做强盗挺容易的,凭着我和梁兴的名气,基本上都没有费什么力气,当然也有不服气的,但待我露一手功夫后,他们就乖乖的交出卖路钱,而且我们从来不做的很过分,抢过来的钱基本上是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细水常流的道理我们还是明白的…,渐渐的,商队都知道我们是一群非常讲理的强盗,只要交钱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也有几个不长眼的向我挑战,但经常是被我一拳打的吐血。四周的山贼也闻风投靠过来,渐渐的我的山寨变的越来越大,人数也越来越多,有三、四千人。我将他们分成了几个部分,一百人为一小队,五百人为一中队,一千人为一大队,选其聪明伶俐之人,由我和梁兴亲授武功,担任小队长,中队长和大队长。各司其职,在山寨四周修建围栅,羊马墙,马面墙,在地上扎上拒马枪。
整个山寨一片兴旺的景象,在大家沉浸在一片欢乐之时我的眼光却投在不远的东京,夫子临死前让我们来东京,可是来东京找谁?干什么?他没有来得及告诉我,我想与其大海里老针,不若我先发展自己的势力……
我知道随着山寨的壮大,我们迟早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卧榻这侧岂容他人酣睡,朝廷迟早会派兵围剿,到那时,才是我整个计划的开始,我在等待着……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九章 西环初战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8:00 本章字数:2873)
对于我发生在炎黄历1459年末到1460年末的这段经历,后世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认为在当时,依靠我和梁兴两人的名气和实力,是可以直接进入东京去谋求好的前程,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做强盗呢?不过他们不得不承认,也正是这一年的强盗生活,加快了我挣霸天下的进程……
让我们还是回到当年,真实的展现当时的实际情况。炎黄历1459年12月,我在东京城外东二百公里以外的西环山落草为寇,先声明一下,我们不是强盗,我们只是收取适当的保护费,以保证商旅在西环一百五十公里的范围内的安全,路过西环的商旅,只要交纳一定的保护费,(单个行商交纳100枚金币,小型商队交纳1000枚金币,中型商队交纳4000枚金币,大型商队交纳8000枚金币,如果不交纳,我们就将其货物抢劫一空)我们会给他我们的信物,只要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他发生任何事故,我们都会替他们讨回公道。曾有一伙草寇不信邪,在看到我的信物以后,仍下手抢劫,这是摆明了向我的权威挑战,我一怒之下,单人独狮,杀上那伙草寇的山寨,在短短的五分钟内,我留下了大约一百多具尸体和终身残废的三位寨主,带着他们抢来的红货扬长而去,自那之后,附近的草寇吓破了胆子,再也不敢对有我信物的商旅下手,渐渐的,他们没有了收入,因为所有的商旅都会挂着我的信物,于是他们或是纷纷迁走,或者是投靠我,而我是来者不拒,凡是真心投靠我的,我都会待其如兄弟,但是对于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我则采用雷霆手段,一旦发现,我就用最残忍的手法将其虐杀,我曾将一个内奸当着全山寨人的面,一刀一刀活活剐死,历时整整四个时辰,那个内奸的惨叫在山寨大厅内回响了四个时辰,过后整个大厅内能够站直的人寥寥可数,很多人当时就吓昏了过去…我相信在那天晚上,整个山寨的人都失眠了,那些内奸一定整夜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在以后我挣霸天下的过程中,我一直保留着这个手段,所以我的手下一直对我保持着极高的忠诚,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背叛,即使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也会让他们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在那天后,整个山寨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在他们心目中,我就象地狱中的魔鬼,虽然在平时我非常的和蔼可亲,象一个天使,但一旦他们有任何的不轨行为,我就会翻脸无情,成为一个嗜血的修罗….我就是要让他们有这样的感觉,我是他们的首领,不是他们的兄弟姐妹,我不要和他们保持太近的距离,因为那会使我很不安,在我这十九年里,我只相信过三个人,童大叔,邵夫子还有我的兄弟梁兴,我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炎黄历1460年7月,我扫平了西环山方圆二百公里的草寇,也就是说我的势力直抵明月的首府-东京的城门口,我知道朝廷已经开始注意我这股势力,我和明月的对抗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而这,不正是我所想要的吗?此时我的山寨中已经有居民四万余人,士兵一万两千余人。我在山寨两侧修建了两座偏寨,原有的山寨居中,三座山寨互为犄角之势,相互拱卫,三寨之间暗建地道互通,寨前铺有鹿角木,建有羊马墙(一种低矮的土墙,墙头竖有倒刺,以阻挡和延缓骑兵的攻击),寨门加厚,门后再加有干戈板。正寨分前,后两寨,前寨是校场,后寨是民居。我还在投靠来的人中发现了几个有真才实料的人:
叶海涛,叶海波,孪生兄弟,两人力大无比,善使八十斤的板斧(和我以前一样),天生飞毛腿,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我将修罗斩中的六招传授给二人,任命二人为冲锋营都统,领兵两千…
毛建刚,26岁,善用枪,家传铁血枪法,为人沉稳,不善言辞且悍不畏死。我教授六招修罗斩,任命为长枪营都统,领兵两千..
多尔罕,拜神威人氏,因在家乡杀了当地的土豪,逃至明月,善用一把破风刀,因闻听我在西环落草,上山挑战,却被我三招击败,于是折服于我,我授其六招修罗斩,任命为神刀营都统,统兵一千….
王朝晖,原是西环一名草寇,善射,一次能射出六箭,任命为神弓营都统,领兵一千….
高山,(原是一名没落贵族,后来被我骗到山上)能写会算,任命为后寨总管,负责后勤和财务….
任陈可卿为先锋营都统,领兵三千,居左寨,梁兴为骁骑营都统(三个月前,我们劫到一个马商,抢到良马3000多匹),居右寨。
我亲自挑选100人为我的亲兵,传授四招七旋斩…
我还在一个机会中结识了东京的一位大珠宝商赵良铎,并且和他游乐一个合作的协议,通过他我可以了解到东京的消息并购买粮食,兵器,条件是我免去他的商队的保护费,虽然我有些心痛,但我认为在东京设立一个耳目是非常必要的……
从此我在西环山竖起大旗,旗上绣有标志:一个骷髅,下方是两根枯骨,我自称修罗王,每日在西环大肆练兵….
炎黄历1460年10月,随着我不断的壮大,朝廷深感不安,招安还是挣剿一时争论不休,最后皇帝高占下令,命令九门提督马震领城卫军一万围剿西环。消息传到我的耳中,我正在大厅和大哥梁兴喝茶,听到这个消息,我不仅一阵冷笑,马震,根据我的消息乃是大皇子高良一系,此次出征,以他最为支持,不过这个马震还不是我的目标,我要引出更大的鱼,不过既然来了条小鱼,那我就先把你吃下,我不信,打了奴才,主子还不出来….我立刻招集各营都统来大厅开会。不一会儿,人就来齐了,他们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迟到。
我看看他们,说:“各位,近半年来,各营一直在加强训练,诸位辛苦了!”我顿了顿,“不知各营训练的如何呀?”厅上诸人立刻七嘴八舌,表示没有问题。我抬起手,“安静,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证明给我看。”厅中立刻安静下来,“朝廷命东京九门提督马震统兵一万,来扫平我西环,谁敢领兵将马震的头拿来给我。”
我话音刚落,“首领,梁兴请命!我愿率本部一千人马,将来敌歼灭,取马震首级献于首领!”(大哥在正式场合,从来只称呼我为首领,我曾多次劝阻,但他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私下里我们可以打打闹闹,但在别人面前,必须这样)
其余众将也纷纷请命,我一阵大笑:“明月无人,派不出虎将,也不能派只猪过来,大哥不用急,若此等人物就让你出马,那不是我西环也无人了吗!”众人一阵大笑,我话锋一转,“叶海涛,叶海波都统听令!”“末将在!”“我给你二人一千战斧手,每人多携带四柄小斧,埋伏于二十里外打虎坡旁的藏兵涧,敌兵来时不许你出战,待敌兵通过后,放火断其后路,从后掩杀,先用飞斧斩杀之,而后困敌于打虎坡,若放跑一兵一卒,你二人提头来见我!”“遵命!”
“毛建刚,我给你一千长枪兵,于打虎坡前迎敌,待敌人来时,且战且退,待见到敌军后方起火,立刻杀回,建刚,我要你将那猪头提来见我,你可愿意?”“末将领命!”
毛建刚,叶氏兄弟在其余各将充满羡慕的目光的注视下,领命而去。
“好,其余个将领兵随大哥与我于暗处观阵,让我们来看看,我西环三位虎将的风采,我预言明月将大败!”
打虎坡,距西环山二十里,前往西环的必经之路,道路崎岖狭窄,两旁杂草丛生,树木参杂,山川相逼,乃是用火攻的绝佳之地…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章 打虎烽火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8:00 本章字数:3550)
三日后,马震领兵逼近西环,他立功心切,也不休息,直袭西环。马震今年38岁,正在壮年,自四年前投靠大皇子高良后,平步青云,四年内连生三级,现任东京九门提督,可谓是春风得意,在他看来,我和梁兴虽然声名赫赫,但不足以为信,传言多有夸大,且两个武夫,根本不足为惧,其余贼众,皆是跳梁小丑,不足为道。传言西环有贼兵万余,估计有些夸大,想来只是数千余人的老弱病残,他认为皇上给他一万是兵马多余了,不过他还是从户部领取了一万人马的军饷,但只带了七千兵将,这样他一下子就得到了三千人的军饷,从内心而言,他真心希望能够多得到几次这样的机会…
马震命令五千人马为前队攻击西环,两千人马为后军保护粮草,适当深秋,清风徐起,人马行进之间,只见一片尘土飞扬,马震勒马问道“我军已行至何处?”旁边的偏将答到:“前面就是打虎坡,后面是藏兵涧,过打虎坡二十里就是贼众的大寨。”“传我命令,全速通过打虎坡,我希望今晚能在贼寇的大寨中休息!”马震有些迫不及待。“大人亲自出马必是大获全胜,贼寇必将望风而逃,大人立此大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旁边的几个偏将一阵狂拍,马震不由得心情大好,在马上仰天大笑…..
突然,在军马行进的前方,闪出一骠人马,为首之人正是毛建刚,只见他身穿烂银甲,一头白发披肩,座下一匹白马,手持亮银枪,后面是一千长枪兵,阵容整齐。马震一看,不由得大笑,“贼首也太狂妄了,竟妄想以区区千余人阻我军步伐,命令全队向前突进!”明月士兵一声大喝,大步前进,毛建刚将枪一摆,一千长枪兵随着明月士兵的推进缓缓向后退去,战场上鸦雀无声,只听见士兵在行动时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
在西环军退至坡顶时,两军之间的距离只有500米左右,毛建刚突然回身领兵快速后撤,马震一看,不由得又是大笑,“贼将无胆,尚未交锋就溃逃,传我命令,队伍加快速度追击贼兵。”说完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如果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贼兵虽然后退,但队形未散。由于马震的命令,明月士兵一窝蜂的涌了上去,原来整齐的队形,一下子乱了起来,七千士兵拥挤在打虎坡这一块狭小的空间里,….突然,明月的后方燃起了大火,深秋季节,树木枯黄,火势迅速蔓延,整个打虎坡燃烧了起来,在火光中,后方出现一骠人马,清一色手持双斧,身背小斧,为首两人更是手持两把车轮大斧,正是叶氏兄弟,只听二人一声大喝,那一千斧头兵纷纷将背后的小斧掷出,霎时间漫天斧影,明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转眼间后队的两千兵马,死伤大半,很多士兵更是身中数斧,一时间阵形大乱,一阵斧雨过后,叶氏兄弟带着一千战斧手,如虎入羊群,扑进已经慌乱不堪的明月阵中,只见两人手中双斧上下翻飞,左冲右突,将本以混乱的阵形,杀的是七零八落,在后军压阵的偏将试图上前阻拦,叶海波高高越起,双斧力劈华山,将那偏将连人带马砍成两半…主将已经丧命,士兵再无斗志,纷纷向前逃窜,前面正在追击的士兵,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的惊慌失措,后方一乱,也跟着向前跑,这时,毛建刚已一马当先领兵杀回,迅速杀到刚才跑在最前面的马震面前,也不说话,抡枪就砸,本已是有些慌乱的马震连忙举刀相迎,两把兵器碰撞在一起,马震只觉一股奇异的气劲从刀上传来,直逼肺腑,然后喉头一咸,一口血喷了出来,两手一软,被毛建刚顺势砸的脑浆迸裂,栽于马下,正是毛建刚家传铁血枪法中“野火燎原”一式,这时刚才无故后退的西环兵夹杂着一股怨气冲到阵前,一阵狂刺,狂砸,同时高喊:“马震死了,马震死了!”因主帅已亡而无心恋战的明月士兵被这猛烈的袭击打的四散奔逃,于是前面的人向后退,后面的人向前跑,人推人,人踩人,死在自己人脚下的不计其数,一时间,打虎坡上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血流成河….
我和梁兴在远处的山坡上一直观看着这场屠杀,到最后不仅觉得索然无味,我对梁兴说:“大哥,看来这场战斗快要结束了,不过我相信朝廷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派兵围剿,我看用不了多久,势必会有更多的军队杀来,到时领兵的人物一定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要及早防范,如果我们能再将下一批来敌打败,我想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要准备了,所以我们一定要详细了解京中的动静,今晚就派人进京打探,务必要了解到朝廷对今日之战的反应,同时打探下一次领兵之人会是谁?”梁兴深以为然…
大战在进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后,进入了尾声,是役我军共歼敌5700余人,俘获800余人,我吩咐将俘虏好生关押,我们还徼得大批兵器,粮草….;我方共伤亡400余人,其中大部是被火烧伤,这一战,我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所有的参战士兵都兴高采烈,不停的向别人吹嘘自己如何英勇,让那些没有参战的人好生羡慕。整个大寨一片欢腾,我吩咐大摆宴席,犒赏众人…
先放下我的庆功酒不说,我们来看一看东京的情况,明月军惨败的消息传来,朝廷上下一片震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的正规军在瞬间被这帮草寇杀的几乎全军覆没,高占更是大怒,再朝堂之上大骂众臣,一时招安之声四起,由于马震是大皇子高良的人,于是更是屡遭其他皇子的嘲笑和讥讽,所以几次上书要亲自领兵讨伐西环,但都是石沉大海….于是他终日闷闷不乐。数日后,高良随众大臣再次上朝,此事又被提起,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后高占说:“上次讨伐失利,都是因为马震无能,此事对我明月的脸面极为无光,如不讨回,则我明月体统何在,脸面何存,以后又如何治理百姓,所以我决定再次出兵,讨伐西环!”话音刚落,高良闪身站出,“父皇英明,儿臣愿领命出兵,自上次战败,儿臣日思夜想,想那马震本是儿臣推荐,今落得惨败,儿臣也觉得脸面无光,如不亲手将那许正阳斩杀,儿臣难雪心头之恨!”高占闻言大喜,立刻下令,命高良统麾下飞龙军团,十日之后,出兵讨伐西环。十日后,高良校场点齐50000精兵,浩浩荡荡向西环杀去…
在高良出兵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山寨的大厅中沉思,案头上放着一封来自东京的情报,上面详细的写着高良的情况:高良,明月大皇子,32岁,其母出身一个破落贵族家庭,被高占纳为嫔妃,本来没有任何的背景,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女子。但是她却是第一个为高占生出儿子的嫔妃,就是高良!原本论背景,论资历,这太子之位都轮不到高良,只是由于他是长子,碍于明月祖讯,故自六年前被高占任命为皇储,现任帝国皇家飞龙军团元帅,此人好大喜功。高良性情粗暴,有勇无谋,不为朝中重臣和各大世家喜爱,且深受其他众皇子的排挤,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他为人十分孝道,对于高占更是没有半点的逆心,所以才能守住这太子之位,不过也由于他没有半点的背景,身边没有什么能人,不过却能够在朝廷中站稳脚跟,一来是高占对他的支持,二来只能解释为他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这份情报是由东京赵良铎处传来,五天前我就得知高良将要出兵的消息,拿到这份情报,我心中不由大喜,原想杀了马震,引出一条大鱼,没想到引出了一条龙…,我该怎样利用这条龙呢?这几日我一直苦思冥想….终于我下定决心,招来众将。
“自兵败马震之时,我已预料到朝廷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果不其然据东京线报,朝廷已命大皇子高良率精兵50000前来讨伐,他们将在今天出发,预计5日后可以到达,这次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明月最精锐的皇家飞龙军团!”大家一片哗然,不过很快安静下来,他们相信我一定已有对策。果然我停了停继续说:“此次敌军势大,我们不要触其锋芒,高良此来,复仇心切,必将不顾一切加快行军速度,嘿嘿…!”说到这里,我一阵冷笑。
“王朝晖,叶氏兄弟,毛建刚,陈可卿,多尔罕听令!”
“末将在!”我令你五人各带1500精兵,自罗川口至越马溪一线,沿途骚扰敌军,尽量吸引敌军兵力,记住!不可以恋战!三日后,将所吸引的敌军引至寨西50里处的葫芦谷,然后你五人合兵一处,待敌军进入葫芦谷后,以巨石将谷口封死,然后投掷滚木,熟油等引火之物,不用理会敌军伤亡,迅速回援寨中,你等明白?”
“尊令!”
“高山听令!”“属下在!”“我给你三千精兵,埋伏在寨前仙鹤涧两侧,待敌军前军至,不要管他,放其过去,待其后军辎重粮草车进入后,放滚木雷石,遍投引火之物,将其粮草烧掉,然后迅速撤回寨中,多备弓弩,以防不测!”
“遵命!”
“大哥,”我对一旁的梁兴笑道,“让我们亲领三千骁骑营,在寨前会会那飞龙军团,活捉那军团元帅高良。
梁兴闻听,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自你我兄弟来到此地,一直未能尽兴一战,就让我们在此重现年前升平草的风采,也让明月那群无知之辈知道,修罗与夜叉之威不可轻视!”大哥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我也不仅有些期盼那即将到来的血战,明月,我要让你在64年后,再次领略许家后人的手段….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一章 血战西环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8:00 本章字数:3513)
这两天,高良有些烦,自四天前从东京发兵至今,他便命令部队全速前进。第一天,一切都很平静,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当部队到达罗川口扎营休息后,就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股贼寇,他们也不攻击,也不后退,当入夜后,他们就来到营前叫骂,刚刚入睡的高良以为是敌军偷袭,立刻起身迎敌,但出了营门,却不见贼人的踪迹;回营刚躺下,就又有一股贼寇在营外呐喊,于是再起身,可刚穿好衣服,又有军校来报,贼人已经退走,如此反复持续了一夜,整个军营的人都没有入睡。第三天,一夜未睡的部队继续前进,可一路上,总有那么一股贼寇不断骚扰,不是在大路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坑里插满了削尖的木刺,人掉下去也不会死,可是两脚鲜血淋漓,根本无法行走,只好将伤员留在原地,还要派一些人守护;或者是从草丛里突然飞出一只冷箭,然后当你去搜寻时,却找不到任何踪迹;或者是在行进之时,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一股为数不少的贼寇….于是高良派出一名偏将,领兵围剿。晚上累了一天的明月士兵终于可以安营扎寨,精疲力尽的他们刚躺下,贼寇就冒出来,好!你喊你的,我不理你行了吧,可你不理人家,人家可不领你的情,竟然对你的营寨攻击,好!你出击吧,他们立刻就跑…第四天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竟然有数股贼寇出现,搞的高良头混脑胀,再加上晚上不能睡好,大白天两个太阳穴突突直跳,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想他高良自22岁从军至今,已经有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打法,你追他跑,你停他扰,你退他打,都是一沾就走,根本不和你恋战,就连你吃个饭,他也要过来和你问声好….最后高良实在忍无可忍,命令手下偏将带领两万人马就地清剿,并严令,如果不将贼首的首级拿来,不准回营,那天晚上,没有人来搔扰他,可他又失眠了,只要一有声音,他就会背惊醒,最后气的他在帐中大骂许正阳(几十里外的某人在睡梦中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第五天,清早一点兵,发现除了昨日留在原地的两万人马没有回来,几天下来因为伤病,失眠等原因无法再行军的人,竟有四千余人,留下一千人看护伤病的人,两军还没有正式交锋,自己就先少了一半人马,高良心中这气呀,命令立刻拔营起寨,直奔西环大营杀去。时值正午,明月军来到了一座峡谷外,高良问身边的副将:“此地何名,距西环大营尚有多远?”
“启禀殿下,前面这条峡谷叫仙鹤涧,过去之后就是贼寇的大本营-西环大营。”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传我命令,立刻冲过仙鹤涧!”说完,打马就要向前。
“且慢!殿下,”一名副将连忙劝阻,“此地道路险恶,贸然过去,恐有埋伏!”
高良想了想:“言之有理,传令下去,命令前队5000人缓缓通过,待前队全军通过后,中军10000人随我冲过去,待中军冲过一半,后军方可携粮草辎重开始通过。”
明月军缓缓向前移动,大约半个时辰,前队顺利的通过了仙鹤涧,高良此时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一招手,中军随着他立刻迅速冲进仙鹤涧,当他们快要到达中间时,后军押运着辎重粮草也开始移动,当高良所率的中军已经快要通过仙鹤涧时,后军夜已全部开进。就在此时,只听一阵锣响,从空中落下滚木,巨石,干草还有滚烫的热油,开水,紧接着,漫天的火把向涧中粮草车落下,瞬间粮草车被点燃,火势迅速随着刚才浇下的热油在涧中蔓延开来,只眨眼的工夫,仙鹤涧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整个后军连同粮草辎重被一片漫天大火包围起来,人喊马嘶,夹杂着干草树木燃烧时发出的响声响撤涧中…刚刚通过仙鹤涧的高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烧的晕头转向,连忙命令士卒回身救援,无奈火势太大,冲了几次又不得不退下来,还烧伤了很多士兵,燎人的热浪夹杂着一股人和动物毛发,身体被烧找时散发的恶臭弥漫在空中…高良看着在火光中痛苦挣扎的部下,心中大痛,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就在明月军惊慌失措之时,突然从斜里杀出一骠人马,为首两人,跨下是两头威猛雄壮的巨狮,没盔没甲,手持奇形大枪,,一个背负双刀,胸前是一个虎皮兜囊,另一个满头赤发,背负巨型大剑,两人身后是一群手持大戟,脸上画着奇形的图纹,的骑兵,正是我和梁兴率领的骁骑营…这拨人马如一只离弦的利箭一般直插明月大军,我也不吭声,大枪一摆,在离敌军还有二十米左右时,突然起身立于狮背,两腿一用力飞身越起,只见空中出现一股耀眼的光柱,那光柱发出刺耳的怪啸声向明月军袭来,这正是修罗斩第十八招“长恨绵绵”,烈焰似乎也感应到了我噬天决的气息,向天空发出震耳的狮吼,那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长,最后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光龙,在明月军中大发淫威,任何阻挡在它面前的人都被瞬间吞噬,在那光龙后面,是漫天的繁星,刚刚从光龙口中逃生的明月士兵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喉咙出现了一个血洞,这是梁兴的“漫天星雨”—修罗斩第十七招…后面是那两头凶猛的烈火狮,它们张牙舞爪,发出一阵阵震耳的吼声,明月士兵座下的马匹,一匹匹四肢无力,瘫倒在地,那两头狮子在人群中口咬,爪抓,身撞,尾扫,刀枪打在它们身上,如碰巨石,反而激起它们的凶性,更加凶狠的反扑…躲过光龙的吞噬,漫天的星雨,凶猛的野兽的明月士兵正在暗自庆幸他们的好运,却发现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数千名面如厉鬼的骑兵如凶神恶煞般扑来…在我和梁兴的率领下,骁骑营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整个战场,战况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完成任务,撤回大寨的高山,此刻站在寨门口的了望台上,看着眼前的场面,脸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语:“真是修罗,真是夜叉……”他扭身对身旁已经面无人色的人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站在他的对面……”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点头……
此刻的高良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这已经不是人的力量,这是神,甚至已经超越了神….他似乎忘记了眼前被屠杀的正是他的士兵…突然那条光龙转身向他扑来,他的战马早在烈火狮发出第一声怒吼时,将他一下子掀翻在地,此刻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想向后跑,可身后是漫天的大火,往哪里跑?而且他的两腿已经没有力气移动了,身边的几个副将见势不妙,一起飞身上前,妄图合力阻挡那条光龙的前进,但是瞬间被那光龙吞噬的无影无踪,高良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光,残肢断臂夹杂在一片已经成碎末的血肉中喷洒了他一身,光龙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高良两眼一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半晌他觉得没有动静,睁眼一看,光龙已经消失了,那个背负双刀,面目黝黑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骑在一头巨狮身上,他冲他微微一笑,朗声说:“草民参见大皇子!”高良此时不由得心头一暖,刚想开口,就觉得眼前一黑,不醒人世了……
我将高良制昏,搭在烈焰身上,一拍烈焰的大脑袋,有些疲惫的说:“儿子,我们继续!”于是光龙再起……
此时,大寨西方火光冲天….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昏暗,仙鹤涧的大火还在燃烧,将天空照的通红…完成扰敌和诱敌的叶家兄弟,毛建刚等人急匆匆的赶回来,他们担心大寨有失,但当他们来到大寨前,眼前的景象把他们惊呆了…
大寨前血流成河,遍地是残肢断臂,受伤的明月士兵在地上哀号,到处斜插着残兵断戟,无主的战马徘徊在战场,象是在寻找他们的主人…数千西环士兵静静的在打扫战场…他们来到寨门,只有高山立于门前,也不理睬他们,象是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只是怔怔的望着前方,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顺着高山的视线,他们看到了一付令他们此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象,在熊熊燃烧的仙鹤涧上方,一前一后立着两人,前面的正是他们的首领,身边蹲着一头雄狮,身后是骑在狮背上的宛如守护神梁兴(在我以后的生涯中,梁兴就这样始终在我身后,默默的守护着我),身下是烈焰冲天的仙鹤涧……
此刻的我就象一个从烈火中走出的战神,无形之中散发着吞天食地的气势…他们臣服了,臣服在我的脚下,在那一刻,他们忍不住对我产生了伏地膜拜的欲望,不知不觉的跪了下来,整个战场中的人也跪了下来,就连刚才还在哀号的伤兵也停止了呻吟,整个战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我也感到了下面的异状,向下一看,我也有些吃惊了,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我扭头看看梁兴,只见他对我一努嘴,我立刻明白了…我运功说道:“弟兄们,我们胜利了…!”
我嘹亮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下面沸腾了,所有的人在狂热的高喊:“战神!战神!修罗战神!……”
在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全部……
史书记载:炎黄历1460年10月至11月,圣皇两次全歼明月军,在这一个月中,他除了显示了优秀的军事才能,而且在一次向整个大陆展现了他强横的武力…
那一年,我二十岁,那一年距离浴火凤凰战旗横扫炎黄大陆还有五年…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二章 招安背后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8:00 本章字数:4323)
大战之后,是处理伤员,安置俘虏,然后是全寨的狂欢,两次战胜明月帝国军,两位帝国的主将被我们一杀,一俘,而且还有一位帝国的皇子,而我们只付出了微小的代价,这骄人的战绩,足以让全寨的人疯狂,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静静的坐在我的房间内,两眼微闭。刚才喝了一点酒有些兴奋,此刻当那酒劲下去之后,一种疲惫的感觉袭了上来,双手微微颤抖,身体似乎已经有些不受控制,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是神,下午在那场血战中,我几乎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真气,虽然我的内力深厚,但是连续使用修罗斩中的最后几招威力最大的招式,依然不是我所能够承受的,来到西环已经有一年多了,由于寨中的公务,我的练功比以前少多了,俗话说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敌人知道,三天不练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看来我还要加紧修炼……说实话,此刻我真想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他一大觉,可我不能,虽然外面的人都在庆祝我们的胜利,但是我很清楚,这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明月抗衡,我不能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我必须要保持清醒…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我感觉到有人进来,我没有睁开眼,因为我手下的那些人都知道,在我沉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搅,所以我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人只可能有一个…那人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接着有人将一杯茶递了过来,我睁开眼,果然是梁兴。我接过茶,示意梁兴在我旁边坐下,然后我轻轻的吸了一口茶,闭上眼睛,让茶水在我口腔内流动,慢慢的将茶香从鼻孔呼出,“这是刚采摘下来的在一千六百米高山上的高山茶,对不对?”我睁开眼笑着对梁兴说。梁兴点点头,“这是前两天,赵老板叫人送信时带来的,说是能提气养神,要不是下午你这个‘铁匠’耗力太多,刚才又看你喝了不少,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这么说,这是你私自贪污下来的!哈哈,那我们就要按照规矩来处置你这个‘弼马瘟’了!”说笑了一阵,梁兴突然脸色一正,“那个高良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严肃的问我。“你说呢?”我反问道。“此人不可杀,但也不能轻易放掉,我觉得他将是我们和明月谈判的一个重要筹码,至于怎么谈,我想你一定已经有了腹案,对不对?”其实梁兴一点也不笨,只是和我在一起时,他不大愿意动脑子。“不错!”说到这里,我不由得精神一振,“但我们不是和高占谈,而是要和眼前的高良好好谈一谈,高占已经老迈,估计在位之时已不多,而高良身为皇储,目下的情况却大为不妙,如果我们能和他达成协议,让他顺利的登上皇位,那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将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听了我的话,梁兴眼睛不由一亮,似乎明白了我的话中含义,于是我继续说:“但是我们首先要让门外的那些人明白,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力量,要他们同意我们的做法,恐怕还需要一番口舌。”我沉吟了半晌,“这样吧,大哥,先把那高良冷一冷,明天我们和建刚,高山和多尔罕他们先好好谈谈,现在他们头脑正热,估计很难保持冷静,而且你我今天一番恶战,都已经很累了,我看还是养好精神,明天再说吧!”“也好,兄弟,那你也早点休息!”
也许是太累了,我一觉睡到了天亮,来到议事厅,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他们都在等我,想来是梁兴已经通知了他们。一见我走进大厅,所有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我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坐下。我轻咳了两声,说道:“昨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我们就来商量一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高良此次惨败,估计对明月的震动不小,永不了多久,朝廷是战是和,必有说法,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有万全之策,我的意见是,放掉高良,向朝廷表示我们希望招安的诚意!”此话一出,大厅内就象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几乎所有的人都表示反对,甚至连平日里不大说话的毛建刚也说:“首领,我们刚刚战胜明月军,大家士气正旺,理应趁此时招兵买马,扩大我们的势力,怎么能突然向朝廷投降呢?”我看着下面反应激烈的众人,心里暗自叹息:看来这些人冲锋陷阵还可以,但是就审时度势,运筹帷幄而言,还相去甚远,此次如能招安成功,进京后我还要仔细留意这方面的人才。我再次咳嗽了两声,看着大家说:“诸位,不错,我们虽然胜了两场,但是让我们仔细的想一想,这两次我们胜在何处,胜在朝廷对我们的轻视,敌军的主帅无能,士兵训练不够,明月虽已是破落不堪,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你们应该听过,他们还有上百万的军队,上百位能争善战的将军,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位号称帝国擎天之柱的南宫飞云,此次如果不是他和他的铁血军团驻扎在千里之外的通州,镇压北方闪族人的叛乱,那么我想,凭借我们这一点的兵力,此刻我们可能早就成为朝廷的阶下之囚,西环已经被夷为一片平地了。想那明月拥有数十万平方的土地,物资充足,人口虽因连年战乱锐减,但也有近亿的人口,大小城池数百座,多少奇人异士隐于其中;而我西环,方圆不过百里,人口不过数万,两次大战,士兵已不足万人,物资奇缺,人员匮乏,内无充足的资源,外无任何支援,我们是孤军奋战,况且从东京到我西环大营,只需数日的工夫,若朝廷封锁我西环,只要一个月,不用打,我们就已经无再战之力,到那时,恐怕遭殃的还是这数万百姓。”说到这里,我看见大家已是平和许多,但还有些不平,看来还要趁热打铁,“我知道,你们还有些顾虑,担心传出去不好看,不过大丈夫处世,当把眼光放远,不要对些许虚名和眼前的蝇头小利过于执着,我们今日向朝廷请降,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大,两次的胜利,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我们今天的请降不是为了功名富贵,而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势力,为了去寻求更大的力量,更是为了这西环数万百姓….!”我看了看大家,“今晚我要设宴宴请高良,我要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最美妙的歌舞,而你们要穿最好的衣服,用最隆重的礼节招待…..!”说完,我起身和梁兴径自离开,留下了一群在大厅中激烈抗议的人…
……
高良睁开眼,“我是在哪里?”天色已经是正午,他疑惑的看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虽然小,但是很雅致的房间里,自己正躺在一张非常舒适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枕边摆放着一套淡黄色的丝制衣服,触手光华柔软,屋中有人点燃了香炉,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渺在空气中,让人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高良起身坐起,穿上衣服,大小正合适,看来此屋的主人是个有心人,他站起来,有仔细的打量四周,只见墙上挂着一张画像,画中之人仙风道骨,眉目清秀,麻衣步鞋,宛如神仙中人,画前摆着一张灵牌,上书:至尊圣师,先师邵夫子康节之位。灵牌对面是一张书桌,桌上凌乱的散着几本书,高良走到桌前,看到有一张纸压在书下,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刚劲有力的写着几行诗,字体有些潦草:
自幼饱受人间罪,得遇先师授绝学。
十年历尽寒窗苦,习得文武望功名。
仗剑可取上将首,运筹帷幄百万兵。
雏鹰展翅欲高飞,绝世名将万户侯。
可叹报国无门路,明珠蒙垢藏山林。
只恨世间无明主,宝剑兵书换酒钱!
炎黄历1460年10月3日夜许正阳书于西环…
墨迹已干,象是很久之前所作,字里行间透漏着写诗人怀才不遇的失落心情。看罢,高良不仅暗叹此人好狂傲的口气,竟然口称自己为绝世名将,妄图封万户侯,高良哑然失笑,想明月帝国仅有五名万户侯,那都是在明月开国时立下赫赫战功的元勋功臣,连现在的帝国大元帅南宫飞云,也仅仅是五千户侯,可笑!慢着,许正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对了,此人不就是那西环贼首,炎黄历1460年10月3日,那好象是马震领兵剿灭山贼的日子……
高良此时心头一凉,那我不是现在在贼人的大营?他呆坐在桌前……
门突然开了,从门外轻手轻脚走进一个俏丽的小丫鬟,端着热水,她看见高良坐在桌前,连忙将水放下,跪在地上,脸上诚惶诚恐,口中说:“奴婢不知殿下醒来,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说完,以头触地,不敢起身。
高良见状说:“不知不罪,起来吧!”
……“此处是何地?”沉默了一会,高良问道。
“禀殿下,此处是西环山,这里是我们寨主的卧室,从昨天傍晚起,殿下就一直沉睡。”原来我已经睡了快一天了,高良暗想。
“殿下,你好厉害呀!”
“我现在是阶下囚,没想到我堂堂明月大皇子,现在落到连这个小丫头也来嘲笑我!”高良心中大恨,刚要开口……
“我听我们寨主说:您临危不乱,到最后都没有逃跑,还和我们寨主大战了近百招,您知道吗,我们这里除了二寨主能和寨主过上二百招,其他的人没有人能和他走上十招,您好厉害呀….!”小丫头一脸的崇拜。
“我…是啊!不过那是你们寨主承让了,哈哈哈……”高良的脸色立时阴转晴,心想:看来这个许正阳还不错,没有漏我的气,好!冲这一点,死罪可免,这个小丫鬟挺有意思的,长的吗,也不错,将来如果能回宫,把她带上,无聊时可以解解闷,不错,不错!“你知不知道我手下的人马怎么样了?”高良问到。
“啊!我听说,您带来的人马,被大寨主和二寨主杀光了,还有一部分被三寨主他们消灭了。可是您为什么要来打我们呢?我们又没有杀人放火,我们只是想吃饱肚子!”小丫头语气中带着委屈,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眼中水光闪动…
高良不由得一阵心痛,“这,这…,别哭,别哭,我只是轻信了坏人的话,所以….”高良说不下去了。
“真的?”小丫头一脸的怀疑。
“真的,是那些坏人瞎说,所以…”
“那您回去,一定要把那些坏人抓起来,打他们的屁股!”小丫头天真的仰起脸,脸上还带着泪水…
“一定,而且要狠狠打!”说道这儿,高良也不仅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竹,我是个孤儿,是寨主把我收养的。”
“月竹啊!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寨主打算怎样处置我?”高良试探的问道。
“哦,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寨主正在准备酒宴,说是要给你压惊,他说他最佩服象你这样的勇士!”说道这,月竹的眼中再次流露出崇拜的眼神…
高良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下了,两人有聊了一会,小丫头起身告辞。高良坐在桌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昨日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许正阳和梁兴尖啸的大枪,那血肉横飞的场面,那凄惨的叫声,发狂的雄狮,凶狠的骁骑,甚至之前的种种骚扰……
高良不仅浑身打颤,拿起桌上的诗,又看了一遍,想起月竹刚才的谈话,他不仅暗中长叹:“许正阳啊,许正阳,你果然是个修罗,你也真是个奇才;高良啊,高良,你若能得此猛将,飞龙军团必将横扫天下,又何愁皇位不保,得此一人,胜过百个,千个马震……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三章 酒宴之忠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3500)
傍晚,我坐在大厅内当中的大椅上,看着两旁愁眉苦脸的众人,一边生气,一边还要强压着心中的笑意,我手下的这些人,大多是平民出身,没有读过几年书,也没有什么好衣服,所以穿着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更有甚者如叶海波,这位老兄身穿着一件新郎服,大红缎子配着他那张黑脸,再加上头上那顶新郎帽,梁兴首先忍不住冲出大厅,接着就听见厅外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我一边强忍着脸部肌肉的不停抽搐,一边问他为什么穿成这样,他反而振振有辞的说是我让他们穿最好的衣服,他身上的这身衣服是他老娘在世时给他做的,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如果不是我吩咐,他才不会穿呢……
“住嘴!”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今天你结婚呀,我让你穿好衣服,可没有让你打扮成新郎倌,你是想和谁结婚!”我扭头又对其他人说,“还有你们,都别笑他!你们自己看看,都穿的象什么样子,一个一个穿的象个戏子,我今天是要宴请皇室成员,当今的太子,不是搭台唱大戏…特别是你,陈可卿,你别笑别人,你看看你,明知道自己胖,还要穿什么紧身衣服,你那身肥肉晃呀晃的,晃的我头晕,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滚出去,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换一身合适的衣服!”然后我对已经笑的快要倒下的高山说:“盯着他们,什么时候穿的象个人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几个人嘴里嘀咕着走出大厅,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刚走进来的梁兴摇摇头,叹了口气…“大哥,布置的怎么样了?”我问梁兴,“一切按计划进行,就看今晚了……”梁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我深深吸了口气。
掌灯时分,酒菜已经摆好,所有的人端坐在大厅,我坐在中央,大家鸦雀无声,静静的等待…“太子到!”传令兵在门外喊,我连忙起身,厅内的众人也一起随我起身,跟着我迎了上去…
“草民恭迎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看着高良走来,我连忙跪下,口中恭敬的说,身后的众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也随着我一起跪下喊道。
“免礼,平身!”高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十分受用的说。我站起身,“太子请!”“寨主请!”高良和我推让了一番,然后走进大厅,我紧随其后,众人也鱼贯而入,我和高良再次谦让了一番,分宾主坐下,我一摆手说:“上酒!”宴席正式开始……
我端起酒杯:“来!让我们共敬太子千岁一杯!”
众人也一起站起来说:“敬太子千岁!”
高良也断起酒杯,和我们一饮而尽……
酒过三旬,我对高良说:“久闻太子文才过人,如此干喝无趣,草民有一曲,愿舞于殿下,不知殿下有无兴趣?”
“壮士文武双全,小王洗耳恭听。”
“刀来!”我喝道,有人将我的诛神承上,我起身拿刀,大厅两旁丝竹声起,我随曲舞动双刀,口中唱到: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点秋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唱罢,我将双刀向地一插,伏身跪下,“请殿下恕草民之罪!”我大声说。两旁众人也连忙起身随我一起跪下,梁兴向身旁的高山一使眼色,高山立刻会意,伸手狠狠的拧了一下跪在身旁另一侧的五花太岁,陈可卿突然张嘴大哭……
高良被眼前的情景搞的有些吃惊,连忙起身搀扶我们,“壮士这是何故,为何行此大礼,且哭的如此伤心?”陈可卿抬起他那张胖脸,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哭的眼泪鼻涕直流(我估计是高山拧的太狠了)。“俺们寨主原是啸傲江湖的奇侠,一年前路过这里,看俺们生活困难,就留下来帮俺们,自从他来到这里,俺们的生活好过多了。寨主常常教导俺们,要上进,要为国分忧。可自从上次那个叫马什么的来打俺们以后,寨主就日夜长吁短叹,愁眉苦脸。对俺们说:从此是报国无门了,俺就看见寨主很多次在夜里睡不着觉,对着月亮念诗,刚才那首诗俺以前听寨主念过,所以俺听了以后,心里不舒服,俺难受啊!想俺寨主才高八斗,文武双全…(以下省略一千字),却无伯乐相识,俺替寨主不值呀……”
“住嘴,我等冒犯天威,原本死罪,今日向殿下请罪,你却在这里胡言乱语,真是罪不容赦!”说完我起身就要拿刀上前将陈可卿斩杀。
高良连忙拦住我,“先生不必动怒,这位壮士乃是爽快之人,小王可以看出,他所说乃是肺腑之言,也是小王疏忽,听信了小人之言,竟让先生这等奇才沦落绿林,此乃小王之过呀!”
“望殿下饶恕草民等忤逆之罪,我等愿向殿下效犬马之劳!”我再次跪下。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身后众人同时高喊…
“各位壮士先平身。”等我们全部站起后,高良沉吟半晌,“小王这边好说,但朝中并非是小王能说了算的,上有皇上,下有群臣,小王只怕力不从心呀!”
“殿下请不要担心,只要殿下能将我等苦处上达天听,替我等多多美言,群臣之事,草民自有安排!”我小心翼翼的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喝酒,喝酒!”
……
当晚,我与高良谈了一夜,第二天,高良便要离开,我也不挽留一直将他送到大寨门口,待他上马,我恭身行礼:“我等就在此恭送殿下,愿早闻殿下佳音!”
“先生留步,小王将在京中恭候先生的到来!”说罢,高良打马如飞,迅速离开。
我遥望着高良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哥,前往东京联络赵老板的人起程了吗?”
“昨晚就已起程!”梁兴沉吟半晌,问道:“你看此次结果会是如何?”
“我们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昨天的戏也演足了,钱也送的不少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我轻松的对梁兴说,说完我扭身向寨中走去。
“阿阳,你老实交代,昨晚你都和那位“殿下”说了些什么?”梁兴急急忙忙赶上我。
“保密!”我贼贼的一笑,“等着吧,最多十五天,就会有结果了…”
“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梁兴指着我说。
“别忘了,你是我哥,我是小狐狸,那你就是一个大狐狸!”说完,我拔腿就跑,梁兴笑骂着在后面追我……
等待是最让人着急的,十五天过去了,东京没有一点动静,连我派去的人也没有消息,难道是老天爷不帮我?我有些心急火燎,但表面上我还要很平静,我知道我不能表现出着急,如果那样,恐怕整个寨子都会不安稳!一方面我派探马去东京打探,另一方面,我命令寨中加强训练,以备不测……
又是十五天过去了,再过几天就要是年关了,众人已经有些象热锅上的蚂蚁,连梁兴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而我内心里,早就急的上火,但我告诉我自己:冷静,冷静,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这天,我正在书房里心不在焉的翻着书,房门突然被撞开了,梁兴闯了进来兴奋的对我喊:“阿阳,东京来人了,东京来人了,钦差就是高良!”
听闻此言,我心中一阵兴奋,连日来提在嗓子眼儿里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妈的,高良,你总算来了!我连忙吩咐:“来人,通知寨中所有人,摆队迎接!”
来人果然是高良,当他来到寨门口,我们早已恭候在那里。一行人来到大厅,高良从身上拿出一卷黄色锦缎,“许正阳,梁兴众人接旨!”
“草民领旨!”我们赶快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环贼寇许正阳,梁兴等人,占山为王,聚众抢劫,危害商旅并多次与朝廷作对,罪不容恕,然念其一心报国,其忠贞之心可嘉,且武功盖世,文才过人,实乃国家栋梁之才,故对其以往所犯之过,不予追究,现命其从即日起,立即解散西环贼寇,焚烧营寨,即日入京。封许正阳为东京九门提督,统领城卫军,原西环众贼首依然归其所属,西环贼众纳入城卫军,西环贼众家属迁入东京,钦此!”
“臣等谢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起身接旨,口中向高良答谢,然后设酒宴款待高良一行。在与高良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原来由于飞龙军团的失败,着实让朝廷震动不小,高良到京时,正是议和之声四起,所以当高良谈起此事,倒也没有费太大的事,倒是如何安置我们,意见很多,所以当高良提出由于九门提督马震身亡,九门提督一职一直空缺,而且城卫军损失近万,让我们来补此缺时(我的条件之一),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大臣一致反对,高占对此也是犹豫不绝,不能做出决定,正当高良为此头痛之时,一日早朝,原先对此事反对最为激烈的大臣突然改变了主意,联名上奏,表示我是九门提督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当圣旨下来,高良第一个请奏来做这个钦差大臣……
知道我此时什么感受吗?心痛!非常心痛!让那几个老东西改变主意,赵良铎肯定花了不少的金币,靠!这下我还没有上任,就先欠下了一笔巨债,我该怎么还呀……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四章 九门提督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4961)
炎黄历1460年底,经过进一个月的苦苦等待,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了东京……我和梁兴,叶家兄弟在高良的带领下先行起程前往东京,留下了毛建刚,王朝晖和高山配合朝廷的使者处理寨中最后的事物…
东京,明月帝国的首府,人口有一千二百万,使明月帝国的政治,文化,经济,金融和军事中心,这里有帝国最好的建筑,最悠久的学府,最可口的饭菜,最美的女人,还有最昂贵的物价。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有权,你就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反之,你只有受人欺压,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过着勉强能够维持的生活;更甚者那就是沦落街头,沿街乞讨,与野狗挣食……
来到东京的第一天,我没有去提督府上任,因为高占在我来到东京的头两天,和他的宠妃前往西山游玩,在明天才能回来,没有办法,我只有等待。高良让我先住在他的府里,我同意了,我没有去赵良铎那里,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敢见他,我害怕他向我要债,我知道为了替我打通朝中的关系,一定让他破费了不少,这笔帐他迟早要和我算得,所以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当晚,高良在翠鸣阁设酒宴请我们,这翠鸣阁是东京最大的销金窟,里面有明月最好的厨师亲手烹制的美酒佳肴,而且四方佳丽云集,更有享有明月花魁的之称的梅惜月坐阵,传闻此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能歌善舞,虽然卖艺不卖身,但是京中官宦子弟,富商巨贾趋之若骛,一掷万金却只求能见美人一面。
我们来到翠鸣阁时,酒宴已经摆好,我们径自来到三楼的雅间,只见有很多的人已经等在那里,高良将他们给我一一介绍,都是些朝廷大臣,或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都是属于高良一派的。
我脸上带着很虚伪的笑容,一边嘴里说着“久仰”之类的客套话,一边盘算着以后如何与他们相处,一番客套,大家分宾主落座,作为今天的主角,我坐在高良的下手,刚刚坐下,就听门外传来“噔噔噔”的上楼声,进来一人。
我抬头一看,楞住了,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他,来人一进门就对高良拱手施礼说:“在下来晚了,殿下恕罪!
高良也起身迎上去说:“赵先生怎么此时才来,应当罚酒三杯!”说完拉着那人的手,向我走来,边走边说:“来,来,来,赵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位少年俊杰。”说着,就已经走到我的面前。
此时,我只好站起来,对来人拱手说道:“赵老板,多日不见了!”来人正是我的大债主,赵良铎。我不知道当时我的表情如何,但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许寨主,多日不见,你的气色不是很好呀!想来一定是路上辛苦了!”赵良铎一脸的关怀,语气也十分真挚。
“两位认识?”高良十分惊异。
“我们……”我刚想开口,赵良铎就抢着说:“殿下,我和寨主可是老朋友了,我的货物曾经被许寨主抢走,为此我和他打过交道,是不是啊,许寨主,不过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许寨主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天会飞黄腾达,没想到会这么快,许寨主,啊,不,应该称许大人目下在京城住在哪里?也好让赵某前去拜访。”
“赵老板客气了,在下目前住在太子殿下的府中。”
“那好,改日赵某一定登门拜访!”
这时高良打断我们的话,“好了,好了,不要在客气了,既然大家都认识,那赶快坐下,我们喝酒!”
大家都坐下,又互相客气了一番,就开始推杯换盏,看着席间谈笑风声的赵良铎,我心中不仅产生了一种疑问,这赵良铎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这席间众人对他都十分客气,就连那高良对他也似乎很恭敬,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我和他接触仅只是寨中的两次见面,仔细回想,我们并没有交谈过多,可是他却给予了我极大的帮助,从他给我提供的情报来看,很多都是非常机密的,那他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由于第二天我们还要面君,所以这顿饭早早的就结束了,在回府的路上,我小心的向高良打听,得知原来这赵良铎在这东京有三家珠宝行,而且在各地都有他的生意,并且经常从西方搞来一些奇形怪状的名贵首饰进献给宫中,这京中的贵夫人经常前去购买,一来二往,他和这东京各家权贵都有了交情,加之此人为人豪爽,出手大方,所以口碑很好,在京中颇有势力……
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今晚酒宴中的情形,说实话,对今晚所认识的人我都没有什么印象,倒是早就认识的这个赵良铎,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色已经见亮,我叫醒梁兴和叶家兄弟,然后跟随高良前往皇宫,在路上,高良又仔细的给我们讲了一遍这宫中的规矩……
一座雄伟的宫殿矗立在我眼前,它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远远看去,象是围绕这一层淡淡的仙气,在宁静的清晨中,他显得是那么的庄严,肃穆……
皇宫到了!我们在午门前停下,只见所有的王公大臣都静侯在门外,三三两两的扯着闲话,高良领着我走过去,一一介绍,我虽没有来过东京,但是早已经是名满庙堂,再加上赵良铎的金币和我刻意迎奉,谦虚恭敬的态度,所以很快就和他们热络起来……
“大皇兄,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小弟一声,也好让小弟为皇兄接风洗尘。”正当大家在闲聊之时,从门外走进一人,我抬头一看,只见来人中等身材,相貌堂堂,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身后还跟着一人,仪表人才,只是脸上带着一脸的孤傲,使人望而止步,不想上前亲近,前面那人一进门就向高良亲热的走去……
“六弟,多日不见,越发是潇洒英俊了……”高良一见此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又恢复正常,口中也亲热的打着招呼,向那人迎去。
听着高良的话,我心中一动,此人莫非就是六皇子高飞。我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赵良铎给我的有关此人的情报:高飞,27岁,正宫昭仪皇后所生,自幼师从昆仑山清虚观紫云道长,聪明过人,心计深沉,精通兵法,统领十万禁卫军,其外公乃是当朝太师董斌,董家是明月开国元勋,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世袭万户侯,在明月根深蒂固。所以高飞在其外公的扶助下,在朝中享有极高的威望,是皇位有力的争夺者,其门下能人众多,而那号称明月擎天之柱的铁血军团的统帅南宫飞云更是与他交往过密,使得高飞的实力更显雄厚,朝中大臣多是他的党羽,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这位就是那传闻中能力敌万夫,才智过人的许正阳?久仰!久仰!”这时,高良已将高飞领到我面前,将我介绍给高飞,高飞一听,立刻面露惊喜,上前拉着我的手。
我连忙退后一步,恭身施礼,:“草民参见六皇子殿下,那些都是谣传,草民只是普通之人,哪能力敌万夫,殿下切末要放在心上!”
“不要谦虚,阁下先是在升平草原歼敌数千,又在西环将我明月的飞龙军团打的落花流水,修罗之名,谁人不知,那个不晓!”高飞拉着我,面带笑容,眼睛却看着高良。
高良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脸色十分难看,我连忙说:“殿下过誉了,西环之胜非我之能,那是太子殿下爱惜草民,有意相让,以期能让草民有所表现,使皇上能重用小人,否则以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小人哪里是对手!”听完我的话,高良的脸色有所缓和,我心中暗骂:“操你高飞祖宗十八代,我跟你有仇?刚见面就要害我,你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后果不堪设想,你他妈真是笑里藏刀,别让我有机会,我不让你连卵蛋都吐出来,我就不姓许!
“阁下客气了,许寨主人还没到京城,已是满朝皆知,更被父皇亲封为九门提督,想来必是有真功夫,”说着一拉身后之人,“这位是我师兄丁颜,也是一身好武功,江湖人称:邪剑客,两位以后要多多亲近。”说完,又扭头对丁颜说:“师兄你看,眼前这位许寨主比你如何?”
丁颜用眼角瞄了我一眼,嘴角一挑,轻蔑的说:“无名之辈,杀了些土鸡瓦狗,就自以为了不起,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屠夫而已,我尚不屑为之!”话语中带着强烈的火药味,一边的王公大臣,此刻都鸦雀无声。
我尚未发火,身后的叶家兄弟已经是火冒三丈,作势就想冲上去,身边的梁兴死死的拉住两人,我强压着火,以牙还牙,“丁大侠武功高强,自是非小人所能比,不过小民虽是个屠夫,但总强过那些自以为是,靠着师门余萌的沽名掉誉的市井小人!”
丁颜脸色大变,“那在下倒是要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伸手就要拔剑,高飞连忙分开我们,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道厉光……
高良也过来劝阻,不过面带笑容,在我耳边轻轻说:“骂的好!这家伙自从来到京中,嚣张跋扈,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我心中一阵苦笑,心想:没想到,这九门提督还没有当上,先把当朝皇子给得罪了,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第一把火就先烧到了这皇子身上……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之时,一位公公走过来,尖声说道:“各位大人,圣上有旨,上殿早朝!”众臣连忙整冠鱼贯而入,向大殿走去,高良让我们在殿外侯旨,交代了我们几句,转身上朝。
我们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就听大殿传来一声吆喝:“宣许正阳,梁兴入殿!”我和梁兴连忙朗声应到:“草民许正阳(梁兴)领旨!”然后吩咐叶家兄弟在殿外守侯,大步向殿中走去……
走进大殿,只见两旁文武站立,正中央高坐一人,我没有见过高占,想来此人就是,我仔细打量高占,只见高占50出头,长的倒是十分威武,只是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想来是纵欲过度,不过总体而言,他还是有一种帝王的威严,身后还立一老者,两目微闭,面目清瘦,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不知是何人。
我正在想,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大胆,见到圣上,却不参拜,简直是罪不容赦,”高飞闪身站出,“启禀父皇,许正阳,梁兴面君不跪,分明是藐视天威,其罪当斩!”
“启禀父皇,许正阳乃江湖中人,不懂朝廷礼仪,故一时失态,请父皇饶他不敬之罪!”高良连忙站出为我求情。
我和梁兴连忙跪下,我伏在地上说:“请皇上饶命,草民初见天颜,圣上天之骄子,为世人推崇,草民为圣上的威仪折服,一时失态,请皇上恕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高占听了后十分受用,让高飞,高良退下,让我和梁兴先站起来,非常和善的问我:“久闻壮士武艺高强,才华过人,不知师从何处?”
早料到你这老家伙会问,我心想。“草民与梁兴自幼在飞天的漠北奴隶营长大,有幸师从邵康节!”
“可是那有飞天第一才子之称,儒学大师邵康节?”高占有些动容,他身边的老人也将眼微微睁开,没想到夫子有这么大的名气,我不仅暗暗吃惊,连忙回答:“正是!”
这时高占身边的老人似乎有些激动,附在高占耳边轻轻说了两句,高占点点头,又问我:“那你师傅现在何处?”
“启禀皇上,我师在一年多前不幸过逝!”
这时高占身边的老人突然开口,“他怎会过逝?他年仅46岁,怎会过逝!”我有些吃惊,这个老人是谁,竟然对夫子如此关心,而且还敢打断高占的话,看高占也不阻止,倒是两旁的众臣有些惊异,就连高良和高飞眼中都很疑惑。
我和梁兴对视了一下,心想:莫非这位老人与夫子有什么关系?连忙恭敬的回答:“这位老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将当年开元城的事情一一讲述了一遍,那老人听了不知为何,老泪纵横,转身对高占说:“圣上,请恕老臣今日失态,老臣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高占十分恭敬的对那位老人说:“国师请便!……”
待那位老人消失在大殿外,高占又问我:“既然爱卿文从邵先生,那武从何人?”言语中已是亲切了很多。
“启禀皇上,草民与梁兴幼年曾得一位道人暗中教授武功,那道人外号:蛇魔道人。”
“什么!”这时就听高飞惊叫了一声,声音中带有愤怒,更是充满了吃惊和恐惧,“皇儿,你可听说过此人?”高占有些疑惑的问高飞。
“启禀父皇,儿臣幼时在昆仑学艺时,曾听师傅提起过此人,这蛇魔道人武功高强,行事怪异,嗜杀成性,乃是一名江湖怪人……”
“既然如此,想来许爱卿与梁爱卿师出名门,必是文武双全,许正阳,梁兴上前听封,任命许正阳为东京九门提督,统领城卫军,梁兴为城卫军副都统,西环众将归其麾下,任命为千骑长,具体由许正阳安排后报上!退朝!”
我和梁兴刚想上前谢恩,就听一人高喊:“且慢!…..”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五章 校场龙争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4247)
听到那一声大喝,我心里一阵大怒,心想:高飞,又是你这个王八羔子!随着那声音刚落,高飞抢身从旁站出,拱手施礼,“启禀父皇,儿臣认为让那许正阳出任九门提督一职不妥。”
“皇儿有何见解?”高占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反对,十分好奇的问。
“儿臣认为,九门提督一职事关重大,不可轻易任命,前任九门提督马震就是一例。因九门提督除了维护京城的治安,还统领城卫军保护京城周围的安全,保证京师道路的畅通,责任重大,非寻常人等就可胜任,许正阳初来京城寸功未立,而且先前沦为草寇,如若让他出任这一职务,恐怕难以服众。儿臣推荐一人,就是儿臣的大师兄丁颜,此人自幼习武,武艺高强,一把断情剑自出道以来,未逢敌手,且兵法出众,正是九门提督一职的最佳人选。”听到这,我心想:你个王八羔子,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你师兄求职,以增加你这一派的实力。但我没有出声,我知道自会有人反对。
果然,高飞话音刚落,高良抢身而出,“启禀父皇,儿臣认为六弟之言差矣,英雄不计出身!许正阳武功高强,世间难有人与之匹敌,此乃儿臣亲眼所见,而且文才出众,还请父皇三思。”
“许正阳武功高强,儿臣虽也有耳闻,但传言多有夸张,未必真实。而且皇兄此次出兵失利,莫非是想用此借口来推脱。”高飞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高良闻听此言大怒,脸色铁青,但高飞所说的也是事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二位皇子末要为小人失了和气!”我看见高占的脸色有点不对,正是我出来做好人的机会,连忙出来圆场,并给高良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我扬声对高占说:“圣上,此事也不难决断,臣有一策,可让百官心服口服!”
“爱卿请讲!”高占的脸色缓和下来,好奇的问。
“到底是六皇子的师兄武功高,还是臣的武功高,口说无凭,不如让臣和这位丁大侠较量一番,比出个高低。臣斗胆狂言,只要这位丁大侠能在臣手下走过十招而不败,就算臣输了!”我此言一出,满朝一片哗然。
“爱卿此言当真!”高占显然对我的话十分的好奇。
“臣不敢诳语,想当年,我师蛇魔道人在昆仑山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昆仑派,重伤昆仑派当时的掌教和长老,也就是当时名列天榜的昆仑三道,名震天下。今日我在十招内击败丁颜,已是有损我师英名!”高飞,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今天你处处和我作对,那我就撕破脸皮,你不是害怕说出你昆仑派丢脸的事吗,那我就非把你的老底揪出来。
我说完这话,满朝文武又是一片哗然,就连高占,高良都有些吃惊,昆仑派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昆仑三道更是被人视为神仙中人,却没想到被人以一己之力战败,有心不信,不过看高飞与丁颜那铁青的脸色,想来此事不假。不过,这也引起了高占更大的好奇,“如是这样的话,朕就准卿所奏,明日午时,校军场比武,朕亲自观战,谁胜谁出任九门提督一职,散朝。高良你要好生款待许爱卿,梁爱卿,万万不得有丝毫怠慢!”说完,扭身就走。我和梁兴相视一笑,同时向那高飞看去,只见他脸色铁青,目露凶光,脸上一片杀机。我冲他一扬头,言下之意:你鸟我!气的他一拂袖,转身就走。
这时高良满面春风的走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痛快,真是痛快,阿阳,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这都是借太子之威,想那高飞目无太子,小人实在是气不过,太子放心,明日我再好好杀杀他的威风!那时太子一定会更加的痛快,呵呵!”我已经得罪了高飞,那就一定要与高良拉好关系,省得到时两头不落好。
“好!好!”高良说罢,放声大笑。我心想,还是这家伙好糊弄。
在回府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将梁兴拉到一边,悄悄的问:“弼马瘟,可还记得刚才在殿上站在高占身后的那位老先生?”
“当然记得!”梁兴悄悄的回答。
“你对这人怎么看?”
“我看此人和夫子的关系必然非同寻常,不然也不会听到夫子死去的噩耗,当时就泪流满面,不能自己,我想他和夫子的关系一定很亲密,他会不会是夫子临死前让我们来找的人呢?”
“我也这么想,弼马瘟,如果此人与夫子真的有关系的话,我们应该对他施师执之礼!不过在没有确定之前,你我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我嘴里这么说,心里还在想,看朝中的情形,这位老人应该是说话很有分量的人物,我应该早日探明他和夫子的关系,这对我今后在明月的计划很有帮助。
回到府中,高良再次宴请我们,席间我向他打听那位老者的情况,原来那位老者复姓钟离,单字名胜,乃是明月的三朝元老,玄学大师,当今皇上的师傅,在朝中享有极高的声誉,而且,钟离家族也是明月的开国元勋,享有自己的封地,世代镇守明月的西陲重镇武威。这钟离胜更是厉害,自幼钻研道典,精通易学。此人很少发表自己的政见,但所言必为皇上采纳,不过这几年不知为何,在朝中一言不发,更将双眼闭住,不过为何今日失态,高良也不清楚。我心中暗自盘算,那天一定要去拜访这位老人家。
次日,我和梁兴等人随高良前往校军场。远远的就看见校场外人山人海,仅仅一天的工夫,我和丁颜比武夺提督的消息传遍了京师,几乎男女老幼都来观看,更有人打赌,这场比武的结果。老百姓来看热闹,那些官员恐怕是另有想法,一个是太子的红人,杀人无数的嗜血修罗,另一个是皇位有利的竞争者,当朝六皇子的师兄,大名鼎鼎的邪剑客,这场比武内在的含义远远的超过了他的观赏性。不过既然来了,就赌一把,好赌是人之天性吗!我们随高良径自来到场中,我看见高飞和丁颜早就等在那里。丁颜一身劲装,脸上还是一脸的轻蔑,眼中充满仇恨,不过我看的出,他还是有些紧张。倒是那高飞,脸上带着笑容,非常热情的向我们走来,一点也看不出就在昨天还势不两立的表情,真是个老奸!我心里想。
“皇兄,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比我早呢,让小弟好等!”这个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六弟,我看是你来早了,父皇还没有来,急什么,我可不想来这么早,急着输呀!哈哈哈!”高良语中带刺,看来我和丁颜还没开仗,他们两个就已经先斗起了。
高飞没有搭理高良的挑衅,转脸对我说:“许寨主,昨日多有得罪,还请寨主不要介意呀!一会比武,寨主还要手下留情呀!”
他妈的,一口一个寨主,摆明了要让我好看,老子大人有大量,这会儿不理你,一会比武时,看我如何修理你那个师兄。我心中暗想,嘴里还要客气着:“六皇子客气了!”
大家说了一会儿,那高飞大约觉得无趣,向高良起身告辞。过了一会儿,就听有人高喊:“皇上驾到!”只见高占在一群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来到校场,走上场中央的阅兵台,身后跟着钟离胜,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只听高占清了清喉咙,说道:“今日许正阳,丁颜二位卿家比武,胜者将出任九门提督一职,比武之时,刀枪无眼,请两位卿家先立下生死状,生死有命,任何人不得事后报复,如有违反,杀无赦。”全场闻听此言,都是一楞,我也是一楞,偷眼看去,却发现钟离胜也在看我,眼中透漏出一种慈爱,那种慈爱的眼神,我似曾相识,见我看他,微微向我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他出的主意,以防我有不测。
“比武现在开始!”在太监尖利的喊声中,所有的人向场边退去,高良在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杀死他!”
我微微一笑,“太子放心,我会让他比死更难过!”高良满意的点点头。
我两手空空走进场中,也不将身上的长衫脱去,我暗中运起嗜天决,体内真气勃然而发,庞大的气场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将整个校场笼罩,整个人瞬间融于天地之间,与场中万物的气机相和,一呼一息间,遑若我就是这个宇宙,宇宙就是我。整个校场之中的一草一木,任何动静都难逃我的六识,我牢牢锁住了丁颜的气机……
我缓缓向他走去。
此时场外的众人,没见识的人看到丁颜此时脸色苍白,都十分奇怪;而有见识的人则是脸色大变,忧喜参半,只不过,高飞众人是忧,高良众人是喜。
丁颜此时脸色苍白,脸上的骄傲与轻蔑荡然无存,“拿出你的武器!”他厉声喝道,但是声音颤抖,断情剑早已在手。
“我没带兵器,不过,丁大侠请放心,我的兵器已在我心中,天地间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兵器,我就是兵器,兵器就是我,请不要顾虑!”我淡然说道。我们在场中对立半晌,谁也不动手。我的气势越来越庞大……
“退票,退票!”场外有人有些不耐烦了……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既然丁大侠不出手,那么就让某家抛砖引玉。”说完,一拳直直向他打去,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却融合了我修罗斩中108式的精华,大巧若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拳,霎时间就连场外的众人也感受到了的巨大威力,这一拳很慢,却有着在沙场上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气势,丁颜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手中断情剑舞成一团光华,左冲右突,却总是被我这一拳的气势所笼罩,突然场外听见一阵骨骼的碎裂声,丁颜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劲涌入体内,而且一股一股,连绵不绝,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撑爆,接着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体内骨骼的碎裂声,一阵巨痛,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场外的人呆住了,原想看一场龙争虎斗,却没有想到我只出了一拳,就结束了这场比武,在他们眼中,是丁颜将自己的身体送到我的拳上,然后就瘫到在地,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半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修罗!”全场沸腾起来,高呼:“修罗-!修罗-!”早有太医走过去检查丁颜的伤势,过了一会,来到高占的身边,低声说了两句,高占的脸色一惊,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面有喜色,起身宣布:“这场比武是许正阳获胜,从即日起,由许正阳担任九门提督一职,今日我明月得此勇士,真是天佑我明月!”我连忙跪下谢恩,其实我知道太医对高占讲了什么,那一拳,已将丁颜全身的骨骼震碎,经脉爆裂,即使能活过来,此生也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
高良带人冲进场内,将我抬起向空中抛去,这时高占等人已准备退场,我看见钟离胜在高占身后向我微微点头,我也还以一笑……
但瞬间我又被高良等人淹没。
我不断的和向我祝贺的人们打招呼,突然间我感到背上一阵发冷,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扭头一看,是高飞,他站在场外看着我,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中流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目光,我知道,这场比武还没有结束,从现在开始,才是这场比武的真正开始……
我期待着……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六章 杀威之棒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4439)
新年的钟声已经过去,在祝贺与嫉恨声中,我走马上任。成为了东京的九门提督。说实在的,我队这个九门提督的兴趣并不大,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统领城卫军,这五万城卫军才是真正想要的,这样我既可以安置西环的近万士兵,又可以暗中借助朝廷的力量扩大我自己的实力,同时又可以借助九门提督这一职务寻求更多的助力,这样一石三鸟的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说起来,这九门提督听起来好象很风光,其实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京中的王公贵族多如牛毛,想我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能管的了谁,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某个权贵,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心里很清楚,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更何况还有一个高飞,他就象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只要我稍一松懈,他就会突然窜出来恶狠狠的咬我一口,所以我就象一只汪洋里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淹没,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的惶恐滋味……
我起了一个大早,带着梁兴,叶家兄弟兴冲冲的前往九门提督衙门,提督府位于东京城西,一进衙门,就有两个衙役打扮的人拦住我。
“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闷着头就进,当是你家呀!”
我看了看,没有理他的话茬,“叫这里负责的人出来!”
“负责的人?”其中一个衙役的语气有些轻蔑,“负责的人早死了!你去阴曹地府里找他吧!”
叶海波闻言大怒,一手一个将两个衙役抓起,“混蛋,你们竟敢咒我们大人死了,我看是你们想死了吧!”
“海波,赶快松手,别闹事!”梁兴在一旁赶忙劝阻,又对那个刚要发火的衙役说:“去通知你们这里管事的,就说新任的九门提督许大人到了。“
“许大人?”那衙役有些震惊,“可是那个在校场一拳击败邪剑客的许大人?”他说话有些结巴。
“废话!还不赶快通知,莫要让我们大人等久了!叶海波环眼一瞪。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通知!”一个衙役一溜烟的跑进府内,而刚才那个和我们说话的衙役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片刻,一个幕僚打扮的年轻人,二十八九的模样,仪表人才,长的五官端正,面如白玉,双目透着睿智,配以高挑的个头,当前一立,真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他带着一帮人急匆匆的跑出来,他快步来到我面前:“小人九门提督衙门参军钟离师参见九门提督许大人,不知许大人今天要来,未能迎接,请恕小人失礼。”说完就跪了下来。
我连忙将他搀起,“这也不能怪你,是我事前没有通知,好了!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我看看慢慢围在府门前的人,微微皱眉。
进入府中,我们先客套了几句,然后我开门见山的问钟离师:“钟离参军,不知提督府目下有多少人,府内事物处理的如何?”
“启禀大人,自马大人离去后,府内倒也平静,各项事物进行顺利,现府内有参谋六人,文书十八人。”钟离师恭敬的回答。
“很好!那烦劳钟离参军将府内的卷宗拿来,也好让我先熟悉一下状况!“
片刻之后,钟离师将一摞厚厚的卷宗抱来,我随手拿起一本卷宗翻了翻,问道:“这里可有城卫军兵册记录?我想了解一下。”钟离师迟疑了一下,“城卫军一直是由马大人一手掌管,下官并不知晓甚清,这里只有一些普通的资料,详细的记录在马大人离去后,被太子殿下派人拿走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下官建议明日还是由大人亲自前往兵营查看,这样大人可以更加清楚!”
听完这话,我心里有些明白了,“那好,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找你。”钟离师恭身退下。我吩咐叶家兄弟先去休息,我和梁兴在房内拿起卷宗慢慢阅读,突然,我放下手中的卷宗,对梁兴说:“大哥,你看这钟离师如何?”
“尚不了解,不过从刚才的接触来看,我感觉此人非常精干,并非普通的刀笔吏。从他话语中,城卫军……”梁兴摇摇头,没有往下说。
我没有出声,不错,城卫军看来有些问题,甚至连高良也牵涉在内….
陡然间,我听见府门外一阵喧哗,钟离师匆匆跑进来。“大人,出事了!”
“大人没有出事,大人在这里好好的坐着呢。”我笑道,“钟离参军,别慌,有事情慢慢讲!”
钟离师也有些不好意思,“大人,门外发生了命案,很多百姓聚集在衙门口,说要大人主持公道。”
“这有什么慌张的,将凶手缉拿归案依法论处不就行了!”我有些不以为然。
“凶手已经缉拿,但此人是太子府中的人,乃是太子府总管的儿子,此人平日里就仗着他老子在京中横行霸道,百姓无人敢惹,今日在市集中与人发生口角,将人打死。不过要在往日,也没有许多麻烦,但今日不知为何,竟有许多人出头,并且纠集了很多的百姓在府门外鸣冤告状,势头有些不对。”
我一听,脑袋一下子大了很多,这明显是有人背后策划,要我好看,若我偏袒此人,会有人将我告上金殿,若我秉公处理,势必将得罪太子,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沉吟半晌,我抬头对钟离师说:“钟离参军,烦劳你先稳住门外众人,我留大哥在此协助,给我半个时辰,让我来处理!”然后我对梁兴使了一个眼色,梁兴不容钟离师开口,拉起他立刻往外走。
我起身走出门外,从后门溜出,迅速前往太子府。来到太子府,我径直向府里走去,由于这几日我一直住在这里,门卫也没有阻拦我。我直奔高良的书房,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口中大叫:“太子,大事不好了!”
高良此时正坐在书桌旁看书,看见我慌张的模样,有些诧异,“阿阳,你今天不是去提督府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竟然让你慌慌张张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高良,高良一听不由小了:“我当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慌张,这种小事,赔他些金币不就行了!”
“太子,臣有异议。在臣看来,此事非同小可,甚至将危及太子的皇位!”
高良闻听一惊,“此话从何而言?”他连忙问我。
“太子,恕臣下直言,太子目下登基最大的障碍乃是来自六皇子高飞,那高飞出身正宫,背后有太师撑腰,更有董家暗中支持,朝中百官多偏向于他。而太子出身平民,身后也没有什么后台,只是皇上碍于祖训,授太子以皇储之位,若皇上不幸归西,则太子必将陷入两难!今日之事,以臣看来,必是有人暗中策划,若处理不好,臣的官职是小,而太子也要背上一个御下不严,纵容属下为祸京师的名声,到时太子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这么严重?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高良也有些失了方寸。
“臣以为我等正可借此机会,收买民心。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太子出身平民,百姓对太子原就有亲切感,若能就此事作些文章,对那些奴才严加处理,则百姓定会盛赞太子公正英明,对于太子之大业大有所助,而且此事若传到皇上耳中……”
高良一听,大喜,“阿阳,我早知你足智多谋,此事甚好。就依你所议,将那奴才秉公处理,若我府中有人干涉,不要顾虑,给我狠狠的管教,你速去处理此事……”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告退出府直奔九门提督衙门而去。远远的,我就看见衙门口堵着很多人,高喊:“我们要见提督大人,严惩凶手……!”其中有几人的嗓门最大。我连忙从后门进去,在房中换上官服,直奔大堂。此刻梁兴和钟离师已经是满头大汗,不停的劝慰百姓……
看见我从后面走出,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高声说:“大人来了,肃静!……”可堂上一片乱哄哄的,没有人听见……
“都给我住嘴!”我见状大怒,运气高声喝到,声音中带有内力,震的众人两耳直鸣,堂上霎时间一片寂静。我走到大堂正中的桌前坐下,面似沉水,不怒自威。“谁是原告?”
堂下站出两个妇人,神情紧张,身体不住打抖。
“谁是被告?”众人一指堂前跪着的一人。
我一拍惊堂木,怒道:“大堂之中只要原告、被告。尔等何人竟然咆哮公堂,来人,除了原告被告之外,其余闲杂人等,给我乱棒哄出大堂!”两旁的衙役二话不说抡棒就赶……
“我们要看大人秉公执法,我们要再这里看着……!”又是那几个苍蝇。
我冷笑的望着喧闹的众人,我将梁兴和钟离师招到身旁,低声说了几句,二人领命向后堂走去……
我又将叶家兄弟叫来,在他们耳旁低声说了两句,只见她们象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人群,不一会的工夫,两人一人一手拎着一人回到大堂,将手中之人往地上一扔。
我冷笑两声,“我已经注意你们很久了,就是你们在一直捣乱,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就拿你们开刀,让那些在一旁想看笑话的人见识一下本官的厉害!”我高声喝道:“此二人带头扰乱公堂,聚众闹事,来人!给我一人背刺五十!”
这时梁兴和钟离师手中拿着几根大棒,棒的一头沾着一层还未干的红油漆,回到大堂。早有衙役上前将那几人上衣扒光,按在地上,又有衙役从梁兴二人手中接过大棒,抡圆了就打……
初时几人还口呼冤枉,十几棍下去,就只剩下惨叫了…此时大堂上静的只有那几人的惨叫,连一旁的原告和被告都是脸色煞白……
人们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不理还在一旁哼唧的几人,扭头对堂下的人说:“你们有何冤情,一一说来,本官自会秉公办理!”原告畏缩着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我的心中也有了定夺,正当我想宣判之时,门外一阵骚乱,径直闯进来一个老头,一身华服,趾高气扬,冲我只是一拱手。正是太子府的总管,高牧。
我也微微欠身,拱手说道:“不知总管大人前来,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闻听小儿出了事,特向大人求情,念他年幼无知,放过他吧!在下自会牢记大人的这番情义。”
我面现为难之色,“总管大人,令公子可是犯了杀人之罪,这……”
我话音还未落,高牧脸色一变:“杀一两个贱民又有何妨,大人莫忘了,大人还是山贼之时,是我家太子殿下替你求情,大人才有今天的风光。我看大人还是仔细想想,不要以后见了太子,也不好说……”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这老狗,竟然在大堂之上揭我老底,我若放过你,我颜面何存!一拍惊堂木,我大喝:“大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口出狂言,咆哮公堂,太子殿下何等英明,就是你这种狗奴才坏了他的名声,我今天就替太子殿下教训教训你,以正太子之名!来人,将这狗奴才拉下去,杖三十!叶家兄弟,由你二人执行,若有人阻拦,杀无赦!还有若这老狗还能胡言乱语,你二人提头来见我!”我已决心将这高牧置于死地,高良那边我以后再解释。我不理高牧的叫骂,扭头宣判:“被告高春,目无王法,在闹市杀人,其罪当诛,三天后在菜市口斩首示众!”然后我有对两旁的衙役说:“今后若再有人咆哮公堂,不论身份,不论官职,一律先重打三十,杀杀他的威风,出事由本官一力承担,若让本官发现有人徇私,到时不要怪本官无情!退堂!”我气冲冲的走向后堂。
门外众人高呼:“大人英明!青天大老爷……”一直目睹此事的钟离师脸上流露出一种非常怪意的神情……可惜我没有发现,此时我在想,如何和高良解释……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七章 血腥总督
(更新时间:2004-11-29 17:39:00 本章字数:4424)
斩杀高春,杖杀高牧,背刺闹事者,上任第一天,再次在京中引起轩然大波,谁也没有想到我会将这把火烧到太子身上,有人戏说:“这许正阳的到来,让原本就已经很热闹的京城从此再也无平静之日。从在校场一拳打残丁颜,到上任后的雷霆手段,让人们纷纷议论,这新任九门提督的第三把火会烧向哪里……
一时间,京中各家权贵纷纷嘱咐下人,要夹着尾巴做人,莫要惹火上身……
虽然我事先和高良打过招呼,但是还是惹得高良十分不快,一连几日都不与我照面,直到一日早朝,高占说起此事,大大的称赞了高良一番,说他处事果断,对属下不偏不向,是朝中众臣的典范……高良才解开心结,与我恢复了关系。
我一直记得钟离师的话,要抽空前往军营查看,不过由于杂事繁多,一直没有时间……
这钟离师果然有几分才能,在九门提督一职空缺之时,将府内的大小事物处理的十分周全,我曾与他几次彻夜畅谈,发觉此人真是一个饱学之士,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谈古论今,都有不凡的见识,我很奇怪,这等人才为何会曲身于这小小的九门提督衙门,当我问到他时,他只是笑而不答,令我对他又增加了几分好奇。
一日,梁兴兴冲冲的来告诉我,西环众人已经来到京师,现已驻扎在西山城卫军大营,我一听,心中十分兴奋,要知道,西环兵将才是我的根本,更何况,我来京时,担心事情有变,将烈焰放在西环,进京多日,我真的有些想念他了……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拉着众人就要走,出门时,碰见正要找我的钟离师,我告诉他我要前往军营,让他留守提督府,在我想来,他一介书生,对这兵营之事,想来兴趣不大,没想到,他也吵吵着要去,没办法我只好也带上他,顺便也可以看看城卫军的情况,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没底……
西环大营位于东京西,驻扎着城卫军五万兵众,与御林,禁卫统称京师三大禁军,平日里驻扎西山,拱卫京师,如遇战乱,城卫军将首当其冲,在我的印象里,城卫军应该是骁勇善战的神武之师,上次马震败给我,只是由于他的无能……
远远的我就看见旌旗飘扬的大营,我心中一阵激动,城卫军,属于我的军队,我来了…
刚到营外,大家突然听见一声震天狮吼,接着两道红影从军营中闪出向我扑来,身后众人一阵紧张,坐下的马匹狂嘶不止,原属提督府的众人纷纷扯出兵器,我连满忙止住众人,“别担心,是我的儿子!”话音刚落,两道红影已经来到我面前,围着我和梁兴转个不停,口中低吼,却透露出一种思念,关心还有一点责怪……大家此时定睛一看,原来那两道红影是两头威猛的雄狮,正是烈焰和飞红,他们感觉到了我和梁兴的气机……我搂着烈焰的大脑袋,眼中充满温情,嘴里还喃喃自语,象是久别重逢的亲人,而烈焰也亲热的扒着我的肩膀,不停的用他的舌头舔着我的脸……
我陶醉在这重逢的喜悦中……
久久我听见一声轻咳,我惊醒过来,看着身后众人那奇异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在下失态了,来!让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烈焰,那个是大哥的闺女—飞红……”
我又扭头对烈焰和还在和梁兴亲热的飞红说:“来!烈焰、飞红给大家问个好!”
飞红有些不情愿的将她的大脑袋离开梁兴怀里,和烈焰同时抬起前爪,直立起来,前爪并拢,学着小狗一样拜拜,只是发出令人发憷的吼声……
众人的马匹再次惊慌了起来,拼命想挣脱,搞的大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我见此情,不由放声大笑,多日来给人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不快刹那间无影无踪……
这时,营中众人也走了出来,大家又是一阵亲热,随后走进大营。
眼前的景象令我十分吃惊,这是我的城卫军吗?我不仅怀疑……
只见在我的眼前,黑压压站着一片面带菜色,有气无力的士兵,身上的军服还是秋季的服装,而且已经破烂不堪,手中的兵器有的都已经生锈了,看着他们,我心里在想,这难道就是我的城卫军,这简直就是一群难民吗!再看我的西环士兵,虽然着装不整,但是却精神抖擞,盔甲鲜明武器雪亮,正好掉了个个……
我疑惑的看着身后的钟离师,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身旁的毛建刚在我耳边低声说:“大人,我们来时,还有士兵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有数月未发军饷了,不少人都已经逃跑,景况好象不妙呀!”
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妙,这哪里是什么城卫军!就连护送那些商队的佣兵团都好过他们,为了这个城卫军,我不惜得罪了高飞,得罪整个昆仑派,可是我却大失所望……
我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解散!通知营中百夫长以上大小官员到我帐中,命令西环骁骑营将大营围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命令神刀,战斧二营,把住帐口,随时听我调遣!”说完,我扭头就往大帐走去……
大帐中,我查阅着手中的登记册,脸上的乌云越来越厚,身边的众人也鸦雀无声,帐外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帐联一挑,呼呼拉拉走进五十余人,将整个大帐塞的满满的,我没有抬头,继续看着登记册…“你们谁在负责这里?”半晌,我抬起头。
“启禀大人,小人米通,现任万骑长,营中日常事物,由小人负责!”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进入我的眼帘。
“原来是米将军,这段时日辛苦了!”我强压着怒火,和颜悦色的说:“不知米将军能否告诉本官,这西山大营里目前共有多少士兵?”
“这……下官不大清楚。”
“那军械如何?”
“……”
“训练怎样?”[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
“混蛋!你是如何统领你的军队!你又是怎样做你的长官!米通,我看,你还是叫饭桶吧!我再也无法按压住我的怒火,“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米通满头大汗。我身后的众人偷偷的暗笑,我扭头用严厉的眼光制止他们。
“告诉我,这营中有多少千骑长,千夫长,你若连这都不知道,你不如立刻自刎在我面前!”
“这个末将知道,这帐中都是!”
我一口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什么,这帐中都是,那些百骑长、百夫长现在何处?”
“都在帐外听候…”汗…..
“这兵员登记册上不过两万余人,而这里竟有四十多位千骑长、千夫长?米通,你开什么玩笑!”我一把将桌上的登记册摔在米通脸上。
“高山!”我厉声叫道。
“属下在!”
“立刻带领门外战斧营清点大营人数,并查清各营长官是谁,速速报来!”
我坐在帐中一言不发,西山众将站在那里惶恐不安。大帐中一时死气沉沉,只听见被强迫抑住的呼吸声和喘息声。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高山走进帐来,“禀大人,经查明,西山大营内现共有士兵两万七千三百二十六人,其中伤病六千二百零一人,多是因天气寒冷导致发热,属下已命人将他们归拢,并派军医治疗,但军医人数和治疗药物都极为奇缺,另外将士大都没有过冬衣物;各营经查明将领共二十八人,名单在此!请大人查阅!”
我点点头,对高山说:“高参军辛苦了,先退下去!”然后扭头又对毛建刚,钟离师,王朝晖等人说:“去,打开军械库,查点军械、物资,若有过冬衣物,先给士兵发下去,每个营帐内生堆碳火,供士兵取暖,将我们带来的食物先分发下去!”
“是!”
“陈可卿,多尔汗,高山,你们立刻前往城内,尽量多请一些大夫,多买一些药物,告诉他们,这笔帐,记在我九门提督府上,要快!”
看着众人都走出去,我又看了看城卫军的各位将官,“各位将军,凡我点到名字的,请出去,没有点到的,请留下来,我另有委派。梁兴,点名!”我看着一个个发抖的将官,冷冷的说。
没用多大工夫,帐中只剩下米通和近二十个人,我点了一下,连米通共二十人。我冷冷一笑“各位大人,在下要向各位借一物,不知意下如何?”我问他们,没有等他们回答,我大喝一声:“来人!”门外的刀斧手闪身进来,“将这些蛀虫拉出去,斩首示众!”
米通大惊:“许大人,这是为何?再说我是皇上委任的将官,你无权杀我!”
“只怕圣上不知道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你将圣上依为肱骨的城卫军糟蹋成这样,杀你一次,都是便宜你!”说完刀斧手将一干人推搡出去。
“铁匠,这样不妥吧,好歹他们都是朝廷命官,我们这样,是不是….”梁兴在大帐中只剩我二人时对我说。
“大哥,你难道没有看见吗?刚才阅兵之时,那些士兵眼中的绝望之色,这些人不杀,士兵心中难以平愤,将领之中难以服众。我只有将他们杀掉,以示警戒,我要的是精兵强将,不是一群虾兵蟹将!”
“可你自来京中以后,凶残之名已是众人皆知,而今这样,我是担心….”梁兴一脸的担忧。
我心中一阵温暖,我相信,这世上如果还有人真心为我着想,那一定是我眼前的这位大哥。得兄如此,就算是千军万马,我又有何惧,我豪气顿生,“弼马瘟,别担忧,区区凶名,又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了解我,就算是全天下都误会我,我也一肩担之!”说完,我放声大笑…
辕门外三声号炮,我知道这世上又少了二十个人的性命,“来人!命令全体集合!”我传令下去,然后拉起梁兴的手向外走去…“走,大哥,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无敌军队!”
帐外,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刚穿上冬装的士兵们一眼看到前方挂着一排血淋淋的头颅,都吃了一惊,只见我走出大帐,面无表情的扫视一下眼前的士兵:“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到军营,我很失望,没想到我心目中那支所向无敌的龙虎之师,竟然是眼前这般景象!我的那支生龙活虎,充满生气的部队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们上了沙场,看到了吗!”我一指矗立在营门的西环骁骑营,“只要两千,我就可以让你们全军覆没,耻辱,这是军人的耻辱,这是你们的耻辱!”我停了下来,将自己的激动平息了一下,接着说:“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们,眼前的这些败类要负很大的责任,但是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剩下的就要看你们了!现在我公布九条军规:
1.克扣粮饷,军资者,杀!
2.训练不力者,杀!
3.逃跑者,杀!
4.违反军纪者,杀!
5.相互斗殴者,杀!
6.骚扰百姓者,杀!
7.奸淫掳掠者,杀!
8.临阵退缩者,杀!
9.不听命令者,杀!”
九个杀字从我口中一一嘣出,大营内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他们耳旁一直回响着我那九个血淋淋的杀字……
“在我眼里,现在的你们是一群垃圾!一群无用的垃圾!怎么,你们不服,好!那就拿出你们的实际行动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们能证明你们是一支雷打不动,风吹不歪的无敌铁军,我会在你们面前收回我今天的话,向你们认错,请你们喝酒,你们想不想!”
“想!”数万人异口同声.
“我听不见!”我大声说。
“想!”所有的将士眼中流露出挚热的光芒,我知道,那叫希望!那叫信心……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八章 贺寿之礼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382)
漆黑的一片,屋内没有点灯,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屋内,他没有出声,进屋后只是静静的跪在地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吗?”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
“禀掌教,都已经安排好了,货物八天后到达,师弟今晚就会将人派出去埋伏,他说让我们一定要办好这件事,点子很扎手,所以让我们千万不要轻敌,事成之后,那批货物就当是我们的酬劳。”
“好,告诉你师弟,让他静侯佳音。此事不仅关系到他,还关系到我派的声誉,所以掌教已经有了周全的安排,请他不要担心!”这个声音同样很苍老,但十分尖利,与先前的声音完全不同,好深厚的内力,竟然将自己的气机完全隐藏。
“弟子遵命,先行告退!”跪在地上之人向黑暗中一拜,站起来转身离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象话,怎么出去也不关门,哎……”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天,这屋中到底还藏有多少人?内力居然都如此深厚!门轻轻的合上,屋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寂静笼罩着屋内……
西山大营的风波,从理论上讲,甚至比我在九门提督衙门棒杀高牧的事件要大的多,但似乎引起的反响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所有人的反应似乎都很平静,好象我的所作所为都在情理之中,人们都麻木了。而在我预料中会大发雷霆的高占,也只是说了我两句不该擅自自作主张之类的批评,就不了了之了,让我很是奇怪。不但如此,高占还下令户部拨出一些经费,让我将城卫军的人员补齐,对于这个决定,朝中大臣反应不一,有很多人说这笔费用应该由兵部拨出,但令我奇怪的是平时总和我过不去的高飞此次不但没有反对,甚至帮我说话,同意高占的这项不同寻常的举动……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不过既然钱已经批了下来,我也乐于接受,毕竟这世上没有人和钱过不去,先拿到手再说……
总之,这三个月风平浪静,一切都很顺利,也许是由于我上任后的霹雳手段,京城内的治安好了许多,以前那些在街上趾高气扬的官宦子弟都老实了许多;而我的城卫军,经过三个月的整顿,也都是面目一新,兵员补齐了,伤病治好了,军资跟上了,训练也上去了……
一句话,现在的西山大营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每天都可以听见营内嘹亮的军号,震天的喊杀声,这才是我的城卫军,虽然他还不能说是一支无敌的铁军,但是却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峥嵘……
不过这不是我的功劳,从那天回到提督府,我就象一个甩手掌柜,将这个包袱甩给了梁兴,并且呈报给朝廷,任命梁兴为城卫军都指挥使,总领西山大营,而且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梁兴第一次表现出他出色的领导才能,将营中大小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钟离师为城卫军军机参谋,协助梁兴,因为钟离师是提督府的老人,可以协调西环与原城卫军的矛盾,而且我发现钟离师的军事才能非常出众,让他呆在提督府实在是一种浪费;叶家兄弟,毛建刚,多尔汗和王朝晖各统领一万人马,代职万骑长,但我知道他们或许是冲锋陷阵,催称拔寨的猛将,但决不是一个称职的将军,所以我还在城中发布了招贤榜,以期能够找到更加合适的人选……
至于高山和陈可卿,我则将他们带回提督府,高山更适合在提督府处理各项日常琐事,而陈可卿,我则让他担任了我的侍卫,至于原因吗……而且在京中混,身边没有个侍卫,怎么有脸出来见人!
还有三天,就是高占的六十大寿,京中一片繁忙,各家权贵都是各显神通,挖空心思寻找礼物,高良,高飞等人更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联络各地亲信,为高占准备寿礼,所以这几日,从明月各地来的车队连续不断,运来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挣奇斗艳,可谓是眼花缭乱……
每天看着各地送来的礼物,我都会感到无比的痛心,你别误会,我不是为那些被搜刮了所谓的民脂民膏的百姓痛心,我是因为,我是因为这么多好东西从我眼前流过,我却不能分一杯羹而痛心,这几日更是彻夜不能眠……
炎黄历1462年4月1日,东京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为贺高占六十大寿,举城欢庆,皇城中更是披红挂绿,热闹非凡,各地官员、封疆大臣早在数日前就来到京师,不能来的也派出了代表,所以此刻正大光明殿中是人满为患,大殿门口珠光宝气,令人目不暇接。本来象我这种五品官员,是没有资格进入大殿的,不过由于我是高良的亲信,而且就职以来功绩卓著,深受皇宠(我不觉得,但是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在大殿中也有了我的座位,虽然是靠近殿门的末座。
今天的高占身穿黄袍,一脸红光,象个慈祥的老人坐在大殿中央,看着大殿中川流不息的礼物,耳中听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名字,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两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高良的礼物是一个用各种翡翠,珠宝镶嵌而成的孔雀开屏,而高飞更是夸张,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块重达五十斤的万年温玉,并找来能工巧匠将他雕成了一龟,一鹤,意喻龟鹤同寿……
“九门提督许正阳献礼…”正在高声吟唱的司仪突然止住了声音,从殿外走进了一名太监,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两旁议论纷纷,“为何不念了,朕正想看看许卿家所献何物,许卿家自上任以来,已是令人惊异不止,今日之礼,想来必是别出心裁,异与旁人吧!来人,将红布掀开!”红布掀开,殿中一片哗然,只见托盘上摆放着一个铁桶,桶中堆满了姜……
“许爱卿,这是何意!”高占有些生气。
“圣上,请问此乃何物?”我不慌不忙的回答。
“此乃一桶姜山。”
“对!微臣恭祝皇上早日一统江山!”高占微微一楞,脸上露出笑容,我看高山的脸色已有缓和,接着说:“请公公将那块红布翻过来,铺在地上。”
一旁的太监将那块红布铺于殿中,原来那块红布本是折在一起,现在完全展开,竟有两米长,一米宽,红布上绣有一个巨大的月亮,周围是七颗形状不一的星星,做工显得非常粗糙。
“启禀吾皇,这幅七星拱月图更是意义非凡,此图不多不少共用了五万零一百二十四针,乃城卫军五万将士和提督府包括臣在内的所有人员共同刺上去的,以表达我等将士对圣上的一片敬意,七颗星,代表着炎黄大陆上飞天、拜神威,陀罗,东赢,安南,大宛氏,甚至西边的墨非帝国,他们都将臣服在我明月帝国的光芒之下,这不仅是我城卫军的心意,我想在殿上的满朝文武,包括我明月的百姓的共同心愿,愿吾皇早日能够让炎黄七星同拱月,明月一统照江山!”
两旁的百官同声贺道:“七星拱月,一统江山……!”
“好!好!许爱卿此礼果然别出心思,今日殿上各礼之中,以许爱卿之礼价值最轻,但分量和意义却最为沉重和深远,我明月自开国以来,无时无刻不以一统江山为己任,然自先皇败于许鹏之手,我明月实力大损,可今日许爱卿之言,重燃我明月希望,不过,朕老了,这重任就由良儿,飞儿和许爱卿你们这种年轻人来完成了,来人将这幅七星拱月图高挂于殿中,将来不管是由谁完成此项大业,就将此图焚烧于朕的陵前,以慰我在天之灵!传我旨意,城卫军将士每人赏金币一枚,赐酒肉与朕同乐,任许正阳为上书房行在,无须禀报,可自由出入皇城,城卫军扩编为十万,着兵部立即办理,九门提督府众将官升一级,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同声跪下,在他们心里,我这个小小的九门提督的分量已经是不同寻常了,高良暗中冲我伸出大拇指头,不过奇怪的是高飞这小子竟然没有阻止,阴谋,一定有阴谋!我暗自猜想,不过我这时的感觉只能用两个字来表示:爽!爽呆了!
酒宴开始,大家推杯换盏,我虽然敬陪末座,但是还是有不少朝中大臣来向我敬酒,我是红人吗,说实话,我可真喝了不少!
正当酒宴正酣,有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俯在我耳边轻轻说:“大人,九门提督府有人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告,此刻正在午门外等候!”我点点了头,起身悄悄的走出。来到午门,远远的就看见高山面带焦急之色,在午门外来回踱步,一看见我出来,就急忙迎上:“大人,大事不好了!”
我心里很不爽,在高山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个响头,“你怎么和那个钟离师一样,见面就说我不好!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
高山呲牙揉揉头,定了一下神,“大人,刚刚得报,从青州而来的贡品,在东京城外东三百里的老爷坡被人劫走了,负责押运的五百名士兵,除了一个士兵装死逃生外,其余无一生还,据他讲,贼人训练有素,武器精良,不象是普通的贼寇,倒象是一群久经沙场的士兵;贡品被洗劫一空,大约有价值一百万枚金币!”
“什么!”我听后,不由大吃一惊,一百万金币倒是小事,但这贡品被劫可不是小事,“他有没有讲那些强盗的人数和大概位置。”
“他说了,人数大约有五百人左右,而且都是骑兵,但他们大都没有动手,真正动手的只有十几人,其余的人只是牵制他们…!”
我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青州兵是明月东部的边防军,久经沙场。而他们竟然被十几个贼人所杀,那这听起来,这批强盗不是普通的强盗,倒象是一群武林高手,而且还有一群骑兵,自我上任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京城周边有这样一群强盗,莫非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五百名骑兵,行动迅速,又从何知晓他们的行踪?
我低头沉思,“这批贡品大约有多少数量?”“大人,据那个幸存者报告,此次贡品共有六车,十分沉重”高山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大约十二个时辰前,我们的城防巡逻队是在大约六个时辰前发现的,发现后他们就立刻派人回报,其余的人目下还在现场。”
不对,这段时间进京的贡品很多,相比之下,很多贡品的押运比青州要薄弱很多,价值也高出那青州的贡品,而且拿走也很方便,但为何偏偏选中青州的贡品……这中间有很多疑点!
“大人!大人!”高山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们该怎么办?”高山问我。
这或许是一个陷阱,但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高飞近来没有什么动静,这颇不寻常,也许我可以借此机会一探究竟。我一咬牙,“高山,你立刻回府,派出府中所有探马,打探贼人行踪,我想贼人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另外让陈可卿拿我的令箭前往西山,命令梁兴给我准备一千骁骑,在城外随时待命,我亲去围剿,钟离师,毛建刚,王朝晖随我出征;令梁兴暗中西山大营所有兵将,秘密潜之城外,密切关注城中的动态,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你在府中留守,在我走后,记住要和太子府保持联系,我立刻上殿请命!”
“大人,莫非……?”高山一脸的担忧。
“不要多说,我想此次针对的是我,我如果不出现,贼人的目的是不会达到的,放心!以我的身手是不会出事的,但是我不在期间,你们要和我大哥配合好,我担心的是京城!”我拍了拍高山的肩膀,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喜欢拍别人的肩膀。
我转身向大殿走去,大殿中传来阵阵的歌舞声和酒杯互碰的声音,但我知道,在这歌舞声中,隐藏着无边的杀机……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十九章 神秘国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025)
不出我所料,当我将贡品被劫之事一禀报给高占,高占大怒,一脚将面前的酒席踢翻,当众大骂我,说我无能,竟然连京城周围何时出现这样一群贼寇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高良求情,说我仅上任三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一些遗留问题,高占才稍稍缓和,着令我立即调查,一旦发现敌踪,就地围剿,不得放过任何一个贼人。
我领命出殿,直奔提督府,就在快到府门之时,从街道拐角的暗处闪出一个人,他恭身来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许大人,我家老爷希望能与大人谈一谈,请大人屈尊移驾前往一叙。”
若是在平常,我定会应邀而往,但今天,第一我刚挨了一顿臭骂,心情不爽,第二,事情紧急,也确实没有时间。所以我没有搭理那人,从他身旁绕过。没想到那人一闪身,再次来到我的面前,依旧恭身说:“我家老爷知道大人公务繁忙,但此事关系到大人的前程,请大人务必前往!”
我没有停下脚步,口中恶狠狠的说:“告诉你家老爷,本大人没时间,如果你再拦我,就真的影响到我的前程!”
“此事有关邵康节邵老师…”那个声音在我身后又说。
我的脚步突然停下,象被钉子钉住,别的事我都可以不理不睬,但是事关夫子,天大的事都要摆在一边,“不要废话,前边带路!”我扭头对那人讲。
那人没有再说话,扭身拐入一条街边的胡同,我二话不说,跟在他的身后。我来京三个多月,竟然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曲折的小路,跟在那人身后,我越转越迷,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还有多远?”那人突然停住身形,“大人,我们到了!”我向前一看,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庭院,这是在京师中最常见的小院子,是什么人要见我呢?
“大人,”那人转过身来,对我说:“请进,我家老爷在正堂中等侯大人。”
“你不进去吗?”我有些怀疑。
“小人还要在这里把风,请大人自便!”说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突然消失在我眼前,好高明的轻身术,我不仅对这个庭院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抬脚走进院内,发现这是个和普通人家没有区别的小院子,院门正对是一间青砖瓦房,房内点着灯,从窗纸上的人影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老人。庭院,瓦房,孤灯,老人,还有那个神秘的仆人,我越发好奇,虽说大隐隐于闹市,可也用不着这样吧!我来到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战神的后代!”
我的手突然僵住了,我的身世十分隐秘,这世上除了我大哥梁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门被打开了,一个清瘦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是他?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钟离胜,明月钟离世家的家主……
钟离胜看着我吃惊的面容,微微一笑,“进来吧,孩子,我等你很久了。”我有些呆滞的跟随他走进屋内,这是一间大小五十平方的房间,屋内的摆设很少,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而且字迹十分眼熟,我仔细一看正是邵夫子的笔迹,《短歌行》这不是曹玄的短歌行吗?我对它再熟悉不过,那是夫子教我的第一首诗……
我有些惊异的看着钟离胜。
“很熟悉吧!先别急,让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先坐下!”钟离胜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指了指他身前的椅子,我顺从的坐下。
“大约是在六百年前,在炎黄大陆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家族,他们的家主复姓钟离,单字名权,他们为结束炎黄大陆的战争,使百姓不再遭受痛苦,他们联结天下的英豪,起兵反抗,抛头颅,洒热血,虽历经多次失败,但仍然痴心不改。后来他们遇到了那位伟大的帝王—曹玄,就发誓要辅佐明主,创立一番大事业,于是他们尽散家财,支持曹玄,甚至不惜付出生命,而那位钟离权,更是竭尽全力,为曹玄出谋划策,多次化解危难,最后他更是在一次战役中为救曹玄而付出性命。在他临死前,他告诉后人:乱世兴,钟离现;天下定,钟离隐。后来在曹玄一统炎黄大陆时,钟离权的后人依照他的遗嘱,退隐江湖,从此销声匿迹;但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约二百年前,炎黄大陆战乱再起,那时的钟离家主应命重新再涉红尘,他叫钟离汉,他是我的祖父。他结交了当时的高怀恩,也就是明月的开国皇帝,他们在一起共同打下了今天的明月,但钟离汉没有想到,高怀恩在成为皇帝之后,竟然开始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虽多次劝说但都没有效果,他虽然想离开,但是碍于友情,被高怀恩留了下来,镇守西陲重地,抵御西方的陀罗。但他一生郁郁而终,死前告诉他的继任者,也就是我的父亲:他一生困于友情,有负钟离家的祖训,愧对祖先,希望他的继任者能够找到新的帝王,辅佐他统一天下。之后钟离家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明主,甚至包括飞天的姬无忧,所以在当时许鹏进攻明月之时,我父亲借口陀罗进兵,没有协助明月,但是没有想到姬无忧竟然在些许小利面前,放弃了大好机会,令我父亲大失所望,不过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留意许鹏此人,他围困东京三个月,围而不攻,反而努力安抚已经攻陷的城池,大开粮仓,收拢人心。他所表现出的军事才能和仁爱之心,让我们大感兴趣。大约三十年前,我派我的弟子邵康节前往飞天,试图联络许家,但是康节去了之后,报告我们说许鹏此人忠君思想太重,而且过于沉溺与友情之中,难以劝说,需要时间和他接近,再行设法。于是我令康节留守飞天,竭力接近许鹏。但是没有想到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使姬无忧得知我钟离家和许鹏接触,于是下令灭了许氏一门,之后没有多久,就连康节也失去了联系。这二十余年来,我夙夜难免,一是痛惜,痛惜我的弟子,二是后悔,是我连累了许家一门……”说到这里,钟离胜看着我,脸上有伤心,也有悔恨。我的大脑这时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责怪眼前的老人,是他害的我从小没有了父母,是他让我许氏一族被害,但是看着他脸上的皱纹,我知道,这个老人其实也很可怜,他背负着祖先的遗训,为了一个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的崇高理想,他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这是一个常人无法想到的…我没有资格去责怪这样一个伟大的老人,更何况他是我的师祖,我默默的跪下,向他磕了三个响头,我没有说话,但眼中流露出一种对他的理解和尊重…钟离胜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他一楞,刹那时老泪纵横,一把将我抱住,哽咽着说:“孩子,我的好孩子,二十年了,我已经失去了希望,没有想到康节没有让我失望,他还是找到了你,并将你这个许家的幼苗培养成一棵参天的大树,虽然他没有回来向我复命,但是我知道他完成了我交给他的使命,他没有让我失望啊!”说到这里,钟离胜已经是泣不成声,我也忍不住了,口中叫了声:“师祖!……”就在也说不下去了,一老一少在这房间内抱头痛哭…
半晌钟离胜止住哭声,“起来,孩子!要象一个帝王一样挺起胸膛。从我得知你是康节的徒弟,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在这三个多月里,我一直在观察你,你没有让我失望,你的冷静,你的果断,你对士兵的善良,你处理事情的雷霆手腕,包括你的武功和你的指挥才能,都已经表明,你将是一个成功的帝王。来!让我将钟离家的下一代家主介绍给你。”钟离胜将我拉起,对门外说道:“师儿,进来!”门轻轻的打开,我呆住了,门外走进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钟离师!钟离胜、钟离师,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他们原就是一家人。
“你……”我吃惊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城卫军军机参谋,钟离世家第十三代家主钟离师参见提督大人!”钟离师向我恭身施礼,“请大人原谅卑职的隐瞒,自三年前,钟离师受命到九门提督衙门历练,不想大人突然出现,于是奉家祖之命,暗中协助并观察大人,现在钟离师代表钟离家族向大人宣誓,自钟离师以下三百六十二人,从今天起誓将辅佐大人,助大人一统天下,七星绕阳。”钟离师一脸的庄重。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那个曾和我秉烛夜谈的钟离师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钟离世家的家主,我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夜之间,我就得到了钟离家族的帮助,要成为统一天下的帝王,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我已经被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搞的头昏脑大。但事情还没有结束,钟离胜严肃的对我说:“阿阳,虽然现在师儿已经向你效忠,但是你必须先应付眼前的危机,显示你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够真正获得钟离家的帮助,据我的密报,六皇子高飞一派的明月之柱-南宫飞云已经秘密返京,此人万万不可小视,另外禁卫军已经暗中调动,高飞夺位已经是迫在眉睫,现在的京师已经是暗流汹涌,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而你就是那根导火锁,由于你的出现,打破了京师各势力的平衡,严重影响到了高飞,所以他必将你除之后快,这次的贡品被劫,想必也是他的阴谋,而你必须将此事处理好,才能够进行你下一步的计划,武威的大军将在50天后才能到达,而在这50天里,将是你最难以熬过的五十天,我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样的诡计,但是你一定要运用你的智慧,调动一切你可以调动的力量熬过这五十天!明白不明白?”顿了顿,钟离胜又对我说:“我一会就会面见高占,然后星夜前往武威,我会留下师儿和我的亲卫队助你,廖大军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引你前来的那个人,他的轻功极为出众,擅长暗杀,刺探,相信对你会有所帮助。我走之后,就要留你一人独自承担,这对你是一种磨练,我相信你可以的,临行前我有一句话送给你:留心身边的人!”
南宫飞云,什么东西,我没有见过,但是既然连钟离胜都这么说,我也要小心提防。就把眼前的危机当成对我的一种试练,我不害怕,倒是他最后的那句话,似乎话里有话,“留心身边的人!”留心谁呢?梁兴,绝对不可能,这天下任何人都会背叛我,惟独梁兴不会,他是夫子留给我最大的财富;钟离师更不会,如果是他,钟离胜也不会来和我有今晚的对话,并且还提醒我,莫非是西环的人,陈可卿,叶家兄弟?不会,这三个人是大老粗,心里憋不住事,毛建刚,多尔汗,王朝晖?不象,这三个人应该还没有那么多心眼,而且他们一直是在西山大营,剩下的只有…他,高山,他原是贵族子弟,来京后又有机会和别人接触,他的嫌疑最大,不过,西环众人中,我最看中他,希望不要是他…除此之外,那还有谁呢?我陷入了迷茫……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章 我的初败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6538)
带着喜悦和迷茫,我和钟离师离开了那间小屋,当我踏出那道屋门时,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许正阳,而是得到了钟离家族三百余口的支持和西陲数十万将士,我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为炎黄大陆的百姓,那只是一个借口,我所要做的,就是让浴火凤凰战旗能够飘扬在炎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对一个死去的人的承诺!
回到提督府,天色已经是开始放亮,高山早已经等在提督府门前,面露焦急露色,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还是很不自然。他一见我回来,立刻迎上前,脸上带着真挚的关怀,可以看出,他的这种关怀是发自内心的,可是我却总觉得他好象在做戏。
“大人,兵马已经准备好,在城外守侯,随时可以出发,只是钟离参谋……”他突然看到跟在我身后的钟离师,神情不由一楞。
“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钟离参谋,所以我们一起回来了。”由于心里有顾虑,我不想和他说太多,于是赶忙转移话题:“探马可有回报?”
“还没有,大人。探马已经派了出去有几个时辰,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好,我们先回府,对了,我大哥现在哪里?”我问高山。
“指挥使大人在得到您的通知后,就马上安排大营中的各项事物,现正在府中等侯。”
“那快快带我去见他。”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脚下却加快步伐,向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梁兴果然正在屋中焦急的踱步,看见我进屋来,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急忙上前拉住我,“铁匠,你去哪里啦,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刚才派人去皇城打探,可他们说你早就出来了,我真担心你出了事!正要亲自前去打探。”
我没有回答梁兴的话,扭头对高山和钟离师说:“我有些事要和大哥单独说,你们先出去,在门外等候,没有我的招呼,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二人恭身退出房内。
我和梁兴在房内谈了很长时间,然后梁兴出房门,没有招呼守在门外的高、钟离二人,上马直奔西山大营而去。我叫进高山和钟离师:“我决定不再等了,我和钟离参谋先带领骁骑军前往出事地点,高山,府内的众多事物,就拜托你了…”说完,我和钟离师就朝府外走去。来到府门外飞身上马,这时,我看见高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于是我勒住马缰,看着高山,但他最终向我一拱手,“大人路上保重,望大人早日凯旋!”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向他一拱手:“参军保重!”说完打马扬鞭,向城外冲去…
城外,骁骑军已经整装代发,王朝晖和毛建刚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到我和钟离师,两人立刻上前,“大人,可要马上出发?”
我点点头,问道:“烈焰你们可曾带来?”
王朝晖一听,笑了,对我说:“带来了,不过您的这个儿子可真不好伺候,在大营时,除了梁大人,普通人它根本不让接近,士兵也不敢去给它喂食,只好将它放开自己觅食。今天带它来时,它正在睡觉,死活不肯动,还是梁大人将它拖来,不然我们还真不知怎么办!”
我也笑了,这个烈焰,我不在时,不知道它是怎样折磨这群人的!“他在哪里?”我话音刚落,一道红影就扑到我面前,扒着我一个劲的和我亲热,又是烈焰这个家伙,每次见面都要舔我一脸的口水,我和他亲热了一会,拍拍他头,然后翻身骑到他的背上,对其他人说:“好了,出发!”烈焰驮着我,象一道红色的闪电,飞驰而去,其他人也都上马跟在我的身后,随后是那一千骁骑军,风驰电掣的急驰而去……高山不知何时来到城楼,望着我们消失的背影,他喃喃自语:“大人,您可要平安的回来呀!….”
我们大约行进了有三个时辰,正碰上迎面而来的探马回报,大约在此地六十里外,发现有车马和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想是贼人留下来的。我陷入沉思,既然贼人能够将青州兵一网打尽,那么显然是训练有素,不应该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明显是有意为之,目的是引诱我们上钩,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盗贼…看来此次会是凶多吉少,我对从后面跟上的钟离师说:“钟离参军,你如何看此事?”
“大人,我看此事有蹊跷,依在下之见,我军不宜贸然跟进,以防贼人的埋伏我看我们还是先停下来,仔细打探再做主张。”钟离师的意见与我不谋而合,但恐怕他们并不会让我们如愿的。
“钟离先生,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万不可自乱阵脚。我估计此次贼人的目标是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引我出去,所以一旦我不在军中,大小事物就拜托钟离先生了。”然后我又对身后说:“毛建刚,王朝晖,如果我不在,你们要听从钟离先生的安排,切末自作主张,否则军法从事,明白了吗!”
“大人,卑职以为万万不可,明知是陷阱,还要跳进去,此乃不智,还是从长计议!”钟离师立刻劝阻我。
“钟离先生,京中那帮人恐怕容不得让我们从长计议,如果我此次不涉险,探清他们的阴谋,恐怕以后更加不妙,你也知道,京师目下暗流涌动,局势非常不稳,如果这次我能查清高飞等人的动向,我们就在以后掌握了主动,这个险必须要冒!”我苦笑道,“不过放心,我知道此事危险,自会小心从事,再说以我的身手,打不过我还可以逃不了吗。”我安慰众人,接着话锋一转:“此事不必再议,就这么办,我们立刻前进,追踪敌人!”
钟离师等人知道再劝也无用了,于是跟随我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行进间,探马不时回报,贼人的踪迹似乎不见了,我心想:真是怪事,五百人马,六辆大车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他们会隐藏在哪里呢?我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就地休息,看来我们要等待,等待他们自己出现…
已经是子夜了,我站在队伍的前列,等待!只有等待,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贼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队伍由于从一早就出发,中间没有休息,再加上长时间的等待,已经呈现出倦怠,我知道,现在才是危险的开始…突然一道亮光从我划过,是一支利箭,我连忙闪身躲过,伸手抓住那支箭,这是一支鹰翎箭,只有边防军才会使用,我的脑海里立刻回响起钟离胜的话:南宫飞云已经秘密回京……箭杆上绑着一封信:九门提督许正阳许大人亲启,“久闻许大人武功盖世,智谋过人,自进京后更是屡做惊人之举,令在下十分敬佩,只可惜一直未能得缘一见,无奈何只好出此下策,望能不吝赐教,在下将在乱石涧恭候大人大驾,望大人能只身前来一叙,以慰在下之心愿,所劫贡品自当如数奉还。南宫飞云上”。
南宫飞云,果然是你!我对钟离师说:“保持警戒,我前去一会这南宫飞云!”
“大人…”钟离师欲言又止。
“钟离先生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想要我的命,那还要问问我手中的诛神愿不愿意!”我爽朗的笑道,语气中透出无比的自信。
“大人小心!”钟离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我紧了紧身后的双刀,认清方向,提气急驰而去,我没有留意到,我身后二十丈外,有一道红影紧紧跟随……
在我离去后,钟离师立刻命令队伍加强警戒,所有人人不卸甲,马不离鞍,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在我离开两个时辰,所有的人都开始感到疲倦,从昨晚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合过眼,就连毛、王二人都有些撑不住了,钟离师更是感到两眼直在打架。突然两旁大亮,从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的人马,只见黑压压一片,数不清有多少人。钟离师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只有五百贼人吗,可眼前至少有三千人马,个个盔明架亮,武器精良,就连城卫军也比不过他们,这哪里是贼寇,这分明就是明月的正规部队。禁卫军,钟离师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看来高飞此次是要将自己一网打尽了…遭到突然袭击的队伍一阵慌乱,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等待着钟离师的命令…
“藤枪骑兵在外,长枪骑兵居中,弓骑兵在内,围成圆阵!”一连串的命令从钟离师口中发出,“王朝晖领弓骑兵,漫天散射!”这批骁骑是我从西环带下来得,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立刻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在王朝晖的带领下,弓骑兵率先行动,在敌军进入射程,一弓三箭,三百名弓骑兵一齐发射…
“毛建刚领长枪骑兵五百步刺袭……”
“藤枪骑兵三百步突击……”
在钟离师的指挥下,城卫军慢慢稳住阵脚,敌军显然没有想到在经过漫长等待之后,城卫军在突袭之下并没有溃逃,反而有组织的进行防守和反击,速度一下子放慢了下来。一时间两军陷入了胶着状态,看着不断缩小的圆阵,就要耗尽的箭支,不断伤亡的士兵,钟离师心中急的五内具焚,大人,你在哪里呀!
殊不知此刻我也陷入了生死关头。当我来到乱石涧,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负手背对我而立,当我来到他的身前,他开口说道:“大人令在下真是好等!”声音清朗,可以感觉出此人的内力不凡,他转过身,和我面对面站立,此人身高大约有185公分,剑眉虎目,面如冠玉,身形伟岸,双手如白玉般,没有瑕疵,且隐有光华流动,年龄约有四十出头,总的来说,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在下南宫飞云。”他向我一拱手。
我感到一道寒彻肺腑的怪异气劲向我袭来,直撼我的心脉,一刹时,我对此人的好感烟消云散,我暗自运气,拱手施礼:“在下许正阳!”
两道气劲相撞,我身形微微一晃,只见南宫飞云的身体向后连退了六七步,脸色苍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许大人功力果然深厚,飞云佩服!佩服!可惜我们各为其主,不能成为朋友,真是飞云一大憾事,可惜!可惜!”
“南宫将军未奉诏令,私自从通州潜回京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这个不劳许大人费心,过了今夜,我想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倒是许大人自恃武功高强,孤身前来,恐怕过于托大了吧!”
“是吗?”我微微一笑,“只怕未必,我想单凭南宫将军尚无胆说这个大话,还是将其他的朋友叫出来,也好让在下一一拜见!”
许大人果然聪明,一言中的,难怪进京短短数月,就将六殿下搞的焦头烂额,不得不将计划提前。在下有自知之明,单凭在下恐怕实难留住大人,所以…”他轻咳了两声,“出来吧,莫要让许大人笑话我们不知礼节!”从暗处闪出十几人,我暗自心惊,这些人的身手个个不凡,两边太阳穴都高高鼓起,显示出极深厚的内力,再加上那个南宫飞云,此人的内力阴寒无比,而且从刚才的较量中我可以发觉此人的内力虽在梁兴之下,但是相差不多,看来今天恐怕要费一些周折…我将噬天决运转全身,六识瞬间进入空明状态,诛神握与手中,内力勃然而发,阴阳二气迅速运转,方圆数十丈笼罩在我的气场之内,诛神光芒大盛,刀中寒气似有形之物,直逼场中众人,刀口流出宛若实物的光芒…“还未请教各位的大名?”
场中众人脸上露出惊色,南宫飞云更是微微一振,眼中精光大盛:“这几位乃是来自昆仑的仙长,他们有一笔帐要和许大人清算,没想到传闻不假,许大人的修为可以进入天榜中前十位,可惜!可惜!”
我不再听他废话,多拖延一会,就多一分变数,双手一振,诛神划过一道闪电向离我最近的几人劈去,招式虽然简单,但却让那几人生出难以躲闪的感觉,诛神带着一种千军易避的气势,刀势牢牢锁定对方气机,当先那人肝胆欲裂,只觉呼吸一阵困难,想向一旁闪去,可又觉得无处可闪,一咬牙,手中长剑用力向外一封,一股强绝的内力自剑上涌来,长剑瞬间碎裂成一堆碎片,向两边迸射,周围的人连忙躲闪,一阵手忙脚乱,那人刚挡住第一道气劲,身形向后连退数丈,还未站稳,就觉又有一道气劲直袭心脉,于是用尽全身的劲力抵挡,前劲未消,第三道气劲又到身边,这次他再也无力抵挡,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数丈,摔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这正是我自创的“长河三叠浪”;此时其他人一声呐喊,向我扑来,我身形如鬼魅变幻无常,在众人眼里,我就象风一样不可琢磨,身形过处,只见血光突现,无人可拦,转眼间已有数人倒下;突然我感到身旁气机大动,想也不想,单手挥刀向外封去,只听一阵金属交击声,一股奇诡的阴寒劲气传来,直撼我心脉,我闷哼一声,运劲向外一推,来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跪在地上,我抬眼一看,正是南宫飞云,他这一击,虽让我心脉受损,但他也不好过,脸色煞白,一口血吐在地上,我无心再战,朗声说:“南宫大人既有不适,在下也不再打搅,告辞了!”说完就向涧外逸去…
就在我快要到达涧口之时,从一旁突然袭来一道内力,我毫不犹豫,伸手向外一封,只觉一股奇强,奇诡,奇纯的气劲向我袭来,直撼我心脉,我只觉心中一阵绞痛,口中一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提督大人留步,宴席尚未开始,何必匆匆而去!”
我跪在地上,以刀驻地,满脸血圬,披头散发,暗自调动体内阴阳二气,修复我受损的心脉,抬头透过散乱的头发,我看到七个身穿道服的老道站立在我面前,一脸的阴笑,“昆仑七道拜见大人,自家师受挫于令师,一直念念不忘,今日再见故人之徒,不忍手痒,欲和大人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我苦笑着:“我能不同意吗?”心中暗自悔恨,我也过于托大了,自我噬天决练成以来,尚未逢敌手,对天下的高手未免小视,今日看来凶多吉少了,这几个老道看来不弱,从刚才的气劲来看,我远远不是敌手,没想到昆仑派居然有如此高手,只有拼死一战,或许可见一条生机!此刻我已将体内的伤势压住,“今日能与高手一战,乃我辈幸事,接招!”我作势欲扑,昆仑七道连忙警戒,但我却反身形向身后扑去,身后众人一涌而上,将我围住,我再无顾虑,大喝一声:“天地同悲!”双刀瞬间劈出360刀,庞大的内力将周围的人挤压在我身边,360刀从不同角度融为一刀,瞬间将我周边之人的气机通通锁住,天地间似乎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众人拼命挣扎,但却无处可逃,只听一声巨响,一片尘土飞扬,尘土散去后,地上横七竖八的摆这十几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我依然半跪在地,口中再吐一口鲜血,抬眼向飞奔过来的七道看去,只见这七个老道脸色苍白,再无任何出家人的风范,指着我大骂:“好个狡猾,凶残的凶徒,今日如果让你生还,天下将永无宁日!”我张开带着血的嘴巴,仰天大笑,“天下永无宁日?与你和干!我没有强奸你老婆,让人轮奸你老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却只能暗中偷袭,什么正义,什么名门大派,我呸!不过是一群偷鸡摸狗的鼠辈!”我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如若今日生还,终有一天,我必将血洗你昆仑一派!”我转身对在地上疗伤的南宫飞云说:“许某光明正大的来此赴约,是因为你南宫飞云的名气,什么战神,不过是一个只能耍阴谋的小人,原以为你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敌人,狗屁!沽名吊誉之辈!”南宫飞云被我骂的满面通红,无言可对。
“今日就算我许正阳死在这里,也要拉你们几个老家伙垫背,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最后一击!”面临死亡之时,我心中再无牵挂,大喝一声:“噬天一击!”双刀并与一手,挥拳做枪式向前刺去,一往无前,世间再无留恋,瞬间刺出五百拳,一拳之力未消,二拳之力又到,五百拳的力量融为一拳,拳上带着的内力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天地霎时间为之变色,拳势将七道笼罩住,七道脸色大变,口中大喝:“七星连珠!”七人连成一线,内力传至前面一人,当前一道挥掌迎来,七道的内力汇在一起,共同抵御我这毁天灭地的一拳,两股强绝的内力在空中交汇,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场中烟雾弥漫,七道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最前面的两人更是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更是不好过,我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心脉再次受伤,体内的经脉也纷纷破裂,口中大口吐出鲜血,身体在空中倒飞了十几丈,向地上重重砸去…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从涧口闪出,将我无力的身体接在背上,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在地上,是烈焰,他一直偷偷的跟着我,此时烈焰冲着七道一声狮吼,转身向乱石涧的另一头跑去,一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飞云,不要追了,你伤势未好,追上也不是那头神兽的对手!”一个老道拦住要追赶的南宫飞云,“去看看你几个师叔的伤势如何。”他费力的坐起身体。
“青云师叔,三师叔和七师叔全身经脉断裂,已经身亡,紫云掌教腰椎寸断,以后只怕是…其他几个师叔都无大碍,只是昏过去了!”南宫飞云语带哭腔。
青云仰天长叹:“为了一时之气,派中精英尽失,七子两亡一残,我昆仑将永无宁日!许正阳啊许正阳,你真不愧是一个嗜血的修罗……!”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一章 是幻是真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263)
钟离师看着在眼前不断呻吟的伤兵,心里暗自着急,箭支已经消耗怠尽,能够战斗的人员越来越少,天色就要放亮,敌人这场猫抓耗子的游戏也要结束了,毛建刚,王朝晖二将也是遍体鳞伤,,恐怕没有多少力量了,此刻钟离师最焦急的是我,从一开始我们就落在了下风,几乎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那么此刻的我一定也是危险万分…
就在所有的人都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时候,突然,在敌人的后方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一标人马好似从天而降,这支生力军象一支利箭一样,在敌军的队伍里横冲直撞,无人可挡,透过火光,钟离师看到了城卫军的旗帜,为首的一人,跨下雄狮,一手挚奇形大枪,一手拿巨型大剑,左枪右剑,身前无一合之将,火光中,一头鲜艳的红发格外醒目,正是城卫军都指挥使梁兴,身后紧跟着的是手舞泼风刀的多尔汗,援军到了!钟离师不仅热泪盈眶,原本无力再战的城卫军,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在毛建刚的带领下,进行猛烈的反扑,而那些被打的头昏眼花的贼军,在梁兴等人出现以后,就无心再战了,在腹背夹击之下,迅速的溃逃…梁兴骑着飞红迅速来到钟离师的面前,“钟离参军辛苦了!”
“指挥使怎么会来这里呢?”
“在大人出发之前,为以防不测,特叮嘱我暗中领兵随行!”梁兴没有说太多,其实我一直担心贼人另有埋伏,再府中吩咐梁兴领兵接应,我会每两个时辰暗中派人与他联络,如果超过两个时辰没有我的消息,那就说明我们发生了意外……
“大人呢?”梁兴没有看见我,有些焦急。
“大人接到贼人的传书,孤身前去乱石涧赴约,至今没有回来,请梁大人火速前去接应大人,以放发生不测!”钟离师拉着梁兴的手,语带哭腔。
“这个家伙!”梁兴气恼的一拍飞红的脑袋,“多尔汗留在此地清剿贼人,王朝晖给我带路,立刻前去乱石涧接应大人!”
当梁兴来到乱石涧,只见到十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空中盘旋着几只秃鹫,涧中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这几具尸体是阿阳的天地同悲造成的,显然他遭遇到了高手,不然他是不会轻易使用这一招的…梁兴翻动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暗想。“启禀指挥使,没有发现大人的踪迹,现场只有几柄断剑!”一名士兵上前禀报,梁兴接过士兵呈上来的断剑,仔细看了看,但由于江湖经验太少,没有发现什么,他抬头仰望天上的秃鹫,神游天外:阿阳,你在哪里?你可平安?…….半晌,他回过神,沉思了一下,“王朝晖,你带领三百轻骑,在附近仔细搜索,一定要找到大人,我先要赶回京师,以防城卫军发生变动,一有消息,立刻飞马回报!”说完,留下王朝晖,跨上飞红,扭头离去……
我无力的趴在烈焰的身上,烈焰缓缓的,小心的慢跑着,他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是经不起任何的颠簸的,我目光恍惚的向四周打量,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眼里似乎罩着一层薄雾,此刻的我已经是衣不遮体,噬心的痛楚噬咬着我,呼吸间从口鼻中呼出大量的鲜血,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但我知道,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做很多事,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模糊中我看到前方有缕缕炊烟,有人家了,这时烈焰一个不小心,将我颠了下来,我象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烈焰在我身旁不停的转动,嘴里发出阵阵的低吼,象是在向我抱歉,大脑袋一个劲的拱我的身体,拱的我痛苦万分,我使尽全身的力量,对他说:“儿子,别动了,老子经不起你这样,快赶回京师,去叫梁兴他们来,知道吗!梁兴!”烈焰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依依不舍的又在我身边转了几圈,一声大吼,扭身而去…我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渐渐的我感到我的意识模糊了,我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是大脑已经失去了控制…就在这时,恍惚间我听见一阵甜美的歌声由远而近,接着我听见一声尖叫,一个俏丽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张嘴向我说着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见,我的视线慢慢的开始模糊,我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我失去了知觉……
眼前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寂静,静的怕人,我死了吗?我这是在哪里?地狱吗?一定是地狱,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天堂的,前方有一点亮光,还传来隐约的声音,我努力向前方游去…“他动了,杨大叔,他动了,杨大叔快来,那个人醒了!”多好听的声音,就象天籁一样,地狱里是不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难道我来到了天堂,我眼前一亮,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娇好而羞怯的面庞,那双大大的眼睛,瀑布似的长发,含着几分天真,也蕴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醉人神韵…是仙女,一定是仙女,我想我真的来到了天堂,接着一张布满皱纹,但一脸慈祥的苍老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讨厌!我要那个仙女!我想说话,但是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那个老人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把了把我的脉搏,“小姐,他没事了,已经渡过危险期了…”我还没有死,那刚才不是仙女了,我好困,我要睡觉!
当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黄昏了,一抹夕阳自窗上映进,好美,我从不知夕阳原来是这么美,但似乎显得有些凄凉…,我想动一动,可发现一动,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酸楚而刺痛,象瘫痪一样,四肢无力,我暗运噬天决,发现平日里畅通无阻的经脉,却变的生涩难行,丹田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内力,我运转心法,渐渐的我感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自丹田升起,慢慢的在体内流动,虽然是很少的一缕真气,但是有总胜于无,只要以后勤加修炼,总会恢复的,我的心中一松,开始留意我身处的环境,这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小屋,屋中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桌,一几和我身下的床,唯一的修饰可能就是窗上的一盆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我这是在哪里?我努力回忆…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明显,来人害怕惊醒我,所以故意秉住了呼吸,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传入我的鼻中,我忍住身上的疼痛,动了动,那人好象察觉了,连忙来到我的身边,一个怯怯的软软的生音传来,“你,你醒了?”一张俏丽的面孔出现在我上方,”天使,是天使!”我激动了的叫到。
那个少女的脸腾的红了,“这位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天使,我叫小月!”声音还是那么怯怯的,软软的。
我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在我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少女,只是我当时神智已经不清楚了,所以没有细瞧,现在她离我如此的接近,我看的如此的清楚,多美的一个姑娘啊!真是一个美人胚子,我心中暗赞…
“谢谢你!小月姑娘,是你救了我吧!辛苦你了”我感激的笑了笑,不过由于紧张,脸上只是很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我想那样子一定很傻。
果然,她笑了,然后她羞涩的说:“你太客气了,你身受重伤,我想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再说,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是杨大叔救了你!”多善良的姑娘呀,居功不傲,真是天使下凡呀!小月那种出自自然,不带任何修饰的天真与娇柔,让我深深的着迷…停了一下,看着我用那么挚热的目光看着她,小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去叫杨大叔,顺便看看药好了没有!”说完,扭身就跑出门外,我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大脑中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老人走进房内,嘴里爽朗的说道:“小伙子,你醒了!你可真是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不过醒了就好,醒了就说明没有危险了!”
“这位一定就是杨大叔了,在下得蒙杨大叔施手治疗,才得以脱险,救命之恩,在下有生之年,定当永记不忘!”
“好了!好了!咱爷俩个就别客套了,要不是小月发现你,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要谢,你就谢小月吧,你昏迷这段时间,还多亏了小月照顾呢!”老人爽朗的说。
“大叔!你胡说什么!”此时小月恰巧端药进门,听了老人的话,脸上就象一块红布,她用眼睛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然后红着脸,端着药来到床边,“快把药喝了吧,别凉了!”
我挣扎着动了动,可手脚不听使唤,我苦笑着,老人看出端倪,笑着说:“小月,你别难为他了,他伤势刚好,恐怕手脚不便,我看呀!还是你来喂他吧!哈哈哈…”
小月这时脸已经红透了,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拿起汤勺,舀了一汤匙,送到我嘴边,手微微的轻颤,我轻轻的对她说:“有劳你了,小月姑娘,谢谢!”
小月低着头,红着脸轻轻的说:“快喝吧!”
药虽然很苦,但是我的心里却比蜜还要甜……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当晚,我们在屋中又聊了起来,杨大叔问我。
“我叫郑阳,京城人氏,今年二十二岁!”我们已经熟悉了起来,说话间也不再那么客气,但我不敢将我的真名告诉他们,不过最后一句我是冲着小月说的,那当然是真的了。
“阿阳啊!你怎么会昏倒在路边的,看你身上的伤势,是内家功夫所至,而且伤你之人的功力相当深厚呀!不过你虽然伤势不轻,但可以看出,你的功夫也不弱,不然你的小命恐怕…我看你的功夫可以进入天榜百名之内了。”这位老人熟知天榜,且能看出我功夫不弱,很明显不是一般的老人,我心中不由戒备起来,不过我看到小月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嗨!此事说来话长,我自幼习的家传武学,前些时日碰到了一些仇家,半路埋伏将我打伤,我拼尽全力,方杀出重围,说来惭愧,如果不是遇到小月和大叔您,只怕我的这条小命…”我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侄女也是好武,习得两三招三脚猫的功夫,就自以为了不起,我看改日贤侄伤好,好好教训教训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原来是这样,我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不过这也说明这两位绝对不是普通的村民。
“大叔!”小月有些不依,抓住老人的手不停的摇,“等你好了,我一定要和你比比,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她有些挑衅的看着我,我不由苦笑,这个老头…
“在下这两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敢在小月姑娘面前献丑,恐怕用不了三招两式,我就要趴在地上求饶了!”
“就是,到时你要不求饶,我可不依你!”说完,小月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我着迷了…
由于我的身体没有康复,杨大叔要我早点休息,小月在离开前跑到我的床前,用几乎我听不见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的说:“早点休息,明天见!”说完红着脸就跑出房间。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翻滚着小月的身影,我知道,我恋爱了!我不敢合上眼,因为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我害怕醒来以后,我失去了所有,那晚我失眠了……
在我这一生中,始终贯穿着杀戮,欺诈,血腥和斗争,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却保持着一块净土,在炎黄历1462年的4月,我渡过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十天,我无法去评估这十天,但是它对我的影响,却是无法形容的……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二章 心碎离别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7149)
整整一夜,我都无法入睡,既然无法入睡,又不能起来,我索性躺在床上运转心法,修炼我的噬天决,乱石涧一战使我明白,我的功夫还不够完美,仔细想来,昆仑七道单打独斗决非我的对手,但是他们的那种合击功夫,绝对不是我所能比拟的,特别是他们最后使出的七星连珠,将他们所有人的内力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错非是噬天一击强绝的威力,绝对是我不能抵挡的了的,这次如果不是烈焰机灵,适时出现将我救走,而且又幸运的遇到医术高超的杨大叔,恐怕现在我已经在和阎王聊天了,这次我的大意险些使我丧命乱石涧,看来我不能小视天下的英豪,而且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使用两次噬天一击,之后我就再无还手之力了,到那时,就算一个孩童都可以将我置与死地!所以我还要努力加强自己的修练……
随着噬天决的运转,我渐渐的感到体内的真气不断的汇集,我不断的吸纳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使其修复我破损的经脉,多亏了我在大漠中的那次改造,使我的经脉非常坚韧,在遭到如此的打击,竟然没有断裂,真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夫子、童大叔和我的家人在冥冥之中保佑我!慢慢的我的真气开始流转全身,虽然很微弱,但是却使我感到非常的舒服,我的六识渐渐进入空明,气机与天地相合,进入了一种妙不可言的境界…
当我从入定中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朝阳暖洋洋从窗户照进来,阳光散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非常舒服,我可以听见屋外的鸟鸣,一切是那么美好,我经过一夜的入定,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起色,但是体内的经脉却修复大半,真气也可以自行运转,虽然还远远不能达到我以前的水平,但是至少也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到那时我就可以再次纵横天下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一阵大好…
我努力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长时间的躺在床上,让我的身体酸痛不已,浑身都麻木了,活动,一定要活动活动,象这样一直躺在床上,等我的伤势大好,我想我也就要和残废差不多了我扶着床沿,缓缓的移动自己的身体,虽然每移动一下,都会使我的身体疼痛难忍,但是我还是咬着牙下了床,刚站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我只觉的天旋地转,急忙伸手扶住墙,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不由暗暗称赞自己明智,要是再躺两天,我真需要让人搀扶了。吸了两口气,我扶着墙一步一挪,缓缓的向门边蹭去,短短的八九米,我足足走了一袋烟的工夫,来到门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头的虚汗,出了门,闭上眼我狠狠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清晨清新的空气让我精神一振,睁眼向院中望去,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清晨,在朝阳的沐浴中,一个俏丽的身影迎着朝晖,在院中翩翩起舞,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在朝阳的映照下,长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个俏丽的身影正是小月,我扶着门坐在门槛上,静静的欣赏着她那婀娜的身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给她增添了一道圣洁的光芒,手中的长剑幻化出的耀眼剑花,围绕在她的周围,象是披上了一件光彩夺目的盛装,此刻的她在我眼中,就象下凡的散花天女,美丽动人(我嘴笨,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我知道这付图画,将永远深藏在我的脑海…就心里而言,小月的武功和剑术并不是很出色,很显然她的剑法没有经过明师的指点,显得很生涩,她的功夫甚至还比不上陈可卿,但她练的很认真,完全将自己融于剑法当中,我想这也是一种境界,我相信如果能得到明师的指点,加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一代剑术宗师的,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剑光一收,小月收势站立,微微气喘,脸上红扑扑的,显得更加娇艳,突然她听见一阵掌声,有人在旁称赞:“好剑法!”小月猛然一惊,顺掌声看去,只见我坐在门槛上,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小月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害羞,动不动就脸红),接着就面带着急之色,紧张的对我说:“你怎么起来了,杨大叔说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能乱动!”说完,就向我跑来。
我抓住门框,吃力的站了起来,对着跑过来扶着我的小月笑着说:“在床上躺了几天,浑身都酸软无力,再不活动活动,恐怕真的要成病人了!再说,如果不起来,我怎么能欣赏到小月姑娘你如此动人的剑姿。”话一说完,我就有些后悔,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轻薄了,我有些紧张的瞄了小月一眼。
还好她没有生气,不过脸臊的就象一块红布,她低着头,轻轻的打了我一下,嘴里象蚊子哼哼一样,“郑公子净取笑我!”那付小女儿娇羞的模样,真让我迷煞了,爱煞了,我有些呆住了,痴迷的看着她…
见我没有出声,她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付痴痴的样子(有些色眯眯的),她的脸更红了,娇羞的说:“清晨天气凉,你身体还没有痊愈,赶快进房躺着吧!”声音低的让我几乎听不见,不过我一听见要我继续躺着,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嘴里说:
“还躺呀,我不去,再躺下去我就真的变成病人了,我不去,我不躺!”我这时有些象一个倔强的孩子,我想如果让梁兴看到我这时的表现,他一定会笑破肚皮,想我堂堂的嗜血修罗,居然做出如此撒娇、无赖之态,传出去一定会让人笑煞。一个坚持要我进屋躺下,一个撒泼耍赖,抓着门框死活不进去,于是我们在门边僵持住了,就在这时,杨大叔从门外进来,看见我们互相拉扯的样子,不由风趣的一笑,“这一大早,两位就在这里拉拉扯扯,唱的是哪出戏呀!”我二人一看,小月的脸庞红的就象出血一样,“杨大叔!”她放开我,跑到杨大叔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摇晃,嘴里不依的嗔道,然后她开始数落我的罪状,怎么小小的一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十恶不赦,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痛恨我自己。杨大叔嘴角含笑的听完小月的控诉,脸上带着很有内容的笑容来到我的面前,“阿阳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利落,怎么能下床呢?要是再病到,那不是还要我们小月来费心照顾!”他语气中带着责怪,但是最后一句我怎么听都觉得话里有话。
“大叔,我真的觉得好了许多,闷在床上,实在是太难受了,我略通一些医理,适当的活动有助于身体的恢复,您说是不是!”我连忙辩解。
“胡说,昨天你才刚醒,怎么可能今天就没事呢!”说着,他伸手将我的左手抓起,把了把我的脉,脸上呈现出吃惊的表情:“怎么可能,你的脉象如此平和,这不可能!”这时小月也走上来,有些担忧的问他:“怎么了?”
杨大叔没有搭理她,想了想,对我说:“阿阳,看来你所修习的心法十分神奇,不但能够修复你的经脉,还有助于你伤势的复原,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心法,没想到,没想到!”
“为什么不说是我们的药好!大叔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心法很神奇呢?”小月有些不服。
“傻丫头,这天下间的真气共有两种,后天真气和先天真气,普通人所修炼的只是后天真气,他让人使用的乃是自己本身的力量,多一分修炼,就多一分力量,但他始终局限于人本身的力量,但是先天真气不同,他乃是采集天地灵气,充分发挥人本身的潜力,每进一分,先天真气的威力就呈倍的增长,所以即使你的后天真气再厉害,始终超不过先天真气,不过…”杨大叔看见小月听的入迷,故意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小月有些着急,杨大叔咳嗽了两声,“有点渴了….”说完看看小月,小月这时十分听话,连忙跑去端来一碗水,还拿了个凳子,然后扶着我坐在门槛上,一脸的着急。杨大叔喝了一口水,笑着接着说:“不过先天真气再厉害,大多是两种功用,或伤敌,或护身,极少有第三种用途,不过有些门派的心法却是还有其他的功用,但他们大都将其视为不传之密,不是亲传弟子,很难一窥全豹,象陀罗密宗的般若心经,飞天大林寺的降魔真气,东海紫竹林的玄天心法,昆仑的紫冥真气,都有其特殊的妙处,不过他们大多失传了。现今排名在天榜中第一位的墨非帝国的国师扎合木大师,他的九转阴阳心法,可谓是一绝,练到最高境界之时,就是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之身,威力可排山倒海,十分惊人,我看阿阳的心法,恐怕不输于那九转阴阳心法!”我从不知我的噬天决竟有如此威力,不过我牢记住大叔所说的几种心法名字,九转阴阳,总有一天我要见识一下!我心中暗自思量。这时小月的脸上也是若有所思,突然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郑公子,人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对不对?”
我不假思索:“没错,那是当然!”
“我好象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
“……是!”我有些犹豫,感到似乎掉进了圈套。
“那你说,你该怎样报答我呢?”
“我,我,你不会是……!”我有些吃惊,心想莫非你要我以身相许,要是这样的话,没问题!
“不错!你答应不答应!”步步紧逼。
我额头开始流出幸福的汗水,“愿意!愿意!”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要教我武功,你答应的!不许反悔!”小月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
“什么!教你武功?我还以为你要我以身相许呢!”我脱口而出。
笑声嘎然止住,小月的脸红的象熟透的苹果,“你,你要死了,胡说什么!”说完将我一把推倒在地,一跺脚,转身跑出去,如波浪一样的黑发在风中飘扬,那背影再次让我痴迷…
“哈哈哈….”杨大叔大笑着将我从地上扶起,拍拍我身上的灰尘,“傻小子,别看了,人都走了!”我尴尬的挠挠头,白痴一样的傻笑着……
午饭后,我将噬天决的第一层心法教给了小月,她很聪明,一学就会,有这样的学生,做老师的多么快乐,傍晚,杨大叔借口让我多走动,小月搀着我慢慢的在村中的小路上散步,经过早上的那一幕,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好多,她不再叫我郑公子,而叫我阿阳;我也不再称她为小月姑娘,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小月,我们迎着夕阳慢慢的走着,身后留下我们长长的影子,我呼吸着那淡淡的兰花香,心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不知飞到那里了…我们一路闲聊,从谈话中我得知,她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她的父亲是一个传统的大男人主义,虽然一身的好武艺,但是就是不教给她,而是传授给她的两个哥哥,对她则是有些不理不问,十分冷淡,于是她就在家里的人练功时,动学一式,西学一招,杂七杂八的偷学了一些,不过她天资聪明,根据那些杂乱无章的招式,竟让她自己创出了一套剑法,然后又跟着自幼疼爱她的杨大叔学了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术,竟也小有所成,这不得不让我佩服她的聪明…但是她始终没有告诉我她姓什么,我问她原因,她却告诉我当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就告诉我,我问她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她笑而不答…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甜美的梦,我梦见我跨着烈焰,一身戎装,小月身着美丽的新娘礼服,站在门口,面带羞涩,我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抱起飞驰而去,身后散下了了她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从那天起,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杨大叔常常借口采药,给我们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伪的应酬,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们在一起练功,我指点她招术中的缺点;我们在一起吟诗作对,她经常将我刁难的一头汗水;我们在田间散步,互相吐露着内心的烦恼;我们在田野中采花,她将花高高的撒向天空,我们在纷纷的花雨中翩翩起舞……一切都那么的美好,我忘记了浴火凤凰战旗,忘记了京中的危机,忘记了我的责任,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足以让我忘掉一切,我只想将她牢牢的拥在怀中……
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天我小月来到村前的小山坡上,小月跑去采花,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我则是坐在山坡上,暗运噬天决,吸取天地的灵气,经过近十天的修养,我的经脉已经恢复,真气也恢复到了以前的一半,这都要多亏了杨大叔的功劳,如果不是他细心的治疗,我想我不会恢复的这么快!突然间,我感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机波动,我心里一动,顺势看去,远远的山坡上,一头红色鬃毛的雄狮蹲坐在那里,是烈焰,他回来了,一瞬间,我知道幸福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我终究离不开我命中注定的杀戮,我很矛盾,看着在田中快乐的奔跑着的小月,再看看对我翘首期盼的烈焰,我彷徨了……
“阿阳!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不知什么时候小月来到了我的身旁,“狮子,阿阳,你看!是红色的狮子,它好漂亮呀!”小月发现了远处的烈焰。
我再看去,夕阳中,烈焰孤独的蹲坐在那里,红色的鬃毛随风飘扬,半晌他仰天一声大吼,然后慢慢的离去,消失在我的视线,我知道他在催促我……
“阿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月问我,眼中流露出关怀。
“没什么!”我努力的强做笑脸,“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小月顺从的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吃的很少,话也不多,早早的就回到房中,留下有些惊异的小月和大叔。孤灯下,我坐在桌前,我该怎么办,离开小月,那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但是我怎么能够将她这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带到我的生活,那里到处是尔虞我诈,杀戮,欺骗!最后我下定决心,先离开,当我拥有足够的实力时,我再来将我的新娘接走……我将我这几日里苦思冥想,为小月创出的三式剑法和噬天决的第二、第三和第四层心法写了下来,我不希望我的女孩再受到一丝的委屈,然后我又给她和大叔每人写了一封信,这时天色已经微亮,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想和他们道别,因为我无法忍受离别的痛苦。我将诛神背在背上,悄悄的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她和大叔的房内黑漆漆的,想必他们还在梦乡,我默默的站在院中,心里在默默的向他们道别,小月,大叔,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们……,我一咬牙,转身打开院门,我惊住了,大叔就站在门外,我们默默对视,半晌,我开口道:“大叔,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要离开了,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终究会离开的,小月告诉我说昨天傍晚你们看见了一头狮子,我想那是你的吧!”他叹了一口气,“郑阳不是你的真名,对吧!你应该就是那位有嗜血修罗之称的京师九门提督许正阳,是不是!”
我一脸惭愧,“大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要隐瞒,而是因为嗜血修罗这个名字……我害怕小月知道后会不理我,所以……”
“冤孽,冤孽呀!”他仰天长叹,“阿阳,不,应该是许大人,你想对小月怎么交代呢?”
“大叔,我是真心的爱小月,这一点我想您应该能看出来,京师目下危机四伏,我必须回去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一定会回来迎娶小月的!”我真挚的说。
“阿阳,我想你不会怪我这么称呼你吧!”杨大叔思索了一会,“听大叔一句话,凡事末要赶尽杀绝,留一分余地,对你,对小月都好!明不明白!”他语带深意,可惜当时我没有明白过来。“好了,大叔不再留你了,迎着朝阳上路吧,孩子!”他顿了顿,“不要辜负了小月的情义……!”
我跪下来向着大叔磕了三个头,起来后我什么都没有说,扭头坚定的离去…
来到村口,我再次停下来,扭头向村中看去,小月,你要保重,等着我,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阿阳,你真的要走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浑身一振,慢慢的转过身,天边一片火红的朝霞,小月站在朝霞里,默默的看着我,脸上挂满了泪水,“小月?!”我失声叫到。
“阿阳,从昨天看到那头狮子,我就看出你和它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我知道你要走了,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小月语带哭腔,声音颤抖,“能将你的朋友叫出来,介绍给我吗,他真的好漂亮!”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口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一声狮吼,烈焰从远方跑过来,在朝霞的映衬下,火红的鬃毛象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飞快的来到我的身边,亲昵的蹭着我的身体,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儿子,给你未来的妈妈打个招呼!”我又对小月说:“他叫烈焰,是我的儿子,小月,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叫他儿子!”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次,小月没有脸红,她搂着扭捏的烈焰,把脸贴在烈焰的脸上,哽咽着说:“烈焰,你叫烈焰是吗?你爸爸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要多照顾他,让他按时吃药,吃饭定时,男人做大事,一定要注意身体!记住了吗?”烈焰似乎听懂了,伸出舌头舔去小月脸上的泪水…
“小月!”我再也忍不住了。
“大哥,”小月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我的身边,“小月明白,你要去做大事,男人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不应该总是呆在女人身边,那样没出息!”说道这儿,小月已经是泣不成声,半晌,她又抬起头,坚定的说:“只要大哥心里有小月,那就够了,小月会在这里等着你,等着大哥有一天来接小月!”她努力的想向我露出笑容,可是咧了咧嘴,却让我心碎。
“小月……”我根本就无法说下去…
“什么也别说,小月心里都明白,走吧!大哥!”小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强挤出来的难看笑容……
我狠下心,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我回身冲到小月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狠狠的亲在她那颤抖、冰凉的嘴唇上,我感到小月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的颤抖,我下意识的将她搂的更紧,她的唇好凉,有一丝丝的咸味,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泪;我们就这样无声的吻着,哪怕是天崩地裂,我们也不会为之所动,我们要将我们所有的爱意在这一刻表达;烈焰静静的爬在我们身边,我们就这样拥吻着,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
半晌,我们分开来,小月的脸庞就象天边的朝霞,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眼中流露出挚热的光芒,那是爱……我抓住小月的双肩,“小月,等着我,最多五十天,我一定会回来,到那时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小月坚定的点点头……
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已经够了,我转身跨上烈焰,又看了小月一眼,一个呼哨,烈焰发出一声吼叫,象是在向小月道别,向着朝阳飞驰而去。我没有回头,我害怕忍不住留下来,直到跑出很远,我才让烈焰停住,回身看去,远方的山坡上,一个身影孤单的矗立在风中,我知道,那是小月……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三章 南宫飞云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0:00 本章字数:4431)
离开小月,我就好象没有了灵魂,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和小月在一起时的那种无忧无律,那种快乐使我知道,在我的今后的生命将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我向东京的方向慢慢行进,一路上我已经编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那是属于我和小月的…突然间,前方狼烟滚滚,一队骠骑迎面而来,我定睛一看,旗号上面是城卫军的标志,为首一人,正是王朝晖。王朝晖一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老远就下马迎上来(马匹是不敢靠近烈焰的),“大人,总算找到你了!”他惊喜的拉住我。
看着他满脸的风尘,我心里有些感动,“朝晖,辛苦你啦!”
我们上马并驰,一边走一边聊,原来王朝晖在附近已经找了十三天了,梁兴几乎每天都派人前来问讯,他都快让给逼疯了,昨日听说在这里出现了一头雄狮,想来是烈焰,于是今日一早就赶来此地,我有些疑惑:“烈焰,我不是让你前去通知梁兴吗?难道你没有去?”我对一旁的烈焰说。
“大人,这不能怪烈焰,在梁大人回去以后,太子殿下询问了此事,当他得知京城外出现了这么一股强悍的‘贼人’,立刻禀报了皇上,皇上急调城卫军回京,以加强京师的安全,所以,近段时间西山大营已经空无一人,全部驻守在东京,梁兴大人也回到了提督府主持日常事物,加强京师的治安,想来烈焰是去了西山,没有见到大人,就又回来了!”
“京师的情况有这么糟吗?连城卫军都调至京中?”我有些疑问。
王朝晖连忙向我解释,原来自我失踪以后,京师内的斗争日益严重,高飞已拱卫京师的安全为由,向高占要求,要将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调回京中,但是高良以通州战事未平,闪族叛乱刚刚结束,不宜立刻离开为由,立主将城卫军调回京中,与御林,禁卫共同守护京师安全,高占同意了高良的要求,将城卫军调入京师,同时为了防止御林军向高飞靠拢,高良还将他的飞龙军团驻扎在城外,目前京师内人心惶惶,两派斗争激烈,短短十天,禁卫和城卫军已经发生了数次的冲突,所幸双方尚还克制,没有演出大规模的械斗,但已经是水火不相融,形势一触即发……我听了以后,不仅暗自心惊,目下六皇子高飞一派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手下高手众多,想那南宫飞云足智多谋,手中的铁血军团决不会弃之不用,昆仑七子武功高强,合击之术几近天下无敌,还有众多依附他的能人,目前隐忍不发,想来是因为尚无必胜把握,他们在等待,等待什么呢?我不仅暗中思量,铁血军团,一定是铁血军团主力尚未到达,如果铁血军团到达,那就是高飞起事之时,御林军虽然是忠于高占,但在强势之下,未必会再袖手旁观,到那时,飞龙军团绝非气势正旺,挟胜而归的铁血军团的敌手,区区五万城卫军也不可能是御林,禁卫二军近二十万精兵的敌手,我越想越惊,时间,钟离师公的话在我耳边响起,算一算,武威的兵马还要三十五天才能到京,而铁血军团随时会出现,绝不能让御林军倒向高飞一系,如果这样的话,就只有在铁血军团到达京师之前,逼迫高飞一系提前造反,使御林军倒向我们这一方,这样即使铁血军团出现,御林,城卫二军再加上飞龙军团的一帮炮灰,凭借东京的高墙应该可以使我们渡过危机,只要武威的军马一到,我相信我就可以稳操胜卷,但如何使高飞提前造反呢?……
王朝晖见我半晌不出声,“大人!”他小心翼翼的叫我。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事要尽快赶回京师,我从马上跳下,对王朝晖说:“朝晖,我需要马上赶回京师,骑烈焰先行,你等快马跟随,速返京师!”说完,我飞身坐在烈焰的背上,急驰而去…
东京已经出现在我眼帘,我知道我又回到了我的世界,那个罪恶的世界,不过我喜欢,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再沉溺在小月的世界,如果我想得到她,我就要先将她抛去,不然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命再见到她。东京现在果真是戒备森严,到处可见盔甲鲜明的士兵,城门进出都要经过仔细盘查。我来到城门,刹时引起一阵骚乱,起因正是我跨下的烈焰,东京虽然过往商贾众多,但何曾有人骑着狮子乱跑,不光是普通百姓,就连城门口的士兵也紧张的持枪拔刀,小心戒备,一时间城门处刀光闪闪,所有的人都躲到一边。
“叫你们的队长来这里,就说九门提督许正阳在此!”我丝毫不理会那些紧张的士兵,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城门口就象炸了锅一样,“他就是提督大人?…”“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别胡说,小心他听见……”门口的士兵早已经向里通报,剩下的人还是小心戒备,我有些奇怪,为何我的名字会使人们如此吃惊……
“什么人,竟然在此喧哗!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来到我面前,他一看到我的面孔,脸上立刻显出惊喜的笑容,连跑两步,“扑通”跪在我的面前,“卑职城卫军督察营第七中队队百夫长解怀参见提督大人!”他身后的众士兵也连忙向我参拜,我跳下烈焰,伸手将解怀搀起,“你怎么认识我?”要知道我并不经常去城卫军,军中的大小事情都是由梁兴处理。
“大人,我原是从西环神刀营的小队长,大人曾经亲授我们绝学,您可能不记得了,但小人一直将大人牢记于心。”
我一听,笑了,原来是我的老部下,我拍拍他的肩膀,“有心了,速去通知梁大人,不必拘礼,我在此等候!你们赶快进行你们的工作,你看这城门口已经排了很多人了!”因为烈焰的关系,我不能径直入城,在城门口就引起这么大的骚乱,如果要入城,那……我不敢想。此时早有兵丁前往通报,城门口的人群也渐渐回复秩序,但是人们看我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有崇拜,有恐惧,也有…我有些奇怪,向身旁的解怀询问。
“大人,您在乱石涧那一战,已经在京中传开,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盛传您的勇武!”
“怎么传的!”我有些好奇。
“大人,不说您巧施妙计,全歼数千贼寇,单只是您在乱石涧独对上百高手,面无惧色,杀的他们狼狈鼠窜,更孤身涉险,追杀贼人,真是一位孤胆英雄,指挥使大人将您的英雄事迹报与朝廷,谁不对您佩服……!”
我不仅哑然失笑,这什么和什么呀!我什么时候面对上百高手,什么时候又孤身追杀敌寇,梁兴这不是给我瞎编吗!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增加高占和高良对我的信心。我正要开口,从城内急驰一队人马,为首一人,头戴乌金盔,身着乌金甲,跨下乌锥马,腰胯一柄大剑,远远看去,赫然就是一团黑旋风,正是梁兴这家伙看来气色不错,是不是又升官了?我不及细想,连忙迎上前去,梁兴也远远的就看见了我,他冲到我面前,跳下马来,口中叫到:“阿阳…”一把将我抱住,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这个样子,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在他耳边轻轻说:“大哥,看来你要给我赶快找个嫂子。”
梁兴一楞,松开我说:“你说什么?”
“这么多人,两个大男人这样子,容易落人口舌,我看你还是赶快找个嫂子来澄清一下,你是无所谓,但事关我的名誉,你要认真考虑……”我轻声说。没等我说完,梁兴的大黑脸一下字变成了紫色,狠狠的打了我一拳,“你这个混蛋,很久不见,一见面就不说人话!“我疼的直咧嘴,然后我们放声大笑。此时,梁兴身后的人马也来到我们跟前,我一看,好家伙,都来了,钟离师,叶家兄弟,毛建刚,高山,陈可卿,还有一些城卫军的将领,我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看着身旁越集越多的人们,钟离师建议我们回府再说,于是我带着烈焰,随众人向提督府走去…
回到府中,大家又是一阵寒暄,我借口需要休息,让他们先下去,只是留下了梁兴和钟离师,我们三人坐在书房,默默无语,终于打破沉闷,“京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一个大半,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阿阳,你也知道,我们手下并没有很合适的人才来负责情报的事情,所以我们目前还没有关于铁血军团非常准确的消息,只是听说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开拔出来,但是具体到京的时间,我们现在都无法确定!”梁兴的表情有些黯然。
“那就是说,他们随时都会出现在京师了!”我沉吟了一会,“高飞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钟离师抢先说:“根据廖大军给我们的情报,六皇子那边目前比较平静,根据里面的耳目讲,自乱石涧一战,昆仑派损失惨重,目前昆仑三代弟子中的精英全部丧生,二代的昆仑七子也是两死一残,不过听说高飞又从其他地方招徕不少好手,势力还是不容忽视。”我可以感觉到钟离师语气中有些担忧。
梁兴在旁插口道:“阿阳,不知你现在的情况如何,看你的气色,似乎也受伤不轻呀!”
“此次由于我的大意,在乱石涧遇伏,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名医,恐怕此时…即便如此,我的伤势虽然已经痊愈,但要恢复功力,我估计至少还要有二十天的时间!”我顿了顿,“恐怕此次我们将要面临的困难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到的。”我也有些担忧,府中目前可以说是高手的,只有我和梁兴二人,而我的功力又仅剩往日的一半,毛、王、叶众人只可抵挡住昆仑的三代弟子,但是还有南宫飞云和昆仑四子,就已经不是我所能抵挡的了的,前途一片黑暗…
“听说高良近段时间招揽了一些高手,或可为我们所用!”钟离师突然说到了高良,对呀,高良,我怎么忘记了他,我们现在是在一条线上,不能单靠我们来冲锋陷阵,应该让他也出一些力了,我们可是他的属下呀,再说这场宫廷内斗,他才是主角,应该让他露露脸了,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惶恐似乎减轻了不少…
“先把这些高手的问题放一放,我一会就去拜见高良,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助力,我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铁血军团何时会抵达京师,还有御林军的倒向,钟离先生对此可有什么高见!”
“铁血军团我们可以派出探马,毕竟数十万人的行踪探察起来并不是非常难办,倒是御林军的问题,有些棘手。御林军都统乃是欧阳世家的长子欧阳中天,此人对高占忠心耿耿,应该是不会造反,但是当铁血军团兵临城下,恐怕…而且欧阳世家与董家往来较密,对高良一直不是非常感冒,如果高飞的力量足够之时,他们恐怕不会是和我们一条战线的,如今之计,惟有利用高占对欧阳世家的影响力,先稳住他们,同时我们要迫使高飞提前造反,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争取欧阳世家的力量,再不济也可以得到御林军的力量!”
钟离师的见解颇得我心,我闻听后,不由和梁兴相视一笑,“钟离先生高见,但是如何迫使高飞提前造反呢?”我微笑着向钟离师问道。
钟离师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大人既然如此问我,想来已有主意,在下万万不敢在此献丑!“
这时梁兴插口道:“不若我们效仿古人,在各自的手心之中写下我们的主意,看看是否英雄所见略同?”
“此法大妙!”我和钟离师一起同意。于是我们三人各自持笔在手中写了几个字,然后一齐握拳凑到一起,三人相视一笑,同时将手掌张开一看,我们不由的一阵大笑,原来我手中所写的是“南宫飞云”,钟离师手中写的是“南宫入京”,而梁兴所写的是“调查南宫”,不错南宫飞云擅自进京,已是死罪,如果能让高占调查此事,高飞还需利用铁血军团的力量,势必不会任南宫飞云出事,如此一来…
“哈哈哈!”我笑的很开心,高飞我们决战的日子就要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四章 月竹背叛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4696)
商议完毕,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连忙起身,吩咐梁兴和钟离师前去城卫军大营,一定要盯死欧阳中天和御林军的动向,同时将烈焰带走,特别叮嘱钟离师将廖大军留在提督府,以备我我随时分配任务,然后我就向府外走去,梁兴问我去哪里,我笑着告诉他,我要去找个地方噌饭…
出了府门,我径直向太子府走去。一近太子府,我直觉感到气氛有些不同,警卫明显增多了许多,来到府门前,发现门卫也更换了不少,很多都是我不认识的新面孔,见到我来都明显的露出警戒的目光,我连忙走上前,报上我的名字,“在下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前来拜见太子,烦请兄台代为通报。!”说完,我就将我的名贴递了上去,门卫听到我的名字,态度明显缓和下来,十分客气的请我稍稍等候,然后拿着我的名贴进府通报,不一会的时间,那门卫匆匆跑出,非常恭敬的来到我的面前,“提督大人请进,太子殿下现在书房,请提督大人直接前往。”我径直来到书房,高良此刻正坐在屋内,看到我进来,他连忙起身将我拉住,“哎呀,阿阳,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些天去了哪里,实在是急煞小王了!”
“太子殿下莫急,小人不是已经回来了,这些天因为小人而使殿下担忧,实在是小人之罪!”我连忙向高良施礼。
高良一把将我搀起,并把我按在椅子上,“好了,阿阳,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多礼,说真的,自从你离开京城后,我是日夜担心,没有想到此次这股贼寇的实力这么大,也幸亏是你,不然恐怕真的是不好交代了。”说完便一下子坐在我的身边。
我闻言一笑,微微侧了侧身子,低声说:“太子莫急,小人此次出京大有斩获,探得了不少虚实,总的来说是一喜一忧,不知太子想先听哪一个?”
高良一听,来了精神,“那先说一说坏消息!”
“想来太子殿下已经觉察,京中目前暗流汹涌,形式一触即发,这个坏消息就是据小人所探,铁血军团已经离开通州,向京城开进,铁血军团抵京之日,就是高飞篡位之时,到那时,御林军势必倒向高飞一派,以城卫军和飞龙军团的实力,决非他们的敌手,而且高飞师门昆仑派此次也是精锐尽出,此次剿匪,实则是他们的一个陷阱,目的是想将小人引出除掉,虽然此次赖殿下洪福,小人侥幸脱身,并将昆仑七子重伤一人,击杀两人,但是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忽视,单是那昆仑七子中所剩下的四子,就不易对付!”我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所说基本是事实。
“那好消息又是什么?”高良有些迫不及待。
“小人已想出对策!”我的脸上充满信心。
“快说!”高良抓住我的手。
我起身站起,向高良深深一躬,“此次小人来见殿下,实则是来需求帮助,闻听太子府中有不少能人异士,如能得到太子的大力支持,小人将再添一分胜算!“
“阿阳,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我同在一条船上,你若认为我府中有可用之人,尽管使用,如果有人不听你调遣,你可以先斩后奏,这样行了吧!快将你的妙计说出!”高良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据小人探察,那南宫飞云已经秘密入京,不知殿下可知此事?”
“有这种事?未奉诏入京,可是死罪,再说铁血军团不是刚刚离开通州吗,他怎么会不在军中,那铁血军团目下是谁在指挥?”高良有些不信。
“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小人已经和那南宫飞云照过面,想那铁血军团军纪森严,南宫飞云既被称为不世名将,自有他统御属下的手段,况且铁血军团经他经营这许多年,军中多是他的亲信,要想隐瞒他的行踪,恐怕并不难。”
“那你的意思是…”高良似乎有些明白了我的用意。
“以小人之见,太子能否用三天的时间探德南宫飞云的行踪,然后上奏圣上,单此一项罪名,南宫飞云必是死罪难逃,我想六皇子必不会坐视他的亲信被抓,那他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隐藏南宫飞云,但是一旦失败他必受株连,二条是提前篡位,我想那铁血军团主力十日之内必将抵达京师,那时他就稳操胜算,而且他还需要南宫飞云和他的铁血军团为他平定江山,所以小人认为他必将选择第二条路!”
“那我们不是更加危险,不妥,不妥!”看来我还要费一番口舌,高良还是没有明白。
“殿下,这看似我们危险,但实则这其中有两个变数,一是御林军,如果高飞提前篡位,御林军必将站在我们这一边,十万御林军再加上五万城卫军,六皇子的禁卫军绝难抵挡,再加上殿下的飞龙军团,我们至少可以凭借东京的高墙抵挡铁血军团的进攻两个月,二是只要我们能守卫两个月,武威和青州还有各地的诸侯必将起兵勤王,那时…”我没有再说下去,如果高良还不明白,那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不过高良还算有药可救,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又谈了一些细节,当我们从书房走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我们的心里却是一片光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该想到的我们都想到了,如果我们还失败,那只能怪这老天不长眼了。
当晚,高良在府中为我摆酒洗尘,并吩咐所有的食客全部作陪,我知道此刻的高良已经将他全部的赌注压在我身上,我们现在真的是要风雨同舟了。酒席间高良将他府中诸人一一向我介绍,说实话,高良府中的能人并不是很多,多是溜须拍马之辈,没有太多的真才实料,怪不得许多人都不看好高良,不过倒是坐在末席有三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伍隗,明月鲁原人氏,自幼熟读兵书,心思紧密,生性谨慎,善守,性格孤傲,不为高良所喜;邓鸿,46岁,师从明月机关大师荀墨,喜钻研机关,善于制造器械,但至今尚未有何惊人成就,由于多次失败造成高良支出大幅增加,为高良厌恶;巫马天勇,闪族人,善骑射,两把镔铁短戟,有万夫不挡之勇,我观其呼吸悠长缓慢,两太阳穴高高鼓起,可以断定此人武功只在毛、王众人之上,甚至不在南宫飞云之下,但因为他是闪族人,高良始终对他都不相信,三个落魄的人呐!我暗叹高良有眼无珠,当下提出想要这三人,没想到高良对此三人早已是厌倦,听说我要,立刻同意。我心中暗喜,但不能太过于表露颜色,酒足饭饱,我起身向高良告辞,并叮嘱他务必要在三天之内查清南宫飞云的行踪,然后我带着伍隗、邓鸿和巫马天勇返回提督府。
回到提督府,已经是深夜,我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将那三个人带到书房。关上门,我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三人,半晌不说话。他们三人也不出声,只是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长时间,终于邓鸿忍不住了,向我一抱拳,“大人,不知深夜唤我等有何吩咐?”
“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们要来?”我冷冷的说道。
“大人要我们前来,必是有需要我们之处,或者说是我们能够帮助大人!”伍隗的话不卑不亢,处处显示着他的骄傲。
“不错,伍先生,你很爽快,说的不错,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你们能帮上我?”伍隗没有回答,我顿了顿,“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们有多大本事,但是在席间,我却从你们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骄傲,一种只有具备真才实学的人才会有的骄傲,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们是与俗人格格不入,我相信一句话:无人嫉妒是庸才。不知你们三人对此有何想法?”
“大人请有话直说。”
“好,爽快!”我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我要你们证明给我看,你们是真的有骄傲的资本,你们都知道,京城目前就象一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伍隗,你有两个月的时间来证明你是如何的能守,如何的熟知兵法,我会将城卫军五万人交给你,而你要确保东京的东门万无一失!”
“大人凭什么认为在下一定会接受你的任命!”
“如果你不接受,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孤傲的神态,因为你不配,我已经把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而你退缩了,这只能说明你的无能,两个月,记住我只要你守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可以打开城门,放任何人进来!”说完我不再理他。
“邓鸿,我要你在十天之内研造出一种射程远,力量大而且可以一次多发的弓箭,我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你吗?”我逼视着邓鸿,他很坚决的点点头。我又扭头对巫马天勇说:“我知道你武力过人,我想在数天之后,我们将要面临一场大战,那将是一场血战,我不清楚我们的敌人有多少,但是他们的实力将是超乎想象的,同样身为一个武者,我渴望这样的战斗,你呢,你是否愿意和我并肩作战,向我展现你引以为傲的强大武力!”
“在下愿与大人共同战斗,在下将视此次为武者的一次修行!”巫马天勇毫不犹豫。
“好!将你们的手给我!”我伸出右手,他们楞了一下,也将手伸出,“来!让我们击掌为誓,如果我们能度过此次危机,你们将获得新生,在以后,你们将有一个足够宽广的舞台让你们来展示你们的才华,我发誓!”在说这话的同时,我的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一种属于帝王的威严,伍隗三人忍不住向我跪下,“大人,感谢你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我伍隗(邓鸿,巫马天勇)向您发誓,我们将一生忠于您,将我们的所学奉献给您……!”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泪水。
炎黄历1462年4月20日,高良在早朝奏本:南宫飞云已经秘密回京,目的不详,而铁血军团在奉诏之前就已向东京开拔,目前下落不明……高占闻听勃然大怒,立刻命令城卫军和御林军合力在京城搜索,但是当城卫军和御林军的兵马到达高良所说的地方时,已经人去楼空,南宫飞云早已经得到消息离开,于是二营兵马回殿复命,高占一听更是火上浇油,当时就将我和欧阳中天在殿上骂的体无完肤,着令我们立刻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搜索,务必要将南宫飞云缉拿归案,与此同时我还得到探马回报,发现铁血军团踪迹,人数约二十万,距东京尚有两天路程,我没有敢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以防引起骚乱,我知道最危急的时刻就要到了…
当晚,忙了一天的我回到提督府已经是深夜时分,说实话,我真的感到很累,很疲倦。坐在书房中,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为什么南宫飞云会得到消息离开,是谁走漏了风声,铁血军团距京城只有两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如果在明天还不能将京城中的事情做个了结,那将会有大麻烦,御林军,到现在为止,欧阳中天的态度还是十分暧昧,从今天的搜索来看,御林军并没有全力搜索,如果是这样的话,欧阳中天很可能已经倒向高飞,我该怎么办!?各种各样的问题将我的大脑搅的乱七八糟,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拿起身边的一杯凉茶,我一口倒进嘴里,冰凉的茶水使我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飞龙军团,对!飞龙军团,他虽然不是铁血军团的对手,但是他还有十五万的人马,至少可以将禁卫军困住,要将他运用起来,不能让他一直闲置在那里,对!立刻去找高良!想罢我立刻起身,可是当我站起时,只觉腹中一阵疼痛,浑身的力量似乎跑的无影无踪,‘扑通’一声,我一下子跪在地上,不好!茶里有毒!我立刻明白过来,看来高飞今晚就要发动了,我双手撑地,默默运气,体内的阴阳二气缓缓的运转,此刻我的体内就象被劈成了两半,一半似烈火焚烧,热浪滚滚,要将我的经脉全部融化,一半却犹如掉进万丈冰窟,寒气逼人,似乎血液都已经被凝固了,遇到阴阳二气,立时如火上浇油,又似雪上加霜,愈演愈烈,腹中被这一寒一热搅的肝肠寸断,疼痛难忍,阴阳夺命散,我的脑海中闪现出幼时在奴隶营,梁兴的妈妈梁大婶曾经告诉我:“阴阳夺命散,采用东海火焰洞内的焰蛇之血和星宿海碧磷洞中的无影虫碾成的粉末制成,这两种乃是天下至阳至寒之物,配上四十九种奇毒,无药可解,被称为天下第一毒。没想到我竟然…我的噬天决乃是天下第一奇功,碰上这天下第一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厉害。我默运噬天决,希望能将体内的毒素逼出,可就在这时,门‘吱忸’一声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五个人,为首一人我抬头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原来是她—月竹!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五章 困境重生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5331)
“月竹?怎么会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吃力的抬起头,这时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但是腹中剧烈的疼痛使我的大脑很清醒,钟离胜在离开时曾经叮嘱我,要我防范身边的人,我只留意到从西环随我前来的众将,却忘记了我身边这个小小的侍女,我太大意了,看着月竹那张天真的笑脸,我不仅暗骂自己愚蠢,那张笑脸既然能迷惑高良,我就应该对她有所防范,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什么使她背叛我…
“寨主,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是你收养了我,让我能够生存下来,你把我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让我读书,还教我习武,我真的很感谢你!”她的表情还是那么的纯真,“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怕你,你的手段,你对付敌人的手段常常令我做噩梦,我害怕,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会…而且你不应该和六皇子作对,他是那么的善良温柔,英明神武,可是你却常常令他难看,我本来一直很犹豫,寨主,你知道吗?我一直不想伤害你,原以为你受过一次教训会不再和六皇子作对,但是自你回来后,你却变本加厉,逼的他走投无路,我不能,不能让你伤害他……!”月竹脸上的天真已经不见,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后几乎是用喊的出来,一脸的狰狞,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在我眼中,她就象一个厉鬼…
在她说话时,我体内的阴阳剧毒已经不再受控制,体内阴阳二气似乎受到了反噬,不再受我的控制,它似乎已经和我体内的剧毒融合在一起,在我体内不停的肆虐。
“寨主,看你这么辛苦,小婢真的不忍心,还是让小婢送你一程,免得你这么辛苦!”月竹拔出手中的长剑,一剑向我刺来。
此时我已经浑身无力,看着长剑刺来,我眼睛一闭,心想:没想到我许正阳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丧命在这卑鄙的女人之手。就在这时,两条人影从外面破窗而入,其中一人高叫:“小贱婢,休要伤害我家大人!”话音未落,手中一柄短戟脱手而出,正砸在月竹手中的长剑上,月竹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手上一麻,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口中一口血喷出,身体向后倒飞,摔在地上。来人正是廖大军和巫马天勇,“大人,你可无恙!”巫马天勇开口问我,手一兜,地上的短戟飞回他手中,原来有一根细链连在短戟之上。
“月竹姑娘,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和他罗嗦那么多,应该一见面就将他除掉,现在看来只好我们出手了!”和月竹一起进来的四个蒙面人中的一人阴阴的说。
“要想要大人的命,那就跨过我们的尸体!”巫马天勇短戟横在胸前,和一直默默无语的廖大军横身站在我的身前。
“既然你们想死,那简单,就让贫道送你们和你们的主子一起上路吧!”只见四个老道互相一使眼色,飞身抢上,廖大军身形一晃,揉身扑上,仿佛流光冷电,抖手十三掌成串攻向面前之人的上中下三盘,同时两脚飞起,踢向对方两肋,巫马天勇虎吼一声,一晃手中短戟,身形飞射迎面拦住两人,一双短戟闪闪生寒,左三右三,前四后四,时为钩,时为绞,时幻拉,时变划,像两条入海金龙,翻腾冲刺,锐风呼啸中,金芒织舞如天罗地网!死死缠住两人…此时一个人影如大鸟一般冲天而起,眨眼来到我的面前,他拉开脸上的面巾,阴森森的对我说:“贫道昆仑青云,自乱石涧与大人一见之后,一直未敢忘怀,今日特地再来领教大人神技!”又是那该死的昆仑道人,此刻我五脏翻腾,浑身在扭动、抽搐、痉挛、翻滚,牙齿锉得格支地响,大汗将衣衾全湿透了,脸上的肌肉急剧地颤抖,一双胳膊的肌肉,绷得死紧,用尽全力我抬起头:“你这臭老道还没有死,乱石涧大爷将你们杀的落花流水,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你那三个师兄弟可好,是不是吓的躲到你那死鬼师傅的袍子下面啃他的鸟儿,哈哈,咳咳!”说完这几句,我好象使出了全身的力量。
“死到临头还嘴硬,道爷让你生死两难!”青云的脸上青筋毕露。“师兄,不要再拖了,赶快处理掉这个狂徒,为两位师弟和掌教报仇,我们还要去皇宫帮助南宫师侄解决那帮残余!”正在和巫马天勇缠斗的一名道人开口说道。此时巫马天勇和廖大军双目尽赤,拼了命想摆脱对手,他们的武功虽然出色,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昆仑二代弟子中的顶尖好手,特别是巫马天勇,一对一在三百招之外或能取胜,但是他同时面对两人,已经超出了他能力的极限,只听他大吼一声:“天河倒转!”短戟交相使用,攻拒互辅,在清脆的金属交鸣声里,倏而斧刃挥霍,力足横斩九牛,倏而皮盾拦磕,宛似天顶地盖,前劈、后拦、上架、下砍,招出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群星齐崩,纷纷洒洒,风锐如嚎,光练似带,像怒海之巨浪波波不息,似苍空之辽阔浩渺无边。而他的两名对手身形互换,似鬼魅一般,两把长剑相得益彰,舞成一道剑网,死死将他困住;廖大军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双掌上下翻飞,快逾电光石火,来去飘渺无影,似雷鸣,如流光,快、狠、准、稳,俱已兼备无余!但他的对手象一座山一样,稳稳的挡在他的面前,虽然距我只有咫尺,但却又象千里之外。一时间斗室之内刀光剑影,劲气纵横!
青云嘿嘿一声冷笑,起手一掌击向我的心口,此刻我胸口郁闷至极,体内的冷热气流夹杂着毒气聚集在心口,只觉一股怪异气劲打在心口,口中一甜,一口血喷出,仰面倒在地上,青云尚不解气抬起脚狠狠的躲在我的心口,我一动不动,象一具死尸。青云又抽出长剑,正要向我刺来,只听门口一声大喝,“贼老道,休伤我家大人,一个硕大的身形扑向青云,陈可卿和高山赶到了,原来二人回来后就睡着了,但隐约中高山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连忙叫醒陈可卿,赶到我的书房,看到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青云持剑向我刺下,陈可卿眼睛通红,一声怪叫,抡刀扑向青云,一副不要命的架势,要知道,他是我的护卫,他怎能不急,青云无奈何只好回身招架,哪知陈可卿完全没有守势,一刀快似一刀,疯了一样的缠住青云,高山连忙奔过去,将我扶住,将我向屋外移去,一直和巫马天勇缠斗在一起的两个道士一见大急,两人一使眼色,只见一人手中一紧,另一人飞身向高山扑去,高山一见躲闪不及,闪身挡在我的身前,他只觉一股大力从后心袭来,将他打的凌空飞起,摔在我的身边,口鼻中流出鲜血,那道人也不停顿,挥剑再向我砍去,高山鼓起余力,再次横身挡在我的面前,只见血光一闪,高山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右臂已和他的身体分开,掉在地上。那高山本是一介书生,先受掌击,再遭断臂,如何还能忍受,一下子昏迷了过去。那个道人不仅也被高山那刚烈之气惊住了,微微一楞,但也正是这一塄,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至极的真气从心口袭来,这股真气十分怪异,外热内冷,热可使血液焚干,细胞化为焦碳,冷将全身的经脉冻僵冻裂乃至寸断,他连声音都未发出,身体倒飞数丈,先是砸在墙上,而后又摔落在地,落地时身体已经缩了一圈,全身笼罩着一层雾气,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冰,手脚断裂,象是一块焦碳,又象是一块冰块从高处摔落时碎裂的情景,但是手脚断裂处没有一点血液流出,完全都干了…屋中正在打斗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都停下来,怔怔的看着地上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的尸体…
“天勇,大军,胖子,你们都守在门口,今天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冷冷的声音将屋中众人唤醒,大家扭头看去,“大人!”巫马天勇惊喜的喊道!
“许,许正阳……!”青云语带颤抖。只见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手扶着昏迷中的高山,运气为他疗伤,一手五指张开,气机牢牢锁住青云三人,眼中流露出凶残的光芒…
原来阴阳夺命散虽号称天下第一奇毒,主要是因为天下修炼内功之人,或阴,或阳,没有阴阳并修的心法,所以阴阳夺命散能够破坏人的气机,取人的性命,但是我的噬天决却是采天地二气融于体内,如天地般本有阴阳,那焰蛇与无影虫也是吸纳天地间的精华,所以阴阳二毒非但没有破坏我的气机,反而使我内力加深,那四十九种奇毒或阴或阳,在我体内冲突,引发我身体中的阴阳二气开始融合,我之所以感到剧痛难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阴阳犹如水火,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互不相让,也正是因为这至阴至阳的融合,使得我的内腑,经脉乃至筋骨得到了萃练,使我的身体真正成为了金刚不坏法体,但是当真气行至膻中时,膻中无法扩张,诡异的冷热气劲无法通过这处任都冲三脉的分流重穴,于是汇集在胸前,还夹杂着毒素直袭心脉,但就在这时,青云的一掌击在我的膻中穴,淤积在这里的毒素被我一口喷出,随后的一脚,气力浑猛,雄厚的气劲击在我的胸口,膻中穴首当其冲为之一张,汇集在此的冷热气劲刹那时融合在一起,天地未分之时本是一片浑沦,没有阴阳之分,但却又包含阴阳,而我的身体在那时虽然静止,但体内气流却非常活跃,瞬间我感到我的身体好象已经包含了整个天地,人法地,地法天,天化自然。天人交感,四时变化,人心幻灭,我就是宇宙,而宇宙就是我,我的心神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境界,这正是清虚心经的第五层,也就是最高的境界浑沦境,自此我的噬天决以近大乘,剩下的只有不断的加深加纯自己的功力,所以说青云的这一掌一脚打的好,打的恰倒好处,恰在此时,高山移动我的身体,使我神智归窍,当我睁开眼时,高山恰好帮我档了那一剑,我心中既悔又怒,悔是因为我曾误会高山,怒是因为高山为我失去这一臂,就在那道人一愣之时,我一拳击在他的心口,这一拳乃是天地未成之时的混沌真气,包含了天地间至阴至阳的气劲。
高山在我的混沌真气的治疗下,清醒过来,他脸色苍白,看到身边的我,面露狂喜之色,开口想说话,但被我阻止,“高山,你什么也不用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哥哥,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你为了我失去一臂,那么今天所有来犯之敌都要用他们的命来为你这一臂偿还,山哥,你可希望立刻拿回这笔债!”
“大人,属下迫不及待看这些贼子血流七步!”高山有些咬牙切齿。
“好!”我话音未落,身体一晃眨眼间消失不见,只听见三声残叫,我的身形已经回到高山身边,继续扶着他,就好象我从没有离开过。青云三道脸上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中却露出恐惧之色,他们怔怔的看着我,青云手指我说:“你!你!你!……”他连说了三个你字,就听三声脆响,三人的天灵盖依次爆裂,脑浆混在血液当中喷射出来,三人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没有一点声息。整个屋中一片寂静……
“纳须弥与芥子,缩千里与一步!”巫马天勇和廖大军两人的见识非凡,嘴里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特别是廖大军,在此之前,他听从我的命令是因为钟离胜的嘱咐,当他看到了这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功夫,他已经彻底被我征服了。
我将高山轻轻的平放在地上,然后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盖在他的身上,“山哥,你放心,你已经没有生命之危,在这里好好休息,待我去将外面的骚乱平定,再来给你好好治伤!”然后我转身对满身伤痕的陈可卿说:“胖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舍身相救,我恐怕已经是魂游九天了!”
“首领,你别这样说,如果不是我失职,你也不会受伤…”陈可卿有些受宠若惊。
我一摆手,“别说了,有功就要奖,可惜我现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先记在帐上,你今日的救命之恩我自会牢记心中。”说完我转身对廖大军深施一礼。
“大恩不言谢!还有一事麻烦廖大侠!”廖大军也连忙还礼,“大人请讲!”
“提督府还请廖大侠代为照顾,特别是高大哥和胖子,他们都受伤不轻,还请大侠费心,府中尚有我训练的一百名亲兵,他们将归于廖大侠指挥!”廖大军感动的连忙答应。
“天勇,我看你的短戟还是有些轻,不能将你的功夫发挥及至,你可曾感觉?”我对巫马天勇笑着说。
“大人好眼力,这短戟乃是在下家传,虽然不适,但一时也无法找到更顺手的兵器!”
“那你看看此刀如何?”我一挥手,挂于墙上的诛神象是长了翅膀,飞到我的手中,我将诛神递给巫马天勇,他接过来掂了掂,又抽出双刀舞了一下,惊喜的说:“此刀正好!”
“将你的短戟放在府中,这诛神就在今夜借与你杀敌,待东京之危过去,我会亲自为你打造一把上好兵器,现在你就暂时好好使用这把神兵,莫要辜负这诛神之名!既名诛神,神佛莫阻,遇神杀神,佛阻杀佛!”
“大人,这怎么能行,这是您的……”巫马天勇有些惶恐。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多礼,你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这诛神是我以我的鲜血开锋,与我心有灵犀,就是送给你也无妨,我这里还希望你能多多谅解!”我将面孔一板。
“大人莫要再说,大人今日将随身配刀交给天勇,是对巫马天勇最大的奖赏,天勇自来东京饱受冷眼,惟有大人对天勇青睐有加,此种恩情,让天勇永世难报!今日天勇当手执诛神,将叛逆刀刀诛绝,方不负大人对天勇知遇之恩!”巫马天勇跪在我面前。
我将他搀起,笑着说:“天勇可还有再战之能?”
“随时愿为大人效命!”
“那好!我们走!”我拉起他向屋外走去。
“大人!”高良叫住我,“月竹那贱婢……”
“在我清醒之时,她已经溜了,我没有拦她,但是我相信她这一生中都将在恐惧中渡过!她跑不出我的手心,没有人能够在背叛我之后还能安生的活着,她也不会例外!”我语气阴森,令人不寒而栗。说完我转身向府外走去,出了府门,我仰天长啸,瞬间我的啸声传遍整个东京……
东京,就让我用血腥来结束今晚的宴会吧!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六章 地狱修罗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6156)
走出提督府,街上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都可以看见惊慌失措的百姓和张牙舞爪的士兵,我的一声长啸显然惊动了他们,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脸上那无助的表情,我不仅一阵心酸,乱世之时,倒霉的还是这些老百姓呀!我提气朗声说道:“无处可去的百姓先进提督府避难!”然后我语气一变,对那些跟上来的士兵说:“如果谁敢进提督府一步,我会让他生死两难!”这是我的语气阴森,不带一点感情,说完,我双手虚空向前一推,提督府门前的一座六米多高的牌楼轰然倒塌,四周一阵惊叫。我没有回头:“廖大军!”
“属下在!”廖大军从府门内闪身而出,恭身立于我身后。
“从现在开始,提督府交于你来打理,府内三百府兵任你调遣,如果谁敢擅闯提督府,给我杀无赦!”廖大军领命隐身与府内。
“巫马天勇,你立刻拿我令箭,杀出城去,引飞龙军团入京,如有人阻挠,别忘记你手中所执乃是修罗的诛神!待军团入京后,立刻回府,协助廖大军,守卫提督府!不得有误!”
“那大人你……”
“我要去会一会那个劳什子禁卫军,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我发出一阵冷笑,缓步走下台阶,顺着大街向皇城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争先恐后涌入提督府的百姓…
我气定神闲的走在大街上,边走边从身上取出一个面具,一个刻有修罗模样的银色面具,这是我进京后托人打造的,我这是第一次戴上它,冰凉的面具贴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什么九门提督,从现在起我就是从地狱走来的嗜血修罗….我似闲庭漫步在大街上走着,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亡的气息,远远的一群士兵迎面上来,从服饰上可以看出他们是禁卫军的人,那么就让杀戮从你们开始吧!那些士兵也看到了我,远远的就喊到:“什么人!”
“修罗!”一个低沉,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前方的那个人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犹如鬼魅一般,当他们再次发现我时,我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双手似信手拈花,身形飘忽不定,每次出手必定带走一条人命,在他们眼中,只看见一道飘忽的白色身影游走在他们之间,身影过处必定倒下一片尸体….此时的我没有运用我庞大的真气,只是速度,快过闪电的速度,我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视觉极限,我空着两手,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但是我的双手已经超过了世上的任何神兵利器,他们疯狂的想拦截住我的身形,但是却只能徒劳的砍杀着我身体过后留下的残影,我身后的尸体或是天灵尽碎,或是咽喉处一道深不可测的血痕,没有人能够抵挡住我一招,我从没有象今天这样畅快淋漓的发挥着我的身法,天地一片混沌,而我就是在这混沌中的主宰…
就象我一直所说的那样,这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杀一个他不怕,杀十个他不怕,杀一百个他不怕,但是当被我杀掉五百个,一千个时,他就会害怕,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也许就是下一个…当长街上堆满了被我杀掉的死尸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妈呀!这不是人,是鬼,是个魔鬼!”他们的脑海了闪出了我刚才说的两个字:修罗!
“是那个修罗,那个嗜血修罗!”有人反应了过来,失声的喊到。也正是这一声,让本就没有多少斗志的禁卫军完全失却了斗志,一个个哭爹喊娘,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回去,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突然产生了一种猫戏耗子的兴趣,不紧不慢的跟着,沿途遇到了不少的禁卫军,但是看到他们跑,以为遇到了大批敌军,也跟着向后跑,偶尔出现两个妄想阻拦我的人,都被我一掌一个干掉,一时间“嗜血修罗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没有费多大的劲,我就可以看到皇城了,从那里传来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一队人马迎面将那些士兵拦住,为首一人一声断喝:“都给我站住!”这家伙倒是有两分内力,所有败退的士兵一下子停了下来,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但是脸上还是写着恐惧二字。我也停了下来,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撕杀,我并没有感到十分的劳累,突然我听见身后稀稀落落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只见一群城卫军打扮的人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最前面那人我认识,就是几日前我回京时在城门口碰到的那个解怀,我不由得笑了,看来这帮家伙是和本部失去了联系,看到了我就跟了过来…我刚想和他说话,可禁卫军的那位将军不给我时间,他一催马向我冲来,前面的禁卫军自动向两旁闪出一条胡同,他转眼来到我的面前,手中长枪一指我,“前面何人,报上命来!”无聊,我没有理他,转身对解怀说:“解怀!给我滚过来!”
解怀一楞,但马上听出了我的声音,面露喜色,一颠一颠的来到我的身前,“前面的这个家伙不够资格和我说话,告诉他我是谁!”
解怀兴奋的一指那人,“小王八羔子,我家大爷说你不够资格和他老人家说话,让爷爷来告诉你,你面前的这位大爷就是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许大人是也!”说完一溜烟跑了回去。
那人听了解怀的话,脸色一变,但随即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兵马,仰天一阵大笑,“许正阳,我听说过你,说你武功高强,但你现在想凭借你身后区区数百人来抵御我数千兵马,未免太痴心妄想了,你就是浑身是钢,又能拈几根钉!哈哈哈!”
我冷嗤了一声,向他伸出左手,大拇指先是朝上,然后向下一指,随后四指握拳,中指朝天,向他做了一个非常下流的手势。他见势大怒,催马向我冲来,我一声冷笑,揉身迎上中指虚空一弹,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的眉心刹时出现了一个血洞,翻身载下马来,我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双手划圆,向外推出,一股强绝的气劲铺天盖地涌向那些冲上来的士兵,首当其冲的上百名士兵向是踩到了炸药,只听一声巨响,瞬间支离破碎,血肉横飞,正是我自创的三大散手之一‘阿难震天’,所依靠的正是我一口精纯的内力。所有的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他们的想象中,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的力量,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我凌空落下,那位将军的马正跑到我的身下,我虚空一抓,那人落在地上的银枪飞到我手中,我枪指面前目瞪口呆的禁卫军,气运丹田,大声喝道:“尔等违背天意,公然造反,罪不可赦,现在飞龙军团马上就要杀进城内,如果想活命,就随本提督一起杀入皇城,将那些乱臣贼子诛杀,尚有活命机会,如若不然,本提督必要引天雷将你们全部斩于眼前!”此刻的我身上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月光的照应下,发出阵阵诡异的光芒,杀气腾腾的立于马上,手中的银枪枪头吐出丈余长的枪芒,电光流动,宛如九天之上的闪电,我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就象是从九天而来的神将,又似地狱出来的杀神…数千人一下子跪倒在我马前,齐声高呼:“我等愿随提督大人立功赎罪,斩杀叛贼!”
我大枪一挥,向皇城冲去,身后跟着一群如豺狼虎豹般的士兵,他们此时个个精神抖擞,犹如猛虎下山,他们相信他们现在跟随的是神,一个掌控着人间生死的神!为了让他们更加信服,我运动真气,体内真气澎湃,有一种不发不快的感觉,我一马当先向人数最多的地方冲去,人借马势,马借人威,我一声大吼:“噬天一击!”这一式我生平威力最大的招数在我功力大进后首次出现,此时的噬天一击的威力远远超过二十天前我在乱石涧时的威力,只听一声轰然举响,漫天的烟雾,天空中血肉横飞,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这一击至少将眼前这队人马轰去了一半,烟雾未散,我已经杀入人群,只见漫天梨花朵朵,招着就死,挨着就亡,我马前根本无一合之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快要接近午门,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上万的人马,而且大部分是身穿禁卫军服饰的兵将,我刚才的一阵狂杀乱斩,已经使他们吓破了胆,对他们来说,也许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跟在我身后一起杀敌……
突然间我听见了一声尖锐的怪啸,好熟悉的声音,是梁兴,对!这是他的飞翼的啸声,我精神一震,催马奔向啸声的源头…远远的我看见午门之外黑压压都是人,只见两队人马对峙着,从眼前这些身着禁卫军服饰的士兵来看,里面的无疑就是我的城卫军,不知是什么原因,到目前为止,皇城还在我们的手里,那也就是说,高占还在我们的保护之下,我心中大喜,看来今晚胜利是在我们手中,我撮口长啸,与梁兴的飞翼遥相呼应,连绵不绝,啸声掩盖住了喊杀声,在这一刻,整个东京都笼罩在我的啸声之中……
梁兴此时已经是手脚无力,一晚的撕杀,早已经是让他感到筋疲力尽,特别是后来在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的合力围攻,他早已经浑身伤痕累累,如果不是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持自己,他此时已经横尸午门了…说来真的是很巧,今晚本是他在皇城当值,在巡视至养生殿,发现养生殿的情况不对尽,增加了许多守卫,而且都是陌生面孔,他不动声色立刻命令跟随自己的毛建刚召集在皇城内当值的御林军和城卫军,自己则暗中潜入养生殿,发现六皇子高飞正在逼宫,要求高占费掉高良,立刻让位给自己,梁兴立刻意识到他和我在今晚将要面临一次考验,于是他毫不犹豫抢身出现解救高占,高占虽然被抢了下来,但是自己却被高良暗中隐藏的高手击伤,如果不是毛建刚领人及时赶到,也许他和高占当场就完蛋了…从高占嘴里得知,欧阳中天已经倒向高飞,不过好在御林军大多忠于高占,所以梁兴很快就将皇城内危机解决了,但是他很快发现,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五万禁卫军和三万忠于欧阳中天的御林军在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的率领下将皇城围的水泄不通,而自己手中只有两万御林军和一万城卫军,这是一场完全无法成比例的战斗,在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两大高手的合计之下,梁兴根本无法抗衡,如果不是听到欧阳中天告诉他有关我已经遭到不幸的消息,而激起了他拼死为我报仇的决心,才能支撑到现在……
“阿阳,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我还是无法为你报仇,但我马上就要来找你了,我们今生是兄弟,生生都是兄弟!”内力耗尽的梁兴手脚酸软,身上大大小小数十处伤痕,他有些绝望了。就在这时,一声悠长,浑厚的长啸传入梁兴耳中,这啸声显示来人的内力无比雄浑,战场上的人全都停下手中的兵器,停止了撕杀,来人的啸声中包含着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令所有的人为之颤抖,连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也停了下来,他们也在惊疑来人的内力在当世之中可以说是少有的,恐怕只有传说中天榜中排名前三位的绝世高手才有这样的浑厚内力,只见禁卫军犹如波浪一样向两边散开,从后方杀出一队人马,为首一人没盔没甲,跨下马,手中枪,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身上的衣服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手中的银枪好象是阎罗王的勾魂笔,拖着近两丈的长芒,指向谁,谁就亡,没有人可以立于他的面前,而他身后更是奇怪,有城卫军也有禁卫军,他们跟在那人的身后,如虎入羊群,眨眼间就来到两军阵前,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脸色苍白,而梁兴则是面露喜色,虎目中热泪盈眶,嘴里喃喃自语:“阿阳,你还活着!你来了!”
我领军来到两军阵前,午门外此刻尸体堆积如山,我看见梁兴浑身浴血,已经成一个血人一样呆立在那里,我心中大痛,在马上一纵身来到梁兴身边,一把扶住他。在别人眼里,我突然消失在马背上,然后就出现在梁兴身边,南宫飞云和欧阳中天的脸色已经没有血色。
“大哥,你没事吧!”我扶着梁兴,语中透露这焦急,连忙运功给梁兴输入一股混沌真气。梁兴只觉眼一花我已经在他身边,接着一股温和而且浑厚的真气传入体内,令他精神一振,身上的酸软无力一下子消失不见,“阿阳你没事吧!”他拉着我,关心的对我上下打量。
我心中一暖,“大哥,我没有事,你可好?”看着他身上累累伤痕,我不仅大怒,“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还有谁,这不都是拜眼前两位所赐。”梁兴笑着一指眼前的南宫、欧阳二人。
我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焰,转眼看着二人,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阴森森的说:“大哥,你放心,没有人可以在流你的血之后还能活着,他们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解怀!”我高声叫到。解怀应声而出。“将指挥使大人扶进殿中,好生照看,如有差池,我为你是问!”
梁兴没有拒绝,他只是怜悯的看了一眼二人,仿佛他们已经是死人……
我一指眼前两人,“你们要未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特别是你,欧阳将军,你要为你的背叛行为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
“我师叔他们怎么样了?”南宫飞云紧张的问,身为昆仑弟子,他当然关心他的同门。
我嘿嘿一笑,“我还活着,你说他们怎么样了,不过不用担心,你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会很快的!”
南宫飞云有些慌乱,今晚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没有想到首先是梁兴,他的出现使的御林军分为三个派系,近一半的人保持中立,持观望的态度,两万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仅有三万人跟随欧阳中天来到自己的阵营,这使得原本计划的优势兵力一下子丧失了很多,而这个梁兴带领着一群乌合之众将自己牢牢挡在皇城之外;就在快要胜利时,计划已经应该是死人的许正阳突然出现,而且还将禁卫军的人拉走不少,使得本方军心大乱,而且自己的四个师叔看来如他所说,恐怕是凶多吉少,如果是这样…再加上城外的飞龙军团,看来要另做打算,等待自己的铁血军团到来!南宫飞云主意打定,斜眼看了看身边的欧阳中天,叹了一口气,手中九节镔铁枪一指我,“许正阳,你休要得意,就算你武功高强又怎样,你毕竟只有一个人,再加上这几千乌合之众,就想挡住我数万精兵,真是痴人做梦!”说完,九节枪一摆,“儿郎们,给我杀!”作势前冲。
我一阵大笑,提枪迎上,那知南宫飞云突然将身边的欧阳中天一推,身体借势倒飞,没有提防的欧阳中天被他这一推,身体向我冲来,我只好挥枪一挡,但也正是因为这一顿,立刻被冲上来的士兵围住,好狡猾的南宫飞云,我不仅大怒,手中银枪脱手飞出,直袭将要消失在黑暗中的南宫飞云,那银枪在黑夜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南宫飞云躲闪不及,只好回身招架,只见他在空中吐出一口血,身体却借势加速,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我一阵后悔,但被那些兵丁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只好牢牢锁住欧阳中天的气机,口中大笑:“欧阳将军,你的盟友已将你抛在此地,不知你此刻做何感想!哈哈哈!”说完不理气急败坏的欧阳中天,我身体一飞冲天,在空中双手不停变换手势,大喝一声“魔星降世”手中飞出漫天气劲,只听一声巨响,在我身下出现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大坑,漫天残肢横飞。我借势在空中一个回旋,身体如利箭般直射欧阳中天。那欧阳中天无奈使出全身的劲力,妄图将我挡下,双方的气劲才一接触,他只觉自己的内力如石沉大海,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体内骨骼的碎裂声,全身的气力仿佛瞬间全部流逝,想喊却喊不出声音,血从七窍中流出,接着身体就象一个充爆的气球,‘嘭’的一声炸开,身体四分五裂,夹杂着血肉向四处飞去…
这时,东京城内喊杀声四起,飞龙军团在高良的率领下杀进城内,直奔皇城而来,为首一将手舞双刀,横冲直闯,无人能敌……正是巫马天勇。此刻午门外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已经是无心再战了,他们四散奔逃,如丧家之犬我知道今夜,我们是胜局已定,我停止了杀戮,命令众人在午门外防守,漫步走进皇城,站立在大殿之外,耳边隐约可以听见午门外传来的喊杀声,我突然感到一些疲惫,我到底还是个凡人,摘下脸上的修罗面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夜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也许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东京的流血之夜,我活着,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明天!后天!我又将面临什么样挑战呢……?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七章 残兵整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5850)
天色渐渐发亮,午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最终东京城完全归于沉寂,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身上的疲惫告诉我,我应该好好休息,但是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能休息,十二个时辰后,也许用不了十二个时辰,我将面临更大的危机,我必须打起精神,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深深吸一口气,大步向龙息殿走去,那是高占休息的地方,这个时候需要他来出面,同时我还需要向他要求更大的权利…,来到龙息殿门外,呵!这里的守卫真是森严,殿外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神情紧张,看到我走过来,都紧紧的盯着我,小心的戒备着。我停下脚步,提气朗声说道:“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向吾皇请安,臣有要是相奏!”殿外的侍卫在听到我报出名字之后,神情都是为之一松,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快步来到我的面前,向我深施一礼,“圣上有旨,许大人来后不需通报,直接进殿面圣!”然后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大人神人,小人刚才目睹大人大发神威,对大人敬仰如滔滔江水,希望有一日能与大人并肩作战,那将是小人毕生的荣幸!”我微微一笑,“会有这么一天,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人姓江名泰!”他激动的声音中打着颤抖。
我点了点头,大踏步向殿中走去,殿外的侍卫纷纷向我恭身施礼,眼中带着敬畏,我隐约间听见那个江泰激动的对其他人说:“你们看见了吗?修罗拍我的肩膀了,我没有死……!”我不仅微微晒笑,也许从此以后,这个江泰将不会再畏惧死亡了。
一进大殿,我惊奇的发现梁兴竟然坐在殿中的椅子上,身后站立着解怀,忠心的守卫着他,而高占正端坐在大殿正中,一夜之间,他似乎苍老了不少,我明白,当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为了皇位,竟然不惜拔刀相向,那会是怎样的心情!我很同情这个老人,但是古往今来,这样为了皇位父子成仇,兄弟相残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心中不由暗暗叹气。一见我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着急的问我:“许卿,外面的形式如何?”
我先看了一眼梁兴,他也正在看我,我们用眼睛互相交换了一下彼此对对方的关怀,在确认他没有事以后,我向高占跪下,低头恭声回答:“启禀皇上,托吾皇洪福,在飞龙军团的协助下,禁卫军和御林军的叛逆已经肃清,贼首之一欧阳中天已经伏诛,其同党逃窜,尚在追捕中…..”
高占闻听呆坐在龙椅上,久久不出声,半晌他才清醒过来,发觉我还跪在地上,连忙说道:“许卿快快平身,今夜之乱全赖许卿和梁卿拼死,皇城才得以保全,朕更是有赖梁卿救驾,方得以活命,朕都不知该怎样奖赏两位爱卿才好……”
梁兴连忙跪下谢恩,我更是装做痛哭流涕,“圣上,都怪臣愚鲁,未能及早发现叛党的阴谋,累得圣上受惊,百姓惨遭刀兵之祸,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旨着臣戴罪立功,但请皇上留臣一命,臣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誓将守卫吾皇和明月……”说到这里我已经是泣不成声,就在这时,我看见梁兴暗中伸出大拇指……
高占大受感动,连忙走下来,伸手将我和梁兴扶起,“危难之中见忠臣,朕对两位爱卿一直不敢信任,皆是朝中小人挑拨,而今日,当两位爱卿为朕浴血奋战之时,那些平日里标榜忠义的人,却……”高占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沉吟半晌,咬咬牙,“两位爱卿家中可还有亲人?”
“启禀圣上,臣与许大人自幼生长在漠北的奴隶营中,父母双亡,我们的师傅更是在我们离开开元时被飞天的贱种射杀,这世间除了我与许大人,我们彼此再无亲人!”梁兴见我哭的无法答话,恭身回答。
“朕的亲生儿子为了皇位要杀朕,朕再没有这个儿子,两位爱卿可愿做朕的儿子?”
我和梁兴一听都是一楞,从我心里而言,我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但是当我看到高占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面庞,我心中不仅一酸,他还是个普通的老人呀,平日里他高高在上,风光无限,可是现在他和别的老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心中一软,一拉身边的梁兴,同时跪在老人身前,“父亲!请受孩儿一拜!”
高占此时老泪纵横,一把将我和梁兴拉起,抱在怀中……不止为何,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父亲!”我不仅再次叫出声来,父亲,这是一个何其神圣的字眼,我从小就渴望有一天能够叫出来,如果说第一声我是很勉强的话,那么当高占将我搂在怀中时,我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父亲那博大的爱,第二声是我发自内心的呼唤,我想梁兴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大殿中一片沉默,只有我们无声的哭泣……半晌,我突然想起我来的目的,“父亲,儿有一事相报,请您先坐下!”高占闻听,擦擦脸上的眼泪,拉着我和梁兴来到桌前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慈祥的看着我。
“父亲,据儿探知,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已经就要逼近东京,此次六皇兄谋反,想来也是他的主意,以儿估计,铁血军团的五十万人马最迟会在明日正午时分到达,请父亲定夺!”
高占听到这个消息,出乎意料的没有惊慌,他平静的看着我,“正阳,你不是一个莽撞之人,既然你将此事告诉朕,想来已经有了退敌之策了吧!”
“父皇睿智!”我已经开始适应我新的角色,口中的称呼也随之改变,“儿臣……”
“好了,不要说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对策,那就行了,你先去整顿城中人马,御林,城卫还有飞龙军团统归你指挥,京中的防务就交给你,包括朕的性命,你拿着朕的九龙玉佩,如果有人不听调遣,允你先斩后奏,这件事早朝之时朕会宣布,兴儿在此疗伤,早朝时随朕一起上殿,你先去安排吧!”
我领命接过玉玺,向殿外走去,当我走到殿门时,高占突然说:“正阳,记的去太医那里取些医药,将自己的衣服换一下!”
我身体一顿,心中流过一道暖流,我没有回答,坚定的向殿外走去……
来到殿外,我拿出玉玺,门外所有的侍卫全部跪下,“江泰听命!”
“属下在!”
“立刻将皇城所有的侍卫召集过来,统由你指挥,在此守护圣上,没有圣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
“江泰领命!”
我不再说话,向午门走去,走了两步,我突然听住,扭身对江泰说:“记得,是任何人,包括皇后娘娘!”
江泰先是一楞,接着马上明白过来,“江泰明白!”
我转身离去……
午门外,密密麻麻站着很多人,有提督府的将领,御林军的将领还有飞龙军团的将领,我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再次从怀中取出九龙玉佩,“九龙玉佩在此!众将听令!”见玉佩如见皇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楞,但马上跪下。
“叶海涛,叶海波带领城卫军肃清城内余匪,不得留一个在城内,发现后立刻就地诛杀;多尔汗,王朝晖率御林军立刻封锁城门,自此刻起,任何人没有我的将令,不得出入,擅闯城门者,不必上奏,立刻斩杀;钟离师、伍隗领人整理城内事物,安抚百姓,召全城的大夫和自愿者护理伤员,并清理人数,立刻报于提督府;毛建刚领人将董府和欧阳府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杀!巫马天勇令一万城卫军拱卫皇城,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其余众将,立刻将自己的属下安排好,马上在提督府集合,记得不得扰民,但凡发现,定杀不赦!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我手持玉玺,发布一连串命令,我突然觉得,整个东京好象都已经在我手中,我又让钟离师将烈焰和飞红送到提督府,然后我飞奔回提督府……
回到提督府,天色已经大亮,我先安抚了府中难民,着令他们立刻回家,然后又探视了昏迷中的高山,说实话,我对他十分愧疚,这样一个忠心维护我的人,而我竟然去怀疑他,实在是不该,好在他没有性命之忧,我还可以补偿他,不然我将愧疚一生。突然府门外一阵骚乱,接着传来两声狮吼,我知道是烈焰和飞红到了,我吩咐大夫好生照顾高山,走向大堂。来到大堂,只见烈焰和飞红蹲坐在大堂之上,发现我的到来立刻扑过来,围着我打转,我发现它们身上有一些伤痕,虽然伤口已经止住,但我还是心中一痛,连忙低身抚摩二狮,我抬头看看送它们过来的人,那人赶忙上前,“大人,昨夜禁卫军袭击大营,烈焰和飞红也出阵应敌,所以受了些伤!”又是禁卫军,我心中大恨,不过我还是站起来向那人问道:“你是在城卫军中任何职?昨夜城卫军伤亡如何?”
“禀大人,小人是军需处的,姓木,叫木远,因小人略通兽语,所以受命照看它们,不然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它们!城卫军昨夜虽遭袭击,但是钟离大人和伍大人早有防范,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亡!”
我心中一阵安慰,要知道城卫军是我的起家的老本,我看看眼前之人,三十出头,长的短小精干,我心中一动,“你是新加入城卫军的吧?”
“正是。”他恭声回答。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木远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小人原是名盗贼,后来听说城卫军招人,说是不拘一格,但求一技,于是就想试一试,求个功名!”
我的天,这是谁干的,叫个盗贼去军需处,我不仅心中暗骂那个将他分到军需处的人,这是个白痴吗?不过,盗贼!我的手下有冲锋陷阵的猛将,有运筹帷幄的谋士,还有负责军械的奇人,但是盗贼,可以为我做些什么呢?我沉思了一下,“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木远一听,不由一阵激动连连点头,说不出话来……
“那你先留在府中,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先下去休息吧!”
…….
我坐在大堂中,吩咐廖大军和陈可卿率领我的亲兵守在堂外,我闭上眼睛,沉思不语,烈焰和飞红此刻也安静的爬在我的脚下……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御林军和飞龙军团的各位将领鱼贯而入,我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示意他们坐下,等他们都坐好以后,我才清了清嗓子,“对于昨晚发生在东京的叛乱,我想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我之所以叫大家来是因为我们将要面对更加残酷的一个事实,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明天就要到达了….”我还没有说完,大堂里象是炸开了锅一样,乱哄哄的响成一片,大家七嘴八舌的吵成一片,我停了一会,最后实在是无法忍耐,一声大喝:“都给我住嘴!”原本爬在我脚边的烈焰和飞红,闻声站起,浑身的红毛竖起,“嗷!”的发出一声怒吼,震的大堂中的众人耳根发麻,大堂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都畏惧的看着我和我身边作势欲扑的两头雄狮。
“你们这些人真是军人的耻辱,一个小小的铁血军团竟然把你们给吓成这个样子,你们好歹也是统率万人的将军,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我厉声说道。
众将都现出一脸的愧色,这时从人群中闪身站出两位老将,在堂前向我恭身一礼,“大人,请恕众将的失礼,都是因为那铁血军团号称我明月的第一军团,战力强大,兵将凶悍,所以大家一时失态,还请大人见谅!”话调不卑不亢。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两位老将,六十左右,须发皆白,一脸的沟壑,但是表情中却透露出一股子的倔强和睿智,看的出这两位老人绝对是饱经风霜,历尽战火。我连忙起身,走过去拉住两位老将的手,在一接触那一瞬间,我感到两手传来一股大力,好精湛的功力!我心中微微一动,运功抗衡暗中叫劲,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十分客气的说:“两位老将军快快请坐,在下一时失言,千万不要见怪。”那两位老将原本对眼前的年轻人十分不服,想借机给我一个下马威,也好挽回一些面子,那知两手一握,发出的劲力如石沉大海,我的双手软若无骨,好象是一团棉花,两人心知不好,连忙想甩开,但是他们的手和我的双手似乎粘在一起,怎么也甩不掉,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突然松开两手,身体向后一退,“老将军好功力!”虽然我是故意相让,但是这两位老将的功力确实不俗,可以直逼那昆仑七子,更可怕的是这两人的内力一个炙热如火,一个冷若玄冰,端的是不可小瞧,想不到这里居然有如此两位高手,我心中暗自吃惊。
“大人承让了,没有想到大人如此年轻,却有这等功力,我们败的心服口服!”两位老将向我深施一礼,堂上诸人都暗中吃惊,要知这两位老将乃是御林、飞龙二军中最厉害的将军,没想到合力竟然还是败在我手中,不由得对我都是另眼看待。
“老夫飞龙军团副帅,先锋营都统领钟炎(御林军副统领仲玄)听候大人吩咐!”
“好!能得两位老将军相助,实乃正阳三生之幸!”我向两人深施一礼,“但是丑话咱们说在前,我也知道叛贼势大,所以我不强求各位,如果谁不愿留在东京,在下马上命人将他送出去,留下来的人,大家要齐心协力拱卫东京!”我说到这里,发现钟、仲二人向我摆手,我向他们点点头,作了一个手势,二人立刻如释重负。
我话音刚落,十几个人立刻站出,我看看他们,心中冷笑一声,“廖大军,陈可卿!”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人应声而入,“你二人带领亲兵送这些将军安全出京,记住是‘安全’出京,要大家看到,听见了吗!”二人领命,领着这十几人走出大堂。
“好了!锄去杂草,剩下的就是美丽的花朵了!”我说完这话,留在堂上的众人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让我们开始谈谈如何守卫东京吧!我只要求大家守住三十天,只要能守住三十天,我们就会得到胜利,到时大家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我等愿效死命,誓死保卫东京!”众人一齐起身宣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圣旨到!”只见一个太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梁兴也在其中,我连忙走下大堂迎上前去…
“许正阳,梁兴接旨!”
我连忙跪下,梁兴也从那太监身后闪身站出,与我并排跪下,身后众将也纷纷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门提督许正阳,城卫军都指挥使梁兴忠心爱国,深得朕心,自今日起,许、梁二人为朕之义子,封许正阳傲国公,领兵部尚书衔,统帅飞龙军团,皇城内带刀行走,上殿面君不跪,赐傲国公府邸一座,并大内神兵烈阳双剑,凡乱臣贼子可先斩后奏;封梁兴战国公,领刑部尚书衔,统帅御林,城卫,禁卫三军,皇城内带刀行走,上殿面君不跪,赐战国公府邸一座,并大内神兵霜冥剑,凡乱臣贼子可先斩后奏,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起身接过圣旨和宝剑,那太监低声对我说:“许大人,不!应该是殿下,两位殿下,皇上请你们尽快回宫,有要事相商!”我从身上取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塞给那太监,“公公辛苦了,请公公先行,我交代这里一下马上回宫。”
“两位将军!”我挥手制止住向我和梁兴道贺的众人,“请立刻带领大家将守城物资集中,另请将各军士兵清点,皇上召见我们,我和大哥要立刻前往皇城,正午时分请还在大堂集合!”说完,我拉起梁兴就走,心想:会是什么事情,令高占如此心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八章 东京初战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1:00 本章字数:7138)
在前往皇城的路上,梁兴告诉我,今天的早朝可谓是血雨腥风,董太师、董皇后一家和欧阳世家被满门抄斩,当高占宣布对我和梁兴的任命时,又是一群大臣拼命阻拦,老高一不爽,也全部给杀的杀,免的免,下大牢的下大牢,搞的整个早朝无人敢出声…我听了以后微微一笑,这个高占,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来到了午门,我和巫马天勇打了个招呼,吩咐他回提督府侯命,然后就径直走进皇城,一个太监一直等着我们,一见我和梁兴,连忙迎了上来,“两位殿下,怎么现在才来,皇上在紫心阁等的都发脾气了,请快快随奴才前去!”
“公公请带路!”我们跟着那个太监,传过犹如迷宫的皇城,来到紫心阁外。
“两位殿下请进,皇上说殿下来了之后,马上进见,不需通报!”
我和梁兴不敢犹豫,立刻走进紫心阁,屋子里除了高占,还有一个美丽的少妇,她的身旁站立着一个年仅五六岁的男孩,我见过她们,那是高良的妻子颜少卿和儿子高正,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高占一看见我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正阳,兴儿你们来了!来,见过你们皇嫂!”
我和梁兴连忙见礼:“见过皇嫂!”
颜少卿显然了解我和梁兴的身份,也连忙起身向我们还礼:“少卿见过两位叔叔!”说完,一拉身边的孩子,“正儿,来见过两位皇叔!”
我连忙拉起正要向我施礼的高正,扭头问高占:“父皇,发生了什么事?大皇兄呢?”
高占叹了一口气,“少卿,你来告诉他们吧!”
我疑惑的看着颜少卿,“嫂子,怎么回事,皇兄呢?”我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颜少卿还未开口,两行珠泪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昨夜,逆贼造反,他们闯入了太子府,见人就杀。太子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将我母子藏在密室里,我让他也藏起来,但是他说他是当朝太子,不能偷偷摸摸的,还说要来查看皇上的安危,说什么也不肯进密室。后来我听见府中一片喊杀声,正儿也吓的直哭,直到今早喊杀声没有了,我才领着正儿出来,我在书房里找到太子,他,他,他已经…”说到这里,颜少卿泣不成声。
高良死了,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他这个人有些好大喜功,很粗鲁,而且他还很爱出风头,但是他确实对我不错,从招安后,他一直对我推心置腹,把我当成他最信赖的人,而且他也是我将来的跳板,而现在,他死了,那么谁会是下一任太子呢?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冤大头,我怎么去完成我的理想呢?一时间,我呆呆的发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阳,勿要难过,良儿虽然死了,但他是奋战而死,他没有丢皇家的体面!没有丢我高家的脸!”高占的声音发颤,我了解虽然他一直不喜欢高良,但是那毕竟是他的骨肉,而且高良极为孝顺,但是在一夜之间,一个儿子要杀他,另一个死了,这是一种何其大的打击,我看着眼前的老人,有些佩服,佩服他那强大的克制力,“我们眼下该如何处理此事?”他看着我。
“儿臣以为此事不可声张,至少目前不可声张,我们目前外有逆贼,如果太子之事再传出去,势必将本以混乱的京城更加混乱!”
“朕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国难当头,太子不能总不出现吧,那样成何体统!”
我沉吟了一会,“父皇,儿臣有一计,但需太子妃配合!”
“有何妙计?”
“父皇可对外声称,太子事先发现乱党的企图,于昨日连夜奔赴武威寻求救兵!这样即可以打消大家的疑虑,也可以振奋京中的士气,儿臣在数日前已发信给各方诸侯,估计三十天内必有兵马前来勤王平叛,那时我们可以再将太子的死讯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发出;但是在这段时日,太子妃需要继续住在太子府,以遮人耳目,万不可露出马脚!”
“正阳所议甚妙,少卿呀,我看你就先回太子府住下。”高占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可是,父皇……”颜少卿面露难色。
我马上明白了原因,哈哈一笑,“嫂夫人可是担心太子府不安全?”
颜少卿点点头,“妾身倒也无所谓,只是正儿……”
“嫂夫人莫要担心!”我宽慰颜少卿,转身对高占说:“父皇,我看不如这样,提督府过于偏僻,太子府正在东京中心,我想不如将指挥所放在太子府,一来有助于儿臣保护父皇,二来可以方便指挥,这三嘛,也可以保护太子妃的安全,京中之人都知道,儿臣与太子亲如兄弟,而且儿臣刚来京城时,就住在太子府,我想不会有人闲言碎语!”
“有叔叔保护,少卿自然不怕,正好也可以让正儿向叔叔多多请益!”颜少卿一听立刻同意。
“正阳,你果然心思慎密,朕看这样很好,就依你所请,朕立刻拟旨,你今天就搬去太子府!呵呵,正阳呀!朕有子如你,我明月何愁不兴旺!”
“父皇,儿臣还要部署京中防务,先行告退,嫂夫人请放心,弟午后就前往太子府!”我恭身告退,颜少卿的眼中放射出异彩。
出了紫心阁,梁兴笑着对我说:“阿阳,你果然厉害,这么复杂的事情,到了你这里变的如此轻松,如果换做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头疼呢!”
“大哥,你莫要谦虚,其实你并不比我笨,只是你不爱想,你看你在城卫军之时,三个月的时间就将城卫军治理的井井有条!说实话,这次我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给你,不知你的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事了,皇上给了我不少好药,除了有些虚弱,内力已经回复,估计明天就可以上阵了!”说着梁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盒,“这是皇上让我给你的,说是大林寺的大还丹,一颗可使人起死回生,这里有十颗,你收好!”
“大哥,还是你拿着吧,我目下的功力,放眼整个大陆,应该没有几个敌手,用处不大!”
梁兴一听,呵呵一笑,“放心,我这里还有二十颗,我知道功力不如你,所以就多向太医要了些,你拿着吧,我要是不够,还可以向大内再要!”
我听完,也笑了。就这样我和梁兴一路说笑,很快回到提督府,钟离师,伍隗还有钟炎和仲玄已经领着众将在府中等候,一见我两人,大家都恭身施礼,“恭迎殿下!”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笑话我们了!”我笑着说,快步走到大堂中坐下。
众将连说不敢,大家坐定以后,钟离师起身向我报告:“殿下,经查实,城卫军经昨日一战,伤一万六千人,死五千二百人,目下城卫军可用之人共三万一千人。昨夜共俘获禁卫、御林二军一万三千人,斩杀叛贼五万六千人,报告完毕。”钟离师恭身退下。
“启禀殿下,飞龙军团目前可用之兵共十一万四千人,箭支一百二十万,火炮四百门,炮弹六千个…”
“御林军尚有六万一千人,箭支….”
我坐在大堂,静静的聆听着大家的汇报,心中也在暗中盘算,南宫飞云一代名将,想来决不会是无能之辈,东京共有三个城门,那么南宫飞云必不会将兵力分散,同时从三个门攻城,兵法有云: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南宫飞云兵力五倍于我,必将全力猛攻,但是分兵而攻之实为不智,他绝对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么他的攻击重点会在哪里?从理论上讲,北门应该是最有可能,但是……,我陷入了沉思。诸将报告完毕,却发现我没有出声,钟炎开口想说话,身旁的仲玄连忙一拉他,示意他不要出声,一时间大堂上鸦雀无声,一片沉寂,大家都在静静的看着我,半晌之后,我一拍桌子,腾然起身,“众将官听令!”“属下在!”
“令钟离师率一万人马镇守西门,多备弓箭,滚木,记住只可防御,不可出战,如有人攻城,立刻来报!”“遵命!”
“伍隗,你率一万人马镇守东门,同样多备弓箭,滚木,只可防御,不可出战,如有人攻城,立刻来报!”“遵命!”
“王朝晖听令,你与钟离、伍二人一样,命你镇守北门!”“末将得令!”
“梁兴,钟炎,仲玄,巫马天勇,叶家兄弟,多尔汗,毛建刚听令,命你等各率一万精兵,午门外守侯,随时听我调遣!”“末将得令!”众人同声高喊。
“其余众将和兵马,随我前往太子府,随时侯令!大家都前去准备,记住任何人不听将令,就地处死!”大家起身要出去,我又叫住梁兴和钟离师,“大哥,记住要在每个城头备齐一百万箭支,所以有劳大哥前往兵部立刻将箭支全部调出,另外查看只要能在防御中使用的都要调出!”梁兴点头出去。
“钟离大哥,你伏耳过来,连夜……!”我刚吩咐完钟离师,邓鸿兴冲冲的走进,“大人,您所要求的弓箭已经做好,请至校军场验收!”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廖大军!”廖大军无声的从我背后闪出,“你立刻护送高先生前往太子府,另外着全城的大夫从明日起在校军场侯着。”
“陈可卿,拿我令箭,前往工部,令工部尚书与侍郎立刻前往校军场,不得有误!”吩咐完后,我一拉邓鸿,“邓先生,我们快走!”
来到校军场,只见场中一个巨大的弓箭,邓鸿向我讲解,示范:三弓床弩是将三张弓合在一起,安设在枣木架上,用转轴绞紧,瞄准敌人后,将数十支箭装到弩上,操作三弓床弩的是二十名身体强健的士兵,这二十个人用力转动绞架,把劲力强大的双弓拉满,再将像手指那粗的扣弓牛筋,绞在架子的“牙”上,然后用木榫头楔住。等到要发射的时候,射手的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准确地将木榫敲掉,扣住弩的牛筋象闪电似地松开,弩上的数十支箭就飞快地射向场边的靶子,只见瞬间十几个靶子被扎的千疮百孔……
“好!”我一边拍着邓鸿的肩膀,大声的称赞。说话间,工部尚书已经来到校场,他来到我的身边,向我施礼请安,我将邓鸿的三床弓弩的图纸交给他,令他连夜赶制,明日天亮我要求每个城门上要有二百张床弩,他领命而去。我心中又安稳了不少……
深夜,所有的将领都聚在太子府,整整一个下午,包括晚上,所有的人都在忙碌,我也没有闲下来,直到子时,我才回到太子府,此时高山已经醒过来,陪我坐在大厅内下棋解闷,梁兴等武将领兵守在午门外,厅中的众将则是不安的在大厅内坐着……
突然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殿下,不好了,敌人到了!”
“慌什么,有多少人,是否开始攻城!什么人领军!”我不慌不忙在棋盘上落了一子,“高先生,看来你已经输了,你的这条大龙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微笑着说。
看到我轻松的模样,不止是厅中的众将,那卫兵也镇静了许多,“殿下,来的是敌军的先行军,大约有两万人,为首的将官是铁血军团的先锋官,叫房山!”
“火狮子房山?”我身边的一个将官失声说道。
“怎么,这个房山很厉害吗?”我问他。
“殿下,这个房山乃是铁血军团第一号猛将,一把开山钺,力大无穷,万夫莫挡,性情急噪,素有火狮子之称,在南宫飞云手下屡立战功,麾下两万精兵,号称‘狮子军’。”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我笑着对他说,此人姓宁,叫做宁博远,飞龙军团黑龙军的都统,手中画天戟,十分骁勇,对高良忠心耿耿,“不过他那是假狮子,我的烈焰才是真狮子!”
众人闻听,不由一阵大笑。大厅内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报!房山狂攻西门,钟离参军那里的伤亡很大,他向殿下请示,该如何处理!”刚轻松下来的气氛一下字又紧张起来。好一个狂妄的房山,竟然千里行军后直攻东京,我冷冷一笑,这样的一个莽夫,不会太难对付!“令巫马将军领一万骁骑立刻至西门,告诉他没有我的将令不许出战;令钟离参军死守城门,务必要将来敌击退!”
我不理隐约传来喊杀声,扭身对高山笑着说:“高先生,可有雅兴再来对上一局?”
“敢不从命!”高山也微微欠身,嘴角挂着微笑。
……
看到我们气定神闲的模样,厅中众将也受到感染,三三两两的互相聊着天。喊杀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突然两声震天巨响,整个大厅也微微颤抖,接着喊杀声再起,甚至比刚才的声音还要大!我拈起一子,想了想在棋盘中落下,“高先生刚才的攻势好猛,如果照此下去,我这盘棋恐怕要危险了!”
“有些时候,要一鼓作气,万不可犹豫!即使无法获胜,也可以给你个下马威,灭灭你的士气!”高山语带玄机。
“如此说来,高先生的见识倒也非凡!”我若有所思。
“报!殿下,西门吃紧,房山使用火炮攻城,并使用火车燃烧城门,守城士卒伤亡过半,钟离参军请殿下火速出兵增援!”
我懒懒的说:“宁都统,着你率五千兵马,立刻增援西门,如果有失,你和钟离师提头来见,只不过是区区两万人马,却…”我叹了一口气,“你转告钟离师,我对他有点失望!”
宁博远领命走出大厅,我又继续开始我和高山的棋局,大约过了两刻钟,城外的喊杀声慢慢的小了下来,我将手中的棋子向棋盘中一扔,“高先生,我要去看看我的收获!改日再战!”
“随时恭候!”高山明白我的意思。
“众将官,随我前去西门观战!”我起身向厅外走去,“儿子,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冒你之名的家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一直卧在我身边的烈焰一听,立刻欢快的跑在我的身前……
来到西门,喊杀声已经停止,只见城下七倒八歪的躺着无数的伤员,我沿着城楼栈道走上城楼,两旁到处是死尸和伤兵,我心中暗暗吃惊,来到城楼,只见硝烟弥漫,城头多处受损,我几乎是在尸体堆中行走,脚下到处是死尸,有我们的,也有那些狮子兵的,城楼上血流成河,我们的每一步,都是踏在血水中;我看见钟离师和宁博远在不远处指挥士兵修复城楼上的一个大缺口,想来是刚才火炮所制…早有卫兵前去通知钟离师和宁博远,当他们来到我的身边时,我正手扶城垛向城外看去,不远灯火通明,在密密麻麻的羊马墙和地沟前方,一队人马正在积极备战…
“殿下,属下无能,令殿下担忧,请大人治罪!”钟离师满脸的惭愧。
“不能怪你,是我小看了这头火狮子,没想到,失去了骑兵的冲击,他还能仅靠两万人马冲上来,好强大的冲击力!”我安慰着钟离师,同时也在暗赞城外的这队人马,“报告伤亡!”我对钟离师说。
“殿下,我军在他们两次冲击后,伤三千,亡六千!”
“那他们的伤亡有多少?”我一边暗暗吃惊,一边问。
“估计在一万人左右!”在一场攻防战中,伤亡比例竟然是1:1,这对于我们实在是不利!我正在思考,突然前方战鼓隆隆,同时眼前的那些狮子兵再一排盾牌手的掩护下,再次向我们攻了过来,在他们后方,紧跟着几十架大型的车辆,没想到这个先锋军竟然还携带了椐马枪,我突然放声大笑,“命令巫马天勇立刻出击,告诉他让他将那头火狮子活着给我抓过来!”
说完,我对钟、宁二人说:“让我们在此静观巫马将军生擒那头火狮子!”
城门大开,巫马天勇领军杀出,只见他手舞诛神,快马杀向敌阵,身后一万骁骑更是如下山猛虎,狂啸着从城内杀出…
遭到突然袭击的狮子军被打的头昏,骁骑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他们的的阵形冲乱,巫马天勇更是一马当先,左冲右突,口中高喊:“房山乖儿,可敢出来与你家老子一战!”
只听从狮子军中传来一声大喝,似青天霹雳平地响起:“无名鼠辈,你房爷爷在此,休要张狂!”声音未落,从乱军中杀出一人,手持开山钺,跨下一匹汗血宝马,向巫马天勇杀来,巫马天勇一声狂笑,手中双刀交相使用,攻拒互辅,倏而刀刃挥霍,力足横斩九牛,倏而双刀互交,宛似天顶地盖,前劈、后拦、上架、下砍,招出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群星齐崩,纷纷洒洒,风锐如嚎,光练似带,像怒海之巨浪波波不息,似苍空之辽阔浩渺无边。而那房山也不示弱,手中开山钺一挥,如苍穹流星,砍,刺,砸,撩,恰似出海蛟龙,两人战在一起,一时成胶着之态……
“殿下刚才为何发笑!”钟离师在我身旁小声问到。
“我笑那房山,不过一介武夫,两军阵前取上将首级或许可以,狮子兵冲锋陷阵或许无敌,但他却丝毫不懂兵法,想他房山千里奔袭,没有休息就攻城,凭的是一股锐气,若是为了给我军一个下马威,那他头两次的攻城已经做到了,连我都不敢对他的狮子兵小视。可他却自恃勇武,以少数的攻城器械,弱于我军的兵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城,殊不知,兵法有云: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头两次的攻击已经让他的士兵锐气尽失,这回我看是我给那南宫飞云一个下马威!”
一旁众将纷纷点头,就在我和钟离师解说之时,战场中的形式急转直下,巫马天勇有些不耐,手中诛神一晃,大喝一声:“天河倒转!”双刀似闪电流星,夹杂千军易避的气势向房山砍去,房山也不示弱,手中开山钺舞圆,好似一个巨大的圆盘迎向诛神,双方才一接触,房山只觉一股大力如泰山压顶般传来,座下的汗血宝马虽说是绝世良驹,也无法承受如此大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房山更是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巫马天勇快马赶到,伸猿臂将他抓起,往马鞍桥上一放,再次杀入敌阵,狮子兵一时大乱,主将被擒,好似群龙无首,象没头苍蝇般四下奔逃,巫马天勇更是领兵四处追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摆着无数死尸,无主的战马徘徊在四周……
城上众将纷纷欢呼,毕竟他们打败的是战无不胜的铁血军团中最著名的狮子兵,还活捉了他们的主将。但是我的心头却压着一块大石,狮子兵今天之所以失败,一是他们以弱势兵力攻坚,败局早定,二是主将急噪,不懂兵法,但是就光从战力上来说,他们恐怖的战力让我真正领略到铁血军团的实力,这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却造成我军近万伤亡,如果他们的主力到达,那不是……,我有些不敢想,突然间我第一次没有了信心,看着眼前四处逃窜的的狮子兵,我想:南宫飞云决不是图有虚名,他不会向那头活狮子一样,三十天,我该怎样度过呢……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二十九章 血色东京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6481)
天色大亮,一夜的鏖战,虽然我们取得胜利,但是在短暂的快乐之后,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似乎压了一块石头,大家都知道我们将面临着更加严峻的考验,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我虽然心头依然沉重,但是却要装做若如其事的样子,身为主帅,我很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受到全城的注意,我任何一个失误,都将影响全军的士气,而且我相信不止只是东京,哪怕在千里之外,同样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这里,东京的成败也许将要影响整个明月今后的方向……
我调整了部署,在每个城门增派了三万士卒,留下了五万士卒做预备队,同时我还从十几万士卒中挑选了一万精兵,他们将直接受我指挥,所有的将官都已经派上了城楼,除了梁兴、巫马天勇,钟、仲四人留在太子府。我再次视察了每一个城楼,工部连夜赶造的床弩已经推上城头,每个城头都架起了二百张床弩,五十台重型发石器(这是梁兴昨夜在军械库中发现的),同时城楼插满了档箭板,城门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石块,箭支;城门从里加上了三蹭钢制的干戈板,用以抵抗冲击;被组织起来的百姓将泥、沙包,石块源源不断的送到各个城门,他们知道如果破城,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京中早已风声,援军将在四十天赶到,在此之前,整个东京就要靠他们自己了,于是百姓们纷纷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的人家还将自己家的门板拆下,大难之际,东京反而显得齐心协力……
正午时分,铁血军团抵达东京,他们没有急着攻城,而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修建营寨,将东京围的水泄不通,我登上北城楼,只见到处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从城外五里处搭着无数的营帐,远远看去,营帐挨着营帐,大旗连着大旗,连绵不绝,真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东京包围的一丝不露,我感到此刻的东京就象是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座孤岛……一时间我心头升起一股寒意。我只能说,这次南宫飞云真的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给我,剩下的我们就要看是他铁血军团的矛利还是我东京城的盾坚了!
南宫飞云没有立刻攻城,而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战前的准备,他很清楚,经过多日急行军的铁血军团已经是有些疲惫,需要时间整顿一下,而且他手下的第一猛将房山和两万先锋营被许正阳生擒和击溃,他不敢没有再小看那个山贼出身的年轻人了,他当然清楚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援军出现,但是如果贸然的攻城,会让他实力大伤,对于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他南宫飞云绝对不屑于为之,而且东京城就在那里,他是跑不了的,不妨先将自己的人马安置好,以求一击必中……
一夜无事,双方都在紧张的准备着……
第二日一早,我便端坐在太子府的大厅内,仔细的看着由各个城门报上的敌军动向,就在昨夜,铁血军团共有六次大规模的调动,其中重点是在东门的调集,难道南宫飞云将攻击的中心放在东门,我有种预感,这只是一种假象,南宫飞云的帅旗至今未现,一切都尚未肯定;那么我应该将防御的重心放在哪里呢?如果他真的攻击东门,那……,我心中犹豫不定。正当我在考虑如何探知南宫飞云的心思时,突然一连串的巨响,震的太子府都在摇晃,接着一阵响彻天地的喊杀声传入我的耳膜。
“报!铁血军团在三个城门同时发动进攻!”传令兵飞奔进大厅。
“南宫飞云的帅旗可曾出现!”
“至今未现!”
南宫飞云果然不同凡响,在三个城门同时发动进攻,却还没有显露他的进攻重点!我拿起桌上的报告,昨夜东门和北门的调动共有五次,而西门只有一次,不对,如果调动,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在东、北如此频繁的动作,西门,对!一定是西门!我猛然起身,“高先生,你在太子府中守侯,如有变故,可自行处理,廖大军、陈可卿在府中听候高先生的调遣,其余众人率领预备队随我前往西门!”我已经无暇解释,起身向门外走去……
来到西门,只见所有的人都在忙碌,或是加固城门,或是从城楼运送伤员,我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走向城楼。此刻西门城头已经是硝烟弥漫,城外的铁血军团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如蚂蚁夺食般向城前涌过来,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他们冒着从城头射来的漫天箭雨,悍不畏死的冲过层层防御沟壑扑过来。钟离师和宁博远正在一边指挥人手修复刚才被炮轰过的地方,一边指挥士兵放箭来阻止敌人的进攻,看到我来到城头,他们连忙走过来。我一挥手,阻止他们向我施礼,密切的注视着城外的动向。
“殿下,是不是启用……”钟离师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不行!”我打断他的话,“那是用来对付他们的大型攻城器械的,现在只是他们的试探性攻击,真正的攻击还没有开始!”
“可他们的人数太多,如此下去我军的伤亡……”钟离师有些担忧。
“如果连他们的试探性攻击都顶不住,我们还说什么要防守三十天,不如现在就打开城门,投降算了!”我的话语中透露着坚定。这时铁血军团已经攻到城下,他们搭起云梯,疯狂的向城头冲来。“弓箭手后退,漫天散射!刀斧手上前,阻止敌人进攻!”我提气大喝,整个城头都回荡着我的声音。士兵们听见我的声音,精神都为之一振,钟离师和宁博远都高声大喊:“殿下已经亲自来督战,修罗与我们同在!”声音传到其他人耳中,不知是谁带头喊到:“修罗战神!修罗战神!”一瞬间,整个城楼上都在回响着喊声,刀斧手们冲到最前面,恶狠狠的砍向搭在城墙上的云梯,铁血军团的士兵刚刚登上城头,就被冲上来的刀斧手砍下城去……也许是我的到来,使所有的士兵都生出了无比的勇气,同样悍不畏死的冲上去,将一个个敌人斩杀在城下。
铁血军团的攻击大约持续了有一刻钟,一阵锣响,敌人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喊杀声逐渐低了下来。一面大旗从铁血军团的后方由远而近向阵前靠过来,大旗上书‘镇北大将军南宫’,我心中暗暗冷笑,南宫飞云,你终于出现了!只见铁血军团的阵脚向两边一散,一彪人马从阵中冲出,为首一人,头戴亮银盔,身穿亮银甲,跨下白龙驹,判官桥上挂着一把亮银枪,整个人威风淋漓,英姿飒爽,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来将正是南宫飞云,看来前晚给他的那一枪让他受伤不轻,到现在还没有痊愈。南宫飞云来到城下,扬声高喊:“许大人!多日不见,一向可好?”语气亲热,丝毫没有两军即将撕杀的火药味。
“有劳南宫将军费心,在下这两日无病无灾,而且还非常得意!只是南宫大人面色苍白,身体可有不适?”
南宫飞云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面露微笑,“许大人看我这铁血军团如何?”
“军容鼎盛,非是一般乌合之众可比,名列明月第一军团毫不夸张!”我由衷的说。
“许大人果然非一般人,两军阵前公然夸奖敌人,心可比日月,真是不愧修罗盛名,真英雄是也!”他停了一下,“六殿下英明神武,求贤若渴,对大人也是非常仰慕!如大人能降于我家主公,不但可使百姓免受战火之灾,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你我同殿称臣,不也是一大快事!”
“南宫将军口出如此大逆之言,不怕神明降罪吗!逆贼高飞杀父篡位,幸天佑我皇,免遭毒手,他早就不再是什么殿下,而是一个无父无君的逆贼!南宫将军身为明月重臣,不思报国,反而助逆行事,逆天而行,他日必将遭到天谴!”我厉声喝道,最后几句话更是用足十成内力,声音传遍铁血军团的大营。果然铁血军团的阵中一阵骚动。南宫飞云面色陡变,“许正阳,你本是一介草寇,如今沐猴而冠,与那高良在圣上面前屡进谗言,更将圣上挟持在手,黑白颠倒,如今我好言相劝,你却血口喷人,看来你我只好刀兵相见!”
我哈哈大笑,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宛若天神下凡立于空中扬声大喝:“逆贼南宫飞云,任你口生莲花,事实就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念你一代兵法名家,你速速回阵,你我还是用事实来证明!还有,我如今乃是明月堂堂的御儿干殿下,谁是逆贼,自有事实讲话,不要多费口舌,让我看看铁血军团是否浪得虚名!”两军将士仰望着立于半空中的我,一片哗然,城头的钟离师趁势大喊:“天降神明,佑我明月!”瞬间整个东京城头响彻:“天降神明,佑我明月!”的喊声,我方将士士气爆长,气势如虹,而铁血军团则是士气大降,南宫飞云原本想乱我军心,却没想到得此结果,无奈长叹一声,手中亮银枪一挥,身后战鼓隆隆,铁血军团蜂拥而上,呐喊着冲向城头我落在城头,此时城上众人视我犹如神人,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也丝毫不惧,因为所有人都相信,神明站在己方。“床弩准备,预备—射!”在敌人离城墙还有六百步时,城头二百具床弩一齐发射,数千支特制羽箭瞬间射出,这种用床弩射出的羽箭可力投巨石,只听一阵惨叫,冲在最前方的盾牌手纷纷倒下,跟着便是漫天的箭雨……
“大人!你看!”宁博远一指前方,我抬头一看,只见从敌阵中驶来一辆辆战车,铁血军团的木驴出动了,这种名为木驴的战车实际上就是装有轮子,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活动房屋,顶尖作人字形,覆以经药制的生牛皮,耐火坚固,投石也莫奈之何;后面跟着数百辆‘火车’,在独轮车上放置有火盆,火盆上有一口油锅,周围放有干柴,将火车推至城门,点燃干柴,车上有热油,可以帮助干柴的燃烧,如果城上浇水,反而将有助于火势增大,用以焚烧城门;再后面还跟有巨大的距马枪和云桥,距马枪用来撞击城墙和城门;云桥上则立有弓箭手,用来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我冷冷一笑,命令停止弓箭手的散射,一时间城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南宫飞云感到情况不妙,连忙鸣金,此时那些攻城器械已经离城墙仅有二百步的距离,我向身边喝道:“火枪来!”旁边的钟离师早将准备好的一把点燃的长枪递过来,我运劲于单臂,奋力向城下掷去,那点燃长枪就象燃烧的流星向城下坠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城前火光闪烁,那些木驴、火车被炸的四分五裂,原来早在两日前,我密令钟离师在城前埋下近两吨的炸药,专门用来对付铁血军团的攻城器械……
“放箭!”我冷冷的说,接着城头上万箭齐发,射向在火光中四散奔逃的士兵,就在这时,从东、北两处城门也传来震天的巨响,想来他们也引发了炸药,我看着在火光中挣扎的铁血士兵,心想:在这攻防的第一个回合里,我们赢了!果然,没过多久,铁血军团鸣金收兵,南宫飞云明白,刚才我的表演已经深深打击了军团的士气,再加上损失了大批攻城器械,今天即使再打下去,将是得不偿失……
城头传来一阵欢呼,将士们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击退了有明月第一军团之称的铁血军团,如何让他们不感到兴奋呢!但我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东京的城墙经受了也许是它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每天,数十万的铁血军团冒着漫天的箭雨,一次又一次的向东京发动猛烈的进攻,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将一块块的巨石投向城墙。被厚重牛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攻城车冒着城头不断投下的巨石,在弓箭手的支持下冲到城下,猛烈地冲击着城门。而我们除了弓箭和巨石之外,当敌军攻到城下之时,一瓢瓢滚烫的热油往下倒,滚木檑石冰雹般的落下,将正在攀爬城墙的士兵砸下去,其中西门的所受到的攻击最为猛烈,南宫飞云囤积三十万大军,日夜不停,轮番攻击,我和梁兴等人日夜守在西门,协助钟离师把守,每天都有数千的伤员从城头抬下,不过士兵们士气依然高涨,箭射、刀劈、斧砸,城墙刚被打开缺口,数百名将士立刻一拥而上,用身体堵住……虽然铁血军团攻势猛烈,但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十几天下来,东京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浸透,到处都是敌人的死尸,每一天都抛下上万具尸体在城下,于是这里成了人间的地狱,天空中每天都盘旋着无数的秃鹫,这里是它们的乐园……
炎黄历1462年5月10日,自4月22日开始,铁血军团围攻东京整整一十八天,清晨,我和众将在太子府大厅中议事,在这十八天当中,我们双方都是死伤惨重,困守在东京的十八万将士,死伤八万三千余人,目前能够有再战之力的仅十万人左右;当然,我们换回来的是估计有十五万人左右的铁血军团士兵永远的留在了东京城下。但是,城中的箭支已经消耗过半,城墙也有多处的破损,士兵们早已经是疲惫不堪,连日撕杀,就连象梁兴这样功力深厚之人,也快要顶不住了,而我同样是体力透支……我正在大厅里安排接下来的防务,突然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语气中也抑制不住从内心的快乐:“殿下!报告殿下!铁血军团退兵了!”他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什么?再说一遍!”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时扶案而起。
“报殿下,铁血军团退兵了!”
“万岁!”大厅中一阵欢呼,我一下子呆坐在椅中,看着厅中几近疯狂的众将官,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我的援兵到了?我扫视了一下大厅,发现梁兴、钟离师、伍隗、钟炎和仲玄的表情和我一样,一脸的疑惑。我激灵打了一个冷颤,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立刻派探马出城!”我厉声喝道:“查清东京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军队!命令各部,将不离甲,兵不离刃,不得离开城楼,严加防范,就地休整!毛建刚、王朝晖、宁博远你们三人立刻前往各个城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违令者斩!”厅中诸将一下子安静下来,脸上虽然带着疑惑,但是毛、王、宁三人还是领命而去……我看着一脸疑惑的众将,正要开口解释,传令兵进来报告,在一家富商的地窖中,发现大批的黑油,数量在两万桶左右,大家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一楞,连忙起身,“钟离参军,伍先生,你们给大家解释一下!大哥,我们前去看看!”说完拉起梁兴就向外走去。
来到那个富商的地窖,我看到眼前一桶桶的黑油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这种黑油燃烧力极强,许多军火商用它来提炼炸药,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些黑油,对于今后的防守,我就更加有信心了!我转身对看守这里的一个百夫长说:“告诉那个富商,这些黑油,朝廷征用了,价钱吗!不会让他损失,照价给他!”说完我扭头就要出去,那个百夫长领着一个富商模样的人连忙走上:“殿下,这批黑油就是这位钱老板的,他说,他愿意将这些黑油捐献出来,不记报酬!”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商人,“那多谢钱老板了!钱老板如此为国出力,让许某真是感激不尽!不知钱老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小人是个军火商,连日来目睹将士们浴血奋战,殿下更是大展神威,想来那些逆贼必败无疑,这些黑油小人原本是要提炼炸药,但现如今就将它献与殿下,希望能对殿下有所帮助!只是……”我微微一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自会帮忙!”
“小人之子钱悦,数月前因与他人冲突,失手将人致残,被关于大牢,小人只有这一子,还请殿下……!”钱老板有些脸红。
原来是这事,我朗声说:“这事好办,这样吧钱老板,待到眼前的事情过去,我会替你处理,尽快放令公子与你团聚,你看可好?”
“多谢殿下!”钱老板立刻向我跪下。
我扶住他,又夸奖了几句,和梁兴离开钱宅,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问梁兴:“大哥,你怎么看这件事?”
“挺好呀!钱老板的要求并不是很过分呀!”
“我说的不是这件,是南宫飞云撤军这件事!”
“哦!铁血军团突然撤兵,如果不是我们的援军到了,那必有其阴谋,我想大概是要麻痹我们,然后给我们一个突然袭击!”
“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想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只看那些将领的表现,就可以想象下面士兵的反应了,不过这个钱老板在这个时候将黑油献出,想来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梁兴听了我的话,也不仅点头称是。
回到太子府,探马回报,没有发现在东京有任何军马,连铁血军团也不见了。我不敢松懈,命令城中的戒严继续。接下来的五天里,东京城风平浪静,铁血军团没有再回来,从表面来看,危机似乎已经解除。由于城门持续紧闭,城内已经是怨声载道,人就是这样,当危机来临之时,大家可以同心协力,但是当危机过后,每个人又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不光是那些百姓,就连军中诸将也是满腹牢骚。但是,我不敢开城门,至少在援军没有来之前,我不敢。我知道我不可能永远戒严,但是我更相信南宫飞云是忍不了多久的!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章 孤军奋战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5987)
在南宫飞云撤兵后的第八天,群臣上奏高占,连日征战使得东京已封闭了二十余日,城中的已有大批的人聚在城门,要求出京,如再不打开城门,势必激起民变,虽然我在殿上据理力争,然而由于我无法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再加上有人在中间兴风作浪,高占只得下令打开城门,恢复东京的交通。看着那帮洋洋得意的混蛋们,我心中真是欲哭无泪,浴血二十余日,近十万将士的性命,也许就要被这帮人毁于一旦……
我闷闷不乐的回到太子府,宣布了朝廷的决定,众将群情激愤,然而却无能为力。我下令虽然取消戒严,但是所有的人不得放松警惕,同时派出大量的流星探马出城刺探军情,京中各部不得放松,时刻准备南宫飞云的突然袭击。当晚在我的命令下,所有的人都休息了,连日的大战,他们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各自的精力,也许这次南宫飞云的退兵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使这些将军们得到一些恢复,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始下一轮的血战了。我独自坐在大厅中,说实话我也很疲惫,除了要对付南宫飞云的铁血军团,还要和朝中的那些老奸斗心眼,其实这才是最累的。我闭上眼睛,一边放松自己的身体,一边暗自盘算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但随着脚步声离近,我的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而且我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任何内力,我一下子明白了是谁来到了厅中,在这太子府中,除了高良的家眷,没有女人,而普通的奴婢,更是不敢走进这大厅一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我连忙睁开眼站起,果然是高良的妻子,颜少卿。只见她淡扫娥眉,为施脂粉,一身素白长群,长发略加收拢,闲散的披在肩头,灯光之下更显风情万种,仪态万千,我心中暗赞:好一个美人胚子!我连忙起身:“不知嫂嫂驾到,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说完赶忙让座。
“叔叔连日挣杀,想来必是辛苦,本宫一介柔弱女子,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心中一直非常惭愧。其实自叔叔来到太子府,府中每日安全不少,早就想来向叔叔感谢。只是每日里叔叔日理万机,实不敢前来打扰。今见叔叔独坐厅中,眉头深锁,面带忧虑,故前来与叔叔一叙,打搅之处,叔叔勿怪!“颜少卿与我客气一番,坐在一旁,面带关切。
我长叹一声,“太子在世之时,与我推心置腹,常谈起朝中之事,对于那些鼠目寸光,心中只记私利却又占据朝中要位的人深恶痛绝,那时我长对此不以为然,然今日之事却让我对太子的卓绝见识,钦佩不已。咳!”我顿了一下,接着说:“今日朝中众臣纷纷要求大开城门,恢复通行,我虽据理力争,奈何势单力孤,只有退让!”
“那南宫飞云不是已经退兵了吗?大开城门也无何不妥呀!叔叔为何不同意呢?”
“嫂嫂有所不知,那南宫飞云决不会无原由的退兵,此时他正占优势,只须再有十数日,我东京就无可战之兵了,他突然退兵,必有阴谋。城门开放后,行人复杂,难免有奸细混入,如果南宫飞云突然杀回,城中防御已然松懈,那时他里应外合,我恐怕……”我没有说下去,我想以颜少卿的聪明,她必然了解后果。
果然,颜少卿闻听神色大乱,“正阳!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知道在恰当的时机拉近距离。我微微一笑,“少卿,你莫要慌,对于南宫飞云我已经有对策了,但是我所担心的是,此次危机之后,朝中的大臣们对我大都不服,势必要和我作对,圣上年迈,万一他龙御归天,太子也已不在,现在我虽然手握兵权,京中诸将皆听我调遣,但到那时,我……”我适时打住,偷眼看了一眼颜少卿,果然她神色微微一动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已经达到了效果,于是哈哈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天色已晚,嫂嫂也早点休息吧,今日的话乃是我一时失言,嫂嫂莫要放在心上,早些回去,莫让正儿挂念!”颜少卿闻言起身站起,“正阳放心,今日的话出你嘴,如我耳,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少卿也有一言,正阳目下手握兵权,如能善加利用,他日必能得到善果!叔叔也早些休息,莫要累坏身体!”说完她起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在暗暗盘算。
城门大开后,每日进出大量的人员,城中守军开始时尚还戒备森严,但到了最后,盘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松懈了下来。我密切注意着城中的动向,暗中命令各个将官加强戒备,同时也在计算着武威的兵马到京的日期,算一下,钟离胜离京也有四十八天,两天,只要再有两天,按照我们的协议,援军就应该到达了我心中的大石慢慢的也放下来,即使南宫飞云回军突然袭击,只要能够在两天之内东京不失,那我就算是完成了考验,所以我显得格外的放松。夜里我安排好防务,回到太子府我的住处,静静的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变故,不知不觉,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小月,回到东京以后,每日都是忙忙碌碌的,我几乎没有想起过她,而今当我静下来,小月的一言一笑浮现在我心头,不知不觉中小月好象就出现在我眼前,我们静静的对视,谁也不说话,眼中互相交流着浓浓的爱意……
一声巨响,东京城在轰鸣中微微颤动,一下子将我从幻想中惊醒,“什么事!”我大声喝问。
“殿下,大事不好了!”一个卫兵慌张的从门外冲进,“殿下,铁血军团突然杀回!集中兵力狂攻北门,京中出现许多贼兵,人数约在两千,正在冲击北门!”
“情况如何?”
“梁兴殿下和钟、仲二位将军已经带兵前往北门接应,目前情况尚且不明!”
“命令东、西二门守将严加防范,以防贼人偷袭!”我马上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清醒过来,拔脚向外走去。来到太子府门前,我发现只有巫马天勇还在府中,其余众将都已是各司其职,我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南宫飞云在事隔多天后再次攻击东京,虽合常理,但是他南宫飞云一代名将,应该了解我是不会放松警戒的,轻易上他的当。那么他这次的突然袭击必然还有其他的阴谋,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冒这种险,明知时间已经不足,还要狂攻东京,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攻下东京,那他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的攻击就是一种假象,目的是要吸引我的注意,那他真正的目标是在哪里?一时间我突然陷入了迷茫,站在太子府前不知如何是好。我举目四望,夜已经深沉,远方的城门响起阵阵喊杀声,东京城北火光冲天。想来战况一定是非常激烈,慢慢的我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皇城,不好!他们的目标是高占,对!一定是高占。如果他南宫飞云不能打下东京,那他势必将要背负一个逆贼的名声,只要高占还活着,那他和高飞就永无宁日,而且势必要受到整个明月的讨伐和追杀,那样的话,明月也就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杀了高占,他就可以将这个罪责推倒我和高良身上,高良已死,那全部的责任就要我来背负,到那时他和高飞不但可以将之前的罪责推掉,而且我还要背上一个弑君的罪名,朝中的那些老奸不会为我申辩,毕竟很多人还是向着高飞的,明月的诸侯和百姓也不会了解真相,那时他南宫飞云可以倾全国之力围杀我,而高飞会稳稳当当的即位,好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我此刻激灵一个冷战,提声对身后高声叫道:“天勇!随我来!皇宫!”说完身形一闪,立时消失在夜空之中,身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巫马天勇闻声马上跟进,但是已经失去了我的踪影。
我提起全身功力,身形如闪电般飞快奔向皇宫,心中焦急万分,高占!你可千万不要死!我暗中祈祷。转眼间我来到午门,我无暇和门外的侍卫打招呼,也不停留直接闪身登上高墙冲进皇城,门外的侍卫只觉眼前一股清风拂过,一个好似鬼魅般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老王,你有没有看见刚才有人在眼前一闪就没有了?”一个侍卫疑惑的问身边的人。
“神经病,哪有人过去,可能是那些秃鹫飞过时的影子吧!没听见北门的喊杀声吗!这会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放心,有殿下在,没人能攻进来,更别说跑到这儿了!好好站你的岗,别分神,小心让殿下看见,你小命呜呼!”有人回答道。那个侍卫嘴里嘟嘟囔囔的又站立在自己的岗位。
我飞身来到大殿屋顶,举目四望。今夜高占会在哪里休息?诺大的皇宫我怎么去找呢?怎么办?我站在屋顶四处张望,突然间我看到,在皇城的西面几个人影一晃而逝,我连忙起身追去。前面的几个人影好象对皇宫非常熟悉,腾闪挪移之间如老马识途,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整个皇宫就象一个迷宫一样,宫殿挨宫殿,院落套院落,几个起落,我竟失去了他们的踪影,我停下来,四处打量,这里我很熟悉,龙息殿!我来过的,这是高占的书房。奇怪怎么会到这里了?难道高占今晚在这里?不会吧!高占现在应该不知是和那个嫔妃在一起,他会静下心在这里读书,打死我也不信!我扭身就要离开,突然脚下好象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一具死尸爬在地上,我将那死尸翻过来,是江泰,那个侍卫。从高飞逼宫那夜起,江泰就成为了高占的贴身侍卫,高占在龙息殿!我猛然扭身,扑向龙息殿。
果然,高占今晚是留在龙息殿,不知为什么,他这今日感到有些心慌,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他没有去那个嫔妃那里,而是呆在龙息殿静静的想心事,只留下了江泰在门外守侯,在他想来,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于是就在灯光下拿着一本书发呆。突然烛光一晃,眼前人影晃动,他回神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站立着三个蒙面人,这三人静静的立于他的面前,两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利剑,中间之人两手空空,也没有带任何兵刃。他们都是冷冷的看着高占,就象是看着一个死人。高占心中一阵发冷,用颤抖的声音说:“而等何人竟敢擅闯皇宫,难道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虽然他的声音很大,但是话语中已经将他的恐惧表现的一览无余。
“是吗?皇上还是不要想来诛我的九族,还是想想如何来保住你的命吧!”中间的人语气阴冷,而且好象还是首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高占强壮着胆子大声的说。
“去问阎王老子吧!”一个持剑之人恶狠狠的说,说完挥剑就向高占刺去。
就在这时,我已屏气潜入龙息殿,见到高占危险,连忙弹出一道指风直射那人,指风破空厉啸,我更是闪身冲出,身形如大鸟般直扑殿中三人。我人虽未到,一股重若泰山的庞大劲气已然涌到三人身前,三人不得已放掉眼前的高占,连忙转身迎向我。大殿内一时间暗流汹涌,劲气袭人,风力激荡。高占感到自己就象一株大风中的幼树,随风东倒西歪,逼人的气劲使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方劲力相交,没有一点的声响,龙息殿中的一面墙壁随之轰然倒塌,我身形微晃,而那三人中一人身体仅后退一步,其余两人退出了十几步。我心中一惊,刚才的交手,我察觉到眼前这三人的功力奇高,尤以当中之人,他的内力可以和我不相上下,其余两人不弱于先前的昆仑七子,而且刚才我是全力出击,而这三人仓促应战,仅微落下风,今日必将是一场恶战。但是形势不容我多想,我身形一闪,来到高占身前,将他的身体护住。我无暇细问高占的情况,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三人。
“三位功力非凡,想来绝非是普通人,江湖中必是赫赫有名之人,今日到此,何必效仿鼠辈,藏头遮面,不妨摘下面巾,也好让在下一识庐山!”我提声说道。
“你想必就是那个许正阳啦!果然好功力,四十年来,无人能让我后退半步,而你竟然使我们合三人之力尚退后一步,果然不凡,果然不凡!,看来飞云并没有夸张,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思慎密,计谋过人。只可惜……!”当中那人一阵冷笑,眼中流露出一种怜悯。
“既然阁下知道我,那也就不用废话了,你我今日必有一死。只是我却不知道阁下是谁,未免有些吃亏,若是有胆,就讲面巾摘下,让在下也知道个明白!”我再次提声高喝,心中暗暗着急,为何宫中侍卫还没有来,刚才龙息殿墙壁倒塌,如此动静,难道竟然没有人听到?这三人我倒是不怕,但是还要保护高占,势必无法放开手脚。
“许正阳,你不必提气高喊,这宫中有我们的内应,此刻内宫的侍卫大都被迷倒,守军更是前去守城,一时半会儿,你没有任何的援军!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是昆仑上代掌教摩天!”说完,他将脸上面巾摘下,露出一张面色红润的面孔。我不仅倒吸一口冷气,摩天!那不正是曾经败于我师蛇魔道人手下的昆仑三道之一吗!他还活着?算起来,他至少已经有百岁了,可是脸色却一点不显,我心中一阵惊慌,没有想到南宫飞云竟然将这个老怪物请了出来,这老怪物在当今天榜中名列第四,再加上那两个功力不凡的帮手,今日一战,我胜算不大。我表面不露声色,悄声对高占说:“父皇,呆会打起来,您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今日看来,孩儿胜算不大,不过必将誓死保护父皇。您要照顾好自己!”
摩天看了一下天色,有些不耐,“许正阳,不要婆婆妈妈,就让你我赶快一战!”说完他对身边的一人说:“你去将那昏君的头颅拿下!”然后晃身向我扑来,两条长臂全已涌现着一种怪异的,近乎透明的朱红颜色,两只如爪的手掌也弯曲似勾,每一根手指的指节都突鼓了出来,闪泛着红艳的淡淡光华,在他这恍似飞鸿狂瀑的一扑之下,这团三丈之内旋风骤起,气流呼噜噜的回旋游涌,宛如天与地都在这瞬息之间被他这两条长臂所笼罩了;摩天身后之人一晃手中长剑,一溜金蛇流电般的耀眼光芒快如闪电紧随摩天飞射向我。我已无暇顾及身后的高占,身形暴起背上的烈阳神剑如通灵般暴射而出,宛若飞舞在空中的两只火凤凰,龙息殿中似乎气温瞬间提升,,我在空中一个旋身,抓住烈阳双剑,赤红的双剑在我身形移动同时交击而上,威势如翻山倒海,一连串细密的爆震之声缀合着一连串的清脆撞击之响,空气蓦地朝四周排挤,无形的压力骤增,宛似一下子要榨出人们的心肝肺脏,而一股如火的热潮,便在此时,呼呼轰轰地滚荡涌激而出……,首当其冲的摩云双目赤红,口中高喝:“七旋斩!又是七旋斩!”身形更是再次暴射而起,两手朱红色的光华瞬间变成紫红,同时双手在空中结太极印,凌空再次向我击下,我逼退手持长剑之人,手中双剑左右连闪,带起的赤红光芒已随着我体内真气的延伸连成一片光幕,双飞双拐,在一个弧度极小的转折下,又令人目不暇接的猛翻狠斩而上!半空中仿佛响起连串炸雷,震的高占和其余两人身形一阵踉跄,龙息大殿似乎无法承受我和摩天两人的真气,轰然间倒塌了半座,瞬间烟雾弥漫,尘土飞扬……殿中诸人被这宏大的场面惊呆了,一时间都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那满地残檐短壁,尘土飞扬的斗场……好一阵,尘雾和灰尘消失了,斗场中我和摩天凝立于半空中,两人都是衣裳破裂,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烈阳双剑和摩天双手的光芒都暗淡下来,两人的身下,方圆五丈之内,呈现出一个下陷近一尺的椭圆形的凹坑,在这五丈范围中的青石板小径也全都碎为粉糜,荡然无存,我体内气血翻滚,双手微微颤抖,强自凝气立于半空,缓缓运转体内真气,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我紧紧盯视着摩天,刚才我们都是倾全力一击,想来他也不会太好受!我们谁也不说话,都加紧运气,谁先恢复,谁就将赢得这场胜利。一时间场中变的非常的安静!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一章 大援将至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8262)
就在我和摩天对峙在空中的时候,身下的两名刺客也回过心神,一人偷偷的来到我的背后,运剑向我偷袭,而另一人则恶狠狠的扑向高占。我心中大急,这该如何是好,前面是头虎,背后是条狼,还有一头羊正在被一头狼攻击,我无暇多想,只有保住高占才能使我的计划成功,手中的烈阳双剑脱手而出,如流星一般,飞射那袭击高占的刺客,身体更是运足十二分真气护身,准备受我身后刺客一剑,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高喝:“贼刺客,休伤我家殿下,某家来也!”一个人影横里扑进,手中诛神在空中划过两道闪电,直向我身后的刺客砍去,巫马天勇终于到了,我心里不由一宽。此时烈阳双剑夹带着我庞大的劲气,已经袭到另一刺客身前,那刺客连忙举剑拨打,但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气劲传来,将他的长剑荡开,接着只看到一道红光一闪而过,身体一疼,凌空倒飞,被我的烈阳剑钉死在墙上。就在我双剑脱手的同时,我对面的摩天突然发难,双手再次结印,排成一个八角形的九十二片掌影已宛如实质的铁板一样呼轰压下!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整齐而惊目的由九十二片掌影排列而成的八角形图案象是一个名雕匠的精心杰作。,但是,纵然是一个名雕匠的精心杰作,只怕他也雕不了这么快,这么好,这么玄奇啊。九十二片掌形是凌空而来的,又是在一刹间便形成了,我在巫马天勇现身后,心中再无顾及,身体在摩天攻向我的同时,极其玄妙的在空中闪动,双手不停的摆动,带起无边的劲气,那劲气宛如有形一般,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一阴一阳旋转不停。九十二片掌影好象一块被瞬间震碎的冰雕,在一片低闷的‘噗嗤’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太极图也在一阵摇摆后,支离破碎,一时间场中再次暗流汹涌,周围十丈内的物品灰飞湮灭,高占和正在场中打斗的人都被无形的劲力推出老远,我和摩天同时落在地上,身形不稳,我嘴角更是流出血迹,那摩天也不好受,喉头抖动几下,强行将一口逆血咽下。
龙息殿如此巨大的动静,终于将守在外城的侍卫们惊动,一时间皇城内灯笼火把,到处闪动,迅速将龙息殿团团围住,更有人上前保护住高占,此时巫马天勇已经稳占上风,而那刺客则是心惊胆战,已经无心再斗了只见巫马天勇诛神回绕,以惊人的速度划过一道半弧,而在这一片匹练般的灿烂光辉里,瞬间他已经不知道挥动了多少次诛神,滚桶似的银色光带,有如怪蛇舞卷,霍然迎来,一连串令人耳鼓不及迎接的清脆撞击声密密响起,接着两条人影乍分,巫马天勇口喘粗气,以诛神拄地,半跪在地上,发暨散乱,背上更是被划开了一道长约半尺,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刺客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每次翻滚都在地上洒下遍地的鲜血,当身体落在地上时,全身已经没有一处完整,遍体的刀伤,落地时已经气绝身亡。我一直关注着巫马天勇的打斗,现在看到他已经获得胜利,我心中大喜,,伸手将要围过来的侍卫拦住,因为我知道,下面的这一击,我和摩天势必都将拼尽全力,那威力将要毁天灭地,如果他们靠的太近,我不知道后果将会如何。巫马天勇已经了解我的意思,在他的指挥下,众人护着内心忐忑的高占缓缓向后退去……我看着面色逐渐红润的摩天,心中不由暗暗钦佩,这个老道果然厉害,竟然在如此短的工夫就恢复了内力,不知不觉间,我竟对他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开口说道:“摩天道长,虽然你我敌对,但是在下深深敬佩道长的功力,今日一见,我许正阳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昆仑派千年声誉果然不凡!”
“嘿嘿!小子,虽然你我仇身似海,但是我也要佩服你,二十余岁,竟然有如此功力,怪不得我那两个徒孙将你视若眼中钉,肉中刺,你前途不可限量!再过二十年,恐怕连那扎木合老妖怪也不是你的对手,天下第一高手非你莫属!”他声音嘶哑,显然刚才的拼斗也使得他元气大伤,“今日老道拼着一死也要将你诛杀,你若不死,我昆仑百年内将永无宁日!”
“老道,我也是这种想法,若是让你逃掉,我也一样不得安生!但是我告诉你,冲着你还有两分英雄之气,不想你那些徒子徒孙之会用些暗算,以后你昆仑一脉,我会给你留一条根!”我停了一下,感到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老道,我现在还有一击之力,我将会用我最厉害的招式,希望你也不要留情,不然我会不痛快的!哈哈哈……”
“老道也是,那我们就来最后一击,今日这三击,必将用存后世之人的记忆,自从败于你师,五十年来,就以今天最为痛快,痛快!痛快!哈哈哈!”摩天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大笑之后,“许正阳,就让我们来展现出我们最强的功夫吧!”说完,摩天身体已腾空而起,掌已漫天铺地地呼轰涵起,只见掌影连着掌影,狂飚滚着狂飚,飞沙走石,气流汹涌,而那隐隐的风雷之声顿时已变成尖厉的霹雳呼号”嘣——哧哧”“哗——啦啦”,掌影和焦点是如此准确,估计的部位是那般精密,一圈圈,一溜溜的劲力似已成为有形,纵横交织着,上下穿刺着,宛如一面宽阔而严紧的罗网,在网中,则充斥着死亡,充斥着狠毒!我也不再犹豫,身体如利箭般向空中直射,双手带着弥天劲力,划空而过,发出刺耳尖叫,宛如万鬼同泣,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我反复将七旋斩施出,有时连续使出单招,有时七斩并出,有时循环使用,有时双招联舞,虽只一共七招,看上去却是千变万化,难防难测,尤其是那种快法,根本就使观战之人看不出我的掌式步眼!这场拼斗,乃是当世中武功最为高超的天榜中的较量,一个是名列天榜第四,一代宗师;一个是后起之秀,名震江湖的嗜血修罗,彼此之间都是内力深厚,走的都是快攻猛打的路子,谁也不肯相让,谁也不能留情,只见掌影翻飞,串串溜泄,象流星,象飘絮,象浪舞,象山崩,这等威势别说是那些侍卫,就连功力深厚的巫马天勇也不仅看的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了。只见半空中的摩天大吼一声:“许正阳,来接我这最后一招,神鬼俱灭!”这时摩天的深厚功力显露的淋漓尽致,象旱天的金雷“叱啦啦”地暴震着,而雷声翻飞在闪动交织的掌山里,摩天象是陡然间多生出了八臂八腿,急厉而狂猛的劲力排涌回荡,漫天的掌影式成弧状,式形一线,式如半圆,式似并排,在一团团黑色雾影中穿射飞撞,它们无隙不容,无间不含地冲罩而去;竖砍的,斜劈的,反兜的,倒扫的,各个攻击的角度与位置全然迥异,但却包括了敌人任何一个可躲闪的空间,这种力量,这种威势,几乎已不敢令人相信会是单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所表示出的功力造诣了!我突然感到了一种遮天蔽地的狂猛真气象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缠住,让我无处可躲,情急之下,我也不管场中众人,修罗斩十八招同时攻出,刹那时,天空中仿佛有十八个许正阳同时出手,呼啸的狂飚有如龙卷风似地绕体而起,片片如刃的掌影朝四面八方飞旋展舞,一串连着一串,一溜接着一沼,一阵压着一阵,一波推着一波,象浪花蓬洒,碎水溅散,那么密,那么急,而这瞬息,天与地都变色了,只见掌影翩翩,上下齐舞,好狠厉,好歹毒!在掌影的穿刺飞旋里,两条人影淬然分别向两个相异的角度抢出,于是,一刹那间,声寂形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又顿时消散无踪,两个对手,相距一丈左右,全静静地卓立着互相凝视……
龙息殿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动一步,包括巫马天勇,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刚才的这场龙争虎斗,完全是在空中进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动人心魄的拼斗,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在梦中一般……摩天的眼中流露着欣喜,震惊和疑惑,他伸出一手,指着眼前衣裳尽碎的我,口中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说:“修,修,修罗……!”话未说完,天灵爆裂,七窍流血,直挺挺的仰面栽倒在地,气绝身亡。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仅对摩天产生一种怜悯,他拼死征战,为的是什么?我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他想说的是我刚才所用的是修罗斩!我没有说话,这场拼斗是我武功大成后最危险的一场拼斗,这个摩天名不虚传,在他倒下后,我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喷出,我无力的瘫在地上,我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真气,而且刚才摩天的最后一击,着实让我心脉受伤不轻。此刻高占和巫马天勇等人已经清醒过来,连忙奔跑过来,将我扶起,高占满脸的泪花,巫马天勇则是一脸敬佩,其余的侍卫更是已经激动的无话可说,我勉强睁开眼,“父皇,莫要担心,儿臣只是因为内力耗尽,一时虚弱所至,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然后我又对巫马天勇说:“天勇,烦你将摩天的尸体带给战国公,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想他会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个南宫飞云的!”说完,我一阵气短,高占连忙说:“皇儿,莫要再说!先进屋休息,城防之事就交于兴儿,他必会不负所托!”说完,高占向两边侍卫大吼:“还不快将傲国公抬进养心殿,快点叫太医前来,我皇儿若有好歹,你们就全部陪葬!”
我呸,大吉大利,什么话不好说,说这!我神智昏迷的被众侍卫慌慌张张的抬进养心殿……
此刻,东京北门,正在上演着一出激烈的供防战!战鼓震天,铁血军团经过数天的休整,卷土重来,遭到突然袭击的东京守军好在一直都未放松警惕,很快的组织起防御,但是此次铁血军团的进攻不比以往,这次南宫飞云倾整个军团的兵力投在北门,誓要拿下东京,三十余万人在东京城前,组成密密麻麻的方队,一波又一波的轮流向东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刹那间,东京城头火光冲天,人头簇动,血肉横飞,铁血军团在数万辆铁牌竖车的掩护下,迅速的来到了东京城下,争先恐后的向城头攀延而上,东京守军将一桶桶黑油顺着墙根倒下,接着点燃黑油,霎时间一道由冲天的大火所组成的火墙矗立在城前,先前冲到城下的士兵惨叫着,哭号着在大火中滚动,一个个火人在城前倒下,东京城头一时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尸体的焦臭气……这时梁兴和钟、仲二人率领着预备军在消灭了城中的内应后,登上城楼,他放眼望去,火光照耀在城头,铁血军团从四方八面发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喊杀震天。不但截断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在刚才那阵大火和箭石之下,铁血军团的首轮进攻被打退了,他们正在重整阵脚,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势。梁兴虽然久经沙场,也曾面对过如此的千军万马,但那时因为有我在,他从没有指挥这样的大规模攻防,那时他只需要听从我的调遣,根本不需要考虑很多。但是现在,我不在城头,城头的众将官的士兵都在看着他,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我出现,他就要担负起指挥的重任。遥望着远处不断注入城前的铁血军团,在冲天的火光下,书有‘南宫’字的帅旗在中军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逼人,梁兴也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好一个南宫飞云,好一个铁血军团,他看看身边的众人,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的恐惧,他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将惶惶的人心安抚下来,他将心中的紧张隐藏,提气高喝,“众将官,眼前贼寇虽众,但是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有天神护佑,执正义而行,贼人逆天而行,必遭灭亡!”霎时间,城头的众兵将同声高喊:“天降神明,佑我明月!”众人眼中的恐惧在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狂热,有些时候,精神上的崇拜胜过任何形式的鼓励,此时的梁兴一身黑色软甲,手握裂空,背负霜冥,一头火红赤发在火光的辉映下,随风飘动,宛如一簇跳动的火焰,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钟、仲二人相互一视,同声高呼:“修罗!夜叉!”城头众人立刻想起梁兴赤发魔王的绰号,眼下修罗,夜叉,地狱中的两大杀神都站在己方的阵营,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城头之上士气高涨,气焰冲天,似乎眼前的这数十万铁血军团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城下战鼓隆隆,铁血军团在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再次聚集在一起向东京城攻来,南宫飞云的中军布在一个小丘上,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檑木、云梯、楼车等攻城的必须工具。左右侧翼军每军五万人,清一式都是骑兵。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枝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此时正是四更时分,天色黑沉,不见一课繁星,天边远远飘来几朵乌云,但是场中的火光照耀大地,映得兵器烁烁生辉,更添杀伐的气氛。数万辆专挡箭矢的铁牌竖车,开始朝东京方向移动,每辆车后隐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可以从竖高达两丈的大铁板后往城头发箭,掩护其他人的进攻。只要想想铁血军团那辉煌的战绩,便知这些看来全无美感只像一块块墓碑般的铁牌车不是闹着玩的。楼车开始推进,像一座座高塔般往他们移来。在楼车上的战士,由於高度与墙头相若,故不但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当拍贴城墙时,战士还可直接跨上墙头,攻入城内去。号角声大起。以千计的投石车在数千名工事兵的推动下,后发先至,越过了楼车,追在挡箭铁牌车之后。三余万铁血军团一齐发喊,战马狂嘶,令东京城外城外风云变色。梁兴飞身纵上东京城楼,提气护身,冒着漫天的箭雨,高声对着城外的铁血军团喝道,“夜叉梁兴在此,南宫老贼,月前你与那欧阳中天在皇城合力战我,未分胜负,今日可敢与我一战!”他声音穿过夜空,数十万士兵的呐喊也没有将其掩盖,战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每一个字,东京守军闻听气焰更是暴涨,身后的众将无不热血沸腾!漫天的箭雨在梁兴身前三丈被他的真气所阻,纷纷坠落,一时间东京城头再次高声呐喊:“天降神明,佑我明月!”
南宫飞云拍马现身,手中长枪遥指梁兴,冷声喝道:“若是许正阳同意你战败后将东京拱手相让,南宫飞云与你一战又有何不可,无知小儿,竟将这万军对垒的沙场看成儿戏之地,可笑!可笑!”声音高而不亢,传遍丘陵山野,城外城内,还在馀音袅袅,可见其功力之精湛,不在梁兴之下。挺进的铁血军团在主帅的豪言壮语之下,一起发喊,将城头的声音盖过。
“南宫无胆,休要找借口推脱,你要战,便来战!且让你一识夜叉之威!”说完纵身飞下城楼,来到一具投石车前,抓起一块百斤巨石,力贯双臂,狠狠的向一辆驶近的楼车砸去,那巨石如划天而过的流星,夹杂着梁兴雄浑的内力,呼啸着飞去,正中楼车,只听一声巨响,楼车轰然倒塌,车里的士兵随着楼车一起摔下,并砸伤了许多跟在楼车下的士兵。东京城头再次一齐喝彩,声势摄人。梁兴一见时机已至,大喝一声:“投石放箭!”在一片呐喊声中,长达数里的城头上,近千具投石机一起发射,劲矢夹杂着巨石如雨点般飞向城下,铁血军团一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钟炎和仲玄互相对视一眼,仲玄低声说:“看来傲国公不必亲来,战国公一人足矣!”钟炎也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南宫飞云显然没有想到,单只是一个梁兴就将他十几万大军阻于城下,而且在近十日的松懈后,东京守军居然还保持着如此高昂的斗志,丝毫没有懈怠,这与他印象中的皇城三军和飞龙军团完全不一样,他立在山坡之上,仰天长叹,:“那许正阳迟迟没有现身,师祖也没有回信,想来刺杀高占一事并不顺利,甚至可能已经失败,而眼前这个梁兴似乎并不比那许正阳弱上多少,单看眼前城头将士的顽强阻击和高昂斗志,即使攻进东京,铁血军团必将损失惨重而身后青州向家军也正在逼近,莫非我真的是逆天而行,天不助我成事!”南宫飞云现在只有寄托于城里的摩天能够成功,于是下令加紧攻击,铁血军团在一阵火炮的掩护之下,再一次冲向东京,数千辆投石车也缓慢的跟进……
梁兴站在城头,密切的注视着战场上的变化,当他看到铁血军团再一次的涌上来时,也不仅对于铁血军团的战力赞叹不已,这时城下的投石车不断的向城头发射,在火炮的攻击下已是千疮百孔的东京城墙再也无法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击,一处城墙轰然倒塌,漏出一个宽有一米左右的缺口,铁血军团的士兵精神一振,呐喊着蜂拥而上,梁兴身边的多尔汗一见,虎吼一声,带领着数千名士兵一涌而上,用身体将缺口牢牢堵住。梁兴看着远处还在不断驶近的投石车和如同波浪一般,连绵不绝涌过来的铁血军团,对身边的钟、仲二人说:“那些家伙实在是讨厌,必须要将它打掉,还有我们如果一味的这样防守,实在太过被动!”他顿了一下,“仲玄老将军,拿着这把霜冥,请代我在城上指挥!不听将令者,老将军可随意处置!钟炎老将军,你可有兴趣陪本公出城一战!”
钟炎闻听激动的须发乱抖,“战国公尚不惜命,钟某又有何不愿!”
仲玄开口想要阻止,梁兴一摆手,“老将军莫要再讲,我心已定,东京防务就拜托老将军了!”仲玄无法,眼前的情况如果继续死守,恐怕连天亮都无法坚持到,梁兴的主意虽然凶险,但是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他伸手接过梁兴手中的玄霜,“战国公保重,老夫愿一死守城,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梁兴一阵大笑,走下城头,钟炎紧紧相随,我一直保留着一万的骁骑,目的就是为了在适当的时间出击,防守十几日,这些骁骑早就憋着一口气,此刻他们聚在城门处,梁兴跨上早就蹲在城门口的飞红,口中一声尖啸,啸声划破夜空,一把抓起一旁抬来的飞翼,大吼一声:“将士们,让我们杀出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威难挡!”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接着一连串的炸雷在城外响起,城内的骁骑军士气大涨,城门一开,梁兴一马当先,杀了出去,身后的钟炎更是手舞刺天戟,带领着一万骁骑呐喊着紧随其后杀出城门。城外的铁血军团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彪如狼似虎的骁骑杀出,一时间被冲的手忙脚乱,纷纷后退。城上众人也趁势将缺口堵上,一齐呐喊!梁兴手舞飞翼,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亮,身前的铁血众将只觉一股劲风迎面袭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们原本也是捍勇如虎,但此刻他们眼中被厉芒所蔽,耳鼓更贯满飞翼破空而来的怪啸声,再难以把握敌人的来势位置。接着手中一轻,待发觉手中只剩下半截长矛,大骇欲退时,已纷纷溅血堕地,死时连伤在甚么地方都弄不清楚。接着钟炎率领一万将士左突右冲,一时间铁血军团人仰马翻,乱做一团。这时夜空中炸雷再响,紧跟着瓢泼的大雨倾倒下来,梁兴只觉体内真气激荡,一声长啸,身体腾空而起,手中飞翼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光环,场中铁血军团的众将士只觉空中一亮,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漫天的繁星,跟随着瓢泼的大雨落下,让人无法躲闪,接着就是喉头一凉近百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梁兴空中一个转身落在飞奔过来的飞红身上,左手裂空,右手飞翼,左剑右枪身边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无人敢阻,再加上天降大雨,使得战场上泥泞不堪,多数的楼车和投石车都瘫在泥水中,无法前进,梁兴越杀越觉痛快,真气澎湃让他觉得有浑身的力量也无法使尽,刹那时,心中一片空明,眼前诸敌的动作在他眼中变的无比缓慢,体内的真气如玉珠滚盘,畅快淋漓,停滞不前已经有数年的清虚心经,在这一刻豁然突破,进入了太素境!夜空中再次响起一声炸雷,震耳欲聋,梁兴刹那时回到了现实,手中刀枪相交,大吼一声“天雷破!”(梁兴在雷声中创出了他震惊世人的修罗三破的第一式,天雷破!)用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空中挥动,战场上再次响起一声巨响,夜空中出现了一个直径有三丈的光球,呼啸着,带着隐隐的雷声砸向地面,首当其冲的三百多名铁血军团的士兵迅速被那光球淹没,只听一声巨响,光球消失,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里面堆满了残肢断臂……城上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阵欢呼,叶家兄弟和多尔汗更是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的沸腾热血,纵身从城墙上跃下,杀入敌阵!城头上‘夜叉’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巫马天勇在这时走上城头,将手中摩天的尸体交给仲玄,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两句,仲玄先是脸上一惊,接着面露喜色。他命人将摩天的尸体挂在城墙,并且点燃了黑油,城头火光冲天,仲玄高声喝道:“逆贼南宫飞云,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的尸体!”
南宫飞云本以准备亲自上阵,听到喊声,顺势望去,在东京城头冲天的火光中,他一下认出了摩天的尸体,只听城头响起一个中气实足的声音:“南宫飞云,你的师祖摩天已经被傲国公擒杀,刺客被一网打尽,如今你可感到心中十分畅快!哈哈哈……”
南宫飞云心中一凉,手指城头,仰天大叫:“许正阳,我南宫飞云与你势不两立!”说完,在马上一晃,心中一口逆血喷出,一头载下马来,昏迷不醒。身边的众将连忙将他扶起,七手八脚将他救醒,南宫飞云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退兵!”……
是役,铁血军团围攻东京近月,损失近三十万,东京城外血流成河,泥土中因浸透了鲜血,而变成了红色,二十年间没有褪去,直到百年后,还有人不时在这里发现森森白骨,后世人称这次攻防为:血色攻防战;而在最后一次的攻防中,有夜叉之称的梁兴首次向世人展现了他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夜叉凶残的本色,单人斩杀敌军两千余人,万骑长二十三人,千骑长不计其数;而修罗许正阳更是屡次破坏南宫计谋,展现了他高人一等的洞察先机的战神本色,而且单人击杀在天榜中排名第四的摩天,声势直逼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炎黄大陆上,修罗、夜叉之名遥相互应,如日中天……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二章 单刀赴会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4757)
是小月吗?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带着迷人的微笑,我心头不仅平静了许多,四周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此刻我正站在无数森森白骨之上。为什么,小月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了一丝的悲哀?但是我没有犹豫,飞快的奔向小月,高叫着她的名字。当我来到她的面前,我停了下来,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突然见看到小月的眼中流出一行清泪,接着我眼前银光一闪,小月拔出长剑向我刺来……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上流出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我努力将心中的波动平定下来,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呢?我心中涌起一种不安。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富丽堂皇的房间,很陌生,这是哪里?让我想一想,对了,昨天我和摩天激战,后来我昏迷了过去,这里应该是皇宫!这时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十分俏丽的宫女,一见到我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子,跪下说:“参见殿下!”
我走下床,暗中查看了一下我的身体,恩,真气充沛,身上没有一点的疲惫,看来那些太医用了不少的好药。“起来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殿下,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殿下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宫女站起来回答。
我微微一笑,没想到我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我看了一眼眼前的宫女,“圣上现在怎样?城外的战事如何?”
“禀殿下,圣上目下在大殿中与众位大臣议事,城外听说已经退兵了!”那宫女必恭必敬的回答到。
什么!南宫飞云退兵了!我心中一阵狂喜,我吩咐宫女退下。一个人在屋中静静思索,这次南宫飞云退兵想来是真的,那么说来,援兵已经到了,但是不知道是哪一路的援兵。我想了一阵,起身走出屋外。屋外阳光明媚,我的心情一阵舒畅,美好的一天,想来一切都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我漫步在宫中,所有的人见到我都露出一种非常尊敬的眼光,甚至有些崇拜,这让我的心情更加舒畅。不知不觉中,我神使鬼差的竟来到了大殿之前,既然来了,那就听一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主意一定,举步走向大殿。殿外的侍卫早已发现我的到来,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向我请安,我神色和蔼,“请这位大哥入殿通报,就说傲国公许正阳请见!我微笑着对那个侍卫说。要知道,我虽然是高占的干儿子,但是我根基还不够扎实,所以我不能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我必须要收买人心,不论是大到皇亲国戚,小到贩夫走卒,我都要小心对待。
那位侍卫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亲切,东京被围三十天来,我所显露出的尽是凶残,睿智和冷静,再加上我修罗的凶名和在城头的表现,现在的我已经被许多人视为是神一样的存在。一时间,他竟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说:“殿,殿,殿下,皇上有,有命,如果殿,殿下来了,不需通,通,通报,直接入殿!”
看着他结巴的样子,我哑然失笑,习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皇上对臣子的宠爱,但是身为臣子,必要的礼节还是要讲的,不然成何体统!还是烦劳你通报一声!”
“殿,殿,殿下还请再次稍侯,小人马上前去通禀!”
我点点头,站在殿前等候,没有多长时间,就听大殿中传来一声高喊:“宣傲国公许正阳入殿!”那个侍卫急急忙忙的跑来,“殿下,皇上请殿下马上入殿!”我点点头,正衣冠,大步走入殿中。大殿之上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所有的大臣们都在,我意外的发现,除了梁兴,几乎这次参与东京城防的所有将领都立在大殿两侧,除了钟炎、仲玄,还有钟离师、伍隗,巫马天勇,甚至连多尔汗等人也在殿上。高占一见我进入大殿,连忙站起,“皇儿,身体可已复原,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下!”要知高占乃是一国之君,而他在我入殿时,竟然站起,这是一种何等的宠爱,瞬间大殿之上窃窃私语之声响起。我连忙跪下,“儿臣许正阳参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占面带慈祥笑容,“正阳平身,朕不是说过,免你觐见是参拜之礼,怎么忘记了?”
“吾皇乃是我明月的象征,儿臣理应拜见,而且君臣之礼万不可费,不然如何显我天朝威严,所以还请皇上撤去此命,万不可因儿臣而坏了朝廷的礼数!”我的话再一次引起殿中一阵骚乱,免去觐见之礼,乃是一国之君对臣下最大的宠幸,而今我竟公然请高占收回此命,令群臣都不仅为之愕然。
高占听了我的话,不仅没有因为我的顶撞生气,反而开怀大笑,“好!我儿时刻为朝廷着想,真不愧是我明月的栋梁,我明月有修罗和夜叉维护,何愁不兴旺,哈哈哈……”高占一阵大笑。笑完,他脸色一正,“正阳,你来的正好,多日来,你与兴儿为守东京,日夜操劳,真是辛苦了,我正在想该如何赏赐你二人!”
这时梁兴闪身出列,和我并排站立,同时恭声说道:“儿臣食朝廷俸禄,理应为朝廷尽心竭力,安敢奢图任何赏赐,况且,此次东京城防,是皇上洪福齐天,叛逆自不量力,而且有赖众将拼死,士卒浴血,儿臣万不敢占此功劳,若皇上要赏赐,就赏赐给各位浴血奋战的将士,如果没有他们,靠儿臣微薄之力,如何敢当此大任!”
“好!好!我儿居功不傲,真是难能可贵!传朕旨意,此次参与城防众将,一律官升一级,士卒每人赏金币十枚,阵亡将士家属抚恤一律从优,子女由朝廷抚养!我儿两次救驾,而且以十数万将士,力抗数倍于我,还曾是我明月最精锐的铁血叛逆,力保东京无事!功在社稷,从今天起,许正阳、梁兴可自行组建军队,朕想就以我儿的绰号为名,组建修罗、夜叉兵团,各兵团人数不限,兵团众将就由我儿自行任命,所需费用就由户部拨出,望我儿能再接再厉,重振我明月雄风!”高占脸上笑容更多。
我心中大喜,这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正要代众将领旨谢恩,就听有人高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一旁数位大臣抢上阻止。又是这几个苍蝇,上次力主打开城门的就是这几个,现在又来和我做对。我心中大怒,殿上众将也面露怒色。
“嗷?有何不可!”高占脸上露出不快,脸色一下子就变的十分阴沉。
“臣以为,傲国公、战国公二人,守城虽有功劳,但是在这月余,城防军屡次破坏民居,随意拆迁,不问百姓意愿,强行征用平民参战,民怨极大;而且调用国库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在战后又不知去向;更甚者,他们主持防务,竟使奸细混入城中,危及我皇安全,造成皇城内侍卫死伤,更拆毁龙息大殿,破坏我明月风水!所以臣以为傲国公、战国公不宜受此封赏!”好家伙,我竟有这么多的罪状?
“那以你所见,应该如何呢?”高占的语气中暗含杀机,他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大臣。
“臣以为,应该组织人手调查,看那些物资到底流向何处,是否与两位国公有关;而且还应查处守卫不严之责!”
我一旁暗暗冷笑,你们他妈的自找死路,当初我不同意开城放行,是你们喊着要开,现在你们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果然,高占闻听大怒,一拍身前龙案,大喝一声:“住嘴!儿等在危及之时,没有出力,我儿浴血三十日,奋力维护京师安全;所取物资,我儿均有帐呈于我,何来去向不明;说到刺客危及皇城,好象当初就是你们一力要打开城门,我儿曾力阻儿等所议,这事我本不愿追究,而今你们不思悔改,反而诬赖我儿,挑拨我父子之情,居心险恶若不处置,我儿清名何在!”
这时我面现委屈之色,上前奏道:“皇上,万不可因为儿臣之事,再为京城增添血腥,三十日来,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儿臣对吾皇之心可昭日月,甘愿受查,以正我朝廷视听!”
我这不说还好,这一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高占拍案而起,“我儿不必再说,朕自有主张,既然已经流了那么多血,又何妨这一点,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拉出去,剐!”早有殿外侍卫应声闪进,拖着那几个人就向外走,大殿上一片沉寂,高占阴森森的环视大殿,“谁还有异议!”殿上没有声响,“今后,谁若再挑拨我父子之情,刚才的那些人就是榜样!就依刚才所议,来人!传旨下去!”
高占又安慰了我和梁兴几句,就在这时,有侍卫上殿禀报:“启禀圣上,青州定东伯向宁率青州二十万兵马,目下在离京五十里处扎营,意向不明!”高占闻听脸色大变,经过高飞一事,他已经对这些诸侯不再信任,更何况向宁领兵勤王,却不来觐见,其心难测!他巡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还是停留在我和梁兴身上,经过诸多事件,高占现在最相信的恐怕就是我和梁兴了,“我儿对此有何看法?”他问我。
“禀父皇,向宁来京,乃是太子殿下在南宫起事之前,见京师危机,暗中写信告之,想来他们勤王之意不假,但目下他扎营五十里外,动向不明,不可轻易相信;如今京城动乱方定,百姓居无定所,将士疲惫不堪,而且能战之将已经不多,所以目下京城万不可再起战事,所以儿臣以为,应先派一重臣前往打探,摸清向宁意图后,再做定夺!”
“我儿之意甚得朕心!众位爱卿,哪位愿前往一探?”众大臣相互一视,没有人出声。
“儿等平日里自诩为忠贞之臣,为何每到关键之时,就沉默寡言,平日的能言善道都哪里去了!”高占一见十分失望。
我看时机已到,和梁兴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我闪身站出,“父皇,若不显儿臣愚鲁,儿臣愿请命前往青州军一探虚实!”
“正阳,你连日激战,身体未复,实在不宜前往,要知此去福祸不明,若你有何闪失,这京城安危何人可担此重任!”高占十分激动,我知道他是出于真心。但是此行我必须前往,因为我知道东京实在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了。
“父皇,儿臣深知此去凶险,但儿臣出身草莽,贱命一条,丢之无甚可惜,众位大臣乃是国之栋梁,万不可轻涉险境。而且,向宁虽然大兵压境,但多年来镇守青州,维护我明月边境,对皇上忠心耿耿,只是以前多受朝中乱党压制,虽多年战功赫赫,却始终在那南宫飞云之下,未免有些委屈,想来目前正是矛盾之时。如此良将我朝弃之不用,实在可惜!儿臣斗胆请父皇降旨,任命其为定东侯,与那南宫飞云同列五千户侯,以平他心中怨气!想来也无甚凶险!京城自有战国公维护已经足够!”
“好!就准我儿所奏!封向宁为定东侯,世袭此职!我儿打算带多少人前去?”高占关心的问我。
“儿臣不带一兵一将,只身前往!”我话音刚落,殿上议论纷纷。
“此事万万不可!你孤身前往,太过于危险,我看你还是带五千骁骑前往为好!”高占连连摇头。
“皇上!儿臣孤身前往更显朝廷对向家的信任,即便情况不妙,以儿臣的身手,脱身想来也并不难办;况且,向宁有二十万大军,区区五千骁骑,不过是杯水车薪,儿臣不希望再有将士做无谓的牺牲!”大殿上一下子变的十分安静,大家都在用一种十分尊敬的目光看着我。高占想了想,点头同意,“那我儿打算何时出发?”
“此事万不可拖,儿臣愿立刻动身前往!”我斩钉截铁的说。
高占拟好旨意,他没有交给别人,而是亲自走下来递给我,“那好!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正阳,你要多加小心,为父再也经不起打击了!”说到这里,高占的眼中含着泪花。我也不仅为之动容,我了解高占的话中之意,接过圣旨,转身就要走。
“正阳,且慢!”高占喊住我,“拿来!”他转身对身后说,早有侍从将一个托盘捧上,高占掀开盖在托盘上的黄绸,上面赫然放着就是我的烈阳双剑!高占颤颤巍巍将烈阳双剑拿起,来到我身边,我刚要伸手去接,高占摇头示意我转过身去,我顺从的转身,他亲手将双剑绑在我身上,之后高占将我身形转过,不理满朝文武的议论声,“正阳,这烈阳双剑我已经替你仔细擦拭过,如今贼人的血已经拭干,今日我亲手为你绑上,祝你此行顺利,为我朝再立新功!”说着,高占竟然流出了眼泪,我心潮澎湃,跪在高占面前,“父皇请放心,儿臣必将不辱使命,以谢皇上今日拭剑之恩!”
“早去早回!”高占将我扶起,声音颤抖。我坚定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大殿,我对此行抱着无比的信心!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三章 笑定青州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2:00 本章字数:7615)
东京城五十里外,青州军大营。
向宁在帐中来回的踱步,内心十分烦躁,四个儿子和青州众将看着在大帐中不停走动的向宁,都有些感到头晕。向宁今年有四十多岁,中等个头,清瘦的身材,白净的面孔透着一种儒雅的气质,远看上去,他根本不象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更象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但是千万不要被他的文静外表所蒙骗,轻视他的敌人都已经为他们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向宁师从飞天大林寺主持神树大师,手执一把三尖两刃刀,在万军之中去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师门的降魔真气已经修炼至第九重境界,乃是大林寺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人才,为人城府极深,心思慎密,精于计算,用兵如神,在青州更有鬼狐子之称,镇守青州十年来,更是屡破东赢来犯之敌,青州地界流传有这样一句话:向狐子胸中藏有百万甲兵!东赢兵更是闻向宁之名而逃;而向宁有四子,长子向东行,年26,自幼多病,无法习武,但却刚烈无比,每逢战事,必命人抬榻督战,身后跟随一百校刀手,若抬轿之人后退,必被校刀手斩杀,人颂向老虎,一身暗器,令人防不胜防,御下仁厚,曾在巡视兵营之时,见到一名伤员生有毒疮,亲自为他吸出脓液,令全营将士无不感动,所以麾下将士无不拼死效命;次子向南行,年24,生性暴烈,一把火焰枪,有万夫不挡之勇,曾经东赢突袭青州,有人与他打赌,问他能不能将敌的过来犯主将,向南行二话不说领着一百亲兵杀入敌营,守城之将大骇,连忙通报向宁,待向宁领兵赶到,向南行已经手拎敌帅首级返回城里,一百亲兵无一死亡,举城皆惊,人颂绰号:火暴麒麟,麾下清一色重骑兵,个个悍不畏死;三子向西行,年22,生性坚韧,遇事冷静,颇有向宁风范,手中秋风落叶刀,为人至孝,十六岁时,乃母患病,需雪狼之血方可救治,只是那雪狼生活在青州西北的野人山上,野人山终年积雪,而且雪狼生性狡猾,性情残暴,喜群居,极难捕捉,但他单人独闯有死域之称的野人山,在积雪中守侯十天,终于等到一群雪狼,他一人斩杀数百只雪狼,取得狼血,从容而退,绰号啸天狼;幼子向北行,年18,自幼有神童之称,协助向宁镇守青州,善出奇兵,向宁每用兵必先询问他的意见,手中斩天戟,有魔豹之称。青州人称呼向家父子为向家五兽,还编了一个顺口溜:兽中王,鬼狐子,老虎吼,百兽惊!攻城掠地有麒麟,啸天狼,守青州,更有魔豹使奇谋。除了这四子,向宁麾下还有无数猛将,,可以说青州兵是兵强马壮,丝毫不弱于铁血军团,只是由于向宁原本是飞天皇朝的人,而且性格梗直,不喜迎奉,虽然屡立战功,却始终受到排挤,无法获得升迁。
眼下向宁举棋不定,一个月前,他接到太子高良的信件,告诉他青州贡品被劫之事,说京中目下十分紧张,南宫飞云叛迹已现,此次贡品被劫,就是他所为,希望立刻进京勤王,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向宁接到信后,立刻与众子和诸将商议,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明月尚有可为,那么这次勤王将是一次取得朝廷信任的好机会,如果明月真的已经没有希望,那么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再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于是向宁点齐兵马,杀向东京,一路上他们听到了无数关于许正阳和梁兴的传说,而且还探知了东京城那激烈的战况,向宁不由被这两个人所吸引,一是我们恐怖的功力让向宁半信半疑,二是我们在城防中出色的表现,令向宁刮目相看,而这三则是由于我们是从飞天叛出,令向宁有一种亲切感……今日一早,当向宁赶到东京城,南宫飞云已经已经在昨天退兵,向宁仔细打听了关于这次的战役的情况,他不仅对我和梁兴产生了深深的敬意,特别是听到我将天榜中名列第四的摩天斩杀时,整个大帐都为之骚动,要知道,能够位列天榜前五名,那就等同于神仙中人,而我将摩天击杀,就意味着我已经将那第四位的位置取而代之,对于一个习武之人,那是何等的荣耀,但是当向宁得知东京目前的情况时,他不仅踌躇起来。眼下的东京已经是不堪一击,向宁相信,只要两天时间,他就可以拿下东京,而且不必有多大的伤亡,而最近的援兵,预计也要四天才能到达。打还是不打,向宁陷入了两难,麾下的众将也分成两派,一时争吵不休,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这时,门外卫兵来报:“京城派来钦差前来!目前在营外等候!”向宁一听,为之一楞,钦差,来干什么,连忙问卫兵:“可知那钦差叫什么?”
“启禀大帅,钦差乃是傲国公,许正阳!”
“什么!你可听清!”帐中一片骚动,毕竟许正阳之名,现在是家喻户晓,他的睿智,他的凶残,他的料事如神,等等等等,一路上已经贯满了大家的耳朵。
“大帅,没有错,他是这么说的!”在得到卫兵的确认后,向宁想了一下,问道:“钦差带了多少人来?”
“大帅,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的兵将!”
向宁听完,更是一楞,他扫视了一圈,最后他向幼子问道:“西行,你如何看此事!”
向西行想了一下,“父亲,那许正阳这时候来此,目的不外是探听我军的动向,想来东京对于我们已有怀疑,依孩儿之见,不若让他进来,听一听他如何说,然后再做定夺!”
“还说什么!依孩儿之见,那许正阳只有一人,将他杀掉然后杀入京城,杀掉那狗皇帝,爹爹你做皇帝,不在受那些鸟气,岂不快哉!”一旁的向南行嚷嚷道。
“住嘴!每天只知打打杀杀,那许正阳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南宫飞云何等人,五十万大军围困东京一个月之久,尚落得铩羽而归;摩天道长何等武功,竟被他击杀;若要将他围杀,在营外根本无法将他截获,在帐内只怕即使成功,在座的将军恐怕要有大半被杀;即便将他除掉,那京师还有一个夜叉梁兴,必已经做好准备!让你多读些书,就是不听,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向宁怒斥向南行,一时间向南行哑口无言。
向宁想了一下,“来人!大开营门,迎接钦差!帐中诸将随我一起前去迎接,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修罗到底是何等样人,竟有如此胆气,敢孤身前来!”
我站在大营外,脑中一直在回想着有关向宁父子的资料,这向家父子决不简单,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起如此的局面,绝非等闲之人,我心中暗暗盘算,如何能够得到向家父子的这股力量。钟离家族虽然已经向我臣服,但是那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总会有一种坐在火山口的感觉,而且钟离胜离京前告诉我让我等待五十天,可是直到现在还不见踪迹,看来并不顺利,这向家父子目前没有依附任何的派系,如果我能收为己用,在今后的朝廷争斗中,我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我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大营中三声号炮,营门大开,只听有士兵高喊:“大帅有请钦差大人入帐!”我抬头一望,只见从营门到大帐,两排校刀手立于两侧,威风凛凛,我抬脚来到营门,两排校刀手同时高喝:“恭迎钦差大人!”接着‘唰’的一下抽出明晃晃的大刀在空中交叉,形成一条刀路,大帐前还站立着一人,一身便装,身后站立一排将官,想来就是向宁。我看看眼前的架势,微微一笑,提气高声说:“一等傲国公,东京九门提督许正阳请见向大帅!”声音不卑不亢,清楚的传遍整个军营,在我说第一个字时,我抬脚前行,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再见到我时,我已经出现在大帐前,此时我恰巧说完。向宁眼中露出惊异之色,脱口而出:“跨千里为咫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后的众将也面露讪讪之色。不过向宁毕竟是一个久经沙场老将,神色马上回复了正常,他郎声一笑:“久闻傲国公大人武功高强,胆色过人,自入京来,短短数月间,平乱党,阻强敌,杀摩天,屡破南宫飞云的诡计,乃是少年俊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向某佩服!佩服!”
我也连忙恭身施礼:“大帅过奖了,些许微薄之功何足挂齿!倒是在下对大帅是仰慕已久,向大帅十年来镇守青州,屡建奇功,向家五兽威镇东赢,使其不敢越雷池一步,劳苦功高,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在下更加敬佩的是大帅铮铮傲骨,十年来大帅所立战功,不计其数,但是屡受乱党排挤,无法上达天听,所受委屈与个中辛酸,在下心中十分明白,然大帅始终不向乱党屈服,在朝廷危急之时,更是挺身而出,实在是我朝典范,众臣的楷模,今日在下就代陛下、满朝文武和东京的千万百姓向大帅一拜!”说完我深施一礼,向宁早已经被我拍的满脸笑容,数年来的怨气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一见我行如此大礼,连忙将我扶住,口中急急的说:“国公大人言重了,万万不可如此!”
“向大帅万勿阻拦,此礼乃是在下代明月的百姓一拜,今日大帅率兵来援,使得叛贼无法得逞,百姓免受刀兵之祸,明月幸甚!百姓幸甚!”我运气深深一礼,向宁也运劲阻止,但是只觉所法真气如石沉大海,他心中暗惊。
这时向宁身后的向西行看出了父亲的震惊,连忙走上前说道:“大帅,还是请钦差大人先入帐再说!”向宁闻听从震惊中惊醒,连忙拱手相让,“在下失礼,钦差大人请入帐,我们帐中再叙!”说完拉起我的手走进帐中。到了大帐中,我们又是一阵礼让,分宾主坐下,寒暄了几句后,向宁扯入了正题:“国公大人今日来此,目的吗,你我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不必再客套,不知国公大人如何教我!”他一语中的,大帐中原来和谐的气氛一扫而光,一片肃穆,帐中诸将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不知大帅想要什么呢?”我沉吟了一下,反问道。
“向某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救驾,为我皇扫平身边的逆臣乱党,还我明月一片青天!”
我微微一笑,直视着向宁,“向大帅恐怕言不由衷吧!你我都是明白人,大帅心中所想在下也略知一二,大帅想要的恐怕不止如此吧!”
向宁眉毛一挑,“依国公大人之见,向某想要什么呢?”
“十年来,大帅屡受六皇子高飞一系排挤,虽屡立战功,但是却始终在那南宫飞云之下,心存怨气,今日大帅明为救驾,实则是暗探虚实,如明月尚有可为则救,如明月已经是无可挽救,那就……”我故意停了下来。
“那就如何!”向宁紧逼着问道。
我端起身边的一杯茶,拿起杯盖吹了一下漂在上面的茶沫,喝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反!”
我话音刚落,大帐之中一阵骚乱,众将神色大变,向南行等性格暴躁之人更是拽出兵刃,一时间大帐内剑拔弩张,肃杀之气更重。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紧张,再次品了一口手中的香茗,“向大帅,这真是好茶,不知是产于何地!”我悠悠的问道。
向宁制止住骚乱的众将,他沉吟了半晌,“既然国公大人将话已经说透,那向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废话了,省得让大人笑话!依大人之见,我若要反,可能成功?”
“大帅可要听实话?”我放下茶杯。
“当然听实话!”向宁步步紧逼。
“大帅要反,下场会比南宫飞云的下场更加惨痛!”我斩钉截铁的说。
“此话怎讲?东京还能挡的住我青州兵的进攻吗?”向宁一脸的不信。
我呵呵一笑,“当然,以现在的东京城防,势必无法挡住凶悍的青州兵,但是我想只要能拖住大帅五天,只要五天,哪怕是和大帅打一场巷战,只要我确保皇上无忧,那时大帅将要面对的将不止是区区七八万东京守军,还要面对无数勤王诸侯的声讨,我放言一句,大帅将如何面对数十万的西陲士兵,他们不比大帅的青州兵弱上多少!而那时,大帅的青州兵已经被我拖的筋疲力尽,又当如何?”
一席话让向宁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半晌不说话,一旁的向北行冷冷的插嘴道:“东京守将以国公大人为马瞻,如果今日将大人留下,不知大人有何感想?”
“这位一定就是有‘啸天狼’之称的向三少爷吧!果然仪表人才,传言不虚呀!不过三少要留下我恐怕不易!”话音未落,也不见我有何动作,众人眼前一花,向家四兄弟只觉一阵微风,有人在他们的脸上一凉,连忙伸手去摸,却发现每人手上都有一片茶叶,而我则还端坐在椅中,不仅心头一阵发憷,我端起茶杯,悠悠对有些发呆的向宁说:“大帅,你说呢?”
半晌之后,向宁才开口,“大人好快的身手!”
我手中摆弄着茶杯,用低沉的声音说:“即便大帅将我留下,东京城内还有战国公梁兴,梁大人,想来大帅有听过他的名字,修罗、夜叉是同时在炎黄大陆出现,他或许没有我的功夫好,但是同样用兵如神,前夜东京的攻防就是由他来指挥,想来大帅必有耳闻,不知做何感想?”说完我突然一变话题,“大帅,茶有些凉了!不若加热一下?”说着我手中茶杯中茶水突然如一条水蛇般飞起停在空中,我暗运真气,双手刹时变的赤红,帐中的温度瞬间升起,众人都感到炙热难耐,空中的水蛇化成水气,但是水气不散,我开口说道:“对不起,温度有点高了!”真气一转,双手由赤红变成煞白,帐内的气温又急速下降,众将又感到寒气逼人空中的水气瞬间变成冰珠落入杯中,我再次运转真气,杯中的冰珠迅速融化,沸腾起来,我端到嘴边,抿了一口,长出一口气,“好茶,不过经这冰火三重,味道更佳!”
大帐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向宁好半天开口道:“大人神技!今日向某大开眼界,看来我这帐中的人是不会有人留大人了!”他停了一下,“不过,我若功不下东京,至少还有青州一方,大人为何说我会比南宫飞云更惨呢?”
“大帅难道不知,南宫谋反乃是因为高飞的主意,高飞乃是当今皇子,所以这是皇家自己的事情,外人不好说什么,怎么处理由皇上定夺;而大帅不同,大帅没有任何背景,如要谋反,只怕明月上下必将倾全国之力讨伐,那时恐怕大帅的青州也不安稳!”我冷冷的说。
大帐中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在思考我的话。向宁也有些不安,“依大人之见,向某该如何是好呢?”
我看时机已经成熟,起身站起,大喝一声:“向宁接旨!”
向宁先是一楞,连忙跪下身,帐中诸将也纷纷跪下,我拿出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守将定东伯向宁,十年来战功赫赫,劳苦功高,更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率先勤王,忠心可见一斑。故向宁官升一级,世袭定东侯,赐青州赋税,上朝不拜;麾下将士官升一级,各赏金十万,钦此!”向宁连忙高呼万岁,我伸手将向宁扶起,“大帅,恭喜了!十年不平,今日得以宣泄,大帅好自为之呀!”
向宁接过圣旨,激动的说:“皇上圣明,向某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为圣上效命,但是朝中小人把持,多少有才之士无法为国效力,向某不善迎奉,受尽排挤,今日有许、梁两位国公在朝,何愁我明月不兴!”
我长叹一声,转身坐下。向宁奇怪,连忙问道:“国公大人为何长叹?”
我看了看帐中众人,欲言又止。向宁马上明白,“大人放心,这帐中诸人都是随我十年之久,绝对没有问题!”
“既然向大帅问,恕在下直言,如今皇上圣明,但是已经老矣,说句大逆之言,恐怕时日不多,一旦皇上龙御归天,那时谁来当政?如再入小人之手……我明月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南宫之乱了!”说完,我又长叹一声。
“太子殿下不是要接任吗?何况太子殿下对大人言听计从,何来小人把持?”向宁听了我的话,更是奇怪,帐中诸将也一脸疑惑。
我沉吟半晌,“大帅,不知许某是否可以相信大帅?”
“当然!大人此话怎讲?”
“好!我就将大帅视为长辈,今日之言,除了帐中诸位,万不可传出!”我神色凝重,向宁看到我严肃的表情,也知事情严重,厉声对帐中诸将说道:“今日国公大人所言,如果传出一个字,莫说国公大人,向某第一个不放过他,明白了没有?”众将齐声应是。
我环视了帐中诸人,“太子殿下在高飞谋乱之日,就已经殉国了!”
“什么?”帐中众人全部都呆住了,向宁更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呆若木鸡。
“不错,只是这个消息一直被我封锁,南宫飞云攻城期间,我害怕这个消息会使京师再起风云,所以……,而今乱党已退,这个消息势必要公布于众,那时皇位之挣会更加激烈,党派之挣会愈演愈烈,你我都要卷入其中,大帅要早做准备!”
大帐中没有一点声响,向宁更是不在说话,低头沉思。半晌他毅然抬头,“大人将此消息告之,足见大人视向某是一个人物,而且大人更使向某悬崖勒马,向某感激不尽。大人想来已有对策,可否告之?”
我想了一下,“我决定推太子之子高正,毕竟高正年幼,可塑性较强,有我扶持会少些麻烦,而且,太子在世之时,对我不薄,我理应为他再尽一分心力,如果成功,恕我直言,明月将会更加兴旺!”
“不知大人有几分把握成功?”向宁小心翼翼的问道,帐中诸将也聚精会神的等着我的答复。
“武威钟离世家已经向我表示支持,而向大帅手握青州兵马,必将是众人争取对象,若大帅能保持中立,我就有七八分把握!”
“什么,钟离世家已经站在大人一边?”向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钟离家的下代家主目前就在我麾下,任参军一职!”我肯定的回答。
向宁呆了半晌,“如果我也站在大人这边,大人将如何对我?而且大人如何让我相信你能成功!”
“若我成功,大帅必将能再升一级,现在大帅只是一个侯爵,与那逆贼南宫飞云平级,而大帅的才能胜那逆贼十倍,我必保证大帅位列万户侯,与在下平级!”我停了一下,想了一想,决定抛出我的王牌,“圣上目前还能主事,我想三年之内应该没有问题,在这三年里,应该还不会有太多变故。而我目下还没有太多的威信,我想必须要有足够的军功,方可一言九鼎,威慑众人!陛下已命我和战国公组建修罗、夜叉两个兵团,只要我一手有强悍的兵力,一手有呵呵的战功,再加上钟离世家和大帅的支持,朝中的一帮跳梁小丑何足为虑!”
“只是大人如何取得这呵呵的战功呢?”向西行在旁插嘴。
“四少果然聪明!一语道破核心!”我看着脸色微红的魔豹,扭脸对向宁说:“自我明月六十六年前,败于飞天的凤凰战神,飞天对我横征暴敛,明月就象是他的仓库一样,这些年来受尽压迫,若要明月复兴,就要扳倒飞天,不知大帅意下如何?”我突然发现当我提到曾祖时,向宁的脸色一变,我心中不由得一动。见他不出声,我继续说:“要扳倒飞天,开元城将是我们的一个最大障碍,向大人早年也曾在飞天呆过,当知若我拿下开元,飞天北大门就被我打开,所以我要在三年内占领开元!”
我此话一出,帐中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向宁更是神色激动,猛然起身,单手戟指我,“开元经战神许家父子三代经营,固若金汤,你小小年纪竟然开口要占领开元,我,我,我问你,你凭什么去占领他,你,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占领!“
看着向宁激动的神色,再对比他的情报,向宁二十年前的资料中有数年的时间是空白的。一刹那我决定铤而走险,我也站起来,神色激动,从脖子上摘下我已经带了二十二年的玉佩,我将玉佩高高举起,用颤抖的声音厉声说道:“凭什么,就凭它,就凭我是战神的后代,就凭我是许家的后人,天下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去占领开元!”
帐中诸将全都站起来,向宁看到我手中的玉佩,恍若电击,神色大变,眼中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尊敬、崇拜,就象迷路的孩子在历尽艰辛后,看到了亲人,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嚎啕大哭……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四章 前尘往事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3:00 本章字数:6889)
帐中诸将大惊失色,跟随向宁十年来,所见到的是向宁冷静、遇事不慌的沉稳表情,何时见过向宁如此失态,向家四兄弟略略知晓个中原因,连忙将向宁拉起,看着我手中的玉佩,向宁喃喃自语:“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了,我无时无刻的在思念它,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图案了,这曾经辉煌无比、震惊大陆的图案了,浴火凤凰,这个骄傲的徽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突然,向宁神色一正,高声喝道:“来人!”门外的卫兵应声进来,“肃清大帐百米范围,谁若靠近,格杀勿论!”接着又面色狰狞的对众将说:“今日之事,谁要吐露,就算你亡命千里,我向宁也誓将你追杀!有违此誓,就如此案!”说完拔剑出鞘,只见银光一闪,大帐中桌案被一剑劈成两半。然后向宁整整衣冠,大步来到我的面前,推金山,倒玉柱向我跪下,“浴火凤凰军团重骑兵营万骑长,开元城金明寨都统领向宁参见少主!”身后向家四兄弟连同帐中诸将也一起向我跪下,呼啦啦跪成一片……
我原本抱着试探的心理拿出玉佩,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的地步,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向宁扶起,“大帅,使不得,快快请起!许正阳万万受不起此礼!”众人站起来后,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向宁,我扶着向宁坐下,他喝了一口茶,定定心神,“少主,能否将那玉佩让我再看看!”他的脸上露出期盼之色,我默默将玉佩递给向宁,他小心翼翼的拿着,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轻柔的抚摩着玉佩之上的凤凰图案,半晌之后,他依依不舍的将玉佩还给我,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少主,你请先坐!听我慢慢道来!”
我依言坐下,向宁环视了帐中众人,“各位恐怕都不知道我原本是浴火凤凰军团的一员,就连东儿、南儿、北儿和西儿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个大概,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的故事!”他喝了口茶,仰望着帐顶,思绪又回到了二十一年前那场血与火的战斗……
我出生在开元,从小我就听父母讲关于凤凰战神的故事,他在我心中就是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而开元更是战神的驻地,我们家离开元王府很近,每天我都可以听见从府中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和阵阵习武的声音,那里是我心中的一块圣地,对那里我充满了好奇,但是我的父母只是开元一个普通的百姓,怎么可能进入到戒备森严的王府呢?我每日都徘徊在王府前面。终于有一天,我再也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爬上王府的墙头,我看到了好大的一个练武场,有三个人在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模样,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跟随着那个大人在场中练武,我心中十分羡慕,就在这时我被那个大人发现了,他身形一纵飞向墙头,我觉得眼睛一花,然后身体腾空而起,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身处在王府的练武场,那年我才七岁,一下子吓的哭了出来,这时我感到有人轻轻的拍了拍我,我抬头一看,是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一个长相很普通,但是却让人想亲近的男孩子,我只记得他的那双眼睛,一双非常柔和,会笑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块杏仁糕递给我,我只是一个贫民家的孩子,那里吃过这种东西,我畏缩着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好甜!我从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于是我两三口就吃下了肚子,我想:至少要落个饱死鬼!吃完了以后,那个男孩拉着我的手来到那个大人的身前。那个大人没有对我厉害,反而十分亲切的问我住在哪里,叫什么,为什么要爬上墙,还说那样很危险……慢慢的我不再害怕,一五一十的回答他的问题,他想了一下,问我想不想习武,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想,他看了我一会,告诉我说,习武很辛苦,而且不能半途而废,问我怕不怕。那个时候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说我不怕,他拍了拍我的头又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然后就让我留下,并且派人把我的父母接来。我的父母以为我闯了什么祸,一见我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打我,是那个大人拦住他们,并且告诉他们希望我能留下来和他的儿子做伴,我父母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要知道我兄妹一共十三个,父母负担真的很重,现在我能留在王府,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所以他们没有犹豫答应了那人的要求,我隐约听见他们称呼那个人叫小王爷。于是我就留在了王府中,每天和那两个少年一起习文练武,后来我知道那个大人就是开元王的儿子,当朝的驸马许世杰,和我一起习武的两个少年一个是他的儿子叫许少峰,就是那个给我杏仁糕的少年,另一个叫做童飞,是被开元王收养的孤儿,长的很丑,很吓人但是却很和善,就这样我们三人成了朋友,每天一起练武,少峰虽说是王子,但是一点也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官宦子弟的习气,他练武比谁都勤,对我和童飞没有一点看不起,他比我小两个月,所以叫我二哥,而童飞则是大哥。而小王爷教我们的东西是一样的,没有一点偏袒,但是我们三个人性格不同,所以一样的东西,练出的结果却不一样,我喜欢用刀,少峰喜欢用枪,而童飞则是偏爱斧头。就这样我在王府里呆了一年,但是我始终没有见到过开元王,听说他领兵出征了!
一年后的一天,我和童飞正在练习修罗斩的招式,少峰兴冲冲的跑来,他告诉我们,开元王许鹏出征回来了,童飞本来就是开元王收养的,所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拉着我就向大厅跑,我心里很紧张,凤凰战神,那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的神!现在我就要面对面的见到他了,我兴奋,紧张,还有些害怕。来到客厅,只见正中坐着以为老者,满面红光,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感到眩晕,看到我他微微一楞,这时少峰和童飞将我引到他的面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他露出慈祥的笑容,伸手拉着我,问我的功课如何,在王府住的习惯不习惯,少峰和童飞有没有欺负我,这时他不象一个战神,更象是我慈祥的爷爷,只是我当时已经快要激动的昏过去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哈哈的大笑,这是我印象中最深的。
大约又过了一个月,有一天王爷把我叫到书房,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到了书房,书房内除了王爷和小王爷还有一个老和尚,王爷对我说:“向宁,先来拜见神树大师!”我依言向那个老和尚施礼,就听王爷对那个神树大师说:“大师,你看此子如何?
神树大师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又将我叫到身边,摸了一边我的身体,然后问了一些问题,我都如实的回答了,他扭头对王爷说:“此子骨骼奇特,恰巧可习我韦驮三破,而且小王爷已经为他打好很好的基础,再修习我寺的功夫,必将事半功倍!
我一听,难道王爷要赶我走,我急了,连忙拉住王爷的手说:“王爷,不要赶我走,我很听话,不要赶我走,我不要做和尚!”
王爷将我抱起,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痕,慈祥的对我说:“宁儿,别哭,爷爷不是赶你走,神树大师是爷爷的好朋友,一身武功十分厉害,少峰因为是我许家的子弟无法送他去,童飞平日里不好读书,只喜欢打打杀杀,不适合去学,而你不同,你平日喜欢读书,骨骼又适合修习这种功夫,所以爷爷才送你去,明白吗?修罗斩你已经学会,爷爷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教给你,所以你应该去学习更多的东西,大海不拒溪流,方能成其深,只有博取百家之长,你才能大成!你想不想将来来我的军队呢,如果想就听爷爷的话,等你艺成之日,爷爷一定会亲自去接你!”
那时我似懂非懂,但是能够在王爷手下,那是我的梦想,我点头答应。当晚,王爷在府中为我设宴送行,席间对我说了好多的叮嘱的话。少峰和童飞更是哭的象一个泪人,在王府的一年多里,他们对我就象亲兄弟一样,而我也把王府当成了我的家。第二天,我随着师傅神树大师离开了王府,前往大林寺修行,我努力的修习每一样师傅给我的功课,我希望能够早点完成我的修行,回到我的家。王爷不时派人前来看我,而且还带来了少峰和童飞的信和礼物,每当这个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十年,整整十年,我在大林寺的修行结束,我不但将降魔真气练至第六重,还将修罗斩和韦驮三破融为一体,创出了斩天三击,我终于明白了王爷的苦心,只有博采众长,方能成大家。我日日等待王爷来接我,寺里的师兄弟都笑话我,说王爷那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来接我这个无亲无故的穷小子,但我相信王爷不会骗我,他一定会来接我!终于有一天,师兄弟告诉我,有人来接我了,我连忙跑到大殿,果然是王爷,还有少峰和童飞,他们都是一身戎装,看上去十分威风,我哭了,你们无法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有高兴,有委屈,更多的是自豪,离开大林寺时,我清楚的看到那些平日里笑话我的人,眼中流出的羡慕和嫉妒……
回到王府,王爷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我想留在王爷身边,王爷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从此我成为了浴火凤凰军团麾下一名光荣的战士,我从一个亲兵做起,整整做了三年,三年里王爷将他的所学毫无保留的教给我,而且在王爷的主持下,我有了自己的家。直到今天,王爷所传授的还一直在影响着我。三年亲兵从一个普通的士兵我成为了亲兵的侍卫长,终于有一天王爷叫我到他身边,告诉我要让我去承担更大的责任,调我前往重骑兵营担任千骑长。我听从了王爷的安排,来到了重骑兵营,在那里我屡立战功,短短一年,我就成为了万骑长。那一年,少峰有了一个孩子,我专门跑去大林寺向我师傅神树大师求了一块由他加持的上好白玉,由王爷亲手在一面雕出我们军团的徽章,而另一面则是由少峰刻上孩子的名字。也正是那一年,我有了第三个孩子,就是南行……
二十一年前,我奉命驻守金明寨,和我一起驻守的还有童飞。那一年六月,飞天的昭帝姬无忧七十六岁寿辰,王爷高高兴兴的前去天京为他祝寿,我们也在开元准备着,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老王爷的八十寿辰。王爷一生戎马,几乎是在马背上渡过了一生,从没有安稳的过一次生日,所以我们商量,决定在老王爷回开元后,为他举办一次隆重的寿宴。但是没有想到厄运马上就要降临了!王爷离开开元三个星期后,一天我正在金明寨巡视防务,突然看到开元城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阵阵,我十分疑惑,要知道开元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受到过攻击了,特别是在王爷驻守开元以后,更是无人敢犯。我连忙派兵前去打探,得到的消息是飞天的四大军团突然袭击开元!我听了以后先是震惊,接着我马上明白了,王爷受到了姬无忧的猜忌,想来现在王爷在京师恐怕是凶多吉少,我一面联络各寨,一面点齐兵马打算去救援开元,童飞拦住我,他说以我们金明寨目下的兵力前去开元,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他让我留在寨中等候各寨人马汇集,他先带领着禁卫营的五千将士前去接应,我想了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我就留在寨中等候消息,童飞前去开元,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童飞前去救援,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进入了开元,想来是四大军团故意放他们进去,以求将王爷一系一网打尽;而我在寨中等了足足有三天,各寨竟然没有一点的回信,而我派出联系的士兵也没有一个回来,我心急如焚,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独自前去救援,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到达三川口时,竟然遭到了土门、保安等十余寨的伏击,从他们的嘴里,我得知朝廷已经决心除掉王爷,三十六寨的都统们,出于各种原因,或是主动,或是被迫都已经向朝廷投降,余下不肯就范的各寨,都受到了攻击,而我的金明寨就是其中之一,这次反叛的策划者就是开元火焰军团的统帅,高权!高权劝我也投降朝廷,我当然不肯,于是就在三川口和他们展开了一场激战,但是毕竟是寡不敌众,我金明寨三万将士全部阵亡,而我虽然经过一场血战,杀出了重围,但是也受到了不轻的伤,我知道开元已经完了!我不能死,我要活着,不为别的,我要为王爷报仇!
我躲在十万大山里养伤,一个月后当我复原,出来再打探消息时得知,开元已经在死守七天后终于被破,王爷一家在天京已经被诛杀,而童飞也不知去向,我的家也化为一片灰烬。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灰意冷,回到了大林寺决心出家,却意外的发现我的三个孩子在寺中,原来我的师傅听到消息后,秘密赶到开元,将我的孩子们救出。是这些孩子让我又产生了希望,于是我在大林寺里从新开始修行,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将降魔真气突破了第八重,就再也无法呆下去了,仇恨每天都在噬咬着我的心灵,于是我决定前往京师报仇。那时姬无忧已经死了,但是还有那四大军团的统帅,还有那个高权还活着,我要将他们杀死以慰王爷一家的英灵。我潜伏京中四个月,终于得到一次机会,那一次我将火焰军团和飞虎军团的统帅一举击杀,而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势,于是我再次回到大林寺修养。半年后我再次入京准备找机会再次行动,但是由于两大军团首领的被刺,使得天京防卫森严,而且其他人也提高的了戒备,我潜伏了半年,却无法找到一次机会,而那个高权在得到火焰军团的统帅一职后,更是离开京城,前往开元驻守。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大林寺另行等待机会。那一年我师傅神树大师圆寂,临终前他告诉我:要报仇,单靠我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和飞天的举国之力相抗,他让我到明月,借助明月的力量,因为明月对飞天的仇恨最大!我听从了师傅的意见,带着我的三个孩子来到了明月,假报了履历,加入明月的军队,靠着我师傅的关系,我很快成为了青州的守将,而且又有了一个新家,有了第四个孩子,西行……
讲到这里,向宁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种慈爱,我‘扑通’跪在向宁面前,“叔叔!”我失声叫出口,接下来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向宁将我扶起来,用低沉的声音说:“孩子,二十一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为王爷报仇,我一直以为许家再无血脉,没想到上天有眼,今日能让我再见到少主,老天代我不薄,哈哈哈……”向宁仰天长笑,眼中流出两行眼泪。笑罢,向宁拉着我坐下:“孩子,告诉我你是怎样活下来的?这些年来又是怎样过来的?快!快告诉我!”
我一五一十的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向宁,包括在京师的作为,甚至还有有关钟离胜的事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向宁的脸色一会喜,一会忧,当他听到童飞的噩耗时,脸色十分黯然,当我讲我我的经历,半晌之后,他仰天长叹,“大哥,你不愧是我的大哥,你让许家的血脉继续延续,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事!九天之上你无愧面对少峰!”说着,他又流出了眼泪。
“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进京勤王吗?”过了一会,向宁扭头对四子和帐中众人说,没有等他们回答,他接着说:“我并不是在乎什么皇位,二十一年来,虽然我在青州已经有了一些基础,然飞天虽已经衰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靠现在的力量,我还远远无法为王爷报仇,只有调动明月的全部力量,此事方有可能,这也是我为何要起兵的原因!”帐中诸人都默默的点头,这时向东行走到我的身边,“你就是正阳?”他疑惑的问道,说完他伸手来拨动我额前的发髻,突然他高兴的喊道:“父亲,他真的是正阳!”接着就咳嗽了起来。
向宁看着微微的一笑,我十分奇怪,“你拨拨我的头发就知道我是谁?”
“你天目穴上的那个伤疤,是你小时侯我抱你时,不小心将你摔在地上留下的!”他开心的嚷嚷。我摸摸额头的伤疤,从小我就有这样一个疤,我还问过童大叔,那时他开玩笑的说这是天眼,传说中的二郎神也有一个,还说我是二郎神转世,原来是这个家伙干的可算是找到家了……
向宁笑了一阵,神色一正,“大家都别闹了!”大帐中立刻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他,“孩子,你现在是朝廷的钦差,深受圣宠!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一想,“凤凰战旗不会消失,它终有一天会重新飘扬在炎黄大陆,但是现在还不行,我们的力量还不够,我们只有汇集天下贤才,握有无敌雄兵,才能让凤凰战旗再次重生。叔叔,我现在深得高占的信任,只要我能够扶植高正登基,那时我就可以号令明月,将飞天灭掉,即使有人反对,我也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时,我左有无敌雄师,右有钟离世家和叔叔的帮助,何愁浴火凤凰不浴火重生,威镇天下!”帐中诸人听了我的设想,无不震惊。
好半晌,向宁才开口:“好!有霸气!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和大家商议一下,贤侄在帐中稍候。”说完,向宁领着众人走出大帐,我独自在帐中浮想联翩……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向宁大步走进帐中,身后跟着青州诸将,大家都神色肃穆,我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只见向宁来到我的面前,看了我一会,突然倒身单膝跪下,“青州定东侯向宁携青州三十万将士今日向傲国公许正阳宣誓,从今日起向宁携四子及青州三十万将士效忠于国公大人,听从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身后向家四子和众将官一起跪下,口中同时向我高声宣誓……
我被这眼前一幕惊住了,连忙过去扶向宁,只听向宁厉声喝道:“正阳,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子侄,而是凤凰战神的后人,明月的当朝一品傲国公,更是未来天下的霸主!我们现在向你宣誓效忠,你应该拿出一个王者的气派,来接受我们的效忠!”
我楞住了,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无比的豪气,我立直身体,伸出双手,“我,许正阳,战神的后人,明月一等傲国公,未来天下的霸主,今日接受你们的效忠,从此我们将要并肩作战,一起去开创属于我们的天地……”
我仰天长啸……
炎黄史书记载:炎黄历1462年5月23日,当时还是明月一等傲国公的许正阳孤身出使青州军大营。当天,青州守将向宁携四子和青州三十万将士向其宣誓效忠!也就在这一天魔皇得到了他征战天下的第一支无敌雄师……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五章 钟离密谋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3:00 本章字数:3954)
经过一番商议,向宁决定将所带来的二十万青州兵拨给我十万,用来组建修罗兵团,同时向家四子将留下来给我,协助我负责兵团中的大小事宜。我十分高兴,要知道青州兵经过十年来向宁父子的调教,已经是一支战力奇强的队伍,我相信只要加以时日,它将会是一支无敌的铁军,再加上向家的四头野兽,纵横炎黄大陆指日可待。商议完毕,天色已暗,我决定在向宁的大营中留宿一夜,那天晚上我们在大帐中彻夜畅谈,当然我们谈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家族的事情,从向宁的嘴里,我知道了更多的关于曾祖、祖父、父亲和童大叔的事情……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带着向家父子前往京师,因为他们还要面圣谢恩。来到东京城外,只见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宛如大敌来临。城外,大战之后的残迹尚在,黑色的城墙,红色的土地,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还是可以看到遍地的残肢。我走上前向城门的守军喊话,向家父子在环视着四周,心中不由得叹道:好残酷的战争,只看眼前的痕迹,就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惨烈……这时我已经叫开城门,出城来迎接我的是梁兴,他一看到我,就激动的冲上来将我一把抱住,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铁匠,你他妈的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我呸!你个弼马瘟见面就咒我!”我笑着狠狠的擂了梁兴一拳,然后我低声的将向宁的情况在他耳边简单的说了一边,梁兴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跟着我来到向家父子的面前,恭身深施一礼,“晚辈梁兴见过大帅!”
向宁连忙拉住梁兴的手,“贤侄不必多礼,早闻贤侄大名,修罗、夜叉可谓是威震天下,东京一战更是立下赫赫战功,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今后向某还要国公大人多多照应呀!”两人嘴里说着客套话,但是眼中都流露出真挚的目光,那里面包含了很多很多……
我连忙上前打断二人,“二位大人,不要再客套了,这里血腥气太重,还是改日再亲近吧,大帅此次入京面圣,莫要让圣上等的太久!”我向二人使着眼色,两人马上明白,此时城门人多嘴杂,万不可让人看出我们的关系。
“皇上早在大殿中等候,大帅请随我前往!”梁兴连忙拱手相让。
“国公请!”
“大帅请!”
大家又是谦让一番,然后在众人簇拥之下进入东京……
来到了午门,梁兴上殿通报,不一会,就听见从皇城内传来高喊:“宣傲国公许正阳,青州定东侯向宁父子进殿!”
我连忙表情一肃,和向宁并肩大步走进皇城,来到大殿之上,高占和群臣都等候在殿中,我率先跪下:“臣许正阳奉命前往青州大营,今随青州定东侯向宁携其四子特向圣上复命,向宁父子精忠为国,率先领兵入京勤王,忠心可昭日月,朝中小人所奏谋反一事,乃是居心叵测,另有图谋,请圣上明查!”
“臣向宁携四子叩见皇上,臣闻听朝中乱党作乱,领兵勤王,因不知京中虚实,故扎兵城外,未能及时拜见皇上实乃臣之罪过,请皇上降罪!”向宁连忙领着四个儿子跪在殿中。
高占先是一楞,接着马上明白过来,我这是在为他昨日诛杀大臣之举找借口下台,要知道无故诛杀大臣,虽然个中原由朝中大臣们心知肚明,可是百姓心中不明,如果被人借机煽动,势必有所不妥,总不能说是因为那几个人反对我,就被杀了,那样高占还要背上一个无法听进逆耳之言的名声,而我也会跟着落个残害忠良的名声,以后我怎么能再招觅天下的贤士呢!
“定东侯免礼平身,朕相信定东侯乃是国之栋梁,战功赫赫,明月谁人不知,此次勤王就是明证,朝中小人恶意中伤,朕怎会不知!那些小人朕已经将他们诛杀,爱卿万不可将那些流言放在心上,今后还望爱卿继续为我明月尽心效力,朕对爱卿寄以厚望,万万不可心存疑虑呀!”
“谢圣上,圣上圣明,对臣的爱护令臣惶恐不安,臣必将肝脑涂地,以谢圣恩!”向宁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高占十分满意,面带笑容,对还跪在地上的我说:“正阳快快起身,此次你为朕又立一功,维护朝中忠臣,使得奸党未能如愿,你连立大功,朕真不知该如何赏赐你了!哈哈哈!”高占开怀大笑。
“臣为吾皇办事,安敢奢求赏赐,只求我明月日益兴旺,臣心中足矣!”我也连忙谢恩。
“好!好!我儿如此想法,实是我明月众臣楷模!奸党小人听了必将羞愧的无地自容,好!好!有我儿和众位卿家,我明月何愁不兴!”说完高占笑的已经合不住嘴。
“我等必将肝脑涂地以谢圣上圣恩!”梁兴、向宁和殿中的众位大臣和我异口同声,恭身说道。高占又勉励了向宁父子一番,然后宣布退朝起身离去。在高占离去后,殿中的大臣连忙将我和梁兴围住,好一番阿谀奉承,唉!谁让我们现在是高占的红人呢!当然也有人拉着向宁好不亲热,我一边应付身边的大臣,一边冷眼旁观,过了一会我借口说要安排向家父子的住宿,拉着向宁摆脱了众人的纠缠,离开了大殿。
“真是要命!”向宁和我一出午门,长出一口气,苦笑着对我说:“那些墙头草实在是讨厌,以前远离京师,尚不觉得,今日一见当真是让我的头痛煞了!”向宁的四个儿子也不由得面露赞同的神情,一副心有怯怯的表情。
“大帅!这就是政治!当你得势之时,所有的苍蝇都围在你的身边,可是当你一旦失势,呵呵……”我笑着没有往下说。
大家都是身有同感的点点头,向南行更是一副受罪的模样:“这可比上阵杀敌痛苦多了,兄弟我真的佩服你,竟然能在这里活下去,还一副深得其乐的样子!“
“向二哥,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那时你就知道这个中的乐趣了!”我打趣道。
向南行直晃头,“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就去自杀!”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我们都不仅大笑。就在这时,从午门内匆匆跑出一个太监,一看见我们,就高声喊道:“两位殿下留步!”我们停下脚步,扭头向后看去,只见那个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殿下,请留步!圣上有急事招两位殿下前去商议!”
我和梁兴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还有什么事情让高占这么急着找我们,我连忙问道:“公公,请问圣上目下在哪里等候?”
那太监这时稍稍缓了一口气,“殿下,圣上目前在紫心阁等候,圣上说请两位殿下立刻前去!”
“公公请稍待,待我和定东侯交代一下,马上前去!”说完我扭头对向宁说,“大帅,我看无法陪你了,今晚大帅不如就在提督府休息,(危机已经解除,我不能再留在太子府,那样将会落人口实)我安排人为大帅领路,等我和梁大人面圣之后,你我再秉烛夜谈,你看可好?”
“在下听从国公的安排!”向宁也只好答应。这时梁兴已经给身边的随从交代好,随从领着向宁父子前往提督府,我拱手向那太监说道:“公公请前边带路!”说着和梁兴转身走向皇城。我们来到紫心阁,早有人通报进去,所以我们没有在门外等候,直接走进紫心阁。高占此时面呈焦虑之色,见到我们进来,他将屋内的侍卫打发下去,屋中只有我们三人。他看着我们,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半晌高占开口道:“正阳,兴儿,你们可知我找你们何时?”
我和梁兴对视了一眼,“儿臣愚鲁,请圣上明示!”
“目下京师危机已除,太子的死讯也无法在隐瞒下去,我打算明日就将这个消息公告天下,不知你们有何想法?”高占沉吟了一下,对我们说道。
我几乎已经忘了高良这件事,高占一提,我恍然大悟。是的,眼下危机基本上已经解除了,那么高良的死讯也无须在隐瞒下去,但是可以想象,如果高良的死讯传出,必将引起一轮新的皇位争夺战,那时同室再起干戈,高占必是为此担心。我想了一下,抬头看着高占,“不错,太子的死讯是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但是此消息如果传出,势必会引起骚乱,父皇可是担心同室操戈,再起纷争?”
高占点点头,“正阳果然聪明,朕正是担心此事,唉!朕实在不想再看到兄弟相挣,骨肉相残的惨事,不知正阳可有何妙计?”
我想了一想,“父皇,儿臣以为,我们应当先将太子殿下的死大肆宣扬一番,将他的忠贞不屈,视死如归的精神向天下告之,然后我们可以立太子之子为太子,那时太子的事迹已经是天下皆知,正儿即位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而其他的殿下也必将不好意思去争夺侄儿的太子之位,这样即可以为天下树立忠贞的楷模,也可以使皇家免受同室操戈之祸,乃是上上之策!”
高占听了沉思了一会,抬头问我:“此计甚好,只是正儿年龄尚幼,一来群臣未必信服,二来他还不懂事,如何处理朝政?”
“父皇此言差矣,正儿虽然年幼,但是聪明非常,若得明师教导,他日必是一代名君,况且以父皇的身体一二十年里,必然无忧,以父皇的圣明,只要时时指点,何愁正儿不能处理政事,再者父皇可以指派亲信之人为顾名大臣,共同辅佐正儿,这样一来父皇还有何担心?”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高占脸色一变,又是沉思半晌,缓缓的说道:“正阳此计也是一法,只是朕一时难以下决断,还是从长计议,容朕再想一想,你和兴儿先退下吧!”
我知道高占此时恐怕很难决断,但是我也不能对此事过于积极,毕竟我虽名为皇室中人,但毕竟没有皇室血统,若是太过积极,反而可能会事与愿违。所以我也不再多说,恭身和梁兴退出。
回到提督府,我和早在府中等候的众将一一打过招呼,却发现钟离师不在府中,当下一问,放知道他一早就被人叫走,不知何事。我也没有在意,吩咐下去准备宴席款待向家父子。酒桌之上,我向众将介绍了向宁父子,大家相互客套了一会,开始把酒言欢,自从东京攻防战开始后,就没有安安稳稳的吃过一顿安生饭,南宫飞云退兵后,大家是为我的昏迷着急,等我清醒后又立刻的碰到了向宁这一码事,大家又是好一阵担心,今天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喝上一顿,所以大家好不开心。正当兴头之上,就听门外一阵嘈杂,一个人急匆匆的冲进屋内,口中喊道:“殿下,快!快随我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六章 三道测试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3:00 本章字数:4786)
钟离师急匆匆的跑进大厅,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众人都不仅为之愕然,平日钟离师总是不紧不慢的,连说话都是慢声细语,即便是在东京城防最为危急之时,也没有见到他如此的失态。我笑着说:“钟离参军,何事让你如此的慌乱?莫要着急,先来见过青州的向大帅!”
钟离师闻听,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的脸微微一红,先走到向宁父子的面前,恭身一礼,“方才是钟离师失礼了,大帅莫要见怪!”说完又向厅中的诸将恭身赔礼。
向宁爽朗的一笑,“钟离参军不必见外,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知参军何事如此?不妨说来听听,看我等能否帮上忙!”
钟离师再次向大家赔了一个礼,在我耳边轻声说到:“我爷爷回来了,而且钟离世家的三位长老同时也来到京师,武威大军两天后就要到达东京,爷爷请殿下速速赶去,说是有要事相商,还说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我闻听一楞,疑惑的看了钟离师一眼,但马上明白了钟离胜的意思。钟离胜回京,想来是秘密的潜回,还没有觐见过高占,如果让人知晓,势必要引起大家的猜测,那样对我们的大计十分不妙。我点了点头,轻轻问钟离师:“师祖目下在何处?”
“还是在老地方等候!”
我示意钟离师先坐下,然后朗声对大家说道:“钟离参军姗姗来迟,当罚酒三杯!诸位可有异议?”大家一起起哄,我来到梁兴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梁兴点点头。然后我又向向宁父子解释了一下,起身对正在给钟离师灌酒的众将说:“各位,在下有些许小事,去去就回,大家尽兴,莫要让向帅扫了兴头。还有我回来时,如果钟离参军尚未醉倒,儿等每人罚酒三大杯!哈哈哈……”接着,我来到钟离师的身边,轻声说:“兄弟,委屈你一下,我会尽快赶回!”
钟离师无奈的苦笑,“殿下快去快回,不然末将恐怕难以承受如此的酒力!”正说着,众将已经一轰而上,我拍了拍钟离师的肩膀,“好自为之!”说完我看了梁兴一眼,梁兴冲我点点头,我扭身大步走出大厅……
出了提督府,我提气直奔我与钟离胜上次见面的小院,黑夜中宛如一缕青烟,路上的行人只觉一缕微风拂面而过,定睛看时,眼前却什么也没有。没有用多少时间,我就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小院。黑暗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四周没有一点声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寒意,我停下了脚步,屏气凝神运转真气,我庞大的气场立时散发出去,方圆五十丈内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楚的感受到了它们的气机,我发现我小院的四周隐藏了许多的人,虽然他们都在竭力的隐藏着他们的气机,但是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真气波动,不过我却感觉不到他们的杀机,这是一些什么人?我不仅疑惑了。我小心的走进院内,我突然发现在院内的大树上,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接着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电射而出,带着沙场中惨烈的气势和无比强大的真气向我扑来。我心中一惊,连忙出掌相迎,两人掌力虚空接触,只听见一声‘篷’的微响,院中风力激荡,来人身体在空中倒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我身体一晃,也向后倒退数步,我心中大惊,此人功力之高,不弱于摩天,而且他的真气虽然没有摩天那么的深厚,但是却极为浑厚纯正,隐隐中透着一种光明正大,不似摩天的真气中隐含邪气。“什么人!报上名来!”我连忙大声喝道。
“在下无名小卒,说出来有污殿下的耳朵!”那人沉声说道,声音清朗,不象是一个偷鸡摸狗之人,而且我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机。我心中暗叫奇怪,正要开口,那人身形再次腾起,身体在空中连续三折,凌空向我扑击下来,真气在空中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双掌瞬间变的赤红,“烈阳掌!”我失声叫出,这乃是一门已经失传百年的绝学,我只是在明月的皇家藏书阁中见过这种绝学的记载,我已经无暇细想,双掌空中划圆,左阴右阳,大喝一声:“修罗震天!”掌力二次相交,出人意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空中暗劲横流,风力激荡,院中的那棵大树似乎无法再承受如此的劲力四溢,凭空化为粉末,飘在空中。隐藏在周围的众人见状,心中都是一颤,脸上的神色为之一变,要知当掌力到达极限之时,方能相触无声,却最易伤人内腑,这种功夫,有个名称叫做“否极泰来”,正是物极必反的道理。这一掌已经显示场中两人的功力都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我身体向后一晃,心中暗赞那人的功力非凡,烈阳掌乃是天下至刚至猛的绝学,而此人能将如此的刚猛绝学练到如此的至柔,当真是不同凡响,我已经感到那人没有恶意,当下朗声说道:“前辈好功力,晚辈佩服!请前辈说明来意,以免自误!”
“好狂妄的口气,久闻修罗之名,武力天下无双,今日一见,这狂妄更是胜于武力!哈哈哈!”说完身体再次腾起,空中九转,如苍鹰搏兔,双手已成暗红之色,院中的温度瞬间飙升,如身处火山之上,炙热难当!“如你能挡此一击,再说大话不迟!”
我心中大怒,无缘无故打上这一场不明不白的架,而且此人如此不知进退,令我肝火大盛,不在考虑,真气运转之下,体内至阴之气大盛,双手瞬间煞白,如玄玉般光华暗闪,一股如万年玄冰般的绝寒之气从我身上散发而出,我飞身而起,双掌迎向那人,只听空中‘波’的一声轻响,我二人在空中竟然僵持在一起,至阳至阴两股真气相交,仿佛水火相遇,发出‘滋滋’声响,空中腾然升起一缕白烟,院墙再也无法承受汹涌的暗流,轰然倒塌。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在方圆十丈内激荡不止,原先隐藏在暗处的众人再也无法忍受那噬骨气流的暗袭,纷纷跳出躲避。我由于身形在下,除了要抵挡那雄浑炙热的真气,更要消去那人扑击的猛劲,不一会额头已经现出汗水,身体慢慢的向下降落。我一咬牙,决定不再顾及许多,调动全身真气要做全力一击,就在这时,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二,你疯了怎的,怎能如此扑击,还不赶快退下!”是钟离胜!只听他又说:“阿阳,你也缓收真力,莫要两败俱伤!”我们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发劲,只听一声巨响,我跌落下来,单膝着地半跪在地上,口中微微喘气;那人在空中急滚数圈,落在地上,更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口中不断高喊,“痛快!痛快!”脸上的面巾脱落,赫然是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长相与钟离胜有七分相似,神情宛如一个老顽童,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好霸道的真气,修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愧是我的乖乖小徒孙!”
钟离胜走上前,将我扶起,“阿阳!好,果然是战神后代,这段时间我一直留意你的事迹,东京攻防震惊大陆,你比你曾祖不遑多让呀!”说完转身对那个老人厉声说道:“你个老家伙,说好只是切磋,怎么动真格了!要是伤了少主,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大哥,不是我伤他,如果你不出声,伤的恐怕是我!”那老人一脸的委屈,但是在钟离胜面前又不敢大声,只能是不停的讪笑。
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想来是刚才的拼斗惊动了城中守卫,我连忙对钟离胜说:“师祖,请你们先进房,待我打发了这些人,再与您祥谈。”
钟离胜点点头,一挥手,屋外的众人连忙进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才和我打斗的老人,“还不赶快进去,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没有分寸!”说完扭身进屋,身后还跟着那个一脸尴尬的老人。
人声由远而近,一队城卫军打扮的巡逻队来到我的面前,当先一人老远就大声喝道:“什么人在此打斗?”
我一看此人,不由一笑,我和他还真有缘,每次我打架,他一定在。我呵呵一笑,开口道:“前面可是解怀?”
来人正是解怀,他来到我的面前,借着灯火一看,连忙跪下向我请安,“卑职解怀见过殿下!”
我将他拉起,笑着对他说:“怎么今夜是你巡城?”
解怀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正是!刚才听见这里有打斗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没有事吧?”
“没事,刚才是我和一个朋友在比试,不想竟然惊动了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是我们惊扰了殿下的雅兴,殿下不怪罪我们就好!”解怀看了看我身后的房子,马上机灵的点头。
我十分满意解怀的机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和他聊了两句,解怀恭身向我告辞,远远的我听见有人在悄悄的说:“他就是修罗殿下!一点也不象嘛,挺和蔼的……”
我目送巡逻队离开,转身来到门前,轻轻的拍打房门,只听里面传来钟离胜低沉的声音:“阿阳!进来吧!”
我推开房门,屋内除了钟离胜和刚才和我打斗的那位老人,只有两个老人,都是须发皆白,但是精神奕奕,其他的人不知去了哪里。看到我走进屋内,钟离胜开口道:“阿阳,来!先见过几位长老!”我依言向那几个老人参拜。这三个老人,就是钟离世家目前最具权威的三位长老,也是钟离胜的弟弟,他们分别掌握着钟离世家的财政、军权和长老会,钟离世家并不象其他的家族一样,大权都掌握在族长的手中,在钟离世家族长所负责的是家族内部的大小事宜,但是如果发生战事,就有刚才和我打斗的老人(钟离胜的二弟,钟离宏,手握武威三十万大军,掌控钟离世家的军政大权)出面;西陲各项收支,税法、相关的各项经济政策则是出自于钟离胜的四弟,钟离涛手中;而对于钟离世家的发展和未来的走向则是由长老会共同协商、制定,平日里长老会不会插手家族事物,但是如果长老会所定下的事情,绝对无人能够改变。钟离飞就是长老会的首席长老;钟离世家的族长就是负责执行长老会制定的各项政策。这或许听起来比较荒诞,但是正是因为这种分权,才使得钟离世家能够在近千年来,始终保持这兴旺,每一代都是人杰辈出,成为炎黄大陆上最为神秘的家族。而今天,坐在我面前的,就是决定钟离世家命运的四人!
钟离胜在我向几位长老拜见之后让我坐下,然后他详细的向我解释了武威兵马为何会迟来救援的原因。原来在钟离胜回到武威后,马上就向长老会报告了关于我的事情,长老会在听完钟离师的汇报之后,产生了三种意见,一种是同意钟离胜的判断,决定马上出兵;一种是反对钟离胜的意见,因为钟离世家安居西陲以来,厉兵秣马,已经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他们不愿再为他人作嫁衣,如果要起兵,就让钟离世家来称霸天下;而最多的一种意见是每一次钟离世家出世,都将丧失家族中的大部分精英,特别是明月的开国皇帝高怀恩更是让他们失去了信心,他们宁愿固守西陲,也不愿冒然去帮助某一个所谓的明主,如果真的要帮助,就必须要经过钟离世家的考验,而东京的防卫战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考验!此次钟离世家元老尽出,就是为了考察我的能力。刚才在院内,我已经通过了第二道考验,就是测试我的武力是否能够自保,只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我竟然能够在钟离宏全力一击之下不但全身而退,而且再继续下去,钟离宏甚至会难以自保。要知道钟离宏乃是钟离世家的第一高手,名列天榜第七位,这一下他们真的是相信了我有单人击杀摩天的能力(此前,他们不相信我能够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击杀摩天,他们认为我只是利用诡计,或是围攻摩天,方才得手)。说到这里,钟离胜停了一停,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想看看我有何反应,但是他看到的是一张十分平静,没有任何不平之色的面孔,他满意的暗自点点头。
我听完之后,心中真的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五十天来,我历经多少凶险,多少次我从死亡的边缘挣扎,三十天,十八万将士浴血奋战,十万大好男儿就此埋骨城下黄土,而这一切,只是一场考验。我心痛!但是我更愤怒!这么说来武威兵马本可以早些到达,那样就可以少死多少无辜的性命,而且如果不是向家军的到来,南宫飞云只需两日,就可攻破东京,那时我所谓的考验也就失败了,武威的那些长老们也找到了理由,而我许正阳从此也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嘿嘿嘿,你们竟然拿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我心中暗暗冷笑,我不喜欢任人摆弄的感觉。不过虽然我心中怒火焚烧,但是自小就学会冷静的我,没有露出一丝的不满。听完钟离胜说完,我起身向面前的三位长老恭身一礼,“请长老开始我的第三项考验,正阳愿向长老证明,我许正阳才是这炎黄大陆的真正主人!”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七章 天下之治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4494)
听了我的话,四位老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钟离胜点点头,钟离飞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好!许正阳,我来问你三个问题,若你的回答能令我们满意,钟离世家将倾全力帮助你来争霸天下;若是无法令我们满意,钟离世家将不再重涉红尘,你只有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你的梦想。你可明白?”
低下头,我考虑了一下,心想:如果我连眼前的这几个老人都无法说通,我又凭什么争取天下的贤士呢?我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无比的信心,坚定的点了点头。钟离飞见我答应,沉吟了一下,“这第一个问题,争霸天下不是依靠个人的力量就能完成,你如何是使天下的有识之士为你所用?”他问道。
我沉思一下,开口应道:“长者视为师,若者待为友,幼者为兄弟子侄,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或是偷鸡摸狗之技,我皆以上宾待之。为我所用者,我推心置腹,刨心结交;不为我所用者,即使他有包容天地之能,我也决不手软,杀无赦!以免他谬论迷惑百姓,败坏朝纲!”
钟离飞听完我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看我,又接着问道:“何以使将士效死,百姓效命?”
“不违时!使百姓衣食无忧,百姓无忧则必求安逸,何来无忧,天下归一,再无战乱,我登高一呼,百姓安不从焉;功必赏,过必罚,身先士卒,与将士共甘苦,用之不疑,将士安不效死命?”我根本没有考虑,立刻开口答道。
屋内的几位老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点头,钟离飞稍稍考虑,“那你又要如何治天下!”他紧接着问道。
“君君臣臣,君有君纲,臣有臣纲。为君者,如履薄冰,效周公吐浦而无倦怠;广开谏路,闻百谏则喜,无谏言则忧!为臣者,各司其职,公正廉洁,不求无过,但求有益天下苍生!”我不紧不慢,缓缓的说出我心中的答案。
钟离胜四人听完我的回答,相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钟离飞起身形朗声说道:“都出来吧!”只见从内室呼呼啦啦的一下子走出了许多人,胖瘦各异,但是都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这些都是钟离世家的精英,只听钟离胜沉声说道:“各位,刚才许正阳的回答你们都已经听到了,不知你们如何考虑?”
众人一阵交头接耳,过了一会,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闪身站出向钟离四老恭身一礼,“家主,三位长老,我等一致认为,许正阳乃是我钟离世家期盼数百年的不世明主,我等愿意效命于他的麾下,从震我钟离世家的雄风!”
我在回答完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已经放下,我端坐在椅中,手指轻敲扶手,用以掩饰我心中紧张的心情,静静的看着屋中事态的发展。只见钟离胜和大家商议一阵,率领众人来到了我的面前,伏身单膝向我跪下,身后的钟离世家众人也纷纷跪下,屋中一片寂静,钟离胜朗声开口:“钟离世家第十一代家主钟离胜率钟离世家今日向许正阳宣誓效忠,自今日起,钟离世家大小五百二十一名成员连同西陲六十万将士将效命于许正阳麾下,听从许正阳调遣,不离不弃,一统炎黄,有违此誓,钟离世家万劫不复,永沦九幽!”
这种结果虽然早已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心中依然激荡起伏,按耐下心中的激动,站起来伸出双手,朗声说道:“我,许正阳,战神的后人,炎黄大陆未来的霸主,今日接受钟离世家的效忠!从今日起,我愿与我忠实的属下,同甘苦,共患难,一起去开创炎黄大陆崭新的一页!从此不背不弃,生死与共,有违此誓,神明共罪!”说完我伸手将跪在我面前的钟离胜等人扶起,我看见他们的眼中都含着泪水,神色激动。我明白这个神秘的钟离世家为了炎黄百姓,千年来不求闻达于诸侯,抛头颅,洒热血,所求的的只是一个崇高的信念。而今天,他们就要开始为了这个信念再一次的拼搏,也许功成之日,今天在屋中的众人会有大半人都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我不仅对他们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意。
大家渐渐的平静下来,各自散去,屋内只剩下了钟离胜和三位长老,还有刚才闪身而出的中年人,经过介绍我才知道,这个人是钟离师的父亲,明月世袭武威侯钟离智。大家落座后,钟离胜看着我,我也不说话,屋内的人也都是一言不发。瞬间小小的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钟离胜开口道:“主公,不知目前宫中如何动向?”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叫我阿阳,而是称呼我主公,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钟离胜也不再是我的师祖,钟离世家从这一刻已经成为了我的属下。我没有客气,认真的想了一下,“国师,你可知太子高良已经战死?”
“什么!不可能!朝廷中没有一点消息透出,不是说他出京搬救兵了吗?”钟离胜一脸吃惊,其他的人也都是有些失去了分寸。
我点点头,“这是真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高占、梁兴、太子妃母子和我,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我灭口了!前段时间东京吃紧,我害怕此消息传出后,会影响军心,特别是飞龙军团的军心,而且还会再起宫廷之挣,那个时候我不能使东京再添任何的差错,所以我建议高占对此事秘而不宣。如今危机以过,这件事就不能在隐瞒下去了!”
大家多呆住了,这个消息太突然,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过了好一会,钟离胜又开口说道:“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我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目前根基未稳,不可贸然起事,我的意见是广积粮,缓称王!先打下坚实的基础,到时一切就水到渠成。所以我比较倾向于辅佐高良之子高正登上太子之位,毕竟高占经此一乱,我想他也已经没有太多时日了,高正母子孤儿寡母,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控制。更重要的是只要高正即位,我们可以借机打压朝中的反对势力,建立我的威名,一旦时机成熟,就将他们……”我没有向下说,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我想屋中的众人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人开口,他们都面面相嘘,然后看着我。我冷冷一笑,“诸公可是觉得我的手段有些卑鄙?”
还是没有人说话……
“千年前,一代圣皇曹玄曾经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我知道诸公多年辅佐明月,对于高氏家族都有了深厚的感情,但是要得天下,就是要屏弃一切的情感。得明月,是我们事在必行的事。高氏家族经营明月多年,已经根基扎实,若我们留他一条血脉,结果必然是春风一吹,野草遍升,那时战火再起,我想诸公必然不愿见到百姓再次流离!所以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我要不择手段,这是夫子教给我的,多年来我一直牢记心中。诸公!为了天下苍生,我许正阳甘愿背负千年骂名,也在所不惜!”说道这里,我猛然起身,双手背负,环视众人,“若是诸公心有芥蒂,现在后悔也为时不晚,诸公可以将我许正阳击杀于此地,我绝无怨言,但是我意已决,誓不更改,望诸公原谅!”说完,我不再看众人,抬头仰视屋顶。在这一刻,我身上涌出了一股吞天噬地的霸气,夹杂着强大的杀机一时间将斗室填塞的满满的。钟离胜众人感受到了这股强绝的霸气和杀机,不由得遍体生寒。‘扑通’全都跪伏在地上,齐声说道:“钟离世家自开创以来,未有人背叛圣主,以前没有,今日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主公不计虚名,一心为天下苍生,我等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看着匍匐在我脚下的众人,我知道我已经完全的将他们收服,钟离世家将会是我争霸天下的一支利箭!我连忙将他们一一扶起,“诸公快快请起,我许正阳年少,对于将来之事常心有怯怯,还要诸公多多提携。今日所出之言,如有得罪,还要请诸公原谅!”
“主公,莫要这么说!老臣听闻此言,心中深感愧疚。成大事者,原该如此,我们为了些须私情,竟然不识主公良苦用心,实在是惭愧!”
我又宽慰了众人几句,大家再次坐下,这时屋中众人的神色已经是变的诚惶诚恐,原来还有的那种自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公,不知老臣能为主公分担何事?”钟离胜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看了看众人,长叹一声,“实不相瞒,今日高占也问我此事,我将我的意见告诉了他,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相反我觉得他对我已经有了一种戒心!”
大家一听,均是十分诧异,钟离智开口问道:“不会吧!京中传言,高占对于主公言听计从,信任有加,更是将主公和梁兴收为义子,何来猜忌之说呀?”
我苦笑两声,“他收我和梁兴为义子,是在他无所依靠之时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想想东京危机重重,亲生之子又要杀父夺权,那时他能相信的就只有我和梁兴。如今危机已过,各路援军马上就要汇集京师,他已经不需要我们,毕竟我和梁兴不是他的亲生之子。而且今日我不应回答他的问题,这使他对我更加的猜忌!”说完我摇摇头,又长叹一声。
钟离胜呵呵一笑,“主公莫要烦恼,想来此事老臣或许可以出上一臂之力!”
我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国师快快请讲!”
“高占对我还是比较相信和尊重的,况且我钟离世家乃是明月的开国之臣。所以明日我就回朝,他一定会向我询问,只要我将主公的意见呈上,在为主公开脱几句,想来他会疑虑尽消!只是主公你要尽量忍耐,我想他会将主公调离京师!”钟离胜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在下就多谢国师!其实我本意也就是想离开京师,只是大事不定,我一直不敢细想,今日既然国师回来,我也就可以卸任了,哈哈哈!”我听完不仅开怀大笑,我就是要让钟离胜自己提出来。一来我领军在外,可以遍交天下贤士,发展自己的力量,同时修罗、夜叉两大军团也需要进行一番好好的试练才可以实现我的目标!
“另外,主公!有一人你必须要好好控制住!”这时钟离飞开口道。
“何人如此重要?”我有些奇怪,扭身问道。
“太子妃颜少卿!”钟离飞一字一顿的说:“主公莫要小看此人,她的背景十分神秘,虽然她是原来刑部尚书颜真之女,但是从她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有三年的空白无处可查。此女不识武功,但是心计颇深,高良在未得到你之前,对她依仗颇深,想一想高良在势弱之时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你应该可以了解到此女心智不低呀!而且,若能将她控制,何愁高正将来难以驯服呢?”
原来这个颜少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呀!想一下那晚在太子府大厅里她的话颇有深意,恩!我不仅对她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好奇心。
因为时间关系,我不敢久留,我们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将此次从武威而来的援军中,抽调出十万人马,供梁兴组建夜叉兵团,大家又说了一些细节,然后我起身告辞,钟离胜领着众人将我送到屋外。目送着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的,钟离胜问道:“对此子你们持何看法?”
“盛世之逆臣,乱世之英豪!”钟离智幽幽的回答。
“此子心计之深,手段之辣乃属罕见,他明明知道大哥你可以去劝说高占,可是他偏偏不说,而是让大哥你自己说出!他的算计当真是……,大哥,我敢和你打赌,炎黄天下必为他所得!”钟离飞看着我消失的方向,用低沉的声音说。
“功力之深,可以直追天下第一高手,厉害!厉害!”钟离宏也开口说道。
……
听完众人的意见,钟离胜默然无语,他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康节,你教导出来的弟子果然是非凡,你十余年的苦功没有白费,阿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剩下来的就看为师的吧!一代帝王出自钟离世家之手,康节呀康节,你好大的手笔……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八章 芳踪缈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4554)
离开钟离世家的众人,我心中突然变的无比的轻松,得到钟离世家的效忠,这个结果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当我听到他们的宣誓,心中的喜悦依然是无法形容的。因为自此我内有钟离胜在京中为我左逢右圆,外有向宁的青州军和武威的钟离世家遥相呼应,即使是我领军在外征战,可是京中大局依然在我掌控,何忧之有?
回到提督府,只见大家酒兴正酣,钟离师早已经醉卧几前,其余的众将也喝的有些神智不清了,而向宁父子在梁兴等人的轮番敬酒之下也已经是不胜酒力。大家看到我回来,一轰而上,将我围住,纷纷劝酒。我不忍扫大家的兴致,三十天的血与火的战争,让大家的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极限,看着这些和我一起浴血奋战的将领们,我心中有了许多的感触,于是我来者不拒,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到了顶点。大家都是开怀畅饮,这一刻没有上下级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我喝了很多,如果不是梁兴后来将大家劝住,这场酒宴还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
把众将送走,又把向宁父子安顿好,我感到了无比的困乏。向梁兴说了一声,我独自回到了我的书房。光说众将辛苦,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辛苦呢?在这三十天里,我几乎一直没有休息,每天大脑都在不停的转动,去应付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如今大事已定,我好象一下子从那种紧张的环境中放松了下来,多日的疲惫也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躺在书房内的小床上,酒力上涌令我昏昏沉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升上了我的心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点冷、有点凄凉,为什么我会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权利、地位、金钱、兄弟和属下都有了,我应该已经不缺什么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昏昏沉沉中,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我和小月跨坐在烈焰身上,驰骋在一片绿色的大草原上,她的秀发飘扬,拂在我的脸上,是那么的轻柔,那淡淡的兰花香气,让我心旷神怡,无比的陶醉。我坐在她的身后,秀发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无法看见她的脸,但是却可以感受到她的那种纯真,我下意识的抱紧了她的纤腰,耳边回响着她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一时间我感到这世上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只有小月才是我的最爱……
突然间,我的两手一空,小月从我的怀中一下子消失了,我感到无比的失落,“小月!小月!”我高声的叫喊,远远的小月出现在我的前方,她的身形象是笼罩了一层烟雾,那么的模糊不清。隐约间,我看到她的脸上透着一种凄凉,一种令人心碎的凄凉。“小月!你要去那里?”我高叫着向她扑去,可是她却和我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的距离,任我怎样追赶,都无法触摸她的身形。
“阿阳!我要走了,等了好久,却见不到你的踪影,我好想你,但是我必须要走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声音不正是我们在离别时的语调吗?小月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浓浓的烟雾,慢慢的那烟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面孔,那面孔似曾相识,他张开大口,一口将小月的身体吞噬,然后闪电般的迅速逸去,我拼命的追赶,但是距离却越拉越远,我怎么也追赶不上那股烟雾,看着它消失在我的视线,消失在天际,我心急如焚,大声的高喊:“小月……!”
“阿阳!阿阳!醒醒!”我睁开眼睛,映入我的眼帘的,是梁兴那张熟悉的面孔,他一脸的焦急之色,看到我睁开眼睛,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是梦,又是那个梦,为什么我总是梦见我和小月分离呢?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铁匠,你没有事吧!”梁兴关心的问我。
“没事!”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回答。
梁兴看着我,“我刚刚安顿好向叔父子,回来就听见你在大叫。铁匠,小月是谁?听着好象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他语带所指,神色有些暧昧,“一世人,两兄弟。阿阳,从你在乱石涧遇伏回来,好象就有些不对,失踪十几天,我一直没有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你回来后,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时间来问你这些。现在你又在梦中高叫一个女人的名字,嘿嘿!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月又是谁?说!”说到最后,梁兴已经是横眉立目,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
我看了看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思绪,“弼马瘟,其实你不问我,我也要告诉你!”我站立起来,拍拍梁兴的肩头,走到屋中的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壶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我将我在乱石涧遇伏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梁兴,当然我也告诉了他我和小月的一见钟情和离别时的相约。说完后,我看着梁兴,“大哥,这两天每当我一做梦,就会梦见小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看着我,就好象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突然,梁兴开口大笑,笑的有些歇斯底里,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哈哈哈!恭喜你呀,阿阳!哈哈哈,没有想到你这个硬邦邦的家伙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传出去,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竟然有这么柔情的面孔,哈哈哈!”他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狠狠的瞪着梁兴,如果我的目光是我的烈阳双剑的话,我早已经把这个不是东西的家伙斩成数段,这家伙怎么当人大哥的!大概是感受到了我杀人的目光,梁兴终于努力的止住笑声,他看着我,“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明天有钟离世家出面,想来高占那里不会有大的问题,京中的琐事已经告一段落,所以我想明天我就去将小月接来,这两天我心中不安,还是将她接来,心里安稳一些!”我想了想,抬头说道。
“好呀!那我和你一起去,我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女人,能让我们的修罗如此魂牵梦绕!”梁兴一脸的喜色,但是当他说完,又十分暧昧的笑了起来。
看着他的笑脸,我脸上一红,佯怒道:“你个死弼马瘟,明天好好的呆在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巫马天勇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还有,这件事要保密,千万别让大家知道!现在,你可以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阿阳,你脸好象红了?是不是真的,我没有看错?修罗的脸红了?哈哈哈……”梁兴又是一阵狂笑,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感觉到了我的怒气,梁兴连忙向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说:“好,好,好,我滚出去,哈哈哈,这个铁匠居然会脸红!哈哈哈……”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有些无可奈何,真心的希望这个家伙不是一个大嘴巴,不然以后我怎么面对我的那帮属下!经刚才梦中的一惊,我已经睡意全无,返身回到床上,静下心来,开始练功!
真气运行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我从定中醒来,天色已经放亮,我感到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精神奕奕,真要感谢月竹的那杯阴阳夺命散,使得我的噬天决有了突破,而经过三十天激烈的拼杀,使得我的真气更有了大幅的提高,这三十天对我而言,不下于一场艰苦的修行,每一次修行,我就会有一份收获。我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洗漱完毕,我走向大厅,厅中早有众将在等候,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家今天看我的眼光有些奇怪。我清了清嗓子,交代了一下京中的防务,然后开口对巫马天勇说:“天勇,你今天和我一起出城,有些事情要做!”
“末将遵命!”巫马天勇恭身回答,神色十分恭敬。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神色好象有些暧昧?我扭头看了看梁兴,只件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恩,可能是我多心了!我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然后我走出大厅,跨上早已经蹲在厅下的烈焰,巫马天勇也紧跟着我跨上战马,我们两人扬长而去。当我们离开好久,提督府的大厅中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声,令府中的守卫莫名其妙……
出了城,我和巫马天勇一边急驰,一边说话。经过反复的套问,我终于知道了,梁兴那个大嘴巴,今天一早就将还在宿醉的众将喊起,将我的秘密告诉了大家。我不要活了,这以后让我怎么面对我的这帮属下!我默默发誓,接到小月以后,我要将梁兴好好修理一顿。我和巫马天勇一路上说说笑笑,身后扬起了阵阵的尘雾……
由于我们纵马狂奔,大约在急行了三个时辰,我们就来到了我和小月分别时的山冈,我停下烈焰,远远望去,那个小村子就在我的眼前,我心中一阵激动,小月,我来了!我和巫马天勇来到村口,我跳下烈焰,直奔那个小院子,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的急不可待。可是当我来到院门前,我停了下来,还是那个院子,可是院门却是铁将军把门,小月和杨大叔不在家?我有些疑惑,天色已经过了午时,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呀!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门上落下许多的灰尘,好象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人住了。我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莫非梦中的景象成为了现实?这时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走过,我连忙拉住他,这个人很面熟,只是我想不起他的名字,应该是在我养伤时见过。我深施一礼,“这位兄台,请问这个院中的住户去了哪里?”
他仔细打量我一下,好半天他才开口道:“你?你是不是月前在这里养伤的那个……?”此时的我与月前的打扮截然不同,他有些不敢认。
我连忙点头,“是呀!兄台,月前我是在这里养伤,不知你可知这户人家的去向?”我有些着急。
“哦!我说嘛,你看上去有些面熟。你说小月姑娘呀,她走了!”
“什么!她走了?不可能!她答应我要等我的呀!她什么时候走了?”我一听,心中大急,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情急之下,我体内的真气勃然而发。那人如何能经受的了我这一抓,当时疼的直呲牙,连声叫疼。我清醒过来,连忙松开手,忙不迭的向他道歉。
“大约在七天前,来了一些士兵,他们将小月姑娘接走了!”那人一边揉着被我抓过的地方,一边告诉我。
“什么样的士兵?他们把小月劫走了?他们为什么劫走小月?”我急急的问道。
“兄弟,不是劫走了,是接走了!小月姑娘好象和他们认识,而且那些士兵对她也十分的恭敬!”看到我着急的模样,他连忙解释。
我放下心来,只要小月没有事就行了,“你知道那是哪里的士兵吗?”我又问道。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好象是正规军,具体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天小月姑娘好象不愿意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一起在这里的那个杨大叔和她说了几句,小月姑娘就流着泪走了!”
我向那人谢过,等他离开后,我纵身跳进小院,我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我失望了,房间里空空如野,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我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她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留下。我失望的回到村口,巫马天勇看见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有些奇怪,但是他没有问,这是他的优点,从来不主动询问和他无关的事情。我脑海里激烈的转动,东京攻防三十天,周围的军队都已经调回东京参加防御,按理这附近不应该有什么部队了。七天前,正是东京城门开放之日,城防军无人出城,也没有援军到达。那么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什么部队呢?我努力的回避着那四个字,但是最终只有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支部队是……铁血军团,只可能是它,不然没有别的部队。那么小月应该是铁血军团中某一个将领的女儿,,也正是这个原因,这个小村庄没有受到刀兵之祸,这个将领在铁血军团中的地位应该不低!不行,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打了一个呼哨,飞身跨上飞奔而来的烈焰,向巫马天勇说道:“天勇,我们马上回京师!马上!”说完,我不管一头雾水的巫马天勇,径直一个人向东京急驰而去。
小月,不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找到!我发誓!我心中暗想。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三十九章 小月之谜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6109)
飞一般一样,我赶回了东京,冲进提督府,大厅中梁兴等人看见我都是一楞,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的回来。梁兴起身向我迎来,可是我没有理他,高声喊道:“钟离师,马上将铁血军团万骑长以上的将官资料拿到书房,立刻!我要看!”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冲进后院的书房,留下了一屋子满脸惊鄂的人……
虽然心中十分的诧异,钟离师还是起身准备,这时巫马天勇从厅外走进,梁兴一把将他拉住,急急的问道:“天勇,发生了何事?傲国公为何如此神色?那个小月姑娘呢?”
巫马天勇也是一头雾水,他楞楞的回答:“殿下,我也不太清楚,傲国公大人让我留在村外,自己进了村子,过了一会,我就看见他急匆匆的冲出来,一脸的若有所思,然后就疯了一样的往回赶。我在路上问他,他也不出声,只是一个劲的往回赶!”
梁兴楞住了,没有想到一件好好的事情竟然出现如此的局面,而且自己一点原因也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
“殿下!国公大人是怎么了?”巫马天勇在一旁一脸的疑惑,梁兴看着他,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你问我,我问谁?让你跟着大人一起前去,就是为了以防意外,你倒好,留在村外,什么事也不知道!你还问我?我又没有去,怎么知道!”他大声的吼道。
巫马天勇讪讪的傻笑两声,没有出声。
回到书房,我坐在桌前,不停的用手指敲打桌面,心中焦急万分。过了一会儿,钟离师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走进屋内。他来到桌前,将手中的卷宗放在桌面,小心翼翼的说:“大人,铁血军团的全部档案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哦!谢谢你,老兄!”
钟离师有些受宠若惊,他口中连连客气。站在桌前,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主公,关于我家族的决定,也是出于无奈,还请主公不要见怪!如果在下能够为主公分忧,请主公尽管吩咐!”说完,他等了一下,看我低头全神贯注的在看那些卷宗,好象没有听见他说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转身想门外走去。
就在钟离师快要走到门边,我突然抬起头,“钟离师,你不要担心,我很理解你家族的谨慎,我想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小心的处理此事!请告诉师祖,不要担心我会对钟离世家不利,同时我也非常感谢他对我的支持,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那些有疑虑的人谨慎也是应该的。我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考验,我不喜欢受别人的摆弄!”说完,我又低下头,埋首在众多的卷宗之内。
钟离师的身体一震,转身向我深施一礼,扭头走出屋子……
我知道我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刚才的话已经在钟离师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我仔细的翻阅着卷宗里的资料,记得小月对我说过,她有两个哥哥,那么就从这个线索去搜索,一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铁血军团中千骑长以上的官员一共有四百六十七人,我用了近一天的时间去查阅他们的资料,经过反复筛选,一共有十七人符合小月的条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冥冥中,我感到这些人都不是。我传令下去,让人去调查这十七人具体的资料。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十分,我突然觉得有些饥饿,手扶桌子我站了起来,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份卷宗之上。那卷宗上写着:南宫飞云四个字,我一直没有看南宫飞云的档案,因为在内心中,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在下意识中,我几次将南宫飞云的卷宗扔在一边,但是……
我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份卷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打开:南宫飞云,炎黄历1415年出生,无家世背景,自幼师从昆仑,拜昆仑掌教紫云为师,聪明好学,深得紫云的喜爱,乃是昆仑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与高飞交好。擅使九节断魂枪,位列天榜四十七位。好计谋,心思谨慎,用兵如神,现任铁血军团统帅,现年47岁,有两子一女,长子南宫凌,现年27岁,铁血军团禁卫营大都统,次子南宫云,现年24岁,铁血军团骠骑营万骑长;幼女南宫月,深居简出,资料不详……
南宫月,南宫月!这三个字映入我的眼帘,我心中一颤。小月=南宫月?我不敢想下去,但是铁血军团内的所有人的资料又有谁的情况与小月告诉我的资料如此相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一直在否定我的想法,但是却怎么也劝服不了自己,如果真是这样,小月真的就是南宫月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我与南宫飞云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那么小月和我……我突然感到一种迷茫,我该怎么办呢?
“报!殿下,太子府派人前来,说是太子妃有请大人过府一谈,现正在府外等候!”
一个亲兵的声音将我从迷茫中唤醒。
“什么?”我一楞。
“殿下!太子妃请大人过府一谈,说有要事相商,来人在府外等候殿下的答复!”
太子妃?颜少卿!她找我何事?我先是一楞,但是随即马上明白过来,看来她要和我商谈的事无非是如何将高正的太子位保住。突然间,我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我现在还在京师,不应该想那么多的琐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我现在的一切,如果我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话,那么我如何去和那群苍蝇斗下去呢?对!我应该振作,小月是不是南宫月还没有证实,就算是,只要我今后留意,还是有机会挽回的!我精神一振,不在那么的迷茫,吩咐亲兵:“前去回话,就说我随后就出来,让来人在府外稍等片刻!”
亲兵领命下去,我振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向府外走去。门外,一个黑黑瘦瘦的太监打扮的人站在门外等候着,身边还有一个轿子。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人很不喜欢,此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无法形容,就好象是一条毒蛇,对!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我不仅对此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戒备。
“累公公久侯,恕罪恕罪!”我连忙拱手施礼。要知道,这些当太监的家伙,十个有九个心理不正常,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将来会给我带来无穷的麻烦。
“殿下客气了!太子妃有请殿下过府一叙,在下打搅之处,还请见谅!”那人也是十分客气。
但是我却心中一振,这个人有问题,因为太监从来不称呼自己为‘在下’,他……我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人,想从他身上发现什么破绽,但是他隐藏的很好,而且身边的轿夫确实是太子府中的人,我曾经见过。我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目前京师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没有什么感到可怕的。于是我开口说道:“请公公带路!”
“殿下请上轿!”
我没有犹豫,钻进轿子坐好,这顶软轿晃晃悠悠的被抬起,离开了提督府。
没有多长的时间,就听外面有人说道:“殿下,到了!”我起身出轿。恩,没有错,这里正是太子府,看来我有些多虑了。那个在提督府迎接我的人来到我的面前,“殿下,太子妃目下在后宫恭候殿下,请殿下随我来。”
“公公前面带路,我自会跟随!”我客气的说道。跟随着那人,我们穿过太子府,来到后宫。说是后宫,其实就是平日里高良的家眷活动的地方。我们在一个小院前停下,那人十分恭敬的说:“殿下,太子妃就在里面恭候,殿下请进!”
“有劳公公了!”我谢过那人后,抬脚走进。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庭院,院中种满了花草,已经是初夏季节,花草已经盛开,景色十分漂亮,可惜我不懂花草,也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庭院正中央有一间小屋,我来到屋前,轻敲房门,“许正阳奉太子妃之邀,前来觐见!”
“进来吧!门没有锁!”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正是颜少卿的声音。我推门走进屋内,这是一间并不大的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有几道精致的菜肴和两壶酒,屋中没有什么豪华的摆设,靠窗放着两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另一侧则是挂着一幅元江的观潮图,屋中焚着一炉香,整个房间里显得古香古色,十分典雅。门帘一挑,颜少卿从里屋走出,依然未拭脂粉,一身素装,长发披肩,在烛光下,显得楚楚动人,风情万种。她来到桌前坐下,纤手一指对面的空椅,轻启樱唇:“正阳,坐呀!”话语间秋波流转,柔媚万分。
我依言坐下,但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说实话,让我指挥兵马,决胜千里或是单人匹马,面对天下英豪,我都会无所畏惧,但是这一刻,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许我天生没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天分,还要学习呀!我不出声,颜少卿也不开口,只是一双美目看着我,看的我十分不舒服。半晌,她开口道:“正阳这两日没有上朝,听父皇说正阳是去办理一件私事,不知办的如何了?可有让本宫帮忙之处?”
“些许小事,有劳太子妃挂念,实在是惭愧!这等小事正阳一人处理就行,怎敢劳太子妃费心!”我恭声回答。
“嗨!正阳如此一说就显生分了,昨日父皇招我入宫,说起你十分赞赏,还说你提议让正儿继任太子之位;再加上前不久正阳为维护我母子安全,特意驻扎太子府,如此大恩,本宫感激不已,能为正阳分忧,也是本分之事!”
“太子待我,恩深似海,正阳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太子妃万万不可客气!”
我连忙说道。颜少卿目光一转,端起一杯酒,起身来到我的面前,“不管如何,请正阳满饮此杯,以示本宫谢意!”看来钟离胜已经做好了工作!我慌忙站起,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太子妃敬酒,正阳安敢不喝!”说完接过她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发现颜少卿的表情有些怪异,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不知如何不妥。
“如今东京之危已解,不知正阳有何打算?”
“正阳奉命组建修罗兵团,此后自是埋首军务,为我明月效力!”
颜少卿看着我,半晌不语,久久她才说道:“正阳,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笨,你我还是不要再打谜语了。正阳可还记得数日前,你我在这太子府的大厅之言?你所说的非常正确,父皇的身体经此一劫,已经是大不如前了,虽然他表面不露声色,但是我依然可以感觉到。父皇之意也是让正儿继任太子之位,可是也十分担心正儿年幼无知,所以一直有些犹豫!”
我装做十分奇怪的样子,“哦?不知圣上有何担忧?”
“一来,担心正儿年幼,其他的皇子在他归天后,伺机夺位,那时朝中恐怕无人肯帮助我孤儿寡母;二来嘛,则是担心你!”颜少卿的笑着对我说。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我装做一惊。
“原因无非两点,一是担心你此次救驾虽然有功,但是恐怕还是无法震住其他的官员;二是担心你功高势大,再加上战国公与你交好,你们相互呼应,难以控制!”
“这些是圣上告诉你的?”我试探的问道。
“不,这只是本宫的猜测,我想就算有些出入,但是相去也不会太远!”说到这里,颜少卿紧紧的盯着我。我心中一惊,好聪明的女人,她的想法竟然和我不谋而合,看来今日她是要我向她效忠,既然如此那我何不也利用她来完成我的计划呢?想到这里,我体内真气一转,运功逼出一头的汗水,一脸的惊慌,“太子妃教我,许正阳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大逆之事!”
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颜少卿又给我倒了一杯酒,“正阳莫慌!先饮这一杯!”
我一仰脖喝下,然后看着颜少卿。
“本宫苦思数日,觉得正阳再留在京中已无意义,倒不如向父皇请一道圣旨出京,做一个地方大员,也好立一些大功。我觉得北边的通州和南边的凉州是两个绝佳之地,这两个地方,一处闪族的叛乱时有发生;一处紧邻飞天皇朝,战乱不停,若正阳能主动向父皇请旨,父皇必将十分高兴,心中的疑虑自然打消,而本宫在京城为正阳打点,如此正阳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不知正阳意下如何?”颜少卿一言正中我下怀,但是我知道不会这样简单,看着她,我想了一下,“太子妃此计甚好,正阳感激万分!”
“但是,本宫也害怕一件事,不知正阳能否为我释疑?”颜少卿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就知道,哼!“请太子妃讲!”我恭身说道。
“正阳此去,必然立下赫赫战功,到时父皇归天,我又怎能相信正阳会一直效忠于我母子?”
“太子与太子妃对我的恩德似再生父母,正阳安敢背叛?请太子妃放心!”我连忙起身,作势就要向她跪下。
颜少卿一把拉住我,一双多情的眼睛上下打量,看的我心中有些荡漾。她抓住我的手,“正阳的忠诚,我自然明了,但是最好还是有些保证才好!”
“不知太子妃要何保证?”我实在是不敢再看她的双眼,不知为何,我胸中有些冲动,身体也有一些奇怪的反应。我连忙低下头。
“本宫这里有一毒药,名为噬魂丹,乃是天下间仅次于阴阳夺命散的奇毒。此毒只有本宫有解药,正阳若是真的忠心于我,就将此药服下,不过就是正阳不服,本宫也不会怪罪!”她的手轻轻的在我脸上拂动,让我更觉冲动。奇怪,今天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对自己的定力一直有着自信,为何……!不过这噬魂丹没有什么可怕,想那阴阳夺命散都没有将我如何,我有什么可怕的。
“正阳愿意服下,以示对太子妃的忠诚!请太子妃赐药!”我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努力的克制着下身的蠢蠢欲动。
“那好,就请正阳张开嘴,本宫亲自喂正阳服下。”说着,颜少卿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那丹药奇香扑鼻,她伸手将我的头扳起,将丹药放到我的嘴边,“来,张口!”她的声音十分温柔,仿佛手中拿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粒仙丹。我依言张嘴,将那噬魂丹服下,但是她却并不将手拿开,轻轻的在我唇边游走一张如花俏脸向我探来,身体更是几乎贴在我怀中,“正阳感觉如何?”她轻轻的问我。
说实话,那噬魂丹确实不假,一进我腹中,就觉一阵绞痛,但是随着真气一转,立时感到神清气爽。要命的是她如温香软玉般的身体贴着我,而且她的衣服在刚才取药时衣扣松开,隐隐我看见她诱人的双峰,一股欲火直冲丹田,我的额头流出汗来,气息也微微变粗,我想将她推开,可是不知为何却将她紧紧搂住,我的神智逐渐有些不清,但我依然咬牙克制,“痛,万分的绞痛,但是少卿,我更觉的热,好热!”
“热就将衣服脱下,正阳,你额头直出汗,可是身体有些不适,说真的,我也有些热了。”颜少卿再确定我已经服下噬魂丹后,神色一松,她在我怀中将衣扣又松开数颗,胸前沟壑尽现我眼中,她媚眼如丝,红唇微微张开,那神态娇煞,诱煞!
我再也无法克制身体的冲动,一把将颜少卿抱起,“药,我已经服下,但是少卿此举大伤我心,该如何补偿呢?”说话间,我举步想内室走去。
“正阳要我如何补偿,少卿就如何补偿!”她娇喘道。
走进内室,我再也无法忍耐,三两下将身上的累赘除去,向床上的颜少卿扑去。在神智将失之刻,我脑海中闪现了两个字:媚药!
……
一番云雨,我躺在床上,颜少卿象一只赤裸的绵羊一样,蜷缩在我的怀中。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刚才做了什么!我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就象禽兽一样,就这样和她发生了……原来和女人的性爱如此畅快,可是我却是和一个与我相互利用的女人……天!
我该怎么办!这个女人如此的令我着迷,她的身体,她在我身下的轻声呻吟,都令我感到一种无比的兴奋,可是我对她没有一丝的感情。我将在以后如何面对小月,一时间,我感到迷茫;看着在我怀中熟睡的颜少卿,看着她的娇厣,触摸着她丰满诱人的身体,突然间,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失落,一种无法言表的失落……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章 修罗兵团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6425)
从太子府出来,已经过了子时。临走时,颜少卿将我送到门外,她告诉我,噬魂丹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发作时会令人痛苦至极,解药每三个月要服食一次,她会按时派人给我送去。看着她盈盈的笑厣,我突然感到一阵发冷,女人!实在是令人难以琢磨,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可以象一个婊子一样的去讨你的欢心,也可以在你最高潮时将你置于死地,刚才还处心积虑的和你抵死缠绵,可是一转眼,她就可以翻脸无情,象一个冷血的杀手。嘿嘿!这皇宫里的女人,比婊子更婊子,我心中冷笑着。突然间我想起钟离飞的忠告,眼前的这个女人决不简单,她的身后还有着一股神秘的势力,我想也许我迟早要和这个神秘的势力来打交道的,对于他们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女人,我十分的佩服,同时也让我产生一种渴望,真希望能够早日和这股势力碰撞一下!
回到提督府,我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小月的神秘离去让我着实的难受,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坐在床上,我运转真气,检查体内的情况,噬魂丹果然厉害,它没有象阴阳夺命散那样猛烈,但是却是在不知不绝中侵蚀身体的机能,颜少卿没有骗我,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我身怀噬天真气,可以不惧任何的毒物,这将使我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助力,使我能够静心建立我的势力,以后这京城的是是非非就由她来周旋吧!我耗费了一个时辰,才将大部分的毒素排出,其实这本来不难,可关键在于,我需要留一部分的毒素在体内,它既不能对我的身体产生影响,所以必须是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而且还要让人可以察觉到我确实已经中毒,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我只好一点一点的做。
从床上下来,已经过了寅时,远方的天色已经微微放亮,天空中泛起一抹微红。看起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想想这两天,我不仅觉得可笑。我最爱的小月走了,而她可能是我最大的敌手南宫飞云的女儿,我和未来的太后发生了关系,而且是那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可是她给我吃了噬魂丹。从我来到京师,短短的半年时间,我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我从一个小小的草寇,成为了东京的九门提督,而后又成为了高占的义子;一场东京攻防战,我不但名扬天下,而且还击杀了天榜中排名第四的摩天;我现在是手握兵马的统帅,而且又得到了钟离世家的效忠,还遇上了我的世叔;我恋爱了,不到两个月,我的爱人又不见了,而且我又和一个神秘的女人,一个未来的太后发生了关系,我的初男之身就这样没有了。仔细想来,这半年里真的过的很精彩,那么未来呢?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呢?还有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呢?我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嗨!不想了,想也是徒劳的,趁着天还没有亮,赶快睡上一觉,让自己放松一下……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起床伸了一个懒腰,我觉得精神为之一振,推开窗户,屋外艳阳高照,真是一个好天气呀!亲兵端来水,我洗了洗脸,吃过早饭,整个人感到精神了许多。儿女私情先放在一边,还是将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兵团的组建上,估计在不久的将来,我和梁兴就都要被外派出,而现在我们的兵团还没有开始组建,必须要加快行动了。我吩咐亲兵去将梁兴找来,而我则坐在屋中仔细的考虑……
没有多大的工夫,梁兴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走进。他是在练武场中被找到的,一听我找他,就急急忙忙的跑来,因为从我回来后,就一直不出声,府中的众将一直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中更是着急,所以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赶过来了。
“铁匠!找我什么事呀!”一进门,梁兴就说道。
我示意他先坐下,“大哥,今天找你来,是商量如何组建修罗、夜叉两个兵团,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腹案?”等梁兴坐好后,我问他。
“哦!是这个事情呀!你做主就行了!”
我沉默了一会,“大哥,我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所以有些事情,你必须要自己来拿主意!”
“那没有关系,你不在我会帮你看好家的!”梁兴显然还没有理解我话中的含义。
我叹了一口气,“大哥,我是说我们要分开,而且时间会很长!”看着梁兴有些吃惊的模样,我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想过了,虽然我们在东京的这场大战中表现的很出色,但是依然无法让群臣信服,而我们虽然从青州和武威拿到了二十万的人马,但是那毕竟是别人的,我们无法将他们调动如臂转,所以他们还不是我们的部队。只有带领他们从一场场的血与火的考验中走出来,才能在他们身上烙下我们的印记,那才是我们的兵团!”
“可是,也不用分开呀?阿阳!我们在一起努力,一起去建造我们的无敌铁军,不是很好吗?”梁兴心中十分不愿意和我分开。
“不!大哥,如果我们不分开,你永远无法建立自己的威信和势力!其实,大哥你的才能不在我之下,只是平时不愿思考,你看,南宫飞云突袭的那一天,你做的就非常好,甚至比我做的还要好。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修罗兵团,而夜叉兵团则会是名不其实,这样对你我都不好。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在离开奴隶营时发过的誓言吗?这个世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将夜叉兵团带出来,成为你自己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助我。你知道,任何一个无敌的军团,都刻有主帅的印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青州、武威的士兵成为真正的修罗、夜叉中的一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建立起一只无敌的铁军!”
“好吧!那你要去哪里?”梁兴还是有些不情愿。
我微微一笑,“大哥,不是我,而是我们都要离开京师,只不过我们的目的地不一样。我已经想好了,你去通州,那里闪族的叛乱刚刚停下,十分不稳定,而且铁血军团的叛乱更让他们蠢蠢欲动,所以我想用不了一个月,通州必将战火再起,大哥你就请命前去,但是要记住,大哥你的目的不是去将那些闪族人灭掉,而是要将他们收服。闪族人尚武,民风彪悍,骑射功夫天下无双,但是却没有统一的领导,所以我希望大哥你要利用他们部落之间的矛盾,将那些闪族人纳入你的夜叉兵团之中,当然对于那些冥顽不化者,不要客气,甚至将整个部落灭掉也在所不惜,只要恩威并施,大哥你的夜叉兵团之中,必将多出一支无敌的铁骑!”
梁兴听完我的话,神色中也有了一些向往,但是一想到要和我分离,他的脸色马上就又黯淡了下来,“那你呢?你又要去哪里?”
“我要前往南边的凉州,那里紧靠飞天,我要用三年的时间,将飞天的北大门—开元拿下,大哥,你还记得夫子吗?已经是时候为他报仇了!”我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话语中带着无边的杀机。
“要三年?那我们不是要分开三年?”
“大哥,还记得童大叔说过:大丈夫在世,万不要效仿小儿女之态,要顶天立地!你我的分别只是暂时,我们为的是将来能够再次并肩作战!”我起身来到他的身边,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我估计,三年后,也许用不了三年,高占一定会撑不下去,那时东京必会动荡再起,那时你带着你的夜叉,而我则领着我的修罗,我们比一比,看谁的部队更加厉害,到时输了的人请客,我们在翠鸣阁请那个什么梅惜月陪酒,好好的庆祝一番!”
梁兴听了我的话,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他也站起来,“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说完我们击掌而誓。然后我们又坐下,梁兴突然问道:“那我们怎么分配我们的兵力呢?“
“恩,我早已经想好了,此次守城的还剩下的七万将士,分出五万再加上武威的十万大军,共十五万兵马组成夜叉兵团,钟离师、廖大军、钟炎、仲玄、伍隗、毛建刚、王朝晖和城卫军、飞龙军团的将领也由你指挥,同时别忘了在通州多揽人才;两万守城部队和青州十万大军划入修罗兵团,向家四兄弟,巫马天勇、叶家兄弟、陈可卿和多尔汗就由我统领;让高山大哥在京中坐镇,负责探听京中的消息,疏通各种关系。大哥你看如此安排是否可行?”
梁兴沉思了一下,“基本上我没有意见,只是你只带十二万兵马前去凉州,未免有些单薄,我看守城的五万士卒你也带走!”
我听了心中一暖,如果不是兄弟,那里会照顾这许多,我伸手拉住梁兴的手,“大哥,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前去通州,那里战乱迫在眉睫,十五万兵马并不多,要知道训练新兵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你刚开始所依靠的,就是这十五万的人马;而我不一样,飞天目前不会对明月用兵,我有足够的时间来招募和训练新兵,恩!我看这样,我只带十万人马就行了,这次东京守城所剩下的七万将士,你全部带走!”我看到梁兴想反对,马上又加了一句:“此事不必再议,如果你不同意,我宁可将这七万将士扔在东京便宜那帮小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梁兴苦笑着摇头,“你这个家伙!唉……”他不由得叹气。
这时,一个亲兵来到门外,“启禀殿下!门外有一个姓钱的商人求见!”
姓钱的商人,我印象里没有不认识什么姓钱的商人呀!他来找我干什么?我疑惑的看了看梁兴,梁兴看出了我的疑惑,哈哈一笑,“我说你这个人呀!你忘了,这个钱老板曾经给我们捐献了很多的黑油,他是一个军火商,当时你问他要什么赏赐,他说请你救救他的儿子,他儿子叫什么来着,恩,我也想不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好象还夸这个商人的眼光非常的厉害,他的儿子好象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叫钱悦,失手将人打残。东京解围后,我就一直被杂事缠身,几乎已经把这个事给忘记了,我连忙对亲兵说:“快!快快有请!我在客厅恭候!”亲兵领命出去,我一拉梁兴,“走,去会会这个钱老板!”
来到客厅没有多长时间,亲兵领着钱老板走进屋内,我连忙起身迎接,口中客气道:“钱老板,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钱老板也忙不迭的向我行礼,我们大家客套了一番坐下。我清了清嗓子,“钱老板的来意,本公很清楚,不用在多说了。因为城防战结束后,本公一直俗事缠身,所以一直没有处理令郎的事情,实在是惭愧呀!”我顿了顿,接着说:“这件事容易办,我马上令人前去接令郎出来。”说完,我将门外的亲兵招进来,将我的令箭交给他,让他前去大牢提人。
“有劳殿下操心,小民实在是惭愧!”钱老板连忙起身向我道谢,然后他话锋一转,“其实小民此来,还有一件要事相商!”
我眉毛一挑,奇道:“何事?说来听听!”
“小民听说两位殿下奉命组建修罗、夜叉两大兵团。殿下知道,小民是一个军火商,所以特来向大人探听,是否需要军械?如果需要,不知小民是否有这个荣幸来承接!”
真是一个商人,从来没有商人这么大胆来到我的面前推销,我不由得对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钱老板的货物如何?如果好的话,本公倒是很有兴趣!”
“殿下,不是小民夸口,小民的军械都是用上等的材料,质量比大内军械库的武器还要好,只是以前朝廷的军械都是由六皇子把持,所以一直没有人理会。今日闻听殿下组建兵团,所以前来一试运气!小民还带来两套盔甲送于两位殿下,不知殿下可否有兴趣?”
“钱老板如此盛情,倒让本公难以推辞了,不知是何等宝甲,也好让本公开开眼界!”我一听来了兴趣,有人送礼,那我要是不要,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只见钱老板将身上的包裹拿下,放在我的面前。看样子很轻,不知道是什么铠甲,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黑一白两件软甲,我伸手拿起那件白色的软甲,触手光华,隐隐之间一股寒气传来,令人神智一清。只听他说道:“两位殿下,这两件玄玉软甲乃是从千年的玄铁中采其精华,就是玄铁魂魄,经过二十年的练造,然后取寒玉之精相融合,再耗时三十年,方才作成。这玄玉软甲薄如蝉翼,而且十分轻巧,但是神兵利器也难伤其半分,可以抵挡所有专破护身真气的暗器,正重要的是这软甲隐透寒气,可以使人的神智保持清醒,对于殿下这样的统帅用处十分的大!”我对于打造也略通一二,所以一拿起来,就知道这两件宝甲确非凡品,一时间竟然有些爱不释手。“钱老板,这两件宝甲本公非常喜爱,不知要多少金币?”
“殿下,这两件玄玉软甲乃是小民献于殿下,分文不取。只求能有一个机会与殿下合作!”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商人,“钱老板,皇上让我与战国公组建修罗、夜叉两大兵团,为的是加强我明月的战力,所以要得是最好的兵器,最好的铠甲,最好的战马!将来两大兵团合起来有百万之众,如此的商机,天下的军火商人都垂涎三尺,不知道钱老板如何能使我相信你的货物是最好的?”
“小民愿意先捐献两万套军械,战马五千匹,如果大人觉得合用,不妨再向小民下单。小民可以打保票,今后修罗、夜叉两大兵团所用,将是炎黄大陆最好的军械!此外小民家传有一种火枪的图纸,小民正在研制,这种火枪乃是用火药发射,威力十分巨大,如果研制成功,小民愿意只供应殿下的兵团!”
好家伙,这个钱老板看来是志在必得,一套军械少说要三十个金币,一匹好的战马也要二十个金币,这一下子他就压上了一百多万枚金币,有气魄,我喜欢!我看了一眼梁兴,只见他点点头,我咳嗽一声,“钱老板如此诚意,本公当真是不好推辞,好!我也不要你捐献,我可以马上向你订十万套军械,五万匹上等的好马,先支付你一半的定金,然后如果你的货物真是上等,我会再向你购买,并且将这十万套军械的尾款一次付给你,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今后你的商队在通州、凉州、武威和青州四条边界不交任何赋税!你看如何?”
这个钱老板一听激动万分,“小民必不负殿下的信任!”
“哦!钱老板,光知道你姓钱,还不知你的大名是……?”
“小民的名字好记,单字一个岩,小民名叫钱岩!”
钱岩,钱眼!我反复念了两遍他的名字,突然放声大笑,“钱岩,我看你是真的掉进钱眼儿里了!哈哈哈……”笑罢,我脸色一沉,“钱老板,我丑话在前,如果你敢用次品充数,嘿嘿!你不但会血本无归,而且,你的小命也难保!知道吗?”
钱岩一听,吓的连忙跪下,“殿下,小民是一个商人,商人的首要信条就是要以诚信为本,小民还希望能借殿下的光芒,将生意做大,怎会不尽心竭力!”
“好!钱岩,本公就相信你一回,那么我首批定单你何时能交货?”
“小民准备一下,大约要半个月的时间!”
“好,那你就在二十天内交货,将军械直接送到校军场,我得到通知,会立刻付款!”我点点头,将桌子上的两件玄玉软甲给了梁兴一件黑色的软甲,我留下了一件白色的,收好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钱岩,你说你现在正在研制一种火枪?”
“是的,殿下!”
“恩,我对你这件武器很有兴趣,这样吧,不如你我共同研制,我手下有专门的人才,可以给你派过去,而且研制费用,我来承担,多少都行。但是如果研制出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将火枪卖给他人!”说道这里,我想起了邓鸿,他对这方面是最有研究的。
“此乃小民的荣幸,如果殿下有兴趣,我可以与殿下合作,具体的方式还是有殿下来决定!”这个钱岩很有眼色,我对他越来越有兴趣。
“我想一个月后,我就要前往凉州,具体的方案让我想一下再告诉你!”
钱岩犹豫了一阵,“殿下,小民还有一事相求!”
“我们既然就要成为拍档,就不必如此拘礼,说!”我这时的心情大好。
“小民之子钱悦,自幼好武,也练的一身本事,但是苦于没有门路,也没有让小民放心的人可以托付,所以一直在家无所事事,才惹出祸端。殿下目前正在组建兵团,小民想让小犬跟随殿下,也好建功立业,为我家族扬威!”
我哈哈一笑,“钱老板,那你就相信我,为什么?”
钱岩左右看了一下,起身向我施礼,“小民祖传有相人之术,从进了客厅,小民就一直在为殿下相面!直到刚才,小民才有此念头!”
我一听心中兴趣更浓,笑着问他:“那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钱岩犹豫半天,一咬牙,低声说道:“殿下的面相乃是九五之相,他日必将成为一代帝王!”
“什么!”我和梁兴听了以后,都不由得脸色大变……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一章 巧获人才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5201)
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钱岩,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杀死他的冲动。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我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我强压下心中的冲动,冷冷的说:“钱老板,这种话最好不要乱说!会死人的,你知道吗?”我声音冰冷,隐约间透出一股摄人的杀机。
相反,当钱岩说完这些话,神色突然变的轻松下来,“殿下莫要担心,这种相人之术乃是我祖传下来,据说此术乃是传说中万年前神魔大战时,炎黄的创造者天帝座下的八大使者之一,沙竭罗龙王的密技。神魔大战之后,神魔两界都元气大伤,天帝座下的八大使者有七位转生轮回,仅有乾达婆幸存,而魔界之主般罗则被修罗王临死一击,而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自此神魔两界的人退出了炎黄大陆的舞台,许多密技也就此失传,人类开始在这片大陆上称主。传说炎黄大陆的第一个皇朝的帝王轩辕轩辕霸,害怕人类去探索那神魔的惊天之技,于是为了隐瞒这段历史,他坑杀了所有的儒士,烧毁了所有的资料,将史前的这段历史全部的抹去。但是神魔之战还是在人间留下了一些神魔的雕虫小技,比如在下家传的相人之术,还有一些流传在各国的占卜之术,星象之术等等!”
我耐心的听完他的话,很吸引人,但是都是无稽之谈,我不相信!我冷冷一笑,“如此一说,此种密技只有钱老板会了!不知钱老板可知本公目下在想什么?”
钱岩微微一笑,“殿下一定是在想如何将在下杀死,以隐藏这个秘密!不知是否正确?”
“既然知道本公的想法,你还敢在本公面前夸夸其谈,莫非本公不能杀你?”我双手扶案,两眼精光暴射,顿时客厅内杀气迫人,梁兴也站起身形,死死的盯着钱岩,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他格杀。
“殿下若要杀小民,犹如捻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小民当然害怕。但是殿下刚才至少有三次将自己的杀机按耐下来,却来听小民讲这个故事,想来还有回转余地!”钱岩看着我,不慌不忙的说。我不由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商人,此时的他和刚才在我面前点头哈腰的钱岩截然不同,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此人能为我所用,那将来我的敌人……
我坐下来,脸上挂着笑容,“你有如此密技,在你面前我的想法无所遁形。嘿嘿,你说说还有什么回转余地?”
“殿下求的是天下,小民求的是财,其实这并不冲突。小民所会的除了这相人、观心之术,别无所长,殿下想一想,就算是小民出去乱说,有人会相信吗?不然我早就被那高飞杀掉,那里会活到现在。小民今日斗胆说出,乃是因为殿下胸怀四海,不似那些小肚鸡肠之人,更是小民今后的财神爷,小民怎会砸自己的饭碗,拿小命开玩笑!更何况小民的独子在殿下麾下,一来是为了求个功名,二来也是为了让殿下放心。相信小民可以在许多地方可以帮助殿下的。”钱岩此时有恢复他那商人的本色,一脸的阿谀之态。一时间,我疑惑了,究竟那一副面孔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突然间我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求财!钱老板不愧是一个奇人,竟然令我难以猜测。我若杀你,天下人必会耻笑我无容人之量,不过不杀你又心头不安,真是让我难以取舍!”我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接着说:“这样吧,钱老板,既然你是求财,我就将我修罗夜叉兵团的军火生意全权交给你负责!而且你们商人走南闯北,接触广泛,象你这样的军火商接触的都是一些朝中要员,我要你搜集各国的军械购买动向,及时向我汇报,当然这些都不是免费的。我们之前的协议依然有效,而且今后在我的地界里,你的商队可以免交所有的税金,你看如何?”
“小民自当赴汤蹈火,以抱殿下的恩德!”钱岩连忙跪下。
“先不要高兴,对于朋友,我会尽心竭力,以诚相待,不过如果背叛了我,朋友就成了敌人,那时,钱老板,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四分五裂,不得全尸。你应该知道,我许正阳是有这个能力的!”我的话语阴森,不带一丝感情。
“小民愿为殿下效劳,只要殿下吩咐,小民必定尽心竭力以成殿下的大业!”钱岩以头触地,诚惶诚恐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的回答有多少真诚,但是我还是很欣慰,毕竟多了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助力。
“今日所谈,只有这客厅中三人知晓,甚至连你的儿子也不能知道,如果我发现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定杀你不饶!”我再一次警告他,“好了,起来吧!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我要你动用你的力量,查找一个人,一个女人,她叫月竹,年龄在十七八左右,明天我会让人绘出她的模样给你,记住!不能让人知道你是为我工作,此事要秘密调查!”月竹,我一直没有忘记她,她的背叛,将我险些置于死地,还有高山的一条胳膊,这比帐,我一定要追回来!
“谨记殿下的提醒,小民立刻着手查找!”钱岩恭身领命。
“至于你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希望让他求个功名,那就让他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来提督府报到!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放心,那就不必了!”我淡淡的说道。
“小民真的希望能够让他做一番大事,还请殿下费心!”
我没有答话,只是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时,门外亲兵回报,说是已经将钱悦提来,现在门外等候。我看了看钱岩,“让他进来!”说完,又对钱岩说:“令郎久陷牢狱,一会领他早点回家,吃些好的,记得要用柚子叶替他去去晦气!”
钱岩连忙表示感谢,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名男子,十八九岁的模样,身高八尺,细腰乍背,面如白玉,目如朗星,开合之间,精光毕露,虽然蓬头垢面,一身的囚服,但是却难以掩饰住他玉树临风的气质,好一个美男子,竟然让我有些嫉妒(我虽然长的平凡,在这一点,我有家族遗传,但是却从没有对那个男人感到嫉妒)。他一进门,向我跪倒,“罪民钱悦,向国公大人请安!”
“钱悦,你可知本公为何叫你前来!”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钱悦非常喜爱,所以说话间,语气十分的和蔼。
“罪民不知!”
“你将人打残,按律应该流放千里之外披甲(披甲不是让罪犯当兵,而是脸刺金印,带枷服刑劳役),但是念你血气方刚,而你父在前些时日更为朝廷立下大功,所以今天将你释放,随你父回家吧!”
“多谢大人!”钱悦显然没有想到他那个只认钱的老爹,竟然会和我认识,一时间神色激动。
我看看这个钱悦,越看越觉喜爱,“钱悦,你父钱老板刚才向我提议,说希望你能来我这里替我办事,还说你有一身的好武艺。目下我正在组建修罗兵团,你可愿意来我麾下效力?”
要知道我和梁兴现在在京城的百姓眼里,犹如天神一样。到处都在传诵我们的事迹,可以说京城中每一个年轻人都以能为我办事而感到自豪,就算是在大牢里,也不例外。当我一说让他来为我效力,钱悦立时激动的泪光闪现,声音颤抖的说:“能为大人效力,乃是草民的梦想,草民就是万死,也难报大人的知遇之恩!”说着连连的向我磕头。
怎么看,也觉得这个钱悦一点也不象他那个老奸巨滑的老子,我心中觉得奇怪,莫非他不是那个老狐狸的……想到这里,我不仅失声一笑,接着又说:“那好,三日后来我提督府报到,现在先回家吧!”然后我又对钱岩说:“钱老板,领着令郎回去吧,记得我的事情!”
钱岩拉起钱悦,向我告退,走出客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梁兴才奇怪的问我:“铁匠,这个钱老板十分神秘,有些古怪,为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
“大哥,我也认为这个钱岩很不简单,但是不能否认,杀了他没有一点的好处,至少现在他对我们来讲,还是很有帮助的。而且我可以感到他没有恶意,与其杀了,不如让他为我所用,如此不更能招揽天下的英才?”我这样回答,但是心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很神秘,引起了我的好奇,能有这样一个有意思的人打交道,以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趣了……
我和梁兴又聊了一会儿,梁兴突然好象想起了什么事情,他一拍脑袋,“对了,我都忘了,铁匠,你还记得那个铁血军团的火狮子吗?自从天勇将他擒来,就一直关在地牢里,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呢?”
哦,对了!好象是有这么一个人,我也不由得一拍脑袋,“房山,是吧!那个狮子兵的统领!嗨,你看我这记性,都把这个人忘了个一干二净,你要不提的话,我都忘记了!这个人嘛,虽然没有什么大脑,但是还是勇武过人,咱们目前组建兵团,象这样的猛将当然是越多越好!不如这样,此人如果能降,不如就招为己用,大哥,你看如何?”
梁兴想了一下,开口道:“恩,很好!现在铁血军团流窜在外,若我们能将他招降,那么对于铁血军团其他的叛将也是一个榜样,可以瓦解那些叛军的士气,不错!”
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梁兴已经开始自己动脑子了,关于这一点,连我也没有想到。我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大哥,你看!其实你也挺厉害的,刚才你说的,连我都没有想到。看来我们的赌约,胜负难料呀!”
梁兴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那么趁热打铁,马上将他给提来,看看如何,如果他不降的话,我们再做定夺!”
“好!就依大哥的意思!”
我和梁兴一身官服,坐在客厅,门外站立着一排刀斧手,个个腆胸迭肚,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精神抖擞,杀气腾腾。不一会儿,蓬头垢面的房山被带了进来,三十多天的牢狱生涯,火狮子的彪悍已经无影无踪了,这时的他哪里还象一个将军,倒象是一个落难的难民,而且鼻青脸肿,走路一摇一晃,看来那些个看守没有少给他吃生活。三十天,仅仅三十天就已经把他的火气给磨没了。一进屋,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我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后,我才开腔:“房山!房将军!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没有声音,房山没有回答,只是无力的低着头。
“大胆房山,傲国公大人问你话,你竟然不答!难道你还以为你是一个将军吗?先不说你这个败军之将,单就是你是叛逆铁血军团的先行官,就已经可以将你千刀万剐!傲国公怜你一身好功夫,有意为你开脱,你竟然不识好歹?”
房山闻听,猛然抬起头,他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种光彩。我一看,有戏!于是摆手阻止梁兴说下去,向两边大喝,“来人呀,还不将房将军扶起来,看座!”接着,我温言对他说道:“我久闻房将军大名,火狮子的威名更是如雷贯耳,只可惜你我一直无缘相见,更没有想到,相见竟是在如此情况,我们竟然是敌对两方,可叹!可叹呀!”
房山听候有些激动,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房山乃一介勇夫,更是大人的手下败将,实在是愧对大人的抬爱!”
“房将军此言差矣,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要挂在心上。莫以为败给我的手下有何难看,实不相瞒,巫马天勇的身手在我手下乃是排在前三位的猛将,就连你们的统帅南宫飞云,千招之内想要败他,也是不易。房将军在巫马手下能撑过许多时候,身手当在天榜百名之内,有何惭愧?”我继续温言安抚,“如今南宫飞云大败,行踪不定,不知房将军有何打算?”
房山又是一阵沉默,半天没有说话。
我看看他,“房将军如果不弃,本公目前正在组建兵团,想请将军来军中任命,以房将军的身手,封侯拜爵指日可待,不知道本公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得到将军的效力呢?”
房山还是不说话,但是我可以看出他很激动,只是心里还有些犹豫。我向梁兴使了一个眼色,梁兴马上会意,他用力一拍身边的桌子,“好你个房山,傲国公大人好言相劝,你却总是不理,莫非你以为本公不敢杀你!来人,将他拖出去,给我一刀一刀的细细剐了!”门外的刀斧手应声走进,拉起房山就往外拖。房山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口中高喊:“傲国公救我!傲国公救我!房山愿意为国公大人效命!”说完,一下子瘫倒在地,眼泪哗哗的流下。谁说人不怕死,那是他没有面临死亡,如果到了那一刻,就算他铁一般的汉子,也会产生恐惧。这是我仔细研究了房山的资料后,和梁兴安排好的一出戏,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让他绝望中又有希望,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将他的心理击跨。如果他继续硬下去,我不会拦住梁兴,而且一定会将他杀了,而现在……
“且慢!”我高声的阻拦,扭头对梁兴说:“战国公大人莫要生气,房将军只是一时考虑,想来他没有及时回答,是因为在想如何为本公效力!是不是呀,房将军?”我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房山说的。
房山好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的点头,“是呀!是呀!”
梁兴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狠狠的一拍身边的桌子,不再出声。我又温言安抚了房山一会儿,然后命人将他带下去服药,修养。
看着房山下去,我和梁兴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端起一杯凉茶,刚要喝,“报……”门外又传来亲兵的一声吆喝。今天可真忙呀,一波一波的。我放下茶杯,“进来!”
一个亲兵跑进客厅,“启禀殿下,皇上派人前来送旨,要两位殿下立刻入宫,不得有误!”
我看了一眼梁兴,心想:高占会有什么事情,竟然用如此激烈的言语?一时间,我有些惶恐……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二章 相互节制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4:00 本章字数:4460)
我和梁兴赶到皇城,迎面正好碰上刚刚从皇城出来的钟离胜和向宁两人,他们老远就看见我们,出声和我们打招呼。我和梁兴也连忙迎上去,向两人恭身施礼,“国师、大帅真是巧呀,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两位。”
“呵呵,原来是两位国公大人,正要去找两位大人算帐,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们可要好好的赔偿我们呀!哈哈哈……”向宁一副要找我算帐的模样,他开口向我说道。
我一时间有些迷茫,看着钟离胜两人,十分奇怪的问道:“什么算帐?算什么帐?大帅让本公有些迷糊了!”
钟离胜咳嗽了两声,也笑呵呵的对我说:“圣上着令两位国公组建兵团,今日在殿上商议,要从武威和青州两地拨出二十万人给两位国公大人,说是要做为兵团的基础,我和向大帅虽然有些不愿,但是两位国公大人乃是我明月的栋梁之才,为了我明月的安定,我们也只好忍痛割爱了。二位大人真是好福气,得到圣上如此宠爱,我和向大帅真是赔了老本了,两位大人是不是很高兴呀!”
我心中一下子明白了,高占叫我来,可能就是这件事。看来他还是对我们并不放心,只是我和梁兴组建兵团是他亲口说出,无法反悔,所以从武威和青州拨出人马给我们。在他想来,那些人毕竟是向宁和钟离世家的兵将,不是我的亲兵,即使将来我和梁兴不受明月的控制,这些个修罗、夜叉兵团的主力也不会和我一心的,而且如此一来,也可以封住外面人的嘴,显示他对我们的宠爱和信赖,嘿嘿!真是老奸巨滑,只可惜他没有想到,钟离世家和向宁已经归顺于我,更没有想到,这原本就是我和他们之间的协议。这样也好,一来可以消除他高占对我们的猜忌,让我们可以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发展我们的势力;二来他这样也省却了我们的麻烦,如果武威和青州调拨人马给我们,我还正不知道如何与他解释这件事情,好!好!这一下你高占真的是作茧自缚。我向钟离胜和向宁一拱手,“两位的好意,本公心领了,嗨!圣上如此宠爱,令本公更觉身上的重任在肩呀!”说完,我们都一起哈哈大笑。
“两位国公,圣上现在在乾宁宫等候,还是请赶快去面圣吧,莫要让圣上等的太久!”钟离胜提醒我,然后一拉身边的向宁,向宁马上明白,也拱手对我二人说:“好啦!国公大人先去面圣,记着!两位大人可欠了本帅一个情,要请客呀!”
我知道,现在京城内的耳目众多,我们不能表现的过于亲密,不然势必会引起高占的怀疑,于是我和梁兴也向他们一拱手,“大帅和国师如果赏脸,今晚本公在提督府摆酒,还请两位一定要赏光呀!”
“本公就不去了,还是请大帅代表吧!”钟离胜神情冷漠,淡淡的回绝。
我们又客套了两句就分开了,我和梁兴转身走进了皇城,不过此时我心中的疑虑已经烟消云散了。我们来到了乾宁宫,让宫外的侍卫前去通禀,不一会儿,侍卫跑来告诉我们,高占在殿内等候,让我们自己进去。我和梁兴不再犹豫,抬脚走进乾宁宫。
大殿之上,只有高占和几个太监,看见我们走进来,高占一脸的笑容,“两位皇儿来了,快快坐下!正阳这几日没有早朝,听兴儿说是去找媳妇了,不知是哪一家的女儿有此福气,要不要朕给你做一个媒人呢?呵呵呵……”
我和梁兴一进大殿先向高占施礼,我一听高占如此问我,斜眼恶狠狠的瞪了梁兴一眼,妈的!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大嘴巴,见谁都说,他妈的就不能将嘴巴把牢一点,估计现在整个京城里,一半的大臣都知道了我许正阳跑去见媳妇的事情了,死梁兴!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身边的梁兴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怒气,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有劳父皇牵挂!不要听梁兴胡说,儿臣乃是去见一个朋友,只是由于一些原因,并没有见到,让父皇见笑了!”我恭声回答。
“好了,好了,不管是朋友,还是媳妇!先坐下来!”高占笑呵呵的说道,一旁的太监端来两个锦凳,我和梁兴谢过高占后,各自坐下。我欠身向高占一拱手,“不知父皇这么急将儿臣招来,所为何事?”
高占此时脸色一紧,正色的说道:“是这样,明日武威的大军就要来了,我已经命令武威的兵马进驻飞龙军团的驻地,青州兵马进驻西山大营。正阳和兴儿可还记得我要你二人组建修罗和夜叉兵团?”
“儿臣当然记得!”我和梁兴都恭声回答。
“其实,这几日里,朕一直在思考,那南宫飞云身受皇恩,而高飞身为皇子,却犯上作乱,当然是他们狼子野心,但是南宫飞云手握铁血军团五十万大军,也是一个原因。想那铁血军团乃是我明月的第一大兵团,如果统帅和皇家中人相勾结,野心膨胀,叛乱之说也是十分正常。听说武威和青州两军各有重兵数十万,如果有一日他们也心怀不轨,那我明月势必战火再起,朕心中实在是忧虑。正好我儿目下组建军团,缺兵少将,所以我和钟离国师和向侯爷商议,从他们手中各自拨出十万兵马,归入我儿修罗、夜叉兵团之中。正阳和兴儿都是我明月百年难见的良将,相信有这些兵马相助,必将纵横天下,而且还可以削弱藩镇的力量,不知正阳和兴儿意下如何?”高占十分慈爱的对我们说道。
嘿嘿!这高占真不愧是一代帝王,做事滴水不漏,不但理由充分,而且此举当真是一箭双雕,换个人,可能真的被你这段精彩的说辞无言以对,可惜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当下我面露为难之色,半晌才开口道:“父皇对儿臣的关爱,儿臣十分感激,但是儿臣实在是有苦衷,一来这行军打仗,麾下的兵马调度,必须要服从统帅的命令,从某种角度而言,身为统帅要和将士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慢慢的调教,才能在兵团中烙印下主帅的影子,打仗时方可万众一心,调动灵活。青州、武威两地的兵马,经过向宁和钟离国师的多年调教,已经形成了他们自己的风格,如果换由我指挥,恐怕难以改变,反而会因为两种观念的冲突,使得战力下降,士卒迷惑!”我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高占在听到我拒绝之后,脸色一变,但是慢慢的又缓和下来,我偷眼一瞧,又继续说道:“二来,父皇从武威和青州调兵给儿臣,想必国师和侯爷都不会心甘情愿,毕竟那是他们的兵马,今后势必会给儿臣一些难看,儿臣害怕因为这样,影响儿臣和他们的关系事小,但是如果让他们对父皇产生不满,那真的是儿臣的罪过!”
高占闻听,哈哈大笑,“我儿一心为朕,其心可嘉。朕相信正阳和兴儿的实力和能力,摆平那些兵马,必不在话下。如果是因为第二点,正阳产生顾虑,那就放心吧!我已经和国师和向帅谈过,他们虽有些不愿,但是为了我明月的大局着想,他们还是同意了,而且并没有什么不满。好了!就这样决定,明日正阳和兴儿就前去上任,着手开始组建兵团,还有原来的那些城防军,也划入你们的旗下,至于怎样划分,你们二人商量,回头给我一个报告就行了!”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说道:“正阳还有没有疑虑?
“儿臣还有一事,那就是这兵团的规模父皇是否有限制呢?
“恩,这件事情嘛!我看就每个兵团二十万吧,你们自行负责征兵,我儿可有意见?”
“儿臣害怕这军饷的问题,父皇知道,朝中的风气,儿臣害怕这军饷到手时,已经被剥的差不多了!”我一步一步的紧逼。
“正阳的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只是朝中的国库也不宽裕,这样吧!朕从国库中拨出一千万金币,供你们二人组建兵团,而且这笔拨款朕一次给你们,并且设专款由你们直接从户部领取,任何人都不能挪用,不够的地方嘛,你们可以从你们的属地征收!”高占胸有成竹。
我闻听假装一楞,有些不解,“父皇,您是说我们的属地?”
高占一叹气,“嗨!这也是朕叫你们前来的第二件事。如今东京危机已经过去,朕封你们做了公爵,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说正阳和兴儿年龄不够,而且没有什么战功,担此大任,难以服众。朕思来想去,他们也不是没有道理,朕当然明白我儿的才能,而且在此次东京之危中,更是劳苦功高,可是无奈下面的群臣都一起反对,朕又不能将他们都杀了,所以只好委屈我儿外放,一来远离这京城的是是非非,让那些人无话可说;二来也好在外立下一些战功,到时朕再将我儿招回京中,让那些人也无话可说,你我父子再享天伦之乐!”说到这里,高占不由露出一脸的黯淡。
我更是一脸的悲痛,语带哭腔,“父皇,儿臣不愿离开父皇,请父皇将儿臣的爵位给抹去,儿臣愿意只做一个九门提督,只要不离开我皇!”说完我努力的挤下了两滴眼泪,梁兴也在此时表现出不舍之态。
高占也是一脸的悲伤,不过这次我看出来他是真的动了感情,他哽咽着说:“朕又何尝愿意离开我儿,只是众意难平,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这样吧!朕再命令户部,给我儿多拨出五百万金币,以状我儿声色。”
我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又没有办法,有些委屈的说,“既然如此,儿臣也不让父皇为难,儿臣遵命就是了!”
“不知正阳和兴儿想去哪里,只要我儿提出,朕一定答应!”此时高占的眼眶内闪着泪光。
我装做思考半晌,然后有一本正经的和梁兴商量了一下,恭身回答道:“父皇,儿臣和梁兴商量了一下,以为既然是为我皇效力,自然应该前往最困难的地方为父皇分忧解难,才不负父皇的疼爱。所以儿臣想前往凉州,想那飞天皇朝对我明月百般的索要,要钱我们给钱,要人我们给人,然后还要贡献粮食、金币和美女,我明月实在不堪重负,以前飞天皇朝势大,我们敢怒不敢言,但是现在那飞天的朝廷败落,势力大降,文无贤臣辅佐,武无名将出征,实在已经不足为虑,我明月为何还要向他们伏首,趁此时机,我皇应该有所作为,儿臣不才,愿意领修罗兵团驻守凉州,保我明月疆土,令我皇无忧!“
一旁的梁兴也起身施礼,“父皇,正阳所言及是,想我明月地处炎黄大陆极北,物产贫瘠,多年来被那飞天皇朝压迫的喘不过气,凉州有正阳驻守,已经足够。儿臣闻听通州的闪族如今叛乱再起,,想那闪族世代受我明月大恩,可是却生性叛逆,正阳既然愿为父皇抵御外敌,那儿臣向父皇请命驻守通州,为父皇清剿内患,闪族不平,儿臣誓不回京!”
高占闻听,龙颜大悦,他十分开心的说道:“有人说我儿手握兵权,势必会图谋不轨,今日让他们听听,我儿全心为我明月,哪有半点不轨,真让他们羞煞!好,就依我儿所奏,明日早朝便宣布,让天下以我儿为楷模,正阳和兴儿明日不必上朝,专心处理兵团的事物。兵团的帅印、令旗和令箭我明日回派人送去。你们先回去吧!”
我和梁兴再次向高占跪下谢恩,然后转身出了乾宁宫。
出了皇城,我和梁兴相视一笑,没有想到,原来最困难的部分,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是运气还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就可以从那些复杂的政治斗争中暂时的脱身出来,全心全意的为我们的兵团努力了。我扭头对身边的梁兴说道:“大哥,我请你喝酒,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喝一顿,庆祝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军队了!”
“好呀!但是你要请客!”梁兴也十分高兴。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不愿意的,但是今天不一样,我翻身上马,对亲兵说:“回府!”
一行人向提督府行去,我和梁兴在马上有说有笑,正行进间,突然就听有人高喊一声,“国公大人,请留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三章 惜月风采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5:00 本章字数:5669)
一个浑身上下被黑色劲装包裹住的人拦在队伍的前面,只见此人一身的皂黑,一个斗大的斗笠戴在头上,斗笠边沿垂挂着黑纱,无法看清他的模样,身高八尺,消瘦的身材,但是依稀间可以感觉到一股摄人的阴冷之气。此人站在路当中,将我们的去路堵住,沉声高喊:“国公大人,请留步!”
“大胆,何方狂徒,竟敢挡住两位国公,找死!”在前面开路的一个亲兵队长,慌忙大声的呵斥,要知道无故阻挡一品大员,乃是大不敬之罪,他纵马上前,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带着呼哨向那人抽去。只见那人未做任何动作,身形向后飘去,移动间单手伸出,两指夹住鞭梢,胳膊用几乎旁人无法看到的幅度轻轻的一抖,那亲兵已经凌空飞起,伸手间他的手指隐泛乌光,我发现此人的手竟然是用乌金玄铁制成。看到我的亲兵飞起,梁兴大怒,也未见有任何的动作,身体自马背上腾空而起,宛如一只冲天的怒鹰,人在腾空之时,单手凌空一抓,只见那个飞起的亲兵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锁链牵引,向梁兴飞来,在将要接近梁兴之时,梁兴悬浮在空中的身体突然向前一冲,抓住那个亲兵向下一甩,只听那亲兵一声惊叫,身体已经落在马上,而梁兴此刻则是一个凌空的回旋,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马背上。路上的行人早已经从有人拦住我们的道路之时就聚在一起,而今看到梁兴如鬼神般的身法,都齐声尖叫起来:“夜叉!夜叉!”
我命令亲兵将围观的众人驱散,催马来到那个黑衣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此人此时已经蓄劲待发,刚才梁兴的表演已经让他十分震惊,原以为修罗、夜叉只是浪得虚名,他一直不明白为何主人一直对这两个人持有如此之大的兴趣,还让他亲自来请这两人,如今心里方才明白,这修罗、夜叉当真是有真材实学,单看刚才梁兴的凌空摄物和沧海一粟的功夫,当今武林中就已经可以进入天榜前二十名,现在看见我催马上来,心中竟然有些紧张。我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此人往我面前一站,周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就象一个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而且还散发着一种邪气,不过我很喜欢这种人,他令人不安,但是却让人能够防范,不象一些口蜜腹剑之徒,令人防不胜防,也许我也有一些邪气,竟然对此人产生了一种好感,但是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宛如两柄利剑扫过,那黑衣人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抖,我用阴冷的声音说道:“你是何人?竟然挡住本公的道路,还殴打我的卫兵,你可知仅此两项,就已经是杀无赦的大罪!你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嘿嘿……”我冷笑着,笑声中隐含真气。
当我嘿嘿的笑声传入那黑衣人的耳中,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他的心中,令他的气机大乱,真气竟然有些不受控制,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色,但是我知道此刻一定是已经煞白,不过我十分佩服他,竟然能够硬抗我六成功力的摄魂之音而不倒,此人的功力当排在天榜百名以内,我不由产生了一种爱才之心。过了好一会儿,那黑衣人才缓缓的说道:“小人依礼拜见,未想到大人的亲兵二话不说,先抽打小人,如果不是小人学过一些功夫,恐怕现在已经难以站在这里,没有想到大人手下一名小小的亲兵,竟然也不同凡响,竟然让在下用了五成的功力方才甩起,当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呀!”他说话缓慢,语音中略带颤抖,想来是我刚才的摄魂之音让他也略受小伤。
我闻听仰天大笑,笑罢我压低声音,“你档住我的路,我的亲兵就算将你打死也不为过,你明白吗?不过念你一身的功夫,而且在我气机压迫之下,竟然还有此胆量与我这样说话,有性格!我喜欢!刚才的无礼之过,我就不在和你算了。好,现在将你的来意告诉我,我很忙,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我话语中再带真气,我要将这个倔强之人,打的没有一点的脾气,虽然我原谅了他,但是小惩还是要有的,不然将来有那么多人来烦我,我还有何威严。
那黑衣人听完以后,身体又是一阵颤抖,终于无法再抗拒我的真气,单膝一软,跪在我的马前,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喘息半天,他才用沙哑的声音缓慢的说:“多谢修罗大人留情,其实小人乃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邀请大人,只是小人一时有些不服,请大人勿怪!”
哼!你家主人邀请我,我知道你家主人是那家的神仙?我冷冷一笑,对他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黑衣人闻听大喜,恭身向我施礼,“那小人为大人领路!”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不会去的。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本公和梁大人不是小猫小狗,让人随便呼来唤去,而且我对于见你家主人没有半点兴趣!”我冷冷的说道。说完,我催马就要离开。
“大人请留步!”黑衣人一听,脸上的喜色一扫而光,急急的喊道:“大人,请原谅小人适才的无礼,我家主人说让我务必请大人赏脸,乃是事关大人前程,更是事关万人的性命。若是大人责怪小人刚才的无礼,小人愿意以命相抵,只求大人前往一叙!”他不顾我亲兵的抽打,冲上前跪在我的马前,不停的磕头。
“你的性命本公没有兴趣,本公是不会去赴会的。好了如果你再拦住本公的道路,定杀不饶!”我厉声喝道。说完一拽缰绳,径自离开。
那黑衣人在地上跪了半晌,仰天长叹,“主人,由于属下的任性,没有完成使命,实在是有愧主人的嘱托,属下只有一死以报主人的厚爱!”说完,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剑,扬手刺向自己的喉咙,就在这时,他只觉一缕微风拂过,手肘酸软,手上再无力量握住短剑,那把短剑‘铛’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睁开眼睛,发现我和梁兴不知何时已经返回到他的身边,我骑在马上,冷冷的说道:“好汉子!因为没有完成使命,竟然要一死以报你家主人,看来你家主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可以让你如此效命。嘿嘿,我突然对你家主人产生了一点的兴趣,如此人物我倒是要见一下,前面带路,我与梁大人跟随你前往一见!”我一直在注意这个黑衣人,虽然我已经离开,但是我的气机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见他要自杀,我突然心中一动,弹出一道指风制住他的曲池穴,也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产生了与他那个神秘的主人一会的想法。
那黑衣人闻听大喜,向我连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为我们领路。我吩咐我的亲兵先行回府,我和梁兴起身形跟在他的后面。
穿过闹市,走出东京城的北门,前面的黑衣人突然提气加速,我和梁兴紧跟其后,大约行进了两刻钟的时间,我们在东京城外山间的一座小庙前停下,我举首环视,来东京半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东京还有如此幽静的地方,这里群山环绕,庙前有小溪潺潺流过,耳边回响着动听的鸟鸣,隐约间还可以听见从庙中传来阵阵的诵经之声,一时间我有种恍若世外的感觉,好象回到了十万大山中师傅的洞府,好一处清幽的胜地,这里似乎完全没有被那月余的战火所熏染,我和梁兴都沉醉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那黑衣人走上台阶,轻叩门扉,不一会儿,从庙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庙门打开,一个妙龄的小尼姑从庙中探首出来,看到那黑衣人,她的神色一喜,“大师兄,你回来了!主人等的有些心焦,那两个杀人狂请来了吗?”
“师妹莫要失礼,两位国公大人正在门外等候!”那黑衣人语气焦急,连忙制止住。然后转身对我和梁兴恭身施礼,“两位大人请勿见怪,家师妹年幼不懂事,请不要放在心上!”
那个小尼姑这才发现站在他师兄身后的我和梁兴,不由得神色一紧,香舌一吐,然后正色的对我和梁兴起手施礼:“小尼不知两位大人在此,言语不敬,请大人恕罪!”
我朗声一笑,“无妨,我们本来就是双手沾满血腥,小师傅不必担心,你对我们的赞誉实在是令本公有些惭愧,是不是,大哥!”我扭头对身边的梁兴笑道。
梁兴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那黑衣人闻听我说笑,紧绷的身体为之一松,“两位大人大量,小人先在这里谢过两位大人的大量!”说完深深一礼,“家主人在庵内恭候两位大人,请随我师妹前往,小人就先行告退!”看我点点头,那黑衣人恭身向外逸去。
我抬脚向庵内走去,来到门边,我突然停下脚步,扭身向正要立开的那个黑衣人问道:“一路劳烦,还不知阁下的姓名!如不唐突,能否告之阁下的姓名?
那黑衣人一楞,他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询问他的名字,身体一颤,回身恭身回道:“小人姓雄,名叫雄海!”
我点点头,“雄海,若你有一日想要建功立业,成就一番功名,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好的差事!”说完我不再看他,在那个小尼姑的诧异目光之下,昂首走进。留下了满脸愕然的雄海。
这个小尼姑庵不是很大,进了庵门是大雄宝殿,两旁是厢房,院内除了一个巨大的香炉,没有任何奢华的器具,小院内打扫的十分干净,大雄宝殿内传来的诵经声虽然不大,但是我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种佛家的清净、出世之念。在小尼姑带领下,我们绕过大雄宝殿,向后院行去,就在这时,两声木鱼的敲击声从大雄宝殿内传来,声音如重锤敲在我心头,令我的气机微微一乱,我扭头一看身边的梁兴,只见他也正扭头向我望来,看来那木鱼声的怪异,他也感受到了,我心中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尼姑庵中竟然有此种高手,虽然和我相较,还远远不行,但是却十分的淳厚,令我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来到后院,这里有一个小院,没想到还别有洞天。我们在小院前停下,那个小尼姑刚要敲击院门,只听从院中传来一个十分娇美的声音,“妙音,可是两位国公大人到了?”声音柔媚,隐隐间有一种荡人心魄的感觉,我心中暗自一惊,好厉害的魔音灌耳,如果不是我和梁兴的功力深厚,恐怕要出丑了。我不待那妙音回答,连忙提声说道:“在下许正阳,连抉拜兄梁兴,得高人相邀,在此等候!”声音中隐含金石之声,一时间回荡在院中的靡靡之音一扫而光。院中一阵沉寂,半晌那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妙音,你先退下。许大人和梁大人应邀而来,小妹未能远迎,还请恕罪则个!”话音一落,院门轻轻被打开。
我和梁兴相互看了一眼,抬脚走进。一进院门,我不由得一楞,只见院中的一棵大树下,一张石桌,边上摆着几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个碳炉,一壶水已经烧开,‘卜卜卜’的冒着热气,一个妙龄少女背对着我们坐在桌前,发觉我们进来,她没有回头,依然全神贯注与面前的茶盘之上,我和梁兴没有出声,因为我们知道这茶道最讲静心和全意,丝毫的打搅都会影响到茶的味道。半晌,那少女才出声道:“贵客光临,让两位大人站立许久,惜月实在是不好意思,两位大人请坐!”说完,那少女扭过身来,对我们微微一笑,举手请我们坐下。
我只觉眼前一亮,好一个美人,当真是国色天香,身上一件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越是看久,就越觉那眼中宛若大海般深邃;白玉般的脸庞,隐隐透着晕红之色,令人一见为之倾心;鬓如雾,松松挽着一髻,鬓边插着一支玉钏,上面镶着两粒小指头般大的明珠,莹然生光,我扭头一看梁兴,发现他早已看呆,我也不由得暗叹此女的魅力。只见她一指身旁的石凳,“两位大人请坐,且一尝梅惜月亲手烹制的香茗!”
梅惜月,这个名字好熟悉,我突然响起了那个翠鸣阁的花魁,那个号称能够颠倒众生的梅惜月,莫非就是眼前之人。我虽然久闻她的大名,只是我素不喜那风月之地,所以一直无缘相见,没有想到……我突然觉得越来越有意思,这个梅惜月看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呀,我一拉还在发呆的梁兴,来到石桌前坐下。梅惜月纤手盈盈为我和梁兴倒上两杯茶,“大人请用茶,此乃是惜月专门请人从南边的拜神威带来的特产,雨前的云雾,相传此茶乃是要处女在黎明之时上山,以舌尖采集,以双乳温热,所以此茶入口,隐约间有少女体香和乳香,非常人能够尝到。”
我闻听端起茶盅,轻轻闻了一下茶香,然后放在唇边,品了一口,当真是好茶,我闭上双眼静静的回味,半晌我脱口吟道:“海棠花下赏春光,一树冰势向粉墙。都爱红妆吟又醉,风飘是谁香?好茶!当真是好茶!”我大声的赞到,“能够品此茶,想来惜月姑娘也定不俗!”
“大人过誉了,梅惜月不过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本是俗人一个,只不过随风附雅罢了,大人莫要在嘲笑奴家了!”她一脸的羞涩,楚楚动人之态,令人怜惜。
“英雄不以出身论,风尘多是奇女子,梅姑娘未免有些过谦了!”我哈哈一笑。
我们又闲谈了两句,我神色一正,“梅姑娘今日叫我们前来,想来不是品茗那么简单吧。许某是一个性急之人,还请梅姑娘直言以释心中的疑惑!”
梅惜月没有想到我如此的直接,要知道但凡男人坐在她的面前,无不为她的美貌打动,神魂颠倒,恨不得与她多说两句,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男人。她先是一楞,以手掩嘴,轻轻一笑:“大人如此的直白,竟令惜月不知从何说起。”停了一下,她神色也是一正,“不知大人怎样看待正与邪?”
我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正邪自古没有定义,那有什么正邪之分,在本公看来,正就是邪,邪就是正,关键看它最终的结果如何,正用之错就是邪,邪用之对就是正!”
梅惜月闻听神色一变,她低头深思半晌,毅然抬起头,“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百年前的青衣楼?”
我和梁兴都是一楞,“可是那数百年前,加快大魏帝国没落的青衣楼?”
“正是!不知大人有何看法?”梅惜月神色间有些期盼。
我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人常谓是青衣楼使得大魏帝国分裂,炎黄大陆再起战火,要我说都是狗屁!天下分分合合,原本常事,何必怪罪于青衣楼。想那大魏帝国原本就已经老态龙钟,朝堂上群魔乱舞,朝堂外民不聊生,灭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青衣楼只是恰逢其事,有那么一个女人深得昏君的喜爱,她能做出什么祸国殃民之事。那些名门正派自己没有能阻止大魏帝国的灭亡,却将那罪过强加在一个女子,一个家族的头上,笑话!笑话!”我大声说道,因为我的气机感到,在小院之外还有许多的人。
梅惜月神色激动,她站起来向我深深一拜,“多谢大人执正义之言,惜月不胜感激!”
我连忙扶住她,“梅姑娘为何行如此大礼?本公只是凭良心说话,何必如此客气!”
“数百年来,有那么多的人,只有大人能凭良心说话,惜月安不感激!”梅惜月的眼中泛着泪光,“实不相瞒,两位大人,惜月就是那魔门青衣楼的现任楼主!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四章 正邪之分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5:00 本章字数:6608)
青衣楼,促使大魏帝国曹氏家族的灭亡的一个帮派,被天下人称为魔界的使者,正是他加速了曹氏家族的崩溃。在历史上,青衣楼是第一个以帮派的力量影响了天下的格局。青衣楼始于炎黄历1192年,那时在曹氏家族统治下的大魏帝国已经是风雨飘摇,苟延残喘,大魏帝国的最后一个皇帝曹爽,被后世人称为‘最会做戏的伪君子’,在登基之前,他表现的礼贤下士,公正贤明,为天下的士子们所推崇;但是登基以后,曹爽仿佛变了一个人,凶残荒淫,屠杀忠良,任有小人把持朝纲,每日里和他的嫔妃们在后宫嬉戏,终日不理朝政,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当时的青衣楼主梅飞燕抱着舍身饲虎的想法,将自己献给了曹爽,按照梅飞燕的思想,天下既然已经大乱,大魏帝国的灭亡已经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凭什么不加快它的灭亡,使百姓早脱苦海呢?更何况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成为天下的主宰,为什么!梅飞燕是一个胸怀抱负的女人,凭着她倾城倾国的姿色,天下无双的文采和手中庞大的暗杀组织-青衣楼,她很快的得到了曹爽的宠爱,并且将朝中的一些阻碍她的大臣杀掉,同时她还利用手中的权利,使得青衣楼短短的数年间成为了天下的第一大帮派,当时的昆仑、大林、东海等帮派或是屈服与她的武力,或是沉溺于她的美色,几乎全部臣服在青衣楼的旗帜之下。梅飞燕一面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清除身边的阻碍;一方面怂恿曹爽杀害忠良,大兴土木修造梅园,搜刮天下的奇珍异宝;并且以酷刑治天下,百姓当真是苦不堪言,用她的说法,天下的坏事曹爽一人做尽,到那时她可以将这些罪过全部推到曹爽身上,待到天下的百姓寒心,也就是青衣楼大展宏图之时!但还有那么一群世代忠于曹氏家族的人,他们苦苦的帮助维护,大魏帝国虽然就象是已经填充好的炸药,但是始终没有一根点燃的导火锁去引爆。
终于在炎黄历1203年,当时大魏帝国手握重兵的昆阳节度使常忍,领兵平叛,大胜回京,曹爽摆酒款待常忍,席间他让梅飞燕向常忍敬酒,却没有想到,当千娇百媚的梅飞燕一见到英俊神武的常忍,两人竟然一见钟情,于是常忍每日里借口前去参见曹爽,就和梅飞燕偷偷的约会,此时的梅飞燕已经没有了称霸天下的雄心,相反她一心想脱离曹爽,和常忍远走高飞,长相厮守。可惜好景不长,他们的恋情被曹爽隐约间察觉,曹爽心中大怒,但是常忍手握重兵,他也不敢发怒,只好找了一个理由,将常忍派出京师,回驻昆阳。常忍君命难违,无奈之下回到昆阳,可是他人虽然离开了京师,但是心却每日和梅飞燕在一起,终于他无法在忍受思念的痛苦,冒死想曹爽要求将梅飞燕赐给他,当时曹爽一听,勃然大怒,将常忍的两腿和两手砍下,放于镡中,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且还当着常忍的面将梅飞燕的武功废去,令侍卫营的侍卫轮奸后,赤裸吊在常忍面前,同时密令各大门派剿杀青衣楼。好在有忠于常忍和梅飞燕的属下冒死潜入皇城将两人救出,返回昆阳。经此一劫,常、梅两人性情大变,由于昆阳是常忍世代驻守,所以对常忍都是忠心耿耿,当常忍一声令下,昆阳三十万大军立刻起兵,虽然常忍已经是一个废人,但军事才能天下无双,而且多年征战,麾下都是久经沙场的雄兵悍将,那些终日养尊处优的朝廷亲军怎能与之抗衡,短短的半年,将大魏帝国的领土席卷了一半,曹爽仓皇中逃离京城;而青衣楼也在梅飞燕的指挥下,血洗江湖各大门派,对大魏的将领一一暗杀,一时间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炎黄大陆的各大门派都闭门不出,严令门下不得与青衣楼抗衡,一时间,青衣楼宛如江湖中的第一大门派。可惜好景不长,由于常忍受刑过重,身体原本就有伤,起兵后日夜操劳,更是让他油尽灯枯,起事一年后就与世长辞了,梅飞燕在常忍死后,一直甚至恍惚,在常忍的葬礼上,自刎于常忍的棺上。两人死后,昆阳大军群龙无首,相互夺权,最终四分五裂,被其他的诸侯消灭,这次的叛乱被后人称之为昆阳兵变,也叫红颜之乱。虽然昆阳兵变没有将大魏帝国灭掉,但是也已经使得皇权不再至上,曹爽仅仅成为了一个傀儡,而军权在掌握在各个诸侯手中,在常忍兵变平息十年后,曹爽也被毒杀,大魏帝国就此灭亡。而青衣楼在梅飞燕死后,则被人称为魔教,之前臣服与他的那些名门正派乘机剿杀,最后在青衣楼的总舵炎黄大陆极北的呼言玛隆山,双方一场激战,青衣楼寡不敌众,十三楼,五千多名帮众,死伤惨重,只剩下了三十几个妇幼逃出生天,而那些参与围剿的帮派也几乎全军覆没,各大门派都没有解释这件事,只是不知从何时,青衣楼成为了魔教的代名词……
“我们就是当年逃出的漏网之鱼的后代,两百多年来,我们东躲西藏,逃避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追杀,甚至不惜隐身青楼……”说到这里,梅惜月已经是泪流满面,再也说不下去了。说实话,我对于她们的悲惨遭遇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那梅飞燕和常忍或许是一代人杰,但是我并不赞赏他们,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让梅飞燕先设法将那曹爽毒杀,然后以太后的名义招常忍入京,那时大兵压境,有谁敢不服,对于这两个人我的评价是:神经病加白痴!不过我对于青衣楼现在还有多少的实力,十分好奇。我咳嗽了两声,“没有想到名满东京的梅姑娘竟然是当年鼎鼎大名的青衣楼的楼主,失敬!失敬!不知道楼主今日招本公前来,所为何事?”
梅惜月止住哭泣,“我青衣楼二百余年来,隐姓埋名,励精图治,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找那些个名门正派一雪前耻。妾身藏身于青楼市井,就是希望能够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一位明主,能够让我们洗去魔教的名声。国公大人初来东京时,妾身并未留意,所以那日太子在翠鸣阁宴请大人,小女子托病未出,现在想来,妾身当真是有眼无珠。直到大人提督府杖杀太子府管家、西山大营怒斩十几位将军,小女子才开始留意大人,之后的种种事故,大人的表现可以说是可圈可点,让人无话可说,以十几万的残兵困守孤城,面对数倍于己的明月第一军团的进攻,使他们始终无法前进半步,更将天榜中的神仙人物摩天道长击杀,名震炎黄,小女子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与大人畅谈;而后大人又单刀赴会,谈笑间使得青州大军臣服,天下的英豪,无出大人左右,也更加坚定了小女子的决心,所以今日冒死邀请大人前来一叙衷肠,请大人见谅!”说完,梅惜月起身盈盈一拜。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俏脸,我不仅有些呆滞,竟然不知道伸手将她扶住,身边的梁兴早已经从见到梅惜月的那一刻起,神智陷于不清。半晌我回过神,心中暗叹真是一个可以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人,我看看身边的梁兴,嗨!实在是丢脸,我轻轻的掐了一下梁兴,然后将梅惜月扶起,“梅姑娘女中豪杰,对于许某的抬爱,令许某惶恐。可惜的是许某也是一个看别人眼色吃饭的人,实在难以担当姑娘的厚爱,惭愧!惭愧!”
梅惜月擦干脸上的泪痕,“惜月适才有些失态,大人勿怪!”她端起茶盅轻轻泯了一口,定了定心神,“惜月对大人坦诚以代,可是大人似乎并不相信惜月的诚意。您想一下,如果惜月没有确实的把握,怎么会请大人前来呢?对不对呀!凤凰战神的后人,许正阳许大人!”
我耳边仿佛响起一声炸雷,让我半晌无法回过神来。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我一面拉住作势要动的梁兴,一面强按下心中涌起的杀机,脸上尽量的保持着平静,“惜月姑娘是在说我吗?恐怕是误会了,许正阳出身乃是一名奴隶,怎么会和那鼎鼎大名的凤凰战神有关系呢!”
“大人出身漠北,离开元城并不远,漠北的奴隶营中,大都是罪犯和当年开元城浴火凤凰军团的战俘,大人既然能够在那里,想必和那些战俘有些关联,而且大人姓许,与战神同姓,当然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向宁向来是桀骜不驯,在来明月之前有数年的经历是空白的,他出身开元,师从大林寺神树大师,众所周知神树大师收徒向来十分严格,在收向宁之前更是已经发誓不在收徒了,但是他却打破誓言,将向宁这个没有任何来历的人收为关门弟子,显得十分奇怪,据我的情报,战神与大师乃是方外至交,常常一起谈禅论道,当然这种关系许多人都不知道。那么神树大师收向宁十居八九是因为他与战神的关系,那向宁一定与战神有十分亲密的关系,这样的解释是一个最完美的理由。向家父子来到明月,他们镇守青州十余年,从未听说他们和谁有过过密的交情,而且父子五人一个比一个狂傲,对于朝中的权贵从不理睬,根据我们的观察,向家父子乃是那种十分坚韧的人,如果下定决心,就很难有人改变,而大人三言两语间就将他们说服,而且还住在你提督府中,实在令人感到怪异!”梅惜月摆手制止住我开口的欲望,“大人,请听小女子说完,或许大人会说向家父子是因为大人的赫赫战功和绝世神功使他们折服,但是想那向家父子都是久经沙场之辈,怎会轻易的屈服于某个从未见面的人呢,所以大人一定与他们有着很深厚的关系,至于是何种关系,其实也不难猜想,向宁父子都是桀骜之人,只有对他们有着大恩的人才能使他们折服,那么是什么人对他有如此大恩呢?想来不会超过两人,一个就是他的恩师神树大师,但是神树大师自幼出家,一生以淡泊著称,没有什么亲近之人;另一个就是在我们猜想中的战神,只有战神的后人才可能让如此桀骜之人屈服;就算这些都不对,那么还有一点大人无法否认的事实,那就是梁国公大人在城防最后一战中,所用的招数乃是许家的不传之密-修罗斩,虽然梁大人已经将修罗斩改变不少,融于自身,但是修罗斩的基本的痕迹还是可以被熟悉修罗斩的人看出来一些端倪的!”说到这里,梅惜月看着我们微笑不出声。
刚开始时,我耐着性子在听,但是听着听着,我不由得被梅惜月精密的推理所吸引,好慎密的心思,从一个一个不同的信息中,剥茧抽丝般的推导出事实的真相,我开始佩服她惊人的分析能力,我的麾下所缺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分析情报之人吗?而且她能够将多年前的旧帐查到,显示青衣楼一定有一套完整的情报系统,单是这一点已经让我心动了。但是当我听到梅惜月的最后一句,我心中又是一惊,如果我的修罗斩不能脱出原有的痕迹,那么迟早会有人从这一点发现我的身世,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怔怔的看着她。
“大人可是想要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修罗斩的吗?”梅惜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心事,她缓缓的说出了一个令我更加吃惊的消息,“修罗斩原本是我青衣楼的绝学,除了楼主,无人能够修习,换句话说,大人和惜月恐怕是一家!如果我们的资料没有错误,战神的父亲恐怕也就是青衣楼两代之前的楼主!”
我已经让她的话给惊的有些神智不清,听到她最后的话,我的大脑仿佛已经没有了一丝一点的思考能力,大脑已经成了一团糨糊,两眼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等着她给我更大的震惊。
“我想我们的情报是没有错的,战神的父亲,也就是我的曾祖师,当年曾经在开元附近遭到伏击,之后曾经消失了很久,然后回到青衣楼就将楼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徒弟,之后就失去了踪迹,直到多年后,战神出世,我们才发现了这个秘密,虽然我们多次想和战神联系,但是他总是忙于征战,我们也不知道如何与他联系,说起来,许大人应该是惜月的小师弟!”梅惜月看着我,笑的有些邪邪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天晓得我怎么又蹦出来了一个师姐,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师姐,一个好象无所不知的师姐,一个浑身上下让我发毛的师姐!到底她还知道些什么!我快要发疯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帮助你重震青衣楼,洗刷百年的耻辱呢?”
梅惜月依旧用她那夺人心魄的眼光看着我,我怀疑就是这种眼光能够看透我的内心,“小师弟你还是不肯相信我,那么‘天下乱,钟离现;天下兴,钟离隐!’这句儿歌不知道师弟是否明白?”
不好玩,我要回提督府,我不想再在这个尼姑庵中呆下去了!突然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逃跑的念头,这是我自从出世以来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眼前的梅惜月朦胧中好象在身后多出了九条尾巴,脸慢慢的变成了一张狐狸脸,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妖狐!我使劲的甩了甩脑袋,站起来在小院中来回的踱了两圈,脑子好象清醒了不少。再看梁兴,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张着大嘴,半天都合不住……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请你说明白一些!”我省略了一切的客套话,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虽然我知道抵赖是徒劳的,但是我一定要搞明白,我如此秘密进行的事情,怎么会被人发现。
梅惜月此时看着我,就象在看着一个犯了错却抵死不认帐的弟弟,嘴角划出一道令人着迷的弧线,“小师弟,从你进京后,先是校场比武,打残了高飞的师兄,但是高飞却不敢抱负,我就知道有人暗中呵护你,而后你在西山大营连杀十几个将领,朝廷却没有怪罪你,我就知道呵护你的人绝对不一般,四月一日,高占的寿辰,你在回府的路上被人领到了京中的一个小院密谈了一晚,而那个小院乃是钟离世家在东京的一处秘密据点,别人不知道,但是却瞒不过我的耳目;三日前你与人在钟离世家的据点拼斗,而那个人却是用的钟离世家的烈阳掌,不知道是也不是?据我所知,烈阳掌只有钟离世家的二长老钟离宏修炼,那么那天与你拼斗的人是谁就很清楚了,之后你们有进屋密谈了许久,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谈了一些什么,但是却可以分析出来。那钟离世家乃是炎黄大陆上最神秘的世家之一,一直都在以天下苍生的安乐为己任,特别是从辅佐明月之后,从来不与朝中的臣子来往,而在这个最微妙的时刻,他们和你两次接触,呵呵呵!师弟,你还要我再说下去吗?如果觉得不满意,我就再说一条,你麾下的军机参谋,好象是叫钟离师吧!”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被这个号称是我师姐的女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如果在多出几个象她这样的女人,我将今生永不再谈论争霸天下……
“对了,小师弟!你不用担心,天下间或许有和我一样的人,但是却没有我青衣楼这样的组织,或者有青衣楼这样的组织,却没有和我梅惜月一样的人!你的身份和秘密现在是安全的!”梅惜月再次一言道破我的心思。
我已经实在无话可说了,一拉还张着大嘴的梁兴,起身深施一礼,“小弟拜见师姐!没有想到师姐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竟然将小弟猜的一清二楚,之前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梁兴此时也回过神来,同时深施一礼。
梅惜月神色一正,脸上的微笑也收起来,“大人人中龙凤,惜月安敢当此,你我虽然艺出同门,但是时代久远,师弟、师姐一说,乃是笑话,不必记挂心中!今日惜月请大人前来,乃是为我青衣楼长远着想,不知大人是否能够帮忙!”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知道何时见好就收,我稳稳心神,“既然师姐如此说,小弟恭敬不如从命。小弟希望知道,如果帮了你们,本公能够有些什么好处,要知道,帮助青衣楼,就是等于和天下名门正派为敌,小弟必须要权衡利弊!”
“若大人答应助我青衣楼正名,一洗我青衣楼的仇恨,那么青衣楼自当竭尽全力,以助大人成事!”梅惜月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知青衣楼能够给我些什么样的帮助?”
“青衣楼目下共有两组,一组负责刺探情报,百年来我们虽然是暗中行事,但是培养了无数的势力,上到朝中的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青楼茶馆,都有我们的眼线,再加上我们有系统的情报分析能力,所以青衣楼可以提供给大人所需要的一切情报;如果大人有些事情不好处理,那么青衣楼的暗杀组就可以帮助大人解决这些麻烦,暗杀组目前共有一级杀手三十人,二级杀手八十人,今天请大人前来的就是我们的一个一级杀手,而且我们还有五名特级杀手,身手都可以列入天榜中的前五十名,如果大人同意,他们将是大人争霸天下的最忠心的仆人!”
没有想到青衣楼竟然有如此能力,他的实力让我有些垂涎三尺,如果让这样的一股势力落到了我的敌人手中,那……什么正与邪,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团狗屎,名门正派,象昆仑那样的门派,就算与他们为敌又有什么不妥?这个世界只有拥有实力,就是正的,我也可以让他变成邪的,邪的我可以让他成为天下的楷模,!想到这里,我放声大笑,笑声中隐含着我深厚的真气,将院中大树震的树叶飘落,笑声穿过小院,将整个尼姑庵笼罩在我的气场,隐藏在院外的人被我的笑声震的气血翻涌,我的笑声中含有着让人想要伏地膜拜的霸气,梅惜月不仅被我的笑声震的花容失色。良久,我止住笑声,双眼精芒暴射,盯着梅惜月,一刹那梅惜月竟然有一种赤裸在我面前的感觉,娇躯微微发抖……
“师姐,我同意我们的合作!就让院外的那些人进来吧!他们一定等的有些心焦!告诉他们我的答案,让我们一起去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我将和你们并肩奋斗,让青衣楼用敌人的鲜血洗刷百年的耻辱……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五章 古董商人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5:00 本章字数:5652)
出了尼姑庵,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谈论了很多的关于今后发展的计划,但是最重要的就是我让梅惜月搜集有关铁血军团的动向,在我的心目中,南宫飞云始终是我的头号大敌,也是我心中的一块顽瘤,铁血军团一日不除,我心中的这块心病一日难以治疗。同时我告诉了梅惜月我将要前往凉州赴任,我相信她一定知道我的意思,没有想到她居然要求和我们一起前往凉州,我当然不会同意,试想带着这么一个鬼精灵,我恐怕难以安生了,可是她在这时有抬出了师姐的身份,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要把女人的话当真,当女人决定一件事情时,即使是她刚刚说过的话,她也可以矢口否认。看来我这次的凉州之行恐怕会十分热闹。我们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我和梁兴起身告辞。
在回去的路上,梁兴一直不出声。离开那尼姑庵有一刻钟,梁兴才仰天叹道:“好一个颠倒众生的梅惜月,好一个心智过人的青衣楼主!”他突然停下脚步,十分严肃的对我说:“阿阳!幸好这梅惜月是你的师姐,也幸好她成为了我们的盟友,如果此女与我们为敌,恐怕……”他摇头叹息。
我当然知道这梅惜月的可怕,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梁兴如此神魂颠倒的模样,我心中突然兴起了一种好笑的想法,不仅哑然失笑,我对正在长吁短叹的梁兴说:“大哥,你说的不错,此女的确是十分可怕,虽然她现在和我们成为盟友,但是,天晓得今后她是否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将她除去着实有些可惜,不若这样,为了将她永远的控制,大哥我看还是由你发挥你神武的男儿本色,将她娶过门,日夜操练,使得她不能起反心,你看如何?”我不理一脸愕然的梁兴,径自在前面走着,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恩!我看这样可以!一来呢,可以将她牢牢控制,二来大哥你这么大还没有老婆,娶一个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回家,梁大婶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住口!”梁兴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自言自语,他冲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衣领,“听着,你个没有义气的家伙,别想让我跳进火坑。设想一下,如果家里有这么一个随时洞察你心机的女人,而且你上个茅房都有可能被人跟踪的情况,我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他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更重要的,你想一想,我偷偷的喝顿花酒,身边的女人都可能是她的耳目,我,我,我……”梁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哈哈哈的大笑,“老哥,你想什么呢?我只是随便说说,就凭你弼马瘟的尊容,去娶她?做梦吧你!哈哈哈……”
梁兴一楞,马上明白我刚才是在调侃他,一张黑脸胀成了紫色,他羞的有些无地自容,指着我,“你,你,你这个臭铁匠,竟然拿这种事开我玩笑!”
我拍了拍梁兴,“大哥,象梅惜月这样的女人,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驾御的了的,嗨!美女,人人都想美女,可是女人太美了,会让人望而却步的!”看着梁兴也赞同的点点头,我又接着说道:“不过说实话,大哥你是应该娶个媳妇了!刚才你的样子真的是有点发情了!”说完,我没有等梁兴反应过来,拔脚就跑。
“你,你这个家伙还来!”梁兴刚恢复一点常色的脸一下子又变成朱红,他指着我的身影,“你这个混蛋,我今天要是不拿出一些厉害,我就叫你哥,别走……”梁兴在我身后紧追,我们一前一后向东京城的方向急驰而去……
回到了提督府,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向宁父子已经等候在府中,看他们都是一脸的焦急之色,我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了。一看见我和梁兴回来,向南行跑上来一把抓住我,“阿阳,梁兴你们去哪里了,让我们等的好着急呀!我爹刚才还说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就要出去找你们了!”
我来到向宁的面前,“叔父,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兵部今天来了命令,让我立刻赶回青州,说是青州乃是边防之地,不能离开太久,所以再过五天我就要回去了!”向宁轻轻抚摩着我的头,“没想到才相认几天,还没有好好的叙叙,就要分别,为叔心中实在是不忍呀!”
我闻听心中也是一阵难过,我明白这是高占害怕向宁在京中时间长了,就会和朝中的大臣(其实这个大臣就是我)相勾结,那时侯就会出来第二个南宫飞云。说实话我也不想和向宁这么快的就分开,毕竟他是我父亲和童大叔的结义兄弟,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到了我失去已久的父爱,但是马上我又要离开他了,我的心里有些难受,强忍住心中的哀伤,用平常的语调说道:“叔父,何必伤感,分分合合原本正常,没有离别时的痛苦,怎么能够衬托出重逢时的喜悦,我们现在的离别,不正是为了将来的欢聚吗?况且,我相信我们马上就会再次重逢,我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我坚定的说道。
向宁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着我,半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阿阳!你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还在别人怀中哭泣的孩子了!”扭头对向家四兄弟说:“你们几个看到了,除了北行,阿阳比你们都要小,可是他却已经体会到了人生的无奈,而你们自小没有和为父分别过,特别是北行,更是从来没有经过一点的失败,这次为父将你们留在阿阳身边,一方面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辅佐阿阳,另一方面为父希望你们能够尽早的成长起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完向宁仰天大笑,“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想我向宁一生戎马,老来却看不透人世间的分分合合,却要我的子侄来劝慰,老矣!老矣!愧煞!愧煞!”
“落日塞尘起,胡骑猎清秋。汉家组练十万,列舰耸高搂。谁道投鞭飞渡?忆昔鸣血污,风雨佛狸愁。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今老矣,搔白首,过扬州。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二客东南名胜,万卷诗书事业,尝试与君谋。莫射南山虎,直觅富民侯!”他纵声高歌,言语中透露着一种对岁月流逝的无奈。
我闻听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但是我大笑道:“叔父未免有些悲观,想当年大魏帝国圣祖曹玄麾下大将君扬年已七十,尚能日食斗米,驰骋疆场,而今叔父五十未道,却自叹老矣,不怕古人耻笑?既然叔父高歌一曲,小侄当以歌和之:客子久不到,好景为君留。西楼着意吟赏,何必问更筹?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野光浮,天宇回,物华幽。中州遗恨,不知今夜几人愁?谁道英雄老矣?不知功名才始,决策尚悠悠。此事费分说,来日且扶头!”我也随声高歌,堂中众人也齐声相和,唱罢大家相视一笑,不由得心中的烦恼尽散。我上前拉住向宁的手,“叔父!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向宁也放声大笑。
不多时,酒宴上来,我们几人推杯换盏,今天这里没有外人,可以说都是一家人,所以也没有什么顾虑,大家畅所欲谈,一直喝到了深夜,向宁当真是喝的酩酊大醉,我看喝的已经差不多了,让向家兄弟扶着向宁回客房休息,我和梁兴继续我们的谈兴,没有想到没有一会儿,向家兄弟送向宁回去后,又跑了回来,大家都是年轻人,更是把酒夜谈,从天文地理到行军布阵,再到诗词风月,我们无所不谈,一直到窗外四更锣响,大家才恋恋不舍的散去……
第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吩咐向家兄弟前去西山,为我挑选精兵,而我则和梁兴前去上朝,因为今日,高占将要公布高良的死讯,我们这两个假皇子一定要参加的,何况我们还要领取兵符令箭,接受策封。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后果,嘿嘿,东京城,将要再次掀起一场权利的争斗了,不过你们斗的越厉害,我会越高兴!
当高占宣布修罗和夜叉兵团正式组建,直接首高占节制,不受兵部的调遣时,朝中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我们组建兵团的事情已经是沸沸扬扬,京城中早已经传遍了,更何况上次有大臣阻止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又有谁敢当那个冤死鬼呢?倒是我和梁兴在接受兵符令箭后,主动要求调往边防,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毕竟我们作为高占的红人,刚一领兵就前往战事频繁的边境,如果再立什么功劳的话,那将要升什么官呢?大家都开始在考虑,看要不要和我们套套近乎。接着,高占宣布了高良的死讯,并且立诏由高正接任太子之位。正如我所料,就象一颗重磅炸弹扔在了大殿上,顿时朝堂之上一片嗡嗡声响起,惊异声、询问声、质疑声还有反对声响成一片,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大殿,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我站在百官前列,清楚的看到了站在前面的几个皇子,脸上都不同程度的露出喜色,我心中一阵冷笑,就让你们这群人狗咬狗吧!我再瞧瞧龙椅上的高占,他的脸色已经有点黑了,我看我还是先溜吧,不知道一会我说错什么,再引起高占的猜忌,于是我闪身出来向高占奏道:“启禀圣上!臣和梁国公要前往西山和飞龙军团的驻地挑选兵将,就先行告退!”
高占看看我们,点点头。我们立刻转身离开大殿,走到殿门时,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我心中又是一阵冷笑:这皇家的事情,自有皇家解决,立谁为太子,那是皇上的事情,你们这群人如果强加干涉,嘿嘿……
我从兵部领取了我们的军饷,身上揣着一张一千五百万的金票,感觉就是不一样,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通过东京的商户购买了大量的粮草,军需,军械和战马有钱岩安排,我倒是不急,听说凉州连年的灾害,早已经闹起了饥荒;而通州因为闪族的叛乱,情况也不会好到那里,所以粮食将是我们上任后的第一大事,光是购买这些粮食,我就花去了七百多万枚金币,而且还背负了两百万的债务,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呀!还有大量的军需,我算了一下,身上的钱真的是不够,有心向高占再要一些,可是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老脸,我竟然有些害怕,修罗和夜叉兵团的士兵已经挑好,可是我竟然没有心情前去,看着长长的军需单,我和梁兴都是愁眉苦脸的坐在提督府。
“报!殿下,门外有一个人说是殿下的朋友赵良铎派来的,现正在府外等候!”正当我和梁兴面对面的坐着发愁时,亲兵急匆匆的跑进来。
赵良铎!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就是一颤,这家伙来干什么?对于这个赵良铎我一直有一种神秘感,而且隐约间我总是感到此人的来历不一般,更何况半年前,我来京师还欠了他一屁股的债,他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来向我要债的吧!不过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我迟早要和他见面的,稳了一下心神,“有请!”我对亲兵说道,亲兵领命下去。
“铁匠,这个赵良铎这时候派人来是什么意思?”梁兴很清楚我心中的小算盘。
我长出一口气,“管他来干什么!反正如果要我还债,就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不是有点无赖?”梁兴有些迟疑。
“无赖就无赖!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老子没有钱,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去还债好了,不过你休想从我手里拿一分!”我恶狠狠的说道,临了又加了一句:“听说京中不少权贵盛行龙阳之好!你的这个卖像不错,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那就耍无赖!”梁兴毫不犹豫的说道。
正说话间,只见亲兵领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到客厅,那人一见我和梁兴,连忙上前施礼,“小人赵府管家赵峰参见两位殿下!”
我看了看这个赵峰,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不过这种人认死理,看来赵良铎今天不要到钱是不会罢休了。我咳嗽了一声,“赵峰呀!免礼吧!我和你们老爷乃是好友,不必如此客气!想想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家老爷,不知近来身体如何呀?”然后对亲兵说道:“座、茶!”
“启禀殿下,我家老爷近来身体无恙,有劳殿下挂心!”赵峰恭声答道。
我心里暗暗的咒骂:最好是得个失忆症!但是面上带着一脸的微笑:“不知你家老爷今日派你来是何事呀?”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闻听两位殿下组建修罗、夜叉兵团,十分高兴,他说两位殿下乃是他生平好友,一定要向殿下表示祝贺!只是京城眼下时局微妙,老爷不敢轻易出面,说害怕给两位殿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让小人将贺礼送上!”说着,赵峰伸手入怀。
一定是帐单,一定是帐单,这个家伙真是狡猾,说什么贺礼,哼!还想骗我?我刚要拒绝,却发现赵峰从怀中取出一张金票,我的眼尖,一眼就看到那上面写着的‘一千万’,就听赵峰说道:“我家老爷知道组建兵团乃是最耗钱的事情,他说殿下目前一定手头很紧,所以命小人送来一千万的金票,请殿下笑纳!”说着他就将金票呈到我的眼前。
“来人,还不给赵管家看座,上茶!”我一边对门外的亲兵高喊,一边迅速的将金票接过来,放进怀里。“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十分虚伪的对赵峰说。
“我家老爷说,这是朋友间的帮助,他还说让殿下不必担心,如果资金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出面,不过老爷让我告诉殿下,如果将来有了收益,一定要连本带息的还给他!”
“死人呀,没有听见吗?快上好茶!”我对门外的亲兵高声训斥,然后满脸带笑对赵峰说:“快请上座!”
“不了,小人知道殿下十分的繁忙,就不打搅殿下了!小人今日就是为了给殿下送金票,那小人就先告辞了!”这个赵峰倒也痛快,办完事就走。我连忙起身将他送到门外,又感谢了一番,这才回到客厅。一进客厅,就看见梁兴歪着头看着我,“铁匠,给你一个对联,上联是:坐;上坐,请上坐!下联是什么?”
我一时间没有明白,疑惑的看着梁兴,只听他说道:“下联是:茶,好茶,上好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实在是有够――贱!真的让人想把你痛打一顿!”
原来他在调侃我,我斜着眼睛,“你清高,那好!这一千万买的军需我全拉到凉州!”
“快上坐,请喝茶!”梁兴马上一脸阿谀之色,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由得哈哈大笑。笑罢,我从怀中取出那张金票,久久不出声,半晌我抬头对梁兴说:“大哥,你有没有感到有些不对劲?”
梁兴闻听,想了一想,缓缓的说:“这个赵良铎真不简单,一千万的金票,他毫不犹豫,象他这样一个珠宝商,出手就是一千万,不简单!不简单!”
听了梁兴的话,我更是陷入了沉思,这个赵良铎为了我已经花费了无数的金币,不但没有见他讨还,反而……,他为什么这样做呢?仅仅是为了结交我?不可能!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呢?半晌,我使劲晃晃了头,算了!不想了!既然猜不出他的目的,就花着先,反正我现在正需要钱。也许等到他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向我揭开这个谜底,等着吧!我不由得对这一天有些期盼……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六章 火凤军魂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5:00 本章字数:9490)
后世有人问重生后的浴火凤凰军团到底是一支怎样的军队?这让许多的兵家很难回答,有人说他悍不畏死,犹如下山猛虎,无人可敌;有人说他奇诡难测,宛若九天神龙,不着痕迹。总之众说纷纭,但是无论谁都无法准确的形容。直到千年后,在炎黄大陆的历史上与许正阳、梁兴二人同列三大军神的啸天神皇做出了一个最为中肯的评价:重生后的浴火凤凰军团就象一个坚韧,强悍,同时存在着两种不同性格的无赖,让人无法琢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出现第二个浴火凤凰军团,因为没有任何的人会象修罗和夜叉那样完美的组合,那样将凶悍与奇诡的两种风格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没有人,即使他司马啸天也无法做到……
有了赵良铎的金票,我的负担大大的减轻,我将金票交给高山,让他负责打理军需事物。炎黄历1462年六月四日,向宁奉命回撤青州,我和梁兴都没有去送他,因为我要避免京中的闲言碎语,所以我让高山和钟离师代表我前去送行,我和梁兴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看着向宁的青州兵逐渐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言的伤感,有种情怀似乎不吐不快,脱口吟道:“常经绝脉塞,复见断肠流。送君成分别,令人起昔愁。陇云晴半雨,边草更先秋。万里边塞寄,无贻我心忧.”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我和向宁虽然在一起十分短暂,但是我却体会到了一种父亲般的关爱,如今他远去青州,而我也要起程前往凉州,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虽然我可以当着他表现的很潇洒,但是心中的伤感只有我自己知道。回到提督府,高山和钟离师已经回来,身后还跟随着向家四子,钟离师默默的将一封信递给我,打开信,向宁豪放的字体映入眼帘:阿阳,为叔知你无法送行,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了解你的苦衷。为叔与你相处十余日,深知你能力过人,已经可以独挡一面,无须为叔牵挂,但是心中却始终视你为幼儿,望你勿怪!四子交于你,望你能将他们铸练成绝世神兵,成为你争霸天下的得力臂膀,以慰为叔与你父多年同征沙场的宿愿!临别久思,提笔却觉无言,望你珍重,珍重在珍重!叔向宁乱语于炎黄历1462年六月四日东京提督府。
看完信,我郑重其事的想青州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我站起来对着屋中的众人,神情严肃,“今日在这屋中的人,都是我许正阳的好兄弟,我向天发誓:从今天起,我会和在座的每一个人共同努力,同甘苦,共患难!一生以兄弟待之!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兄弟,就请伸出你们的手,让我们同心协力,共创将来!”说着我伸出手,梁兴和向家四兄弟毫不犹豫的握住我的手,高山略一犹豫,也伸出独臂握在一起,我们一起看着钟离师。钟离师神色激动,“我,我也可以吗?”
“如果你能真诚的伸出你的手,那你就是我们的兄弟!”我神色庄严。
钟离师闻听不再犹豫,两手伸出,紧紧的与我们握在一起。这就是后人所说的‘八兄弟誓约’,至于那誓约的内容,其实都已经在我们的心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梁兴等人每天都在忙于处理与京中各部的关系,毕竟我们要远离京城,有很多东西都要领取,好在手中的金币够,再加上我们现在是高占的红人,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所以基本上没有废太大的力气,就将京城中各种军需物资洗劫一空,而且还拿到了不少的宝贝。而钟离师和高山则是负责在东京周围的城市和村庄招兵,毕竟我们还需要补充我们的兵员,提督府外的告示再次张贴出招贤榜,不过这次和上次招贤的效果不同,那时我和梁兴只是无名之辈,虽然有赫赫的凶名,但是在京城却没有任何的靠山,而今我和梁兴已经是名满明月,又有高占的宠信,再加上修罗和夜叉兵团是独立与兵部以外的直属兵团,和城卫军的性质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提督府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前来自荐,府外人满为患,我不得不派出仲玄和伍隗专门负责此事,不过这些个人大都没有十分出色的人才,看来这件事不是一两天里能够解决的了的。
距我们离京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将行程定在七月一日,所以定在这一天有着不平凡的意义,因为浴火凤凰军团是在这一天被剿灭的,我要在这一天让他重生。每天我和梁兴都将日程安排的满满的,一方面确实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躲避朝中大臣们的纠缠和皇室的各种应酬。同时我密令梅惜月一方面安排转移向凉州,一方面开始探查赵良铎的底细。
钱岩的第一批军械和战马按时的到达,我命令钟离师和高山将军械分发到将士们的手中,说心里话,钱岩的这批军械的确是上等,较之以前城卫军和飞龙军团的装备的确是天上地下之分,甚至比武威和青州军都要强上数分。不过单是这十万套军械,我一下子付出四百万金币,着实让我心痛了很多天,不过我还是再次向他下单,定下了十五万套军械和十万匹上等良驹,一番讨价还价后,我得到了六折的优惠和推迟付款的优待,毕竟象我这样的大客户,而且付款很爽快的人不多,虽然心痛,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必须的,为了让我的部队成为最炎黄大陆最优秀的部队,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六月二十日,巫马天勇和钟炎各领一万精兵,押运着大批的粮草和军需先行出发,前往凉州和通州。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进行忙碌的整备,每一天都可以看到提督府的人忙碌的进出。二十三日,我和梁兴向朝廷上报了修罗夜叉兵团的编制:
修罗兵团:兵团统帅许正阳,直辖两万枪骑兵;
藤甲军都指挥使向东行,统领一万五千藤甲兵,军衔同万骑长;
骠骑军都指挥使向南行,统领一万五千重骑兵,军衔同万骑长;
步兵营都指挥使向西行,叶海涛、叶海波兄弟为副将,统领三万步兵,军衔同万骑长;
骁骑军都指挥使向北行,统领一万五千轻骑兵,军衔同万骑长;
先锋营正印先锋官房山,多尔汗为副先锋官,统领一万重骑兵,军衔同万骑长;
神弓营都指挥使杨勇(后来招贤榜招觅来的,神射更在王朝晖之上,一弓九箭,箭无虚发,家传流星矢,手中一柄烽火矛,重五十斤,武力不下向南行)统领一万连弩手,军衔同千骑长;
督察营都指挥使巫马天勇,统领五千校刀手,掌理军中风纪,军衔同万骑长。
夜叉兵团:兵团统帅梁兴,军机参谋钟离师,直辖三万枪骑兵;
副帅仲玄,统领两万藤骑兵;
副帅钟炎;统帅两万重骑兵;
神弓营都指挥使王朝晖,统两万弓骑兵,军衔同万骑长;
骠骑军都指挥使宁博远,统领一万五千重骑兵,军衔同万骑长;
骁骑军都指挥使毛建刚,统领一万五千轻骑兵,军衔同万骑长;
步兵营都指挥使伍隗,廖大军、冯远、姜威(原飞龙军团将领,武功高绝,冯远手中一对破天斧,神力更在叶家兄弟之上,家传狂风斩,略似我的七旋斩;姜威左盾右戟,师传拜神威骑田岭,神鬼七绝可以在巫马天勇手下百招不败,两人在飞龙军团一直怀才不遇,后被钟炎推荐),统领四万步兵,军衔同万骑长;
先锋营正印先锋官纳兰德(拜神威人士,年方24岁,手中开天槊,背负一柄九尺巨剑,飞云七破神鬼难测,前来自荐时盛气凌人,但是百合内败于梁兴之手,从此臣服并强行拜梁兴为师,智谋过人,跨下呼云兽,乃是上古神兽,能吞吐浓烟,扰人视线,不过尚不敌烈火狮),副先锋官纳兰莲(纳兰德之妹,年方二十岁,手中玲珑铲,背负射月弓,师从东海紫竹林,飞燕七斩巧夺天工,虽是女性,但是武力不低于于其兄,从小视其兄为天人,所以纳兰德归附于梁兴后,她也死活要跟随梁兴,说是舍不得她的哥哥,不过以我看,是对梁兴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这个丫头的确是有些本事,行军布阵也有她的一套,他们兄妹再加上杨勇,这是我这次招贤的唯一收获)统领一万铁骑,军衔同千骑长。
同时我命令梅惜月将她的杀手组调于我的麾下,拨出30万金币令雄海着手组织血滴子暗杀组织,并交给梅惜月一道密令,我很喜欢雄海这个人,虽然他的武功仅和廖大军相若,但是他够邪,够狠,够毒,够阴这样的人你可以让他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而且他们会得心应手,而这正是我需要的。同时我还让高山和陈可卿住进我的府邸,并将我亲手训练出来的三百名亲兵留给他们,拨给高山了五十万金币,让他负责在东京为我疏通,陈可卿担任我和梁兴的管家,同时还留给他十万金币和一道密令。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终于闲了下来,这时我才想起我还没有检阅过我的修罗兵团,我想梁兴和我一样,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处理杂事,竟然把这正事给忘记了。
我叫上梁兴,然后一脚将他踢到了夜叉兵团的驻地-原飞龙军团的营地,命令亲兵前去西山大营通知向家四兄弟,然后领着钱悦向西山行去。来到西山大营,老远就看见了迎风飘扬的旌旗,营外守卫森严,进出将士个个都是精神抖擞,我看了不仅欣慰的一笑,眼前的这个军营和我半年前视察的城卫军截然不同,这将是一只纵横炎黄的无敌劲旅,他将会震惊整个大陆,成为无数帝王的噩梦,向家兄弟果然不凡,短短数日竟然将这个营区打理的井井有条,一来固然是因为这个兵团的主体青州兵原来就训练有素,但是当真不能小瞧了向家兄弟的能力,将门虎子,真是名不虚传……
正在我暗自赞叹向家兄弟的时候,大营的营门大开,从里面杀出一骠人马,清一色的火红战甲,朱红枪、枣红马,为首一将赤盔赤甲,跨下赤红斑点兽,马鞍桥上横放一柄火焰枪,整队人马就想一团燃烧的火焰,正是向南行和他的亲兵。那团火焰如旋风般眨眼来到我的面前,向南行下马向我恭身施礼,“刚得到大人的亲兵通知,大人就已经到了。骠骑军都指挥使向南行参见元帅,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大礼参拜!”
我微微一笑,翻身下马,来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好了,向二哥,你我自家弟兄,不必客气。其他人呢?”
“元帅,其他众将官都在都在大帐恭候,请元帅入营!”向南行拱手相让。
我哈哈一阵大笑,一把挽住他的手,“向将军!你我同行!”说着拉着他大步向营中走去。现在的西山大营真的是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将士们盔甲鲜明,校场中喊杀震天,到处都是一片繁荣之像。一路上,所有的士兵见到我们,都立刻停下来向我敬礼,他们的眼中都流淌着一种狂热的崇拜,我一边向他们回礼,一边想:这些青州兵当真是训练有素,单从他们敬礼的军姿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快要被摔打成型的好坯子,只要略加调教,他们将无敌于天下。
来到了大帐,所有的将官都已经等候在里面,连房山也在内,经过十几日的调养,他的气色已经恢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饱满,已经回复了当日火狮子的风采。大家看到我进来,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向我行礼。我连忙制止住,“大家不要多礼,我们现在是在军营,不是我的提督府或是国公府,不要过于拘礼!大家都坐下吧!”说完我就走向大帐中央的帅字椅。
“近几日,本帅杂事缠身,无暇顾及军务,有劳各位操心了!本帅在这里向大家深表谢意!”看到大家都已经坐下,我拱手向众将行礼,口中一边说道。
众将官连忙欠身还礼,连说不敢。我环视了一下帐中的众将,最后目光停留在房山身上,“房将军,身体恢复的如何?怎么如此快就来到军中,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我微笑着,但是语气中有些责怪。
房山连忙起身,他没有想到我会第一个和他说话,不仅有些受宠若惊,恭敬的回答:“元帅,末将已经恢复,只是时常想起以前的愚蠢就深悔莫及,大帅不以末将一个手下败将,反而细心调养,实在是令末将无以为报,所以末将希望能早日来元帅麾下效命,以报答元帅的活命和知遇之恩!”
我听了一笑,“房将军莫要将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既然大家今后在一个帐中效命,就是一家人,何分彼此?只是要多加调养,早日恢复火狮子的雄风!”我和房山说完,又和众将聊了一会,对向北行说道:“北行,现在我想看一下我的修罗兵团的风采,你去将大家集合起来,我要和众将士见见面!”向北行领命出去。我起身来到杨勇的面前,轻拍他的肩膀,“杨将军,这里可还适应?”
杨勇连忙恭身施礼,“有劳大帅费心,修罗兵团果然是不同凡响,末将深以能在如此的雄壮的军队中效力自豪,更以能在大帅的麾下效命骄傲!”
“很好!我命你统领神弓营,自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只是只能让你担任千骑长,因为你初来军营,不比他人久经沙场,况且又寸功未立,所以先委屈你一下,请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将来等你立了战功,我自会为你请功!”我笑着对他说道。
“末将一定誓死效命,以报元帅知遇之恩!”杨勇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和其他人聊了两句。这时向北行回到大帐,“元帅,修罗兵团将士已经在校场集合完毕,请元帅检阅!”
“好!那就让本帅前去看一看我修罗兵团到底是何等的雄壮!”说完,我大踏步的走出大帐,向校场走去,身后紧紧跟随着众将……
校场中,十万将士整齐列队,正中央是我直辖的两万枪骑兵,清一色银盔银甲,跨下白马,背负双刀,手中四米长的银枪,面罩银色面具,想当初我带面具是因为我的长相过于平凡,为了加强对敌人的威慑,所以才带上修罗面具,没有想到却被我的将士们征相模仿,还有人为这支枪骑兵起名为修罗之怒,挑选的都是青州兵中最精锐的战士;两侧分别是重骑兵和轻骑兵,在这支枪骑兵前方左侧是藤甲兵,右侧是神弓营;后方是步兵,全部都是一身素甲,而一队火红的铁骑游离在整个方队之外,那是向南行麾下的麒麟军,也是向南行多年的心血;远远望去,声势好不惊人,我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大步走上点将台。环视校场,我禁不住心潮澎湃,仰天凝望,我心中说道:大叔,你看到了吗?这是正阳的雄兵,他们将是我们凤凰军团的根本,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浴火凤凰战旗一定会再次飘扬在炎黄大陆上。我努力使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深深的扎根在这些将士们的心中。
“将士们,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开始共同征战沙场,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们,怎样的军人才是一个伟大的军人?”我没有刻意的高喊,但是我的声音清楚在每一个将士的耳旁响起。
谁也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按照惯例,统帅应该是高喊着令人热血沸腾的口号,鼓舞大家的士气,从来没有人象我这样提出了一个问题作为开场,一时间所有的人,包括我身后的众将都有些楞住了。校场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回答吗?那先听听你们的将军的回答!”我扭头对身后的众将说,“你们先说。”
“面对敌人,毫无惧色,奋勇杀敌的军人是伟大的军人!”向南行抢先说道,身后的房山也跟着点头。“是吗?面对强敌,毫无惧色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面临生死都会产生犹豫,所以这个答案不正确。”我轻轻的摇摇头。
“精忠报国,舍身取义……”我摇头。
“头脑冷静,临危不乱……”我还摇头。
“保疆土不失,使百姓安乐……”我一直摇头。
……
一时间校场内议论声不断,各种各样的答案层出不穷,可是我的头已经摇成了拨浪鼓。看着大家迷惑的神情,我咳嗽了一声,“想知道我心目中的伟大军人是什么样吗?
“想!”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喊道。
我顿了顿,再次环视了一下校场,“好!我来告诉你们,我心目中伟大的军人就是那些活着的军人,他们也包括你们!”校场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听我说。“我们军人就是要在战场杀敌,保卫疆土,这是每一个军人的职责,但是一个死人是无法去履行他的职责的,只有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够让这一切成为现实。我们可以去纪念那些死去的人,缅怀他们的事迹,但是我要你们不要去学习他们,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愚蠢的英雄,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建立起不世的功勋,所以我要你们记住,在战场上就算是用最卑鄙的手段将敌人杀死,我也会去嘉奖你们,相反如果你们为了呈英雄,为了什么虚无的名誉,就算你们立下再大的功劳,我也会将你们忘掉!记住,在战场上,你的虚荣,你的贪婪和你的狂妄,都将会置你于死地,只有时刻保持冷静,用你们认为最省力,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对手,失败不丢人,逃跑也不耻辱,只有活下来,你才能够继续你的丰功伟业!但是不要把怯懦的人和胆小的人去等同于一个军人,因为一个军人首先就一定不是一个怯懦和胆小的懦夫!冷静,审视度势,只有这样,你才能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你才是一个真正的伟大军人!”
校场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回荡着我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看着我,从他们当兵那天起,就被人不断的灌输着各种各样的训话,树立了许许多多的英雄,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我今天这样的教育他们!逃兵还能成为伟大的军人?所有的人都无法一下子接受我的思想。我看着已经有些痴呆了的人们,很满意我这番话的效果,我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征了,我们要去我们明月的最南方,那里有我们世代的仇人,飞天皇朝!我想在那里,我们将要去经受血与火的考验,也许你们说,你们早已经习惯了那些,但是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将要面对的和你们过去面对的截然不同,如果你们能够活下来,那么当你们再次回到这里时,迎接你们的将是铺天的赞誉,遍地的鲜花和美丽的少女,那时你们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伟大军人!但是如果你们回不来,那你们只有和黄土做伴,也许会成为野狗和秃鹫的腹中之物。我问你们,你们是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军人,还是一个伟大的英雄?”我大声的喝问。
一片沉默,半晌不知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当然是一个伟大的军人。”好象瘟疫一样,这句话迅速的蔓延,转眼间传遍了整个校场,一下子爆发了,所有的人都狂热的高喊:“伟大的军人!”甚至连我身后的将官都被这狂热的叫喊声感染了,他们也跟着喊了起来。我摆手示意安静,校场中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我这时朗声说道:“既然你们都选择了成为一个伟大的军人,那么我希望你们都时刻的牢记我今天的话。当下次我们再在这个校场中见面时,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在。到那时,我将把美酒堆满校场,本帅将和你们痛饮三百碗!”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修罗!’转眼间所有的人都举起手中的兵刃向我致敬,口中高喊:“修罗!修罗!”人喊马嘶,响彻西山。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我的修罗兵团,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思想已经牢牢的和他们融在一起,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什么青州兵,他们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修罗兵团,一个会让人从噩梦中惊醒的修罗兵团……
与此同时,夜叉兵团大营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就在我向我的士兵们讲话时,梁兴也点齐兵马,他大步走上了点将台,环视这他的兵将。与修罗兵团的着装不同,夜叉兵团的盔甲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黑色的,远远看去,就象一团乌云,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梁兴很满意这种着装,两军对垒,就先给人以气势上的压迫。他清了清嗓子,提声说道:“将士们,我想知道,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你们怎样才能活着取得胜利!”
这也是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让人不好回答。看没有人出声,梁兴接着说:“两军对垒,不比个人的打斗,凭的的修为的深浅。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武功的高低也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如果你想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记住两点,一就是团结,当你的同僚面临危机时,即使你和他有着血海深仇,也要毫不犹豫的去帮助他,因为也许就在下一刻,当你面临危机时,很可能就是你的同僚帮助你解除危机,不要去想你救了谁,其实你救的是你自己!很多人都知道,我和傲国公都是在飞天的奴隶营里长大好朋友,你们没有经历过,那里就是一个人间的地狱。我和傲国公小时侯是仇人,虽然我们都是一个母亲养大,但是我们从小就势不两立,经常打的头破血流,而且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你们不知道那时侯的我们就象是两只可怜的小老鼠。当然现在我想没有人敢这样称呼我们!”说道这里,校场中一片笑声,梁兴也不由想起了一些幼时的可笑事,也笑了出来。笑罢,梁兴神色一正,接着说道:“有一天,我和傲国公又一次受人欺负,哭着来到我母亲的身旁,我的母亲为我们擦干了泪水,将我和傲国公拉到了柴堆旁,她让我们一人拿起一根柴火,让我们将它折断,我们都轻易的做到了,然后她又给了我们一把柴火,让我们折断,可是我们谁也做不到。我的母亲告诉我们,我们就象这柴火一样,一根柴火是很脆弱的,即使是一个小孩子也可以将它折断,可是当一把柴火一起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大力士也很难将它们折断。从那天起,我和傲国公就明白,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可是当很多人团结在一起时,就是神,我们也可以将他打败。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把一个经常欺负我们的人教训了一顿,从此奴隶营里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我讲这个,就是让你们明白,齐心协力,只有团结在一起,你们才可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明白了没有!”梁兴大声的质问,校场中的人就好象听见耳边响起一声炸雷,都立刻下意识的回答到:“明白了!”
梁兴满意的点点头,突然话题一变,“你们知道我和傲国公是如何教训了那个人吗?”所有的人都不仅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那天我和傲国公躲在那个人的房间里,等到那个人回来,我们趁他不注意,一下将他扑倒,但是他毕竟是个大人,力量比我们大了很多,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把我掼在地上,双手牢牢的掐住傲国公的脖子,那时傲国公几乎要被他掐死,我一看情况不妙,抓起地上的一根削尖的木棒就扑上去扎在他的肩膀上,他吃痛将傲国公扔在地上,但是这个时候傲国公的凶性被他激起,马上爬起来跳起来一手扒住他的脖子,一手将他肩膀上的木棒拔下,反手扎进那人的眼睛,嘿嘿,那个人疼的到处乱甩,但是傲国公就象八抓鱼一样附在他的身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插进他另一只眼睛,然后张口就咬在那人的脖子上!”说到这里,梁兴还停下来,用手比划了一下。
“后来呢?”梁兴身旁的钟炎着急的问,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就连刚开始时对他的讲话不敢兴趣的仲玄,也来了兴趣,校场中十七万双眼睛就盯着梁兴,等着他往下说。梁兴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当时我已经吓呆了,那个人刚开始时还拼命的挣扎,但是他的动静越来越小,当其他人赶来将傲国公拉开时,那人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脖子上一片的模糊血肉,因为傲国公将他的血管咬断,将那人给生啖了,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所有的人都被傲国公吓呆了,因为他满脸是血,嘴里吐出那人的肉,手上挂着那人的眼珠,嘿嘿的笑着,那景象……”
梁兴讲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校场中静悄悄的,每个人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噬血魔童的样子,都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梁兴休息了一下,接着说道:“从那以后,没有人敢再去欺负我们,特别是傲国公。我今天给你们讲这个故事,就是告诉你们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第二个要素,那就是要狠,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因为你一仁慈,那么死的一定就是你,当你已经狠的令人害怕的不敢靠近你时,那么你就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而另一半的机会,就是要靠你的力量,你的智慧和你的伙伴。告诉我,你们是否将我的话牢记于心了!”
“记住了!”全场高呼。
“大声点,我没有听见!你们没有吃饭吗?”梁兴吼道。
“记住了!团结!凶狠!”将士们高声的喊道。梁兴这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后人无法评价我和梁兴的两个截然不同的讲话,但是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两次最成功的讲话,因为在以后的战斗中,夜叉的凶残,狠毒和团结,修罗的诡异,阴毒和不可捉摸,时时都在体现着我们那次的讲话,有人说这两支军队就象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渗入了每一个将士的心,但是要我说,那种力量是一种魂魄,一种只属于修罗兵团和夜叉兵团的魂魄,那就是我们的军魂……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七章 新的起点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5:00 本章字数:4588)
炎黄历1462年7月1日,东京城一早就热闹起来。辰时高占在京城校军场登台拜将,正式任命我和梁兴为修罗兵团和夜叉兵团的统帅,杀三牲告天祭旗,授予我和梁兴虎符令箭,同时任命了我所上报将领的职务,还派遣了两名太监为监军随军效命,我知道这两个太监其实就是他派在我身边的耳目,看来他对我们还是心存疑虑呀。我和梁兴接过虎符,叩头谢恩,高占又说了几句勉励我们的话,然后校场三声炮响,我和梁兴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起身离开了校场,直奔城外。
新建的两个兵团的将士早已经在城外列队等候,只见修罗银白,夜叉赤黑,但是都是精神抖擞。我和梁兴来到城外,与那两个监军客套了两句后,送他们各入本队。我拉着梁兴的手,“大哥,此去通州路途遥远,塞外天寒,加之局势动荡,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只有两个字,珍重!”
梁兴也拉住我的手,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阿阳,你放心,我自会珍重!倒是你,凉州情况十分复杂,如果要行事,无比慎之又慎。你武功远胜于我,但是有时过于自负,你现在不是一个游侠江湖的侠客,而是统领大军的主帅,身牵十数万将士的性命,所以万不可冲动,率新性而为之,凡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多与大家商议。我也送你两个字:谨慎!”
世上知我者梁兴,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梁兴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从何时起,他也沾染了我的这个毛病,他仰天唱道:“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少年狂放时。舞榭歌台,风流总被,万年青史记。茫茫升平,巍巍东京,人道修罗威名。正如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塞北万里,雄霸南天,赢得天下同顾。血染征衣,犹记儿时,指点江山笑。莫待白发,回首遥想,一阵默然无语!凭何说,英雄风流,只出帝王家?”唱罢,梁兴一把将我搂住,在我耳边低语,“阿阳,就以此歌为你我送行,大哥在通州遥望你建立万世功名!”
我紧紧将梁兴抱住,二十多年来,我们没有分别,但是现在……,我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伤感,我强作笑脸,“大哥豪迈,小弟望尘莫及,如此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我竟然效女儿态,莫笑!好!小弟当永记大哥的绝唱,你我弟兄,不再多言,虽隔万里,犹如咫尺。就此分别,小弟在凉州静侯大哥佳音!大哥,你先请行,小弟恭送大哥塞北扬名!”我恭身向梁兴一礼。梁兴看看我,没有再说什么,也向我拱手微微一礼,扭身跨上伏在身边的飞红,一声呼哨,飞红驮着梁兴如闪电般回到了本队。
夜叉兵团在三声号炮声中,缓缓的向北开拔。我看着逐渐远去的夜叉兵团,拍了拍卧在身旁的烈焰,“儿子,我们也走吧!”我跨上烈焰,回归本队,一摆手,就听三声号炮,修罗兵团也缓缓的开拔。我再次扭头遥望,心中默念:弼马瘟,就让你我各自努力,去把这个炎黄大陆搅的天翻地覆!想到这里,我心中豪气顿生,手指凉州方向,大喝一声:“儿子,我们走!”烈焰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豪气,他仰天一声大吼,天际回荡……
修罗兵团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向凉州行进。一路上军纪严明,秋毫不犯。我早就通告全军,无论士兵、主帅,凡动百姓一草一木者,杀无赦!因为时值七月,庄稼正在成长,再过几个月,就要到了收获的季节,我可不想让人骂。就在我刚公布了这条军纪后的第三天,队伍行进在大路上,两旁的田地中,都种满了庄稼。我其在一匹骏马上,烈焰这两天不知为何,总是显得很无精打采,想来是因为飞红的缘故,它和飞红就象我和梁兴一样,从小没有分开过,如今一分开,就有些不舍。人可以想办法舒缓自己的不快,但是烈焰虽然通灵,不过毕竟只是一头狮子,一时间无法适应,所以脾气有些暴躁,看来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缓解。正在行进间,从旁边的麦田里突然飞出一只麻雀,我跨下的坐骑受到惊吓,一下子发了狂,乱蹦乱跳,不受我的驾御。我也被这突发的情况搞的有些发蒙,但是我马上的清醒了过来,提劲将马制住,可是当我的坐骑安静下来以后,我却发现自己面临了一个更大的难题,在战马发狂时,它竟然跑到了麦田之中。我刚刚颁布了军纪,没有想到第一个违反的人却是我,虽然是战马受惊,但是践踏麦田却是事实,于是所有的人都盯住了我。都是这该死的战马,我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怎么办?如果按照军纪,我这是死罪一条,那我就真的成了炎黄历史上第一个死在自己规定的军纪下面的元帅,我心中当然十分不愿意,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呀!可是如果我放过我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那样一来,以后我如何管教我的军队,我的威信何在?大家会说:这个元帅对待士兵非常严格,可是对自己却十分的松,那样一来,修罗兵团如何做到令行进止?我的命令将会在执行中受到不同程度的排斥,那修罗兵团如何成为一支无敌的铁军?我心一横,伸手从背后拔出烈阳剑,将剑一横,眼睛一闭,就要自刎。说是尺,那时快,突然我的手被人紧紧抓住,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大帅,使不得呀!”
我睁眼一看,原来是骁骑军都指挥使向北行,身边还有我的亲兵队长钱悦。只见向北行一脸焦急之色,“元帅,使不得呀!元帅乃是我修罗兵团的灵魂,不可如此呀,你想,修罗兵团若无元帅,又怎能被称为修罗兵团呢?我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而且,元帅并非是有意踏踩麦田,只是因为战马受惊,方才导致,论罪也不致死呀!”说着其余众将也纷纷劝阻。
我本来就只是想做做戏,根本没有打算要真的自刎。但是戏要作足才能下台,我当下脸色一沉,“向将军,诸位将军,本公身为主帅,更要以身作则,为将士们做一表率。况且我刚刚立下军规,自己却先违反,更是不应该。一支无敌的劲旅,首先要做到军纪严明,令行进止,否则如何让士兵们信服。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你们不知道吗?我死之后,请监军大人上报朝廷,就说正阳愧对皇上的信任,修罗兵团就先由向东行带领,等候朝廷另派贤能!”说完我作势还要自刎。
众将一看全都急了,一下子跪倒一片,连士兵们也纷纷的劝阻,“元帅!万万不可呀!”一时间行进的队伍竟然有些散乱,连那个高占派来的监军也上来求情。戏已经作足了,我也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于是我放下手中的烈阳剑,朗声对四周的将士说道:“既然大家都如此说,本公就暂且放过自己,许某十分感谢大家对在下的厚爱,但是死罪可免,活罪不饶。钱悦!”
“末将在!”一旁的钱悦看我已经打消死念,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他应声而出。
我看看大家,“将今日之事记下,日后见到巫马将军,如实禀报,并将如下处理结果告之他:修罗兵团主帅,傲国公许正阳违反军纪,马踏麦田,按律当斩。但念其非有意为之,死罪免去,罚俸禄一年,以充军饷!”说道这里,我一挥手中的烈阳剑,众将士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声马嘶,我的坐骑倒在了血泊之中,大家都为之一惊,只听我继续说道:“马踏麦田乃是死罪,但目下非寻常时,故本公斩杀坐骑,以正军规,今后任何人如违反军纪,也决不宽恕!”
此举让兵团的士兵们都目瞪口呆,想堂堂兵团元帅,朝廷的一等傲国公竟然如此的严厉,着实让他们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现在看来,我是说到做到,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又命令钱悦留下找到这个麦田的主人,我吩咐他一定要向麦田的主人好好的道歉,并且要给予适当的赔偿。然后下令继续前进。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大军行进间都小心翼翼,无人敢再去违反军纪,一路上当真是秋毫不犯。自古以来有一句话叫做:匪过如筛,兵过如梳。是说强盗来了,只是抢劫一些值钱的东西,而军队来了,就象梳子梳过一样,将百姓的财产洗劫一空,什么都不会留下。所以有人说:宁可让强盗光临十次,也不要让军队来一次!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军队在百姓的心中连强盗也不如,我这个小小的举动,让百姓们都感到吃惊,都说修罗兵团乃是天下最仁义的军队,在我以后的争霸天下的过程中,有许多次都是我的大军还没有到,百姓们就已经大开城门,欢迎我们的到来。可是又有谁想到,我当时只是因为想要严肃军纪,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呢?不过在这之后,修罗兵团就被称为是炎黄大陆上军纪最森严,战力最强大的军队。
一路行进,沿途穿州过府,少不了的有当地的官员迎送,但是我都婉言谢绝了他们的邀请,同时命令兵团一律在城外驻扎,不得入城骚扰百姓。而我也为给士兵们做出表率,自己没有进城住在豪华的驿站里,而是和将士们住在一起。那个叫李英的太监没有办法,也只好和我一起受罪。不过我虽然不进城,但是对于那些官员们送来的各种金银财宝一律是来者不拒,不但如此,我还用各种借口将他们的军需物资也洗劫一空,当然为了更好的和李英合作,我毫不吝啬的将收来的金银财宝分给他一半,高兴的他每天在马上都嘿嘿的傻笑,住在军营中的那点不快,全部都烟消云散了。据我估计,他在给高占的密折中,一定已经把我给夸成了一朵花。但是对外我一定是一脸的苦楚,告诉我手下的将官们,原本那些官员们给大家的犒赏,已经被李英全部拿走了。李英是高占的钦差,我的手下也拿他没有办法,但是这样一来,在他们之间就有了一些隔阂,我相信李英即使是拿出高占的密令,也休想动我修罗兵团的一兵一卒,如此一石二鸟的好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大军行进了近五十天,一日探马来报,前方就是凉州。我一听,连忙催动跨下的烈焰(自从那次马踏麦田之后,我就再也不骑马了,还是烈焰比较安全,而且它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也已经从离开飞红的不适中恢复过来),带领众将来到了队前,远远的,一座雄伟的城郭隐隐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凉州到了!
凉州城,建于炎黄历1293年,明月帝国初定,明月的开国皇帝高怀恩在此根据地形建立了凉州城。凉州地形险要,位于十万大山的边缘,前面是一个两山相夹的峡谷,这个峡谷从外到里,由宽到窄,宛如一个喇叭,再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升平大草原,凉州城就建在峡谷的尽头。凉州是明月的南大门,占地三千平方,曾经是明月的军事重镇,驻扎着明月最精锐的军队,城墙连绵三十公里,高十五米,用最坚硬的花岗石建造而成,有明月第一雄关之称,历来都深受朝廷的重视,因为如果拿下凉州城,就等同于打开了明月的南大门,由凉州到东京的千里平原中,再无任何的雄关可守。当年飞天皇朝的许鹏奇计拿下了凉州,率大军长驱直入,紧用了月余就打到了东京城下,迫使明月当朝签下了丧权辱国的《东京条约》,从此明月就再也无法翻身。因为根据条约,凉州城将不能再驻扎超过一万的军队,拆毁一切的防御工事。所以目前的凉州城防松弛,仅有三千的老弱残兵驻守,防御工事六十年里没有修复,好在在从凉州到飞天的军事重镇,开元城的第一道防线金明寨之间,有近三百公里的升平大草原作为双方的缓冲区,两国在这六十年里,也相安无事。不过由于明月向飞天称臣,两国再无交战,逐渐的凉州城竟然由一个军事重镇,衍变成为了商贾云集的贸易城市,飞天和明月的商人每年都在凉州进行大宗的贸易,而且由于多年里没有战事,人口激增,明月的百姓们听说凉州比较安定,都纷纷的向这里迁移,六十年里,竟然由原先不到一百万的城池,发展到了今天拥有近三百万的商贸城,十分繁华,隐隐有直追东京的趋势。
“将士们!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凉州城!那里也将是我们建立丰功伟业的地方,我们还等什么!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我希望我们在两个时辰后能够在凉州城外喝上纯正的凉州烧酒!”说完,我再次遥望凉州,凉州城!我来了!你将是我新的起点,在这里,我将要让整个炎黄大陆为我欢呼!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八章 长远计划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5:00 本章字数:4526)
炎黄历1462年8月26日,修罗兵团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凉州城。早有巫马天勇和凉州守备温国贤带领凉州的大小官吏在城外恭候。巫马天勇在二十天前就已经来到了凉州,并且在城外扎下连营等候我们的到来,并且他已经向温国贤宣布了朝廷的旨意,所以我的来历凉州城内的大小官员都一清二楚。
一见面大家少不得一番虚伪的客套,大都是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官话,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这个温国贤绝对不欢迎我的到来。凉州的辖区非常大,身为凉州的守备,虽然只是一个五品的官员,但是论势力不比朝中位列三品的侍郎们小多少,甚至作为一方土皇帝,他们活的更加快活。单看他温国贤的那张肥的几乎可以流油的胖脸和一走动就上下乱颤的肚子,就知道他在这里有多神仙了。如今我来到凉州,同时辖制凉州周边六府十二县的大小事宜,等于将他这个凉州守备完全架空,他要是不在梦里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那真是出奇了。
寒暄完毕,我命令众将官领本部人马前往大营,我和李英领着巫马天勇和钱悦在温国贤等人的带领下前往城中守备府。在府中我先宣读了高占的旨意,然后大家在一番客套后,我们遣散了其他的官吏,我和温国贤、李英、巫马天勇分宾主坐下。我满脸笑容,十分客气的温国贤说:“温大人,本公奉旨前来凉州,主要是听说凉州近年来有些不稳定,飞天皇朝这两年有些蠢蠢欲动,圣上对此多有忧虑,故命本公前来。一来呢,因为我修罗兵团新建不久,将士们都是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丁,需要有地方进行操练,凉州城外地理开阔,适合兵马活动,所以就选择此地;二来也是害怕温大人过于操劳,所以派本公前来协防,以稳固我明月的边境。本公对凉州人地两生,风土人情不大了解,不象温大人常年驻守此地,方方面面都比较熟悉,而且本宫年轻,乃是一介武夫出身,不似温大德高望重,在朝廷中声明赫赫,乃是我明月的栋梁,所以今后还要本公依赖温大人的地方还有很多,万望温大人到时不吝赐教呀!”
温国贤一听,也连忙客气道:“国公客气了,国公大人目下是圣上的左膀右臂,圣上对国公大人甚是宠爱,而且大人在月前的东京攻防战中更是立下赫赫战功,屡次救圣上于危难之时,修罗之名谁个不知,哪个不晓,当真是少年英雄呀!凉州有大人在,下官也可以卸下重担,轻松几日了。”
我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温大人想要撂挑子,这可不行。上阵杀敌,本公绝不落人后,可是这治理一方百姓,可就难住本公了。温大人在凉州的政绩显赫,朝中遍传凉州的繁华不弱于东京,这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本公希望温大人能够继续努力,本公将不负责这凉州的事物,还是由温大人打理,本公要将精力放在兵团的操练上,也无暇顾及这许多杂事,望温大人切末推辞呀!”我此时要尽量的拉拢这个温国贤,所以赞誉不绝。
温国贤闻听先是一楞,他万万没有想到我让他继续主持政务,按照他原来的想法,我这一来,一定会先将他的权利收回,要知道这守备一职,掌管着凉州城的大小事物,特别是财政方面,只要想捞钱,简直是易如反掌。凉州城每年的税款将近七千多万金币,几乎已经占了明月国库收入的百分之五,大小商贩每年光是孝敬给他的各种名目的款项就有三百多万的金币,这也是他不愿意离任的主要原因。想想如果我让他继续主持凉州政务,那也就是让他继续挖这个金矿呀!温国贤的脸色变了数变,他无法猜透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他拱了拱手,对我说道:“国公大人,不是下官不愿为大人效力,实在是因为下官年龄已经老迈,无力再担此重任了,况且朝中早有人说下官在此聚敛钱财,所以下官也是……”说到这里,他故意的长叹一声。
我不理一直对我挤眉弄眼,一脸焦急之色的李英,当下脸色一沉,“朝中的那些家伙,温大人不必理睬,想本公不也是屡受攻击吗?但是你我应该相信圣上的圣明,你想如果圣上相信那些小人的谗言,温大人你还会坐在这里吗?如果温大人你再推辞,那可就是看本公不起,本公已经有些不开心了!”我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做手势让李英不要说话,我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本公年轻,这许多事情还不是十分了解,而且也不愿去插手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所以还是有劳温大人了。不过本公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修罗兵团新建,又初来贵地,难免会有许多的不便,还要温大人多多的帮忙!”我面子给足了温国贤,如果这家伙再不上钩,那我就真的没辙了。
果然温国贤听完我的话,脸上的神色一松,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只见他假装为难的思索了一会,然后满脸堆笑,用一种极其令人感到恶心的表情对我说:“国公大人既然如此说来,下官如果再推辞,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那臣下就听从大人的吩咐,暂且继续为我皇效力,一定不负大人对臣下的希望!”他顿了顿,然后阿谀之色,“不知大人有何不便,不妨告诉下官,也好让下官明白,为大人分忧呀!”
“其实简单,我兵团初建,有许多的军需无法跟上,所以需要大量的购买,但是温大人也知道朝廷里小人当权,从兵部拨来的军饷七扣八扣,到了本公的手里也就没有多少了,本公新近购买了一批军械,马上要付款,可是一时间那里有许多的金币支付,所以本公恳请大人设法解决!”我十分诚恳的对他说,其实我也不是急这要付款给钱岩,毕竟我们已经有了协议,只是我想再多购些军械粮草,然后给梁兴一部分用来装备。
“不知大人现在差了多少?”
我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大约有一千万金币,不知大人能否解决?”
温国贤闻听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我狮子大开口,不过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的官位恐怕难保,只见他为难的低头沉思了一会,一咬牙,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大人,目下我凉州的财政里尚有一千八百万金币,如果大人急用,下官就先拨给大人,年底上报朝廷时,就说今年的情况不好,只是此事要大人帮忙说项,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我一听,就知道刚才要少了,想了一下,就低声在他耳边说:“温大人,本公可以给你一些说项,但是能否在加上两百万凑足两千万,这样以后的事情我就不再操心了!”我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给我两千万,至于你向朝廷上报多少税款我就不再管了。
温国贤是一个久历官场的人,我话中的含义他当然明白,想了一下,他点头答应。看到他答应了,我哈哈大笑,军费的事情已经先解决了,那么下面的事情……
“温大人,本公还有一事相求!”
温国贤闻听差点从椅子上划下来,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知大,大人还有何吩咐!”
“温大人不必担心,是这样的,兵团在凉州驻扎,需要一块驻地为禁区,寻常人等不得进入,而且我想将原来的守军撤下,在我的营区内屯田,以便耕种些粮食为我军提供军粮,所以请大人给我一块比较好的土地,想来不是很令大人为难吧!”我朗声说道。
温国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不让他再出钱,干什么都行,他立刻回答:“原来是这个事情,那好办!下官立刻差人办理!”
“还有我兵团需要征召人手和天下的贤士,请大人协助,不知可行?”
“没有问题!”
“兵团新到,粮草可能有些不足,能否请大人协助,请凉州的富户们给些支持,那本公感激不禁!”
“这个好办,想来那些商人正无门路与大人结交,如此可是便宜了他们!”温国贤毫不犹豫。
“还有就是本公有些家人要住在城中,大人能否找一幽静、宽敞的地方以供居住?”
“这简单,下官立刻就办!”
……
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温国贤也没有再次的破费,我们皆大欢喜。又闲谈了一阵,我起身告辞。温国贤连忙劝阻,“国公大人何必急着回去呢?下官还想为大人摆酒洗尘接风,而且城中的富户们也一定希望与大人见面结交,还请大人赏脸,吃完饭再走!”
“不了,连日的行军,本公也有些疲倦了,要早些休息。而且本公不在,不知道那些个将官安排的如何了?我看还是改日再说。温大人放心,你我来日方长,有许多机会亲近的!”我连忙拒绝道。
温国贤又劝了一会儿,见我执意要走,也就不再挽留,他一直将我们送到了府外,我让他不要再送,这才罢休。
回营的途中,李英不住的埋怨我,“大人,你怎么让他继续管理凉州呀,你不知道,这凉州城的油水最多,只要能够拿住这个权利,会有大把的机会。”说完,他一脸的可惜。
我笑了笑,对李英说道:“公公,不必着急,本公自有分寸。公公你想,这温国贤在凉州多年,城中大小事物都由他来掌管,人是他的人,地是他的地,那里有油水,那里可以发财,他一清二楚。你我初来凉州,谁也不认识,做事难免有些不便。如今有他出头,我们想要多少,他怎敢不给?而且这罪名都由他一人承担,你我没有关系。一旦事发,公公你有皇上的密令,我有圣上赐予的烈阳双剑,到时来个先斩后奏,将他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岂不妙哉!”
李英闻听恍然大悟,连连称好。我在一旁微微冷笑,你个死太监,和我动心眼儿,一句话就把你的老底给套出来了,你还浑然不觉,嘿嘿,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有密令,那么你离死也就不远了,放在你那里的那些金银财宝到最后,还是我的!
回到了大营,军士们已经安顿好,很多人都已经休息了,营外守卫森严,一派如临大敌的气氛,看着如此警觉的将士,我心里暗暗的点点头。
送李英回到他的帐篷后,我来到了中军大帐,帐中早有众将等候。我先向巫马天勇宣布了他的任命,然后环视大帐。半晌我缓缓说道:“各位将军,我们已经来到了凉州,将要开始我们的使命了!从明天开始,全军休假七天,让士兵们也好好的放松一下,不过要提醒他们不得违反军纪。在七天以后,全军开始操练,尽快让他们达到我的要求,同时还要开始招兵,以补充我们的兵员。军费大家不要担心,我自会想办法。过几日会有一批军械到这里,是和我的枪骑兵一样的装备,收到后马上发给士兵们,并且将淘汰的军械归纳整理,全部记录在案,那些东西一来可以让新兵先装备,二来可以卖给军火商,以便我们购买更好的装备。大家都说说,来到这里,你们都是怎样想的,准备如何进行军备?”
众将一听,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静静的听着,半晌我制止住他们,“大家的意见都不错,但是我认为我们要想在这里立足,最主要的就是要和这里的百姓达成一致,军队如鱼,百姓如水,离开水的鱼,即使是凶猛的鲨鱼,也无法生存。我们要先查清凉州的情况,再做定夺。明天大家都进城,但是不是让你们逛街,而是让你们看一下这里的情况,明晚回来后向我汇报,到那时在说!”
众将官一起领命,我看天色已经不早,就让他们先下去。等大家都出了大帐以后,我提气感觉他们已经走远,才沉声说道:“雄海,出来吧!”
从大帐的角落中,一个似鬼魅的身影闪出,正是雄海,我已经命令他就留守在我的身边随时听我调遣,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影依然散发着一个十分诡异的的气息,雄海站在我的面前。
“雄海,立刻通知你家楼主,让她打探开元城目前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还有告诉她我上次交代她的事情,要加紧进行,不得有误!去吧!”我小声的吩咐。
雄海恭声应命,和来时一样,又象鬼魅般消失在大帐中。坐在帅字椅上,我仰视帐顶,凉州,开元!我应该如何去做呢?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四十九章 通州之危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6:00 本章字数:5281)
司马子元在通州城守府的大厅内焦急的来回踱着步,晃的厅内众人都有一些头晕。自四个月以前,驻守在通州的铁血军团向东京开拔以后,通州只留有三万左右的守城兵将,两个月前铁血军团失利的消息传来,原本已经稳定的闪族部落再一次开始蠢蠢欲动,告急文书在两个月前就已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通报东京,朝廷的回复说将要派战国公梁兴率领夜叉兵团前来驻守通州,平定闪族之乱。梁兴是何许人?司马子元不是十分清楚,听说原本是从飞天叛出的一个奴隶,在西环占山为王,后来受高良招安,担任城卫军都指挥使,铁血军团叛乱时,屡次救驾,并且在东京击退铁血军团,是高占的干儿子,和一个叫许正阳的人并称两大杀神,武功高强。除此之外,司马子元对梁兴并不了解。说实话士子出身的司马子元在某种程度上并不认为梁兴真的如传言中那么的厉害,他认为许正阳和梁兴只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的两个屠夫,甚至是两个无耻的小人,先是靠着高良,然后有认高占为父的寡凉之辈,所谓的夜叉兵团不过是依靠着武威的兵将,至于能力如何?想来是徒有虚名而已,武威兵马在钟离世家的调教下,可以说是将傲兵悍,他能不能镇的住那些人都是一个谜。更令司马子元不能服气的是,想他司马子元也是一个饱学之士,十年苦读,乡试考得庆阳第一名,京城科考,荣登三甲,金殿面试,文采为百官叹服,十年的努力,由一个翰林院中小小的院士外放成为通州的刺史,至今只是一个五品的官员,如果自己懂得一些圆滑之道,也许现在早已经成为一个朝廷大员;而梁兴进京不过半年,从一个小小的都指挥使一越成为了位列一品的公爵,着实令司马子元心中有些别扭。
一个月前,闪族的拓拔部落突然出现在通州城外,人数大约是在三千人左右,他们在通州周围的村落中大肆的进行烧杀抢掠,所过之处人畜不留,只留下了一片残檐焦土,村中的男子被杀,女人被掠走成为他们的战利品。通州百姓群情激愤,司马子元考虑到通州的兵将不多,而且害怕其中另有阴谋,所以迟迟不敢出兵剿灭来犯的拓拔部落,于是一方面加强通州的防御工事,一方面派遣信使向临近的城池求援,固守通州。可是这拓拔部落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开始袭击临近通州的村落,这些村落的百姓多与城中的人有些瓜葛,而且通州的富户在城外多有田产,被拓拔部落这一闹,再也无法沉住气了,每天都有大批的百姓在城守府外要求司马子元出兵剿匪。那些个寻常的百姓还好说,司马子元府门一关,来个不理不闻,可是那些个富户们可就不好打发了,要知道这些富户多多少少都与京师有些牵连,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联名请奏京师,那他司马子元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还要认认真真的去接待那些人,可是这些人来找他无非是一件事,催促他出兵平乱,这让司马子元好不为难,出兵吧,眼下通州兵力不足,远不是南宫飞云在时的兵强马壮,战将如云的盛况;不出兵吧,那些个百姓和富商天天来请命,搞的司马子元左右为难,烦不胜烦。现在的他只希望梁兴的夜叉兵团能够早日到达,把这一摊子的头疼事交给梁兴,自己也好从中解脱,落得一身的轻松。此刻城守府外又聚集了许多的人在请命,司马子元在城守府内来回的踱步,希望能够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报,启禀城守大人!拓拔部落的骑兵突然出现在城外,目前正在袭击五里外的清水坳!请大人尽快定夺!”一个探马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身的尘土,看上去有些狼狈。
司马子元一听,头‘嗡’的一声就大了起来。清水坳,通州城内不少的富商在那里都有产业,就连他自己在那里也有两分薄产,如今拓拔部落袭击那里,将要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恐怕今天出兵已经是不可避免了!他定了定心神,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叛贼大约有多少人马?”
“大人!约有一千左右的骑兵!”探马回报。
司马子元想了一下,对大厅中的众人说道:“众位将官,请随我前往城楼一探!”说完,他领着厅中的众将,来到了府门外。早有人将门外的百姓驱散,司马子元飞身上马,向城门急驰而去……
登上城楼,城楼上的士兵早已经戒备森严。司马子元一手扶城垛,一手搭凉棚向远处望去。通州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任何的山丘阻挡视线,远远的,清水坳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司马子元可以清楚听见从那里传来的人喊马嘶,夹杂着阵阵的哭喊声和残叫声,那声音分明透出了一种绝望;隐约间还可以看见拓拔部落的骑兵将一些女人掠在马背上,嘴里发出猥琐的笑声。司马子元怒不可竭,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辖区内的子民们受到如此的蹂躏,他猛然转身,但是当他看到身后的众将官,他又马上冷静了下来。身后的众将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看着驰骋在城外的拓拔游骑,任意的摧残着自己的同胞,他们的眼睛早已经被怒火烧得通红。司马子元知道这些个将军已经战意盎然,但是他更知道,南宫飞云离开通州时,已经将那些能征惯战的猛将带走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初生之犊,他们绝对无法和那些在草原上纵横的闪族铁骑相抗衡。他的眼睛一次一次的在他们的身上扫过,迟迟无法拿出决心。
这时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城守大人,为何迟迟不下令出兵,难道要眼看着我们的百姓受那些蛮子们的欺辱不成?”一个壮硕的身形从武将中站出,此人身高八尺,膀阔腰圆,面色似锅底一般,一脸的落腮胡,远远看去,就象一个黑铁塔一样。司马子元一看,原来是通州兵马巡城使苏绰,也是这通州城内的第一高手。只见他一脸的怒气,大步来到司马子元的面前,怒视着他。司马子元一声苦笑,“苏大人,子元何尝不想出兵,但是城中的兵力原本就已经不足,而且大都是没有经历过沙场的新人,如何能与那些闪族铁骑相征?况且蛮人狡猾,虽然只有一千兵马,但是如果他们设下埋伏,又将如何是好?我通州的兵马受不得一点损失,不然如果闪族人真的有阴谋,那通州势必将要陷入一片血海之中呀!”
“大人放心,那些蛮子不过是一群为开化的家伙,如何会有什么阴谋!苏绰愿意领本部人马将那些蛮子斩杀,一来可以稳定我通州民心,振作我通州将士的士气;二来也要让那些蛮子们知道,我明月天威,岂是他们所能轻视!请大人下令!”苏绰豪气冲天,向司马子元请命出战,身后更有一些将官也纷纷请命。
司马子元看到众意难违,苏绰又是执意要出战,不由长叹一声,“苏将军,你只带本部的两千军马有些薄弱,子元给你五千兵马以壮声色。望将军将蛮人逐散后,万勿领兵轻进,速速回城!要知道将军乃是我通州的定海神针,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切记要勿骄勿燥呀!”
苏绰闻听豪爽的一笑,“大人放心,苏绰知道该如何去做!”说完,他转身走下城楼,点齐兵马,三声号炮之后,城门打开,苏绰手持宣花斧,一马当先冲出城去,身后五千铁骑卷起一股尘烟,向清水坳杀去……
司马子元手扶城垛,看着远去的苏绰,突然间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暗中祈祷,希望自己只是瞎想,一方面命令将城门紧闭,城楼上严加戒备,箭不离弦,刀不归鞘,同时在城楼升起一个黄色的灯笼。这是每一个通州人都知道的暗号:通州可能会有危险,全城戒严,准备应敌!通州人可以说是久经战火,在黄色的灯笼升起时,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一时间通州城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当中。
清水坳方向传来阵阵的喊杀声,人喊马嘶,刀枪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令司马子元心惊胆战,尘土激荡,浓烟滚滚,看不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况,但是可以想象那场面一定非常的激烈。足足有两刻钟,渐渐的撕杀声低沉了下去,司马子元对于拓拔部落的战力暗暗感到吃惊,以前南宫飞云在时,还不觉得什么,此刻他清楚的认识到了闪族的可怕,以五千铁骑去对付一千游骑,却持续了两刻钟还没有结束,可以想象那些闪族的铁骑该是如何的凶悍。喊杀声渐渐的远去,司马子元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看来真的是自己有些多虑了,他扭头对身后的众将说道:“撤去警报,准备迎接苏将军凯旋而归!”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向通州奔来,来到城下,那人抬头对司马子元说道:“城守大人,苏将军与拓拔部落的贼人一番激战,贼人已经退去,苏将军领兵追敌,他让我告诉大人,一定要将这一千贼人斩尽杀绝,请大人不必顾虑!”说完他掉转马头,又沿着原路返回。
司马子元一听,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张了起来,他扭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不要解除警戒,升起红色灯笼!”红色灯笼意味着战事即将来临。众将闻听都是一脸的迷惑,他们看着司马子元,眼中透露着一种疑问。
“苏将军贸然轻进,如果敌人有埋伏的话,消灭了他的兵马之后,恐怕就是我通州战火弥漫之时!我希望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早做准备总好过敌人来袭时,我们措手不及!“司马子元没有看身后的众人,他抬头向远方看去,心中暗暗祈祷:天佑我通州生灵,希望一切真的只是我的猜想!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司马子元在城楼上手扶城垛已经站立了几个时辰,他脸上的乌云越来越重,眉头紧缩,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当太阳即将完全落山时,司马子元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希望已经破灭了。突然有人喊道:“快看!那是不是我们的人马?”司马子元抬头向远处观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彪人马快速的向通州奔来,就着残阳的余光,隐约可以看出是打着苏绰的旗号,着装也都是明月的衣服,司马子元心中大喜,正要吩咐手下打开城门,就在这时,他的心中突然感到一股惊悸,他扭头又看了看急驰而来的兵马,突然大声的喊道:“全军戒备,亮起灯笼火把,加固城门,升起吊桥!”
身边的众将虽然十分惊异,但是司马子元乃是通州最高的行政长官,出于习惯大家还是立刻行动起来。眨眼间,通州城头燃起一排的火把,将城楼照的就象白昼一般,这时那队人马已经来到城下,他们在城下大声的喊道:“苏将军将敌人已经全部剿杀,我等奉命先行向城守大人报告!请大人开门!”
就着火光,司马子元清楚的看到城下的兵马确实是明月的打扮,只是没有看到苏绰,他问道:“苏将军呢?请他来答话!”
“苏将军在后面清理战场,他让我们告诉大人:他将俘虏的那些闪族的人马处理后马上回来!”城下回答道。
司马子元闻听心中一动,苏绰从来都是称闪族人为蛮子,而且两人素来不和,依照他的性格根本不会交代什么。司马子元就着火光仔细的看去,这一看,令他激灵一个冷战,火光下,这些人虽然身着明月的军服,脸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可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人的眼窝深陷,鼻子也比普通人的高,这是闪族人的特征。司马子元出了一身冷汗,这闪族的蛮子里面看来确有能人,苏绰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而这些闪族人利用光线浑暗,在穿上明月的军服,他们算准了留守在城中的人已经等的心焦,不会过多的防备,如果不是他们最后一句话说漏了嘴,那么……司马子元心中有些后怕,他悄悄的吩咐手下,准备放箭,然后和声说道:“好了!城中早已经为你们摆好庆功酒,我马上命令开城门!你们等着!”说着他手在空中一挥,只听一阵梆子响,通州城头箭如雨下,射向城下的闪族兵马,一时间通州城下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司马子元厉声喝道:“尔等逆贼,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伎俩,虽然你们穿上天朝的衣服,可是你们闪族的特征却怎么也无法改变!”
城下的闪族军队一看计谋被识破,索性一把将身上的明月军服抓掉,露出一身的闪族服装,只见这些闪族人都是一头短发,身穿用熟油浸透的兽皮,一个个如着了魔一般,向通州城墙发起了进攻,同时一个首领模样的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扬手向空中扔去,只见空中划过一道火光,然后‘嘭’的炸开,想来是闪族内部的暗号。接着这一彪人马疯狂的向城门冲去,妄图砍断吊桥的绳子,但是城头的箭雨一次次的将他们的企图打破,没有任何防御器械的闪族人在几次冲锋后,只是在城下留下了一具具死尸,但是他们好象根本就对死亡没有感觉,依然是疯狂的冲击着……就在这时,远处三声号炮,那些闪族人听到炮声,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恐惧,更加疯狂的向城门攻击,转眼间千余具尸体倒在护城河边。司马子元一摆手,城头停止了射击,城下只有几个人能勉强站起,到处都是堆积着死尸和倒在地上的战马,远处战鼓隆隆,由远而近,城下还活着的几人同时仰天发出了一声如野狼般的嚎叫,声音中充斥着一种无奈和绝望,远处也发出了一阵震天的长啸,啸声中隐含一种赞赏,那几人听到以后,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在火光中,他们笑的是那样的凄凉,接着手中弯刀一挥,自刎在通州城下。
司马子元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好膘悍的闪族人,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勇气,令人看到不仅不寒而栗,这样一个民族,实在可怕!正当司马子元在为那些闪族人的疯狂感到震惊时,就听身边有人失声叫道:“快看!”
司马子元抬头向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恐惧……
注:位于明月极北,有两座山脉,连绵千里,就象两条巨龙守卫在明月的边境。山南边就是明月的领土,山北边则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通州就建立在两山的交汇之处,有人称为:二龙夺珠,而通州就是夹在两条巨龙之间的那个宝珠!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章 魔神利剑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6:00 本章字数:6584)
天色暗了下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不知何时开始起了袅袅的薄雾,那薄雾如丝带般缠绕着整个草原。就在那淡淡的雾气中,出现了一队队的如幽灵般的铁骑,他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通州城外,黑压压的排成了一片。借着火光,这群人都是身穿镔铁铠甲,跨下是雄俊的战马,一色的马刀长枪,脸上花着一种让人感到心悸的图案。他们就静悄悄的列队在通州城外,除了战马响亮的响鼻声,没有一点的声音,就象是一尊尊的雕像一样站立着,似乎在恒古之前,他们就已经站在那里。说他们象幽灵有些不准确,他们更象是从地狱中走来的鬼卒!在漆黑的夜色中,他们周身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令通州城头的众人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就象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天地之间由于他们的出现,一下子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魔神的利剑!”城楼上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司马子元心头一沉,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些兵马是什么来头,但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而今他得到了确认,证明了他的猜测没有错,是的!魔神的利剑,草原上的雄鹰,闪族各部落中最为凶悍的一个部落:拓拔部落!说起拓拔部落,只要生活在大草原上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死亡的代名词,是所有草原部落的噩梦!这个只有十万人口的部落,却拥有八万的无敌铁骑,每一个拓拔部落的人,不论男女,从出生那一天起,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士,当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躲在父母怀中撒娇时,拓拔部落的孩子已经拿起比他们还要高,还要大的刀枪进行着严格的训练。当别的孩子还在玩着一次次战争游戏时,他们已经跨上战马,跟随着大人们驰骋在大草原上,参加一场场血与火的试练,而当别的孩子刚成人时,拓拔部落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战士,因为只有在战火中生存下来的人,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刚成人的孩子,他们在无数次的撕杀中,早已经双手沾满了血腥,心如铁石,即使是部落中最柔弱的女人,当她跨上战马来到战场上,她的凶狠可以让天下的须眉感到心悸。而且拓拔部落是一个极为团结的部落,只要任何人受到了外人的欺辱,那么他即使有再强大的后台,也一定会受到整个拓拔部落的报复,手段之毒辣,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到的!曾经在一次闪族各部落的会盟中,当时十分强大的夹谷部落的几个侍卫看拓拔部落酋长的马童年龄小,就去欺负那个马童,马童在被辱骂之后立刻还击,但是由于年龄幼小,所以吃了很大的亏,没有想到这个马童性情十分刚烈,受辱之后拔剑自刎。消息传到正在会盟的酋长耳中,他不顾其他部落的劝阻,立刻离开那里。三天后拓拔部落倾整个部落的五万铁骑,突袭夹谷部落,一举击溃夹谷部落的主力,车裂了该部落的酋长,整个夹谷部落十三万人,除了一些年轻漂亮的女人被掠走成为军妓,其余的人全部被坑杀。此战拓拔部落付出了两万人的生命,但是曾经纵横在大草原的夹谷部落从此消失了……
而今拓拔部落在当代酋长拓拔红烈的带领下,更加的壮大,隐有成为墨哈部落之后的第二大闪族部落。拓拔红烈自幼开始熟读兵书,并且和墨哈部落的酋长墨哈元、子车部落的酋长子车侗一同拜在闪族圣师晋楚隆的门下,武功高强,在闪族中是仅次于墨哈元的闪族第二高手,而且在与南宫飞云的数次交锋中,双方都战成了平手。南宫飞云曾感叹到:如果要平定闪族之乱,就一定要先将拓拔部落灭掉!拓拔红烈与子车侗并称闪族的哼哈二将,享有极高的声誉,墨哈元在这两人的协助下,成为了闪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被尊为草原上的魔神,而拓拔部落的神风铁骑和子车部落的赤龙军被称为魔神右手的利剑和左手的坚盾!
看着城下不断增加的闪族大军,司马子元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凭借着城中不足三万的残兵,绝对难以阻挡住这支连铁血军团都难以对付的无敌铁骑!他计算了一下城中的兵力和城防情况,三天!最多能够支撑三天,通州就无法再阻挡这城下的闪族大军。他看了看身后的众将和有些呆滞的士兵,暗暗叹了一口气,就凭借这些已经失去斗志的人,怎么能够和敌人抗衡呢?
城外的闪族大军并没有立刻开始攻城,而是井然有序的在城外二十里处扎下营寨,看来至少今夜他们是不会立刻开始进攻了。司马子元轻轻出了一口气,扭头对身后的亲兵说道:“立刻去城中央的烽火塔燃放狼烟!告诉附近的居民有敌军来犯!让他们早做准备!”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夜武官全部在城楼当值,加强城防工事,将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收集在城头,有不服从者就强行征收!其余众人和本官一起回城守府议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下城楼。
通州城内此时已经是乱做一团,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大家都知道,失去了铁血军团驻守的通州,只不过是空城一座。而在通州城中心的城守府大厅内,却是一片寂静,通州大小官员和一些乡绅名流此刻都聚集在大厅上,他们都保持着沉默,眼巴巴的看着端坐在大厅上手的司马子元,只见他始终在抬头仰望着大厅的上方,手指没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半天没有说话。大厅中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没有人出声,只是回响着单调的手指敲击松木扶手的沉闷的声音……
“大人!你要赶快拿个主意呀!”终于有人无法在忍受那难言的寂静,开口问道。
司马子元没有回答,半晌他才低头环视了厅中的众人,缓慢的说道:“自从铁血军团谋逆失败,闪族各部落就开始蠢蠢欲动,狼视我通州。在月前我就已经上报朝廷,请朝廷发兵支援,想来大军目前正在途中,前些日子面对闪族多次的挑衅,我始终隐忍不发兵平乱,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闪族这许多时日始终不出兵进攻,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目前的通州只是一个空架子,我只是想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朝廷大军的到来。可是今日苏将军贸然出兵,我通州的势力尽现敌人眼中,恐怕此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我只有寄望于援军能早日到来!”看着厅中惭愧的众人,司马子元长叹一声,“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责怪列位,而是想向诸位一诉我的苦衷。本官是朝廷命官,深受朝廷的大恩,今日危难之时,本官惟有以死以报朝廷的厚爱!所以我已经决定明日亲自上城督战,誓与通州共存亡!但是各位不必向我学习,想离开的,请尽早从南门离去,本官将调集全城兵力死守北门,为诸公拖延时间,各位还是早做准备吧!”说到这里,司马子元再次叹了一口气,“城破之日,就是敌人屠城之时,本官唯一请求诸公的就是,请尽量协助本官疏散城中的百姓,使他们免受刀兵之祸,我会派遣一千士卒维持秩序,只希望诸公能够在明日寅时再离开!”说完,司马子元离座向厅中众人躬身深施一礼。
“我等必将听从大人之言!”厅中众人同时起身,躬身应道。不论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是自愿的,但是司马子元还是将心中的大石去掉了一块,他缓步来到厅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一阵微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秋天就要来了!司马子元暗自询问自己:我真的能够撑过三天吗?
……
天色刚刚放亮,城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司马子元连忙全身披挂,手持利剑走向城门。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行人,想来都已经撤走了!他有些欣慰,但也有些失落,“树倒猢狲散呀!”司马子元心中叹道。来到了城门,眼前的景象却使他为之一楞,只见城门口聚集了无数的百姓,他们有的在用沙袋加固城门,有的向城楼运送城防器材……
这时一个官员来到司马子元的面前,他躬身一礼,“大人!城中百姓从昨夜开始疏散,大部分都已经离去,但是还是有许多的自愿者留下,他们想帮助大人一起守城,拱卫自己的家园,我们多次苦劝都没有用处,只好组织他们前来协防!”
“那你们……”司马子元一脸的疑惑。
“我们和大人一样,都是朝廷命官,大人尚不惧死,卑职等更是不会去担心这条贱命,与其逃出受到朝廷的惩罚,不如在这里与大人并肩作战,也好落个忠贞的美名!”
司马子元没有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他双手抱拳,向众人躬身一礼,然后大步走上城楼。
“昨夜敌情如何?”司马子元来到城楼,向当值的武官询问道。
“启禀大人!敌军在城外驻扎,并且不断的有新的队伍进驻,下官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大约到今尘丑时,敌军共在城外集结有大约十万人马,其中拓拔部落的神风铁骑和子车部落的赤龙军各有一万,其余都是闪族其他各部落的人马,从旗号上来看,此次敌军的三军统帅应该是拓拔部落的酋长拓拔红烈!”
司马子元一听,更是心惊。拓拔红烈亲自督战,这个连南宫飞云都无法战胜的家伙,凭借自己手中这些残兵剩将能否抵挡的住呢?看来此次他们是对通州势在必得了,自己一介书生,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司马子元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他手扶城垛,向城外看去,只见闪族大军在城外摆出集数阵形,这种梭形的阵形是一种极重进攻的阵形,而且背面的防守能力也极强,由这个阵形就可以看出拓拔红烈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一面强力进攻,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后方也十分小心。阵形的最前方是一排火炮,后面紧跟着的是近百辆吕公车,这种战车高数丈,长五十丈,外蒙生牛皮,车中装配了二十具连环弩,每辆车中可以容纳百人,车顶站立一人,手持令旗,数千头公牛立在车前,用来牵引吕公车前进。吕公车后面,则是一排排手持大盾的步兵,步兵后面就是闪族的中军,是由拓拔部落的神风铁骑组成,后军则是由子车部落的赤龙军压阵。看来拓拔红烈除了进攻,同时还安排的自己的后防。
司马子元看到这种阵势,心中的惶恐又增加了几分。这时闪族大军的中军一阵骚动,只见一面帅旗迎风飘扬,上书:三军统帅拓拔。拓拔红烈到了,只见中军向两旁一分,闪出一骑,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面色靛蓝,豹头环眼,一脸的落腮胡有如钢针,跨下一匹神骏的踏雪乌锥,手持镏金档,好一个豪迈的虎将。司马子元认识此人,正是拓拔红烈,这个面似豪迈的壮汉,却是一个十分了得的统帅,多少人都被他那貌似粗矿的样子所欺骗,就连南宫飞云初次与他相见,也险些吃了大亏。
拓拔红烈一出现,整个闪族大军立刻沸腾了起来,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拓拔红烈开口说道:“司马大人,许久没有见面了!一向可好?今日我闪族大军兵临城下,为的就是你这通州,司马大人是聪明人,当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快开城投降,我保你通州无忧,如若不然,代我大军破城之时,就是血浸通州之日!”声音压过闪族大军的呐喊声,清楚的传到了相隔数十丈的城上众人的耳中。一时间城上众人面面相觑,好深厚的内力!
司马子元看着城楼上士气已经低落的极点的众将士,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此的距离,如此嘈杂,通州城内又有谁有此功力?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从南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拓拔红烈!休要如此猖狂!尔等化外之民,屡受我天朝宏恩,不思报答,反而屡次犯我边境,是可忍庶不可忍!今日通州城下就是你拓拔红烈的葬身之地!”声音遥遥传来,将那万人的呐喊声压住,回荡在战场之上。拓拔红烈一楞,他没有想到通州竟然还有如此人物,看样子功力不会比自己差多少!通州城楼原本已经被拓拔红烈夺取了士气,突然有这样能与拓拔红烈相抗衡的一个声音传来,不论来人是谁,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一定是自己的人,于是士气高涨,齐声呐喊!司马子元更是没有想到通州还有这样的人物,连忙和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从长街的南面,两骑绝尘而来,当先一人是一个老者,花白胡须,一身乌金铠甲,手持刺天戟;后面一人跨下呼云兽,手拿开天槊,背负巨剑,面如白玉,眉清目秀,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两人来到城楼下,飞身下马,大步来到城楼之上,当先老者开口问道:“哪一位是司马大人?”声音苍老,中气充足,但显然不是刚才说话之人,众人不由得仔细打量老者身后的年轻人。
司马子元连忙迎上前,“下官不才,就是司马子元!”他在官场沉浮多年,一眼看出那老者绝不是简单人物!
“夜叉兵团副帅钟炎!”老者拱手说道。
“夜叉兵团先锋营都指挥使,千骑长纳兰德统领一万先锋营铁骑向城守大人报到!”年轻人也拱手道,但是神情倨傲。
司马子元闻听一个踉跄,不仅热泪横流,他回首向城上众人喊到:“我们的援兵到了!”一时间城楼上欢声雷动,将士们的士气一下恢复了许多。钟炎大步走到城头,单手戟指城外敌军:“拓拔红烈!久闻你武功高强,用兵如神。老夫不信!老夫乃夜叉兵团副帅钟炎,今日就在这通州城外,破掉你不败的神话!”
拓拔红烈闻听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在昨夜开始进攻,没有想到敌人援军这么快就来了,但想来那个夜叉兵团的主力尚未到达,不然那闻名天下的赤血夜叉应该露面了!他不在多考虑,手中镏金档一挥,就听战鼓声大作,火炮齐鸣,刹时通州城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这时纳兰德来到司马子元的面前,“大人,舍妹正统领两万铁骑在南门外侯命,请大人速去通知,让他们在城内集合!”
“下官遵命!”司马子元连忙应声,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请问国公大人是否……?”
“元帅听说通州危急,已经统领两万枪骑兵向这里赶来,应该就在近日到达!”
司马子元听后,心中大石好象落地,连忙向城南走去。此刻城外的炮击已经结束,吕公车在公牛的牵引下,缓缓的向城门移动,从车楼上不断的向城墙射出毒箭,压制着城楼的弓箭手。钟炎冷冷的看着缓缓向城墙移动的吕公车,脸上就象凝固住了一样,没有一点的表情。纳兰德走到他的身边,“副帅,为什么不放箭?”
“不要急,这种吕公车虽然威力很大,但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过笨重,没有外力的牵引,就很难移动,我们只要将牵引他们的公牛射杀,它就只是一堆废物,等它们在靠近一些,我们在放箭,这样我们可以节省不少的箭支!”钟炎看着缓缓逼近的吕公车,冷笑道。
城外战鼓急催,原本在第二梯队的盾牌手突然向前急进,列队在吕公车前,继续向城墙推进。钟炎见状眉头一皱,对身边的纳兰德说道:“看来这个拓拔红烈不简单,竟然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可惜我们没有国公大人那样的功力,不然我们可以用巨石将这些楼车击垮!”然后他高声喊到:“弓箭手!预备!”
“副帅,要用弓箭阻挡吕公车恐怕不容易,末将认为,只要是动物,必然都会害怕火,不若我们向牛群投掷燃火之物,用来惊扰牛群,打乱他们的阵形!”
钟炎一听,原本紧绷着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立刻高声喝道:“发石器准备,将滚木点燃,向牛群发射!”
不一会的工夫,从通州城楼上发出漫天的火球,纷纷向城外射去,落在牛群,霎时间整个牛群立刻惊乱了起来,拼命的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不在接受车中的控制,没有了牵引的吕公车立刻停了下来,有的甚至被牛牵引的偏离的方向,原本整齐的阵形立刻乱做一团……不需要要在放箭,闪族大军的首次攻势就这样被轻易的瓦解了。站在中军一直观察战况的拓拔红烈从火球一出现,就知道要坏事,但是他没有想到溃败的这样快,心中立时大怒,“传令下去,全军进攻!我要血洗通州!”
战鼓隆隆,闪族的士兵立刻象疯了一样,嚎叫着向城墙涌来,好象有魔神附身一样,完全不理会从城楼上射下漫天箭雨,一波一波向通州城墙发起了攻击,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即使受了箭伤,只要还能移动,就疯狂的前进……
“这才是真正的闪族战士!”看着如波浪一般涌来的士兵,纳兰德喃喃的说道。他没有参加过东京血战,面对着如此凶悍的士兵,他有些心寒,第一次,他领略到了战场的无情。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钟炎,发现这为老将军面色如常,一个一个命令从他的嘴里发出,都被城楼上的众将忠实的执行着,在这一刻,纳兰德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位老上司的沉稳,他终于明白了做为一员大将首先就要保持自己的冷静。
看着无数的闪族士兵倒在城下,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钟炎轻蔑的笑道:“以此雄师,如果是在平原之上,当真是无敌于天下,而今他们居然舍去他们的长处,想用这样的雄兵攻坚,就大错特错了,今日他们必败!”
身边的众将纷纷点头,是呀!拓拔红烈也是一代名帅,在大草原上纵横无敌,可惜没有明白自己的特点,但是也只有象钟炎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才有资格这样说,如果不是象他这样的老将在,即使是拓拔红烈用这些不擅攻坚的士兵也一样可以打下通州,仅仅这样一个副帅就有如此的本领,那么他们的主帅呢?突然间,通州诸将对于那个神秘的夜叉充满了好奇…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一章 夜叉雄风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6:00 本章字数:4589)
拓拔红烈心如火焚,已经两天了,攻击通州已经整整两天,可是依然无法拿下来,那已经被火炮轰的千疮百孔的通州城墙,就象一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魔鬼,不停的吞噬着自己优秀的战士,仅仅两天,在城墙下就扔下了近万名战士的尸体。从他拓拔红烈统兵纵横大草原至今,还有没有如此的狼狈过,也从来没有丧失过这许多的战士,每一个战士都是闪族最优秀的孩子,而今仅仅两天,就有一万名战士永远长眠在这通州城下,再也无法品尝草原上甘甜的河水,听到动人的牧歌了。拓拔红烈每每想到这里,心中有升起一种莫名的伤感。看着依然矗立在眼前的通州城,他心中就会痛恨不已。
两天来,攻城器械已经损耗了不少,士兵也伤亡很大,但是目前自己依然保持着强大的兵力优势,而且最精锐的神风铁骑和赤龙军始终没有出动。至于为什么,拓拔红烈也无法说清楚,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要动用到他们了,但是目前还不是时候。他相信虽然自己的伤亡很大,但是通州的明月守军一定伤亡更加惨重,如果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夜叉兵团的出现,那么现在自己一定站在通州的城楼上,了望着富有的明月,那时自己一定是闪族的英雄!但是就是这个什么夜叉兵团,让自己至今在留在这里遥望那通州的城墙!突然间,拓拔红烈脑子里灵光一闪,夜叉兵团,那个有赤血夜叉的梁兴至今都没有现身,仅仅凭借着他们的先锋营就将自己死死的阻挡在城外,那么如果等到夜叉兵团大军到来时,那通州更是可望而不可及了。想到这里,拓拔红烈心中大急,必须要在夜叉兵团主力到达之前拿下通州。他扭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攻击,不得歇息!如有后退或拖延进攻者,一律就地斩首!通令三军,一定要在今天拿下通州!”
战鼓隆隆,闪族的士兵在拓拔红烈的督战下,再次向通州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看着蜂拥而至的闪族士兵,钟炎和纳兰德不由得真的有些佩服了,这些被称为化外之民的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要首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悍不畏死的冲上来,这些人也许天生就是最优秀的士兵,可惜不能收为己用,不然夜叉兵团将无敌于天下。两天来,他们没有休息过,每天就是在着城楼上督战,两人的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虽然纳兰莲也会上来帮助两人,让两人稍稍的休息一下,可是一个女孩子,就算她的武功再高,也无法忍受这样血腥的撕杀,此刻的通州城墙已经有多处破损,城中的兵力也死伤过半,现在在城头上的士兵大都是曾经参加过东京血战的人,经验丰富,而纳兰德的一万先锋营始终在城中侯命,因为钟炎相信,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一万铁骑就会杀出城去,现在钟炎只是在等待,等待梁兴的天降神兵!但是通州城墙还能够支撑多久呢?
……
‘轰!’的一声,城墙终于在连番的进攻下,被打开了一个豁口,无数的闪族士兵呐喊着从豁口处涌来,纳兰德二话不说,手舞巨剑大吼一声,冲向涌进来的敌军。“嗤”“嗤””“嗖”“嗖””呼”“呼”的怪异响声交织成为一片生死的罗网,而闪光层层重重,回族飞舞,剑尖颤抖成于星万芒,上下浮沉,这威烈,这狠辣,凡已不似一柄操在“人”手中的剑所能施出,宛如有千百魔神隐于暗处,在冥冥中同时出剑相助!当先冲进来的六十多人瞬间被这无边的剑网笼罩,他们试图用手中兵器去阻挡漫天的剑影,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听到一声声的残叫,接着传来如朽木倒地的声音。剑网消失,纳兰德如同一尊凶神一般牢牢的站立在城墙的缺口处,身后是六十多具遍体剑痕的尸体,正是纳兰德神鬼七破中的攀月斩桂!
闪族的的士兵并没有被纳兰德恢弘的剑法所吓退,相反同伴的死亡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嗜血的凶性,他们嚎叫着想纳兰德疯狂的扑击……
渐渐的纳兰德有些感到体力不支,手中的巨剑也失去了它的灵活,虽然有其他将士的支持,但是毕竟闪族大军的人数远远多于自己,他偷眼向两边观看,此时城墙已经有多处倒塌,钟炎和纳兰莲也都已经加入了混战,而且情况危急!纳兰德不由得叹息着:大帅!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一声如龙吟般的长啸声响撤天际,啸声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显示出发啸之人深厚的功力,这啸声初时清亮明澈,渐渐的越啸越响,有如雷声隐隐,突然间忽喇喇、轰隆隆一声急响,正如半空中猛起个焦雷霹雳,那啸声接连不断,忽喇喇、轰隆隆霹雳般的声音一阵响似一阵,仿佛雷公下凡。震的正在撕杀的众人一阵心悸,都不由得停下手来,钟炎和纳兰德听见这啸声,精神大振,提声高喊:“元帅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明月的将士本来已经被那啸声震的头皮有些发麻,闻听是主将到来,一是士气大振,而闪族的士兵则被那啸声震的斗志全消,再闻听是敌方的元帅到来,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向后退去……
拓拔红烈本来看到通州攻破在即,心中正在高兴,这突如其来的啸声使的战场上的情况突然发生了一个大逆转,自己的士兵如退潮一般纷纷后退,根本无心再战,心中不由得大急,连忙纵声长啸,试图来振作己方的士气,但啸声刚出,原先发啸之人突然一停,然后啸声再起,声音更加的尖锐,高亢,将拓拔红烈的啸声活活的给憋了回去,那啸声就犹如千军万马般呼啸而来,又象是天崩地裂般让人感到地动山摇!拓拔红烈被那啸声震的心魂不定,体内气血翻滚,连忙凝神运功,将翻腾的气血强行压下,但心中犹自吃惊:好厉害的啸声,此人内力恐怕当世没有多少人可以比拟!啸声持续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嘎然停止,接着就听见身后一阵大乱,拓拔红烈连忙扭头向后望去,只见从自己的阵后杀出一支人马,这支人马好象是从天而降,清一色的铁甲枪骑兵,为首一人头戴乌金盔,身着乌金甲,脸上罩着一个恐怖的乌金面具,面具上有能工巧匠雕刻上夜叉的样子,手持玄铁奇形大枪,背负一柄巨型大剑,跨下是一头赤色的雄狮,如一支利箭般杀进后阵的赤龙军中,奇形大枪发出夺人心魄的历啸,在赤龙军中如虎入羊群,无人能在他面前抵挡一个回合,大枪过处,必然带起漫天的血雨……
来人正是夜叉兵团的三军统帅,梁兴!从他得到闪族对通州骚扰的消息以后,就意识到其中有诈,一面命令先锋营火速前往救援,一面命令仲玄统领三军每日以百里的速度急行军火速向通州进发,同时亲领一万铁甲枪骑兵跨越二龙山,深入到闪族大军的背后,就在通州最危急的时候,他终于赶到了!
赤龙军是闪族的三大王牌劲旅,被誉为魔神左手的坚盾,在受到突然的袭击后,马上调整了阵形,回身将梁兴挡住。拓拔红烈连忙命令镇守中军的神风铁骑与赤龙军合力围杀,同时下令前军加紧向通州的攻势。一时间通州城外喊杀声震天,梁兴所带的一万铁骑也顿时陷入了苦战。都是一样的悍不畏死,都是一样的久经沙场,此刻就要看谁更加的凶悍,梁兴看到自己的铁甲军被敌军缠住,心中顿时大怒,自飞红背上腾空而起,飞翼在空中划圆,大吼一声:“天雷破!”,修罗三破的第一破!就听隐隐的雷声从天际传来,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带着一连串的炸雷,轰然砸向地面的神风铁骑,就听一声巨响,光球炸开,原本聚集在一处的神风铁骑被炸的血肉横飞,梁兴飞翼点地,借势身形旋身再起,宛如翱翔于九天之上的苍鹰,再次凌空扑击,飞翼带着刺耳的怪啸声,空中突然现出一股直径达三米的龙卷风柱,那旋风所过之处,神风铁骑无不支离破碎,瞬间被吞噬去生命。由于这道风柱的出现,铁甲军士气大振,下手更加的狠辣,毫不留情,而神风铁骑则被那恐怖的龙卷风惊吓的士气低落,他们认为这是神明的惩罚,连还手的力气都失去了,任由铁甲军肆意的屠杀……
就在这时,拓拔红烈发现自己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通州城传来三声号炮,接着城门大开,从通州城里杀出无数的重装骑兵,原来夜叉兵团的主力终于赶到,此刻闪族大军的优势兵力已经当然无存,在加上士气低落,身体疲乏,如何与那凶猛的夜叉兵团相抗衡?于是一人退,百人退,最终全军向后溃败,即使有督站队拼命的砍杀和阻拦,但是兵败如山倒,败军之逝又怎能阻挡的住呢!拓拔红烈看着全线溃败的大军,他长叹一声:“天不助我!”眼下最主要的是要保存住自己的实力,不要真的全军覆没了!
当他正要下令退兵之时,就听身后一个苍劲的声音响起:“久闻拓拔红烈武功高强,今日梁兴在此特求一战!”当他回身看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神风铁骑在转眼间被敌人冲的七零八落,而有坚盾之称的赤龙军似乎也已经无法再抵挡住敌人猛烈的攻击,两军之间,一人一狮立在中央,没有人敢靠近他的周围,他的四周堆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神风铁骑仿佛在躲避瘟疫一样的躲避着他,只见他摘下头上的乌金盔,一头赤发迎风飘扬,配上脸上的夜叉面具和周围的死尸,宛如九天下来的杀神,一种可以吞噬天地的杀气从他的周身发出,令人不寒而栗……
拓拔红烈知道自己绝不是梁兴的对手,但是闪族人的傲气令他无法不应战,他知道今日自己绝对难以逃脱,与其窝囊的活着,不如壮烈的死去,拓拔部落特有的刚烈让他扬声应道:“拓拔红烈在此领教夜叉的绝世神功!”他摆手制止住要阻拦他的将领,催马向梁兴杀去。梁兴飞翼向地上一插,将乌金盔挂在枪柄上,待到拓拔红烈快要接近自己时,腾空跃起,双手抽出裂空,大喝一声:“裂风斩!”这一剑没有任何的花俏,直直的向拓拔红烈砍去,庞大的气劲将方圆数十丈牢牢的笼罩,裂空带着破空的厉啸,带着撼人心脉的强绝真气,带着一种千军易僻的气势向拓拔红烈砍去,不需要任何的招式,但是这一劈却已经包含了天下间最精妙的招式,这一剑足以让风云变色,如果此时修罗许正阳看到这一剑,一定会大呼精妙。从梁兴裂空拔出,拓拔红烈就已经知道,这一剑绝对是自己无法抗衡的,但是却又无法躲闪,唯一方法就是硬接,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全部真气,手中镏金档向外一封,就听一声巨响,拓拔红烈只觉一股奇强的真气直撼心脉,体内气血翻腾,这股真气中还有一种罕见的阴寒之气,好象要将自己的血液凝固,五脏六腑都好象在收缩一样,坐下的踏雪乌锥首先无法承受如此的大力,四踢一软,跪在地上,拓拔红烈就势在地上一滚,虽然姿势不好看,但是却躲开了梁兴这可以令天地动容的一剑,只见他单膝跪地,喉头蠕动了两下,一口鲜血再也无法压住,张口喷出。梁兴跨步跟上就要将拓拔红烈斩杀,这时数名闪族大将一拥而上,将梁兴围住,缠斗了两个回合,梁兴有些不奈,他狂风般猛然向后倒旋而去,就在他身形以快得无可言喻的势子翻出之时,暴闪的剑芒已有如漫空乌云压盖下摹然射掠而出的千百余夺目蛇电。那般凌厉地夹着山崩地裂的威煞之气猝斩而去,有如万面金钹在挥舞,在敲打,足令任何一个和他交手的人神移目扫!裂空剑起落如虹,梁兴大吼一声:“碎云斩!”只见数道匹练般的寒芒电射而出,几个闪族大将还没有看清来势,就觉眉心一凉,僵在那里,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令人触目心惊的血痕,缓缓的倒在地上。就是这一会的工夫,早有拓拔红烈的亲兵将拓拔红烈救起,仓皇的逃逸而去……
梁兴再次跨上飞红,举目向战场上望去,此时的闪族大军已经完全溃败,就连那赤龙军也被冲的溃不成军,夜叉兵团的铁骑在战场上纵横驰骋,追杀着已经溃逃的闪族士兵,通州城外,四万步兵已经摆成一个玄襄大阵,牢牢的将通州城守卫,这场战役看来已经接近了尾声……
梁兴抬头向遥远的南方看去,心中在念叨:阿阳,你现在怎样了呢?我已经来到我的战场,开始我的征战,让我们一起在这块炎黄大陆上建立起不世的功勋吧!你要努力呀,阿阳!……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二章 凉州边城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6:00 本章字数:4926)
凉州,城内有居民三百二十万,从各地来此经商的商户有三十多万人,他们任用了凉州近五分之三的人口,每年为凉州城带来上亿的收入,这使得凉州每天进出的人口超过了五万,再加上每天这里的商队不断,各种各样的人都汇集在凉州,使得凉州成为了明月帝国中仅次于东京的第二大城市。在这些商户中,最为突出的有三人:粮商程安,控制了凉州周边六府十二县的粮食供应,几乎凉州城的粮食全部是由他来经营,此人是温国贤的小舅子,据传闻程安在这两年大肆的从明月各地收购粮食,囤积的粮食几乎可以堆成一座山,供百万人食用二十年,在城外有许多的仓库,并且经年防守严密;药商华清,据说他祖上是千年前的神医华佗,祖传医术可以令人起死回生,高占曾经多次招他入宫,但是他都婉言谢绝。此人是凉州城土生土长的凉州人,凉州城内的药店多由他来掌控,他医术高明,祖传的青囊术和五禽戏都是绝世的妙术,再加上平日里乐善好施,在凉州有华善人的美誉,具有极高的声望;古玩商仇隐,据说此人本身就是一个古玩的鉴定家,从他手里出去的古玩都是价值不菲,在珠宝玉器的行当里有极高的声誉,和各国的上层都有极深厚的联系,经他肯首的东西,即使是一块破铜烂铁,也会马上飙升。这三个人在凉州城可以说都是打一喷嚏,整个凉州都会感冒的人物。除此之外,凉州尚有一个大型的管记车马行,他们负责为商队押运货物,保护客人安全,承接一些别人无法完成的事情,这家管记车马行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势力雄厚,有许多奇人异士,还有近五千人的护卫队,在整个炎黄大陆上都有分行,在凉州更有协防凉州安危的职责。
在凉州,除了这些,还有许多的好地方,如果想要看观景吟诗,城外的古松口,那是早年许鹏出奇兵打下凉州的主战场,那里地势险峻,一面是陡峭的悬崖,无人能够飞跃,一面是平缓的山坡,缓缓的延伸在升平大草原,当年许鹏就是利用大型的纸飞鹫,从悬崖上跳下,飞到了凉州的背面,腹背夹击,拿下了凉州。有许多的文人骚客,将军武士在那里缅怀当年战神的雄姿;如果你想找一些刺激,没问题!凉州城里有大型的角斗场,那里有大批从各地而来的奴隶为你表演,在那里你可以看见血淋淋的撕杀场面,还可以下注赌上一把。而且那里还是整个明月唯一的奴隶市场,你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你想要的奴隶,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美的、丑的。还有就是青楼妓院,只要你有钱,在那里你可以享受到人间的绝色,任何无理的要求,在那里都会被满足;如果你的品味与众不同,没有关系,凉州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城东的那个龙阳酒店,会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那里有世间最俊美的男人和最强壮的猛汉,只要出钱,任何过分的要求他们都……
说到这里,我身边的这个店小二的脸上露出十分暧昧的笑容,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皱了皱眉头,示意他打住,然后让钱悦给了他一枚金币将他打发走。
今天一早,我就和钱悦一身便装悄悄的走进了凉州,我们来到一家茶楼,想探听一下凉州的情况,结果碰上了这么一个小二,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刻钟,让我烦不胜烦。那个小二离开以后,我深深的陷入沉思,凉州的情况看来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主要是这里的人口过于杂乱,听刚才那个小二的话,凉州三百二十万人口,恐怕凉州本地人不会有太多,而且其他国家的人过于多,谁是敌,谁是友,一时之间很难分清,该怎么办呢?
半晌之后,我决定先到城里走走看,见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我在桌上丢下了一枚金币,起身离开,钱悦在我身后紧紧跟随。走出茶馆,我不紧不慢的在凉州城内漫步。那个小二没有夸口,这里的确是十分的热闹,十分的繁华,沿街的商户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我突然想起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梁兴,当年我和他在夫子的带领下,走进了开元城,从此开始了我丰富多彩的生活,先是反出开元城,闯出了嗜血修罗的凶名,而后十万大山巧遇烈焰,西环聚众,占山为王,入京成为九门提督,而后一系列的撕杀,成为今天的兵团统帅,凉州总提调。当年在开元时,我就是和梁兴还有夫子三人象今天这样的漫步街头,有说有笑,而今夫子已经天人永隔,梁兴也和我远隔万里,虽然地点不同,但是依旧是一样的景物,可是人事全非,突然间我想起了古时苏轼的一首词:不饮胡为醉兀兀,此心已逐归鞍发。归人犹自念庭闱,今我何以慰寂寞。登高回首坡垅隔,但见乌帽出复没。苦寒念尔衣裘薄,独骑瘦马踏残月。路人行歌居人乐,童仆怪我苦凄恻。亦知人生要有别,但恐岁月去飘忽。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君知此意不可忘,慎勿苦爱高官职。
正当我沉溺在回忆中,突然我心中升起一种惊悸,我立刻清醒过来,身后一队快马横冲直撞的在大街上急驰而来,两旁的行人连忙躲闪,不知踏坏了多少的摊贩,转眼间他们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钱悦跟在我身后连忙叫喊,但是我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无奈之下,我迅速运转体内的真气,身体犹如秋风中的落叶,顺着快马的来势向后漂浮,然后在空中一个回旋,落在路旁。两旁的行人见状无不大声喝彩,为首的一匹快马停下,只见一个二十五六模样的年轻人在马上盛气凌人的看看我,然后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屑的目光,掉转马头急驰而去。看着消失的马队,我问身边的一个商贩,“此人是何人,竟然在如此闹市纵马急行,伤了这许多的人,却无人敢拦?”
那个商贩年纪在五十上下,他看了看我,低声说道:“这位先生想来不是本地人吧,说话小声些,如果被人听见,小心进牢房。刚才那人是凉州城卫军指挥使陈林陈大人的公子,这只是小事一桩,平日里他不要说撞伤人,就是将人撞死,也是一笑了之。而且看见谁有什么奇珍异宝,或是漂亮的女人,那二话不说,不得手决不罢休,将人逼的家破人亡也是意料之中。咳!作孽呀!”
“为什么没有人去告官?”我很奇怪,在我的记忆中,凉州民风膘悍,看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
“那守备大人和陈指挥使是儿女亲家,你说会有什么结果?陈大人手握凉州兵马,权势极大,而且对他这个小儿子,极为护短。曾有人去告状,但是没有两天告状的人被关进大牢活活打死,一家人被陈大人抓去,说是有通敌之嫌,生死不知。咳!我们只是一些小民,如何和他们斗?眼下战乱四起,这凉州可以说是一片净土,生活较之别人要好许多,忍一忍,得过且过吧!”他叹到。
我半天无语,我明白了,死于安乐,凉州多年没有战乱,当年的膘悍民风早已经被磨灭的无影无踪,没有半点的火气。人心思安呀,如果我要和飞天开战,势必将引起百姓的抵触,这于我十分不利。看来还要仔细的打算呀!我正在沉思,钱悦在我身边轻轻说道:“元帅,如此的贼人竟然敢这样冒犯您,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他脸上有愤愤之色。
我闻听从深思中回过神,看看身边的钱悦,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钱悦,你何时看我吃过亏?我刚才只是在想别的问题。杀死他们,如同撵死一只蚂蚁,没有人能够在冒犯我之后,不受任何的惩罚!”我停了一下,在钱悦耳边低语:“你立刻回营,让巫马将军点齐督察营的人马,将城卫军全部缴械,严加看守。如有反抗者,杀无赦!你拿着我的烈阳剑让房将军领五百先锋营将指挥府给抄了,记得叫上李英李公公,指挥府的财产交给李公公处理,府中人员不论大小,一律诛杀,不许留下一个活口!刚才的那个家伙你可记得样子?”
“末将记得!”
“好!将他给我一刀一刀的活剐了,我让你亲自动手,你可愿意!”我看着钱悦,这个年轻人虽然勇武,但是有时却有些妇人之仁,我要将他人性中的慈悲完全抹去。
“末将遵命!”钱悦恭声回答。
“去吧!记得要你亲自动手,一直到他死亡!”
……
看着钱悦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暗想:钱悦,你要努力呀!别怪我,只有将那些无聊的仁慈丢掉,你才能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
经此一闹,我的心情有些不好,信步走在大街之上,漫无目的。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来到了一处嘈杂的场所。只见这里人流涌动,气氛紧张,空气中隐隐有血腥气漂浮,一个一个批枷带锁的人被许多的彪形大汉赶进,有男有女。我竟然来到了角斗场!
在一个圆形的场中,中间是一个用铁栏围起的角斗场,里面有几个奴隶正在舍生忘死的拼斗,铁栏外面堆满了人,加油声、咒骂声、尖叫身交织在一起,人性的残忍、好斗的丑陋本性在这里暴露的淋漓尽致。斗场中的奴隶们已经是鲜血淋漓,但是他们不敢停下来,因为如果他们停下,场外立刻会有利箭将他们射杀,他们的命运在这里是注定了的,只有剩下最后的胜利者,这场搏杀才会结束。当他们在斗场中撕杀时,场外观战的人们在不停的下注,猜测着最后的胜利者。
我看了两眼斗场中的撕杀,实在是提不起我的兴趣。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撕杀场面,东京城防战中,还有在那个东京的血夜里,死在我手里的人不下数千,眼前的撕杀,在我经历中,根本就是不堪入眼的。我环视这个圆场,场子的四周搭着高台,上面站着无数的代价而沽的奴隶,他们的样子都是一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眼中流露着绝望。拍卖的焦点在那些稍有姿色的女奴身上,只见台上的奴隶主口沫四溅,一脸的龟公样,向台下的买主吹嘘着他们手中的货物,还不停的掀开那些女奴身上少的可怜的衣服,而那些女奴似乎已经麻木了,对于台下的口哨声、哄笑声和不堪入耳的叫喊声无动于衷,有些人尚知羞耻,想要抗拒,但是刚一动,身后的打手一鞭抽下,也就不敢在动了,只能任由那些奴隶主轻薄。
我冷眼的在台下观看着场中众人的各种丑态的表演,对于那些奴隶的处境,我心中没有半点的同情,看着他们麻木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希望,我没有兴趣去购买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人,而且我也不缺人伺候。我正要转身离去,无意间和一个身边的华服中年人碰撞了一下,那人踉跄了好几步,被身边的保镖扶住,他看了看我的平民打扮,然后胸脯一挺,开口大骂:“不长眼的贱民,竟然敢撞本大爷,活的不耐烦了!“
我冷冷的瞪着他,眼中精光暴射,“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那人先是一楞,但是马上回过神来,“你这个贱狗!竟然如此的嚣张,看你的模样不过是一个贱种,竟然敢对本大爷如此不敬,还不给我跪下!”
我闻听大怒,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辱骂我,我当年在奴隶营中没有,出来了以后更是没有。我向前大踏一步,体内的噬天真气勃然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机瞬间将整个奴隶市场笼罩,隐约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这时整个奴隶市场中的人都感受到了我扑天的杀气,喧闹声一下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扭头向我们这里观望,角斗场中的角斗也停了下来,一时间场中静悄悄的。那人身后的保镖虽然已经被我的真气给压的透不过气来,但是职责所在,他们连忙闪身挡在那人的身前,紧张的看着我。一旁有一个打手模样的人壮着胆子对我说道:“朋友,请不要在这里闹事,这里是受管记车马行的保护,你赶快离开!”
我胸中的怒气越来越重,一声长啸,啸声中隐含真力,场中众人宛如耳边响起阵阵炸雷,震的他们魂飞魄散,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刚才说话的打手更是跪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这时一个年纪在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孩儿趁那些打手没有注意,悄悄的跑下奴隶台,挣扎着跑到了我的身边,爬在地上痛苦的喊道:“大哥哥,救救我!”
我听见喊声,用眼角的余光一扫,只见这个小女孩儿身上被系着绳子,浑身上下衣不遮体,露出了满身的伤痕。我停下啸声,单手虚空一抓,那个小女孩象是被人托起,飞到我的怀中。我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清秀的脸庞,冷冷的说道:“你放心,你已经自由了!”我把她放在地上,“站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然后,我对跪在地上的保镖说道:“滚!这件事是我和他的事!”我用手一指已经瘫到地上的那人,“你赶快自杀,不要让我动手!”
这时一个奴隶主发现了站在我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连忙高喊:“抓住那个小丫头,别让她跑了!”一个距离我们很近的打手闻听伸手去抓,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听耳边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我说过,没有人能动她!”接着只觉一股强绝的真气袭上,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八丈外的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突然象点燃的炸药般炸开,破碎血肉溅满身边的众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三章 修罗之威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6:00 本章字数:5344)
没有人敢在出声,或许他们见过奴隶们的拼杀,或许他处死过属于他们的奴隶,但是我敢打保票,没有一个人尝过被一团团的血肉覆盖在身上的滋味,许多人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残肢,忍不住呕吐了起来。我冷冷的环视了周围,被我的目光扫过的人都不仅打的一个寒战,身体向后缩了缩。我看了看挑起事端的那个人,“跪在我的面前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马上给我滚,记住不要在让我看见你!”
那人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闻听我的话,连忙跪在我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一溜烟的跑出奴隶市场。我没有说话,来到那个小女孩的面前,伸手将她抱起,转身就向外面走去。这时那个奴隶贩子高喊:“那个小女孩子是我的,你不能就这么把他带走!”
市场里的打手们这时也回过神来,他们蜂拥而上,拦住我的去路。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可能是那些打手们的首领沉声说道:“朋友,把那个女孩放下来,刚才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你可以离开!如果你喜欢这个女孩,那么就掏钱把她买下来,我们也绝不阻拦!”
我看了看他,冷冷的一笑,“如果我不呢?”
“朋友不要让我们难做,你的武功很高,但是我们这里有三百多个人,恐怕你也不好出去吧。而且这个场子是管记车马行的管二少爷罩的,如果你和我们做对,那么也就是和管记做对,朋友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得罪了管记,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好!”
靠,我最不鸟的就是威胁,妈的!别说是什么管记,天王老子也吓不住我。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姑娘,她的身体不住的打颤,双手紧紧的抱住我的脖子,我尽量的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小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象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点头。
“跟我走了以后,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自由,而且你长大了,如果背叛了我,我会用世间最残酷的手段对付你,你要想明白!”
那个小女孩坚定的点了点头,“大哥哥,只要你不打我,让我吃饱,我一定乖!”我闻听微微一笑,抬起头对那人说:“你都听见了,这个女孩子我要带走,钱我一分都不会给那个混蛋,如果你聪明的话,就赶快给我让路,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还有别拿那个什么狗屁管记来吓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有千军万马拦住我,那我也要将她带走!”
打手首领一楞,他没有想到我连管记车马行都不放在眼中,而且语气十分狂妄。他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试图在劝我:“老弟,看来你是个外乡人,不知道这管记的厉害,我也不与你计较,如果老弟你喜欢女人,这里女人多的是,我可以送你一个,但是这个女孩子,你看年龄又小,毛都还没有长齐,你带回家又没有办法享用,不如将她还给她的主人,如果老弟你真的喜欢这个丫头,至少也要和她的主人打个招呼呀!”他对于刚才我的手段还心有余悸,努力的试图避免冲突。
“我要带她走,但是我也不会给任何人打招呼,我想要的人没有人能阻拦!”我一口回绝了那个人的意见。这时就听场外有人说道:“张武,你和那个贱种罗嗦什么,竟然敢在我管家的场子了闹事,还不把他给我抓住!”人两边一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年龄在二十七八岁,瘦高的个头,面色苍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桃花眼,眼中流出淫亵的光芒,身后还跟着几十个保镖,个个都是凶神恶煞般,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那奴隶贩子一看这个年轻人来了,立刻高声喊道:“管二少,你可来了,这家伙来砸你的场子,还要带走我的人,你要是不管,这今后怎么让大伙信服呀!我可是给……”
听着那贩子乌鸦般的叫声,简直就象在受刑,我实在无法忍受下去,对那个小女孩说:“抱紧我!”那个女孩儿听话的将我紧紧抱住。我运转噬天真气,身体宛如鬼魅一样,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正当大家都在迷惑,就听一声惨叫,那个奴隶贩子的话被打断了,只见我站在他的身边,单手扣住他的天灵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生平最恨乌鸦的叫声,对付那些乌鸦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永远无法再开口!”只见那个奴隶贩子的身体随着我每说一个字,身体就不停的膨胀,到了最后他已经胀的象一个气球,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我甩手将他的身体扔向那个管少爷,他身边的两个保镖连忙伸手去接,只听那个张武慌急的喊到:“别碰!”但是他的话音刚落,那个贩子的身体已经被两个保镖接住,只听‘砰’的一声,那贩子的身体再次炸开,只不过这次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当他的内脏落在地上时,都是呈焦碳状,而接他的两个保镖更是被一股灼热气劲震的七窍流血,当场死亡。大家这一下明白了那贩子为何发出那种凄惨的叫声,他的体内被我用噬天真气灼烤,血液全部被蒸发,五内俱焚,如此的痛楚如何能够忍受。我的四周没有人站立,所有人都躲的远远的,好象我就是一个魔鬼,我冷眼扫视了一下场内众人,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
半晌管少爷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这帮废物,还楞着干什么!将那个贱民给我抓住,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打手们这时如梦方醒,叫嚣着将我包围住。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低低的声音对怀中的小姑娘说:“把眼睛闭上!”说完我身体陡然飞起,宛如一只盘旋在空中的苍鹰,而那些个打手,在我眼中就象是束手代毙的兔子。我双手如利爪,每一次扑击,必然带走一条人命,他们或是头骨尽碎,或是面孔被我踢的犹如一个烂番茄,就象木桩一样,一个个的倒在地上。转眼间就已经有三十多个人死在我的手上。不过这些个打手当真是亡命之徒,虽然已经有多人倒下,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士气,相反当他们看到洒落在他们身上的血滴,竟然更加的疯狂,悍不畏死的向我扑来。我当真有些佩服他们的勇气,不过他们的凶悍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我本性嗜杀,心中热血澎湃,更激起了埋藏在我心底的凶残,我闪身落下,身形犹如一道白色的幽灵穿梭在他们中间,双手就象死神手中的镰刀,吞噬着他们的生命,或用拳,或用指,或用掌,一时间整个市场内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那些打手疯狂的追逐着我如幽灵一般的残影,只是渐渐的他们发现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徒劳,他们根本就不是和我在同一个级别,相差的太远太远,虽然他们已经使出了全力,但是却依然无法触摸到我的身体,我的身影出现在那里,那里必然是血肉横飞,一个一个残缺的肢体倒下,运气好的立刻就已经没有了生气,不过大部分的人则是缺臂少腿,痛苦的在血泊中挣扎,嚎叫……
渐渐的我对与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感到索然无味,心中的冲动渐渐的平息,我突然想早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于是我犹如一只苍鹰一般再次腾空,身体在空中回旋九折,这是我在和钟离宏的拼斗中悟出的身法,就在回旋的同时,我体内噬天真气也随之运转,霎时间,左手赤红,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右手煞白,仿佛万年玄冰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只见我左手如轻灵,方圆十丈内的人感到就象置身于火山熔岩中,身体的水分仿佛瞬间被蒸发,炙热难耐,连伸手擦汗都带起一股灼热;右手浑厚缓慢,象是推动着一座万年的冰山,水火相交,阴阳相克,只听一声轰然巨响,仿佛火山迸发,又如万斤火药爆炸,方圆十丈内,血肉横飞,烟尘弥漫,仿佛天神震怒,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四周高台上的奴隶和那些奴隶贩子都被这惊人的一幕所震撼,不约而同的跪下祈祷,虽然时值盛夏,但是他们的身体却都在微微的战抖。血雨落下,烟尘散去,他们看见我凌空站立,宛如天神一般,神色肃杀,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微笑,在我身下十丈的范围里,地面被我的真气铲低了近一尺,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或者说是没有一块完整的肢体,对满了血肉,在那奴隶角斗场的铁栏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的肠子,肝脏,那些刚才围攻我的打手们,无一幸免,他们现在都聚集在那个大坑里,血肉相融,不分彼此。我俯视身下的人间狱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我自创的三大散手之一,天地交泰!这也是我三大散手中威力最为宏大的一式,我从来没有用过,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威力!(三大散手都是只有一式,没有花招,完全凭借着庞大的真气置敌于死地,用于群殴效果最好)我意外的发现怀中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的大眼睛睁开,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惨状,但是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流露出来的仿佛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兴奋,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但是我相信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内心的激动。我心中十分高兴,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下,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具有和我一样优秀品质的女孩子,或者说比我更加优秀。
我缓缓的降落下来,慢慢的来到了那个已经瘫倒在地成一滩烂泥的管少爷面前,刚刚走进他,就闻到一股恶臭,原来他已经被眼前恐怖的场面吓的大小便失禁了,屎尿流了一裤。这个一个壮硕的身体拦在了他的身前,紧张的看着我,原来是那个打手首领张武,这个家伙十分聪明,从一开始就躲着我,不愿起冲突,看来这个人还有一点的眼光,我突然有些欣赏这个家伙。我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个烂泥少爷,连我怀中的小姑娘都比不上,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看了看张武,沉声说道:“你要为这个废物殉葬吗?”
“你,你已经杀,杀了那么多的,多的人,朋,朋友请你放,放过我家少,少爷,这个小,小丫头你带,带走吧,如果你,你杀了少爷,相,相信管记车马行不,不会放过你的!”张武结巴着,努力的把话说完。
我闻听一阵大笑,“张武,看你一直没有和我交手,想来你也是一个聪明人,难道你没有想一想,我明知道这里是管记的地方,还敢下此杀手,就说明我根本就不把那个什么管记放在眼里,斩草除根这句话你也明白,我把话给你说明了吧,那个管记车马行将不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从你们惹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管记灭亡的命运!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有点欣赏你,所以也不想杀你,如果你真的聪明就赶快给我滚开,不要阻碍我做事!如果你没有地方去,那你就在明天前往城外的修罗兵团,就说是我许正阳介绍的,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好的安排,在军营中谋个一官半职,总好过在这里看人脸色,而且还可以光宗耀祖,以后挺胸做人。”
“你,你,你是……”张武的大脑有些迟钝了,他的嘴巴结巴的更加厉害。
“我就是新任的凉州军防总提调,当朝一等傲国公,修罗兵团主帅,凶名远扬的嗜血修罗许正阳!”我傲然朗声报出了我的名号。整个奴隶市场中一片骚乱,我的事迹早已经在整个炎黄大陆流传,如今当我站在他们面前,想想我刚才的凶残,传言中的事情看来都是真的,而那些奴隶们都不仅欢呼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原先也是奴隶出身,想来他们今天就要自由了。
我扭头大喝一声:“住嘴!”全场安静了下来,我大声的训斥:“你们喊什么!不错,我也是从飞天的奴隶营中走出,但是我绝对不会同情你们,也不要幻想我回解救你们,我对那些连反抗都不敢的人从来兴趣不多,就算是奴隶也要有尊严,可是你们连我怀中的小姑娘都不如,只不过是一群没有希望,依靠别人同情的可怜虫!”然后我又对那些还在颤抖的奴隶贩子们说:“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断绝你们的财路,今后你们会发现,凉州依然是最好的生意场所,我欢迎你们来凉州,不过今天这些奴隶我要了,一会给我送到我兵团驻地。但是我不是白要,我出五千枚金币买下这里所有的奴隶,就这么多,你们自己分,以后你们的生意我不会插手,不过有好货的时候要先让我过目。从今天起,这个市场由修罗兵团接手,你们会发现你们受到的将是最好的保护,所以以后我会从你们的保护费就交给我修罗兵团。有什么意见!”
又是一阵欢呼,不过这次是那些奴隶贩子在欢呼,他们找到了一个更加强大的靠山。我冷冷的扫视了一下满脸沮丧的奴隶,转身对张武说道:“现在,是你决定的时候了!”
张武想了半天,一咬牙,跪在我的面前:“小人张武愿意为大人效命!”
“好!那你就亲手将这个废物给我凌迟处死,然后拿着他的头来我军营见我!”我冷声说道。说完,我抱着那个小姑娘径直走出奴隶市场……
刚刚出了市场,我被眼前的景象惊的一楞,只见大街上排满了一队队的人马,死死的将我的去路挡住,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人马,手中都是撵弓持枪,当先一人素衣皂袍,手持九环金刀,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马上回复了镇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兵马,看来是管记车马行的人听到了消息,前来支援这里。我低头看看怀中的小姑娘,微笑的问道:“为了你打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怜儿!”小姑娘怯怯的回答。
“果真是我见犹怜,怜儿!告诉我,你怕不怕?”我尽量用我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怜儿不怕!”
“好!怜儿,就让你看看大哥哥的本事,你我一同作战,抱紧我!”我伸手解开腰间的束带,然后将她紧紧的绑在我的身上。
看着我若无旁人的样子,手持金刀之人大怒,单手戟指我,“大胆狂徒,竟然在此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弟弟呢?”
“你是说那个什么管二少爷吧,嘿嘿!已经喂狗了!”我笑着回答道。
他闻听更是怒气冲天,也不再细想,“好你个狂徒!那我就让你给我弟弟陪葬!”身后的家丁齐声呐喊。我调动体内真气,双手握紧,看来这将是一场恶战,毕竟他们的人太多了。就在我作势待发之时,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地面隐隐颤抖,看来这次来的人可真不少,如果是他们的盟友,那……
一时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四章 凉州立威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7:00 本章字数:4796)
“休要伤害我家主公!向南行来也!”一声炸雷般怒喝平地响起,只见从长街的尽头杀出一彪人马,大约有两百人左右,清一色的重骑兵,赤盔赤甲,朱红长枪,跨下红马,宛如一团火焰转眼间杀入阵中,为首一员大将,身穿火焰麒麟甲,头戴麒麟盔,手中一把火焰枪,跨下斑点麒麟兽,在人群中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具具死尸。来人正是向南行。我命令房山剿灭城卫军,令向南行十分不快,在他认为,这修罗兵团的第一战应该由他出马,可是如此的大功却被房山抢走,让他有些闷闷不乐。向东行对他的絮叨的受不了,于是命他领兵在凉州城内巡视。向南行领兵在城内无聊的走着,心中越想越不顺,就在这时有人向他报告,说是奴隶市场有人闹事,管记车马行派出大批的家将向那里集合,可能要出事。他一听马上来了劲头,既然无法参加围剿城卫军和指挥府的战斗,那么在这里阻止别人闹事,搞不好也是大功一件!向南行这样一想,立刻率领着手下的麒麟军向奴隶市场赶来,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闹事的肇事者就是我。远远的向南行就看见奴隶市场外密密麻麻的集结了许多手持刀枪的人,有探马来报,原来这些人马是为了对付我的,现在将我已经包围。向南行一听,心中勃然大怒,在他心中,我已经是他的主公,所有和主公作对的人都是大逆不道之人!于是他立刻下令全速前往奴隶市场救援。一时间两百铁骑纵马狂奔,虽然只有两百人马,却生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这两百麒麟军乃是向南行的亲军,当年在青州时就已经身经百战,随向南行立下了不少战功,个个膘悍无比,身手更是得向南行亲传,勇武过人。那管记车马行的家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抵的住如此膘悍的麒麟亲军,再加上事发突然,立刻被打的晕头转向。那手持金刀的人一看,连忙指挥手下众人抵抗,竟然将我给忘记了。我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管记车马行,不由得摇摇头,就凭这样的人马,也能在炎黄大陆上闯出名声?难道炎黄大陆再也没有能人了?我心里不由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怎么样厉害的人物,如此的阵势,单靠我一人就可以将他们杀的落花流水。我飞身坐在市场的围墙之上,心想:久闻向家的火暴麒麟身手了得,只可惜一直无缘一见,今日就让我见识一下这麒麟究竟如何了得。怀中的怜儿这时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道:“大哥哥,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吗?”我点点头,突发奇想的问怀中的小丫头:“怜儿!你看眼前这两拨人马谁比较厉害?”
“怜儿觉得大哥哥的那些人厉害!”
“为什么?对方的人马可是比我的人多呀!”我继续问道。
“大哥哥在考怜儿,我说大哥哥的人会胜是有根据的。第一,那些骑红马的人虽然少,但是却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因为当他们闯入对方的人群到现在,他们的对形始终没有乱,一直保持着一致,而且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战场的,而对方的人虽然多,但是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被大哥哥的人一冲就乱成一团,指挥的人也没有经验,不去稳住自己的阵脚,反而指挥自己的人上去阻拦,他们没有盔甲,也没有战马,怎么是大哥哥的人的对手!而且大哥哥你看见他们来了以后,神色马上放松了,眼睛中还流露出一种轻蔑的意思,显然对你的人马很有信心,我对大哥哥有信心,所以就知道大哥哥的人一定能赢!”怜儿讲的有条有理。我心中愫然一惊,好厉害的一个丫头,眼光竟然如此毒辣,而且谈吐之间隐有大将风范,她的来历一定不简单。没有想到我竟然捡到了一个宝,只要好好的培养,她将来会是一个名震炎黄的无敌女将军!我瞅瞅怀中的怜儿,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经下了决心,如果她的来历没有问题的话,我一定要将她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女中豪杰。
我抬头留意观察战场上的情况。只见向南行手中火焰枪上下翻飞,家传的降魔真气灌入大枪,枪头延伸出一道长有三尺的枪芒,宛如跳动的火焰,挡在他面前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完整的倒下,战场中刀光剑影,劲气纵横,向南行就象一个发怒的火神,在战场中驰骋,马前根本就无人能挡住他轻轻一枪,就听他一声如雷大喝:“虎王破!”大枪抡圆,真气迸发,围住向南行的众人只觉眼前火红一片,向南行的身影突然消失在那红光之中,接着一股燎人肺腑的奇绝劲气传来,红光暴涨,将周围瞬间吞噬,红光后面是漫天的枪影,迅速向四面撒去,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这漫天的枪雨,只听一声声凄惨的声音传来,红光消失,向南行身形再现,原来将他围住的五十多人,都已经躺在血泊之中,身上遍布灼伤,仿佛被人用烧红的铁鞭抽过,而令他们致命的一击则是喉间的一个血窟窿。
“好一个火暴麒麟,向二哥!好身手!”我坐在围墙上高声的喝彩,怀中的怜儿更是拍着小手叫好。
向南行听见我的喝彩,抬头向我看来,“元帅,你没有事吧!”他高声的叫道。
“些许跳梁小丑,能奈我何!只是被人围住,心中有些不快!向二哥可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笑着回答道。
“元帅放心!这些没有长眼的家伙必将以命相抵!”向南行也笑着说道,话语中豪气冲天。
我抬头看看天色,已过正午,于是我朗声对向南行说道:“向将军!本公还有一些公务要回营处理,不再等你了!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我在大营摆酒等候将军佳音。记住不得放走一个叛贼,修罗兵团是不接受逆贼的投降的!还有我要你将那个手持金刀的家伙的项上人头拿来与我消气,你可愿意!”
向南行看了看已经缩在人后的那人,大笑道:“元帅放心,放走一个,向南行提头见你!”然后他对正在屠杀的麒麟亲军喝道:“弟兄们!元帅的吩咐尔等可曾听见?加把劲,不要放走一个贼人,回营元帅为我们庆功!”
只听麒麟亲军一声呐喊,手中朱红长枪更加犀利。我满意的点点头,身体平地拔起,在空中连续九转,如闪电般向城外逸去!身后红光再起,隐隐听见向南行的如雷吼声:“地王破!”“龙王破!”……
好一个天王十三破,我不理场中的残局,全力向大营急驰而去……
回到大营,我立刻命人去将李英请到我的大帐,然后安顿好怜儿,招集众将帐中听令。没有多大功夫,李英急匆匆的来到了大帐,一进帐,他就尖着嗓子喊道:“国公,这么着急将杂家找来,杂家刚从指挥府回来,正在清点那陈贼的斑斑劣迹,发生了什么事呀?”
我先让帐中的亲兵退下,然后故做神秘,“公公,有一条财路,不知公公有没有兴趣?”
一听说是财路,李英立刻来了精神,“国公大人将陈家的财产送给杂家,真是让杂家受宠若惊,此次随国公出征,国公对杂家真是百般照顾,令杂家不知如何报答才好!不知国公所说的是何财路?”
“公公客气了,你我都是深得圣上信任,而且本公还要靠公公在皇上处多多美言,些许小礼,公公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公公和本公全力合作,这钱财吗!本公保证公公是无穷无尽的。对了!这管记车马行!公公可曾听过?”
“当然听过!”
“刚才我在城中,那管记车马行的人竟然聚众要殴打本公,还好本公身手过的去,不然小命难保!这凉州城乃是你我的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一股势力,实在令人担忧,我想请公公和我共拟一道密折呈于皇上,说这管记车马行聚众意图谋反,请皇上下旨剿灭他们的分行!”
“这简单,这管记车马行也太胆大了,竟然殴打朝廷命官,杂家立刻就拟折报于皇上,将他们满门抄斩!只是这与财路有何关系?”
“公公莫急,您想,这管记的生意遍布整个炎黄大陆,十分庞大,而且家中奴仆无数,如果没有庞大的财力支持,他如何能维持这种局面?如果公公同意,本公立刻点齐军马,扫平管记车马行,那他这庞大的家产不就归你我所有了?本公想,咱们把他的家产给霸占过来,金银珠宝你我一人一半,其他的家产就充军。您想这笔财路应该比那指挥府的东西有大了许多。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李英一听,立刻点头同意,“好!那元帅还等什么,请立刻点兵出击,将那群逆贼一网打尽,莫要迟了,走漏了风声!”
我心中暗笑,这个阉奴,只要是钱,他就不知东西南北了!我立刻将已经等候在帐外的众将招进,命令向西行、向北行和杨勇立刻点齐五千骁骑,剿灭管记车马行。而我则端坐大帐,命人摆上酒宴,和李英慢慢的喝着。
月下西山,各路人马都已经回到了大营,第一个向南行在向西行他们走后没有多久,率先回营复命,奴隶市场外的长街之上,他们共斩杀了管记车马行家兵七百六十人,向南行更是依约将管家大少爷的人头放在我的案前,同时告诉我奴隶市场内我共击杀了管家的打手大约二百二十人,具体的人数无法点清,因为里面的尸体都已经是血肉一片,无法清点,这个数目还是那个张武告诉他的。第二拨回来的人是房山,他回报城卫军大营共两千残兵,他率领五百铁骑共斩杀六百余人,其余的兵马全部俘虏。第三拨回来的是巫马天勇,同时还带回了已经呕吐的不成人形的钱悦,其实他们早就完成了任务,只是因为等待钱悦执行我的命令,一直到现在才回来,但是不是因为钱悦十分残忍,一直将那个陈二公子折磨到现在,而是因为钱悦大部分时间一直在犹豫和呕吐,不过他最后终于完成了我的任务,让那个陈二公子在痛苦中慢慢的死去。最后一拨回来的是向西行他们,不过他们进行的相当不顺利,没有想到那管记的抵抗十分顽强,留守在车马行里的可以说是他们的精英,而且更有一个精通阵法的指挥,管记的管家张燕,在他的指挥和调度下,管记的护卫军显示出极顽强的战力,依靠着庄园的围墙,硬是将他们阻在庄园之外有一个多时辰,后来在功进庄园之后,依然顽强抵抗,,不过毕竟是一些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护卫兵,他们如何是向西行所率领的五千骁骑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向西行、向北行和杨勇这三个可以位列天榜百名以内的高手,一场血战,向西行他们共歼灭管记护卫军两千余人,活捉了他们的管家张燕,同时将管记一家二百余人全部斩杀,不过五千骁骑也有一百余人战死,三百余人受伤。
我闻听心中大快,来到了凉州已经有五天,我时常感到温国贤的关系遍布凉州,今天得此机会将城卫军和管记灭掉,等于砍下了温国贤的两只手,从此凉州城内再也没有可以和我抗衡的对手,那个温国贤就还让他呆在守备的位置上,继续为我效命,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将他拿下不迟。李英连忙向我请命前去管记的庄园查收罪状,我让他带领了一队人马前去查收,同时大摆宴席,为众将庆功,同时也是为了庆祝我成功将凉州控制在我手中。
看着在酒席之间推杯换盏的众将,我的心中却在思考令一个问题,第一,凉州民心厌战,我必须要将他们的好战之心挑起;二根据梅惜月的情报,原开元城城守高权,在我和梁兴两年前反出开元时深受重伤,经过两年的调养,病情日加严重,几乎已经无力再掌管开元军务了,只是目前飞天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还是有高权掌管,不过应该不会维持太久。那么开元下一任的城守会是谁?目前朝中尚无定论,各家的权贵都在争夺这个位置,眼下呼声最高的是飞天宰相,军机大臣黄元武的儿子黄梦杰,这个黄梦杰乃是原飞天一等护国公黄刚的孙子,现年38岁,文武双全,计谋过人,加之黄家乃是飞天历代重臣,所以深受飞天皇朝的第十任皇帝姬昂的喜爱和信任,目前掌管天京防务;还有就是当朝太师翁同之子,姬昂的小舅子翁大江,这个翁大江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溜须拍马、结党营私的本事倒是不小,为人阴险狡诈,而且贪财好色,依靠着国舅的身份,笼络了不少的党羽。从我内心而言,我不希望黄梦杰出任开元城守,我隐隐感觉到,他将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大敌,根据我曾祖的练兵纪要上的记载,这黄家的人,都不是易于之辈,当年他也曾依靠黄家的不少帮助,才能保持不败的战绩。我想如果可能还是我亲自前往天京一探虚实。不过这第一个问题是我必须要解决的,我隐约间似乎有了一点头绪,但是却始终无法抓住,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想到办法的。
我甩甩头,算了!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应该和我的将士们一起高兴。我举起酒杯,朗声说道:“来!弟兄们!干了这一杯!”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五章 民心思安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7:00 本章字数:5525)
灭掉管记车马行,接收了城卫军的防务,除掉陈林,接管奴隶市场,短短的一日之间,凉州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先温国贤的势力被我砍去了一半,而他手中另外的一半势力,就是他的小舅子程安,不过我并不担心他,因为在我血洗奴隶市场和管记之后,第一个跑来向我表示忠心的就是这个程安,而且他在城外的所有粮仓被我一夜之间全部接管,也就是说他已经和我开始了一种变相的合作,他粮仓的安全,从今以后将由我的修罗兵团保护,而他则负责向我供应兵团的粮草。温国贤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再和我谈判,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会使用如此雷霆的手段除去他的臂膀,现在他只有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好凉州守备的工作,他知道现在我要除去他就好象捻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不过我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为难他,还是让他安心的做他的工作。
陈林和管记就象刺在凉州居民心头的两根刺,时刻让他们不得安宁,如今这两根刺被我一下子除去,令他们无比的高兴,那天晚上整个凉州城都沸腾了,一时间我的名字在凉州城中的大街小巷中流传,在他们心中,我就是上天来帮助他们的神。我的人气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飚升,而且由于我的关系,只要是修罗兵团的人走在大街上,都会受到无比的尊敬,甚至有不少人向他们打听,修罗兵团是否什么时候还要招募新兵。老百姓就是这样,最好打发,也是最难打发,说好打发是因为只要给他们一点的甜头,他们马上就可以把你捧上天,奉为神,你可以任意的去奴役他们,指使他们,只要让他们能够生存下去,但是千万不要太过分,得罪他们,因为在转眼间他们可以让你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如果你的势力强横,他们可以隐忍不发,但是在背后,他们一定会将你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个遍。民心!历代的名君都最为看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名言千百年来颠仆不灭,是有它的道理的!
不过说实话我当初决定除掉陈林和管记车马行的初衷并不是为了给他们出一口气。除掉陈林是因为他站错了地方,而且他的儿子得罪了我,我要报复;而灭掉管记的原因更是简单,我并不知道他们和温国贤暗中勾结,只是以为怜儿,一个我无心之下碰到的小丫头,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斩草就要除根,为了以后的安静,我才下定决心铲平管记车马行。他们和温国贤勾结的事情是我在后来才知道的。想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说道了怜儿,这个丫头父亲原来是飞天的一个将军,后来得罪了朝中的权贵,被诬陷致死,一家人被卖为奴隶,眼下他的亲人就只有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哥哥了,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月竹的教训历历在目,我实在不知道是否应该收养她。不过这个小丫头十分粘人,只要大帐中没有别人,她就一定钻到我的怀里,而且晚上一定要我抱着才能入睡,还好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后来幸好梅惜月来到了凉州,我将怜儿交给了梅惜月,才将这块狗皮膏药甩掉。
来到凉州已经有两个月了,天气已经慢慢的变冷。所有的事物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梁兴那里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刚到通州,就遇到了闪族围攻,一仗下来,歼敌六万,重伤拓拔红烈,全歼神风铁骑和赤龙军来犯之敌,已经在通州初建功业,站稳了脚跟。而我这里,却迟迟没有进展,因为民心思安,一时间我也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为此着实令我感到头痛。
奴隶市场里奴隶已经被安排到军营里做农奴,虽然依然是奴隶,但是生活条件却比原来好了许多,至少不必每天为生命担忧。至于那个张燕,确实有几分才能,不过从被俘以后,就每日不停的为他的主子喊冤,虽然我和他谈过几次,但是他都是誓死不降,我问他话,他都是闭口不答,在我面前装聋作哑,让我也拿他没有办法。有好几次我都想将他杀了,但是此人确实有些才能,让我不忍下手,没有办法,我只好将他关在大牢里,用时间将他的烈性给抹去。
我坐在指挥府内,正在和众将官商议事情。自从将陈林杀掉,指挥府就成为了修罗兵团的帅府,一是因为李英天天喊着在军营里住着不舒服,二是由于梅惜月率领着青衣楼秘密的来到凉州,她一个女儿家,我总不成让她和我们一起住在军营里,再加上怜儿这个丫头,众多的原因,我也不得不将帅府搬到凉州城内。我正和大家商量如何提高兵团的训练质量,正说话间,突然一个卫兵急匆匆的冲进大堂,他用惶急的声音说道:“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了!”
我微微一楞,然后大声训斥他说:“什么事如此慌张,真是有失体统!”
“飞天和我们打起来了!”此言刚落,大堂内一片喧哗,众将议论纷纷。我更是一楞,不可能呀,怎么飞天的军队无声无息就跑来凉州了,而我的探马竟然没有一点发现。我一皱眉头,“不要慌张,慢慢的说!飞天的军队如何和我们打起来了?”
那个卫兵镇静了一下,“元帅,我兵团巡逻队在城外升平草原巡逻时,和飞天的一彪人马相遇,他们对我们极尽侮辱,巡逻队无法忍受,就和他们争吵,结果双方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但是他们那帮家伙怎么是我们的对手,刚开始我们的人占了上风,可是后来他们其他的巡逻队赶来助阵,我们的人寡不敌众,吃了大亏!”
“可有死伤?”我连忙问道。
“元帅,死亡倒是没有,不过我们巡逻队的五十个人都挂了彩,还有巡逻队的队长也受了不轻的伤!”那个卫兵口中有些愤愤不平。
我闻听大怒,大堂上的众将更是群情激奋。我一拍坐椅的扶手,“来人,给我点齐兵马,我要让那些飞天的狗贼知道,我修罗兵团不是好惹的!”众将齐声响应。我大步向外走去,可是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脚步,抬手说道:“慢!”大家都不仅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我低头沉思,缓缓的踱回去,扭头问道:“我们这个巡逻队是兵团本部人马,还是新近招来的新兵?巡逻队的队长是谁?”
站在大堂门口的卫兵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闻听我发问,连忙转身回答:“启禀元帅!这个巡逻队是新近招来的新兵,刚刚结束新兵训练,队长是一个叫做张武的人!”
我点了点头,“这些新兵可都是凉州本地人?”
“是的,这一队的人马都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
我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暗想:我不是正在发愁没有借口开战吗?这次的冲突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凉州人虽然已经被安逸磨平了棱角,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血性也没有了,只有激起他们的膘悍之气,让他们自己自动要求开战,那样我才能获得凉州人真正的支持!想到这里,我又坐了下来,问那个卫兵,“现在那些伤员在哪里?”
“启禀大帅,他们目前还在城外!”
“好!立刻命令让他们都不要走进城,我会着人立刻迎接他们,告诉那个张武,让他给我做出一场好戏,做的好,本公有赏!钱悦,这件事你去办,抬着他们从凉州最繁华的街道通过,记住!一定要用抬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钱悦领命而去,我又看了看大堂中的众将,他们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疑惑,我笑了笑,没有理会他们,“骁骑军都指挥使向北行听令!”
“末将在!”
“传我将令:今后在升平草原巡逻的马队,一律由凉州新兵执行,告诉他们,遇到挑衅,不需克制,只管和飞天的巡逻队交手,打输了我不管,打赢了我有奖赏!”我看着向北行,他猛然会意的点了点头。
我又看了看大堂中的众将,这时向东行、向西行和杨勇都露出会意之色,而其他众人则依然满头的雾水。向南行实在无法理解我的命令,忍不住问道:“元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任他们欺负不成?”
我看了看大家,微笑道:“向将军不必着急,听我慢慢的给你解释。”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来到了凉州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凉州自从被许鹏攻克以后,六十年中没有任何的战争,而且由于凉州靠近飞天,逐渐的就成为了一个以贸易为主的商城。凉州人早年以民风膘悍著称,全天下都知道凉州好斗成性,凶猛无比。可是你我来到这里以后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这种民风?没有!为什么?因为在这六十年里,凉州人已经安逸惯了,以前的那种血性已经没有了;而且这里的居民可以说也成了一个大杂烩,各地的人都有。凉州人已经被那些外来的文化给同化了,原先的尚武之风早已成为了历史。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建功立业,难免会发生战争,这是他们反感的,如果我们贸然的行动,势必激起民怨,这样对我们十分不利,因为我们没有他们的支持,很难说有必胜的把握。而今我们趁着这次冲突,可以有效的挑起明月和飞天两地居民的仇恨,这些新兵都是凉州人,他们的父母,亲属都在凉州,对于凉州人来说,这些个新兵就是他们的子弟兵,是他们的亲人,想象一下,如果你看到你的亲人被人打伤,你心里会是怎样的感觉?”说道这里,我看了一眼大家,他们都已经被我的话给说服,连连的点头,于是我接着说道:“让那些新兵巡逻,想一想,他们的老乡被打伤,那么他们还不急着为他们的老乡复仇。而且这些个新兵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我们也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接触一下实战,那远比在军营中训练有用,打赢了可以增强我军的士气,打输了,嘿嘿,势必将要激起更大的民愤,让凉州人的求战之心更重,反正不论输赢,我们都是胜家!”
众将官闻听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连连点头。我看着他们,“众将官,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本部人马控制好,尽量激起他们的恨火,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轻易出战,违者本帅将从重处罚!”
众人齐声应命。然后我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大家起身离开。看到大家离去,我轻声说道:“楼主,出来吧!”
梅惜月从屏风后盈盈走出来,“国公大人早就发现我在后面了?”
我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楼主,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国公大人不必多说,惜月已经明白国公大人的意思。这件事就包在惜月身上!”梅惜月十分恭敬的说道。
“哦?楼主可知道我要楼主作什么?”我好奇的问道,明知道她已经猜中,可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说实话,对于这个梅惜月我心中总有两分顾及,她就象一个无所不知的精灵,我心中想什么,根本无法瞒过她。
梅惜月微微一笑,“国公是担心光靠军队的挑衅,还无法完全激起凉州城内的冲突,所以想让惜月安排手下的人,利用凉州城百姓界域之间的矛盾,特别是飞天和明月两国之间的矛盾,使凉州百姓思战心切,从而给大人一个开战的理由,并且加快大人计划的进行!不知惜月说的是否正确?”
我闻听不仅哈哈大笑,“楼主果然冰雪聪明,我还没有说完,你就已经猜到了重点,师弟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停了一下,“师姐,我想在近期前往飞天的首府,天京一趟,去了解一下飞天目前的情况。”
梅惜月闻听先是一惊,连忙劝阻道:“师弟此事万万不可,你乃是一军主帅,怎能轻易离开?而且凉州的局面刚刚打开,事物繁多,如果你走了,谁来主理?如果师弟想了解敌情,惜月可以让我青衣楼在天京的耳目查探,何必你亲身涉险?”
看着梅惜月惶急的表情,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摇了摇头,“师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希望能够亲身去探察一下,虽然青衣楼的情报很准确,但是总不如我亲自观察,你要知道,攻打开元,就意味着明月和飞天皇朝正式开战,此事事关重大,要谨慎从事,高占对我手握兵权并不放心,朝中群小时时准备在我身后插上一刀,开元之战必须要完胜,而且还要面对飞天的疯狂反击,只有这样才能在明月站稳脚跟。而且我此去天京,除了要探察飞天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因为开元城守高权已经时日不多了。如果他们派一个精明的对手过来,那么我的计划将可能遇到阻碍,根据你的情报,那个黄梦杰绝非一个易于之辈,我不能让他来到开元。所以我此去天京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看能否阻止黄梦杰的任命,去将天京的那一锅浑水搅的更浑浊一些!”
“可是此去过于凶险,我还是无法赞同你的行动!”梅惜月一脸的忧虑之色。
“我明白师姐是关心我,但是师姐你不必再劝我,我心已定,天京是势在必行。请师姐放心,要知道以我的身手,天下间能够留难住我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如果出了事情,我想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坚定的说道,“而且我想青衣楼在天京一定有他的分舵,师姐可以传命让他们暗中配合我的行动,难道师姐对于自己的手下都没有信心?”
梅惜月一脸的无奈,她看到无法再劝阻我,脸上不由得呈现出黯然之色,“既然师弟你已经拿定主意,凡事小心,切莫卤莽行事!师姐只有在这里为你焚香祈祷,愿你早日回来。”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知师弟你打算何时动身?”
“我想就在这两日,我将这里安排好就走。师姐不必顾虑,我自会小心行事。一旦事情办好,我一定会火速返回,着手安排开元之战!只是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凉州的事情还要请师姐多多费心,我会命令修罗兵团全力配合师姐的。”说完我一脸期盼之色的看着她。
梅惜月沉吟半晌,抬头看着我,坚定的说道:“师弟你放心,凉州事务我自会协助各位将军,只盼师弟你早去早回,莫要让师姐牵肠挂肚,你身系青衣楼万人的希望,家族的复兴,更连接着炎黄大陆的未来,莫要意气用事,还有我……”她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眼中流露出的炙热目光,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师姐!”我心中突然一阵骚动,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抓住,双眼看着她,也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是不需要任何的言语的,我已经明白了她的心,而她也已经开始在我心中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像我这样一个外表并不是很出色的男人,却得到像她这样一个绝色,睿智的女人的青睐,我应该是惶恐,亦或是应该高兴呢?我不知道,在我的心中,依然爱着小月,但是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开始了另一段爱情,我是不是在玩火?虽然有些不安,可是我的心中却有一种非常得意的感觉!女人,呵呵呵……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六章 飞天之都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7:00 本章字数:7882)
天京!飞天皇朝的首府,炎黄大陆上最为雄伟的都城,人口两千多万,是炎黄大陆上人口最多的几个城市之一,在六十年前,这里曾经是炎黄大陆最繁华的城市,那时在姬无忧的治理下,飞天皇朝威镇天下,姬无忧与西部的墨非帝国的国君伊桑阿并称两大雄主,内有黄刚,外有许鹏,可以说是飞天皇朝最鼎盛的时期,天京做为飞天的首府,更是人才济济,名士云集,各国挣相前来朝拜。在那个时候,天京真的是风光无限,似乎天下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够永远居住在天京。然而,在姬无忧死后,飞天皇朝声势一落千丈,四大军团各自为政,相互间争斗不断,天子久不临朝,却终日醉心于在宫中鼓捣一些木匠的小玩意,朝中大权把持在翁同之手,排挤忠良,结党营私,天京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年的苦心经营,虽然已经衰落,但是依然热闹非凡。大街上不时可以看到各国的商贾和行人,虽然外面的世界是战火纷飞,但是这里还是一片歌舞升平之色。在这里,有飞天的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也有富贾一方的大户。总之,从表面看去,天京依旧是一片繁荣景象,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就无从考究了……
我坐在天京最豪华的寤寐阁的窗边,这寤寐阁是天京最大的酒楼,之所以叫做寤寐阁,想来是从诗经中的‘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词句得来的,所有的侍从都是俊男美女,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最高档的服务,当然也会付出最昂贵的金钱,所以这里一向都是那些王公贵族和商贾们斗权,斗钱的地方,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没有足够的本钱,还是不要来这里。我身上有梅惜月为我伪造的文书,墨非帝国的宰相郑羊君的侄子郑阳,反正这里离墨非帝国有十万八千里,谁会知道我这个假贵族呢?再加上我出手阔绰,虽然貌不惊人,但是来了几次,这里的侍从们都已经认识了我。我喜欢这个地方,不是因为这里可以显示出自己的高贵,而是因为这里曾经有很多文人骚客留恋,在四周的墙上,都写有不少绝妙的诗词,很有些文化的韵味,而且由于这里常有朝廷中的官员聚会,可以打听到很多秘密的消息。实在是一个绝佳的场所……
此刻,我手中握着一杯寤寐阁的特产,名为高山浮云的美酒,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不由得一阵惬意。四十天前,我留下一封书信,偷偷的离开凉州,进入了十万大山,在极阴洞府(我两个师傅的埋身之地,也是我遇到烈焰的地方)中停留两天,已经快两年了,师傅和夫子的坟头上已经长满了杂草,我清理了坟头,向他们汇报了我和梁兴这两年的情况,休息了两天,静静的思考了一下此次天京之行,然后离开了极阴洞府,由三川口出十万大山,绕过了开元城(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但是我依然害怕有人会认出我来,毕竟我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而且临走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难免会有人记住我),直奔天京。一路上我看到的都是荒芜的土地,为生存而拼命的百姓,为金钱而努力的官员,听到的都是对朝廷的不满,对和平的向往。这些年来,飞天虽然已经不如从前,但是为了维持大国的形象,大量的扩军,征召百姓,每年都要在军费上支出近百亿金币的经费,不过这些军费大部分都流入朝中官员们的口袋,为了维持军队的开支,又向百姓征收沉重的赋税,我感觉到百姓的不满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只是由于朝廷庞大的军事势力,所以都还在忍受,不过这种不满越积压,那么当它爆发时就会越猛烈。这对于我而言,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来到了天京,却看到的是另一种景象,一种人工的粉饰太平的景象,如今的飞天皇朝,金玉其外,但是败絮其中,我对于开元之战的信心更加足了。我隐隐的打听到朝廷中的争斗十分激烈,黄梦杰和翁大江对于开元城守一职都是虎视耽耽,从理论上讲,黄梦杰是开元城守最好的人选,但是由于翁同的阻挠,一直没有通过,毕竟开元城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谁掌握了这个职务,就在朝廷有了可以呼风唤雨的本领。不过听说现在飞天南边的情况很不稳定,拜神威王朝在两国边境屡次挑起事端,朝中的良将不多,也就说这两个人一定会有一个人前往,估计翁同绝对不会将他的儿子推上战场,如果是这样的话,黄梦杰很有可能会前往桑良郡,接手南部朱雀军团的军务,这是最好的结局,两边都可以拿到军权,势力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动,而我也就达到了目的。现在关键就是看拜神威的挑衅会不会升级,如果两国冲突加深的话,那么黄梦杰的去向就明朗了,而且时间非常重要,就要看拜神威的本事了,我只有等待,如果在六十天内拜神威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就不会有大的动作了,那么我就要涉险刺杀黄梦杰,除掉我心头的这根刺……
我慢慢的喝了一口高山浮云,果然是好酒,绵甜爽口,入口清凉,令人回味无穷。突然间我想到了凉州的那些将官,不知道他们看到我的那封留言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回急得跳脚,想到这里,我不仅哑然失笑。
“今天小兄做东,谁也不要和我抢,雨妹从开元回来,不顾一路疲劳,赏脸与小兄,小兄真的是感到万分的荣幸,雨妹想吃什么尽管点,千万不要客气呀,哈哈哈!”一阵嘈杂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路,从楼下走上来一群青年,他们如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两人,一个是二十八九的模样,七尺个头,不过上身长四尺,下身长三尺,好端端的一个身体让他给长反了,往脸上看,白皙的面孔上如果没有那麻子和那双三角眼,基本上还算清秀,脸色发青,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酒色之徒,嘴唇削薄,一个凉薄的样子,却努力的显示着自己的豪爽,此时他正一脸的阿谀之色,向身边的少女大献殷勤;再看那个少女,十八九的模样,微黑的皮肤,乌黑的秀发,俏丽的面庞,水汪汪的一双风目,隐隐流露着精光,她大步走上酒楼,没有寻常小儿女的娇柔做作,举手抬足之间透露着一种不逊于男儿的豪气,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须眉。我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少女,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因为刚才他们提到了开元,显然这个少女就是从开元城回来的那个雨妹!看她的样子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在这一群浮夸子弟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真是一只凤凰掉进了鸡窝,我不仅皱了皱眉头。
“此次雨妹前去开元探望伯父,小兄本来是想一起拜会,但是家父临时给小兄了一个事情,所以未能成行,想来真是有些惭愧。不知道伯父病情如何?身体可有好转?小兄心中甚是挂念呀!”那个青年刚一落座,就连忙向那少女问道。
“多谢翁世兄关心,小妹代家父向世兄谢了!家父的身体一直还是那个样子,嗨!已经有两年了,还是没有好转!”少女面带一丝忧虑,脸上流露出一种凄苦之色。
那个青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但是只是一闪而过,虽然只是眨眼的工夫,但是依然被我发现。由于我对那个少女心有好感,在加上她是从开元回来的,所以对于他们的对话特别的注意,虽然他们坐在距我比较远的位置,但是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看来那个青年的身份并不简单,翁世兄!这天京城中人口众多,我不会运气有那么的好,他居然会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翁大江!我脑中灵光一闪,对于他们的对话更加的注意。片刻之后,就听那个青年语气中带着一种真挚的悲伤,“啊,实在是对不起,触动雨妹心中的伤心事,实在是小兄的罪过,唉,已经两年了,没想到那贼子竟然如此的厉害,以伯父的深厚功力居然伤在他的手中,而且两年都没有治愈,想起伯父对小兄当年的照应和教诲,小兄真的是感激不尽,如今伯父长卧病榻,让小兄心中既悲又痛,真是,真是……”说到这里,那青年的眼中居然挤出了两滴眼泪,脸上也流露出一种凄然。我在一旁看到这里,心中连声叫绝,这个翁世兄果然是做戏的天才,居然能够如此逼真,几乎可以和我媲美了,如果不是刚才他无意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喜色,我想我也会被他这表演蒙骗过去了,看来那个少女绝对是已经掉入陷阱了。
果然那少女起身向那青年躬身一揖,“多谢世兄的关心,小妹非常感动。如今家父失势,以前的那些朋友,都早已经不在和家父来往,没有想到世兄如此挂念,令小妹真是有些意外。”虽然少女语气真挚,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冰冷。从她出现到现在,我注意到她一直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哪里,家父对于伯父是十分的钦佩,只是由于伯父长年在外,一直无法亲近,心中十分遗憾。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伤感的事情了,今日雨妹刚回天京,要开心一些,不要总是提起这种不开心的事情。掌柜的,赶快上菜!来了这许多时候,怎么还没有上菜呀,再不上菜,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寤寐阁!”他转身训斥一旁的侍从,其他的那些人也连忙鼓噪起来。
我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心中有了一些的答案,这个姓翁的青年,很可能就是翁同之子,翁大江,而那个少女应该也是朝廷中的一个大臣的女儿。只是这翁大江为何如此煞费苦心的迎奉这少女,我想除了食色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我猜测着。
就在这时,侍从手端一盘刚刚做好的清蒸团头鱼向我走来,这是这里最有名的一道菜肴,团头鱼肉质鲜嫩,而且无刺,配合着那高山浮云,味道极佳,只不过这道菜肴极其难做,首先要挑选一条两斤多的鲜团头鱼,然后放在池中十天,不再给它一点食物,从两斤多将它饿到一斤半左右,这时的团头鱼不再有一点的脂肪,鱼肉收缩,入口会十分滑嫩,在经过这里的厨师用祖传的秘方,配合多种稀有的配料,用文火慢慢烹制两个时辰才可以其锅,所以这道菜往往需要在十五天前就要预定。我初到天京,第一次来这里时,听到侍从对这道菜的推荐,就已经预定了,今天就是为了一尝这团头鱼的美味,才来这寤寐阁。远远的,我就闻到那团头鱼的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看来侍从没有骗我……
“小二,将那道团头鱼给我端来!”就听那翁姓青年高声叫到。
那侍从闻听先是一楞,想了想,还是向我走来。我听到那青年的叫声,眉头一皱,心想:小子,你最好不要找我的麻烦,不然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一样让你好看。
“小二,你他妈的聋子呀,没有听见我说,把那盘鱼给我端来!”见那侍从没有理他,他可能觉得很没有面子,再次厉声喝道。
“对不起,公子!这道菜是这位客人在十天前就已经预定了,而且还交了全部的钱,所以没有办法,除非是这位客人自己不要,不然您只好先向柜台预定,十天后再来品尝!”那侍从说话不卑不亢,而且中气十足。
也许这寤寐阁的后台十分厉害,那青年没有再难为侍从,而是对身边的一个青年低语了两句,青年甲立刻起身向我走来。他来到我的面前,用一种十分傲慢的口气对我说道:“小子,这道菜我家少爷要了,你最好识相一些,钱呢,我们少爷一个都不会少你!”说着,在桌上丢下了几枚金币,转身对那侍从说道:“给我们少爷端过去!”
这时那侍从看着我,如果我不开口,他还是不会听从青年甲的吩咐的。我一生中最恨的就是这种人,好象自己高高在上,别人都低人一等,其实自己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对于恶狗,我从来是不会给它面子的。“把菜放到我这里,不要理恶狗狂吠!”
那侍从略微一犹豫,然后还是将菜肴放在我的面前。青年甲听到我的话,脸色大变,他转身站在我的面前,“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辱骂少爷,想来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轮圆胳膊,一巴掌向我打来。这时坐在远处的那翁姓青年和那少女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他们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
我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不是活的不耐烦,而是因为那人的无理让我怒火上升,我不惹事,但是并不代表我怕事,更何况他打搅了我的食欲。微微一笑,我手指轻轻迎着那青年的掌势点去,就听一阵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来,真气穿透他的手掌,将他掌骨尽碎,与此同时就听一声轻叱:“手下留情!”但是已经晚了。那青年甲手捧着他已经掌骨尽碎的右手,跪在地上不停的哀号。我对侍从微微一笑:“狗怎么能说人话呢?狗应该说狗话,现在的声音才是一条狗应该发出的声响!”面对着那面色有些发白的侍从,我举起酒杯向他一笑,“好酒!”
眼前人影一闪,我看清楚了,是那个少女,她飞身来到我的面前,先是拿起那青年甲右手观看,脸上露出惊异之色。那翁姓青年随后也来到我的身边,脸色铁青,双眼喷火,恶狠狠的看着我,身后的一帮子人在不停的叫嚣。这时少女站起来,对那青年轻轻的说道:“世兄,王宾的右手已经报废了,掌骨尽碎不说,右臂的手筋也被震断,看来没有复原的希望了!”
翁姓青年先是一惊,脸上随即露出凶狠的表情,“朋友,你好狠的手段!”他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我饮了一口酒,丝毫不理会他的凶狠,慢慢的回味着美酒的醇香,半晌之后我轻松的说道:“过奖了,兄台!对于恶狗,我向来是从不留情,多少名士就是被门下的恶狗坏了名声,今日我为兄台除去这头恶狗,也是为你以后积福呀!”
“这么说来,在下还要感谢朋友你了!”那青年面色铁青,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兄台一定要感谢,在下也却之不恭了,不过我刚才那一点,一共用了三道暗劲,第一道是将狗的爪子去掉,第二道是打断它的腿筋,这第三道吗,就是将它的一条腿完全给废了,让它以后永远没有办法再抬头。现在应该是第三道暗劲发作的时候了!”我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清脆的响声,青年甲再次痛苦的嚎叫,整个右臂软绵绵的耷拉下来,好象被人抽去的骨头,我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那骨骼碎裂的声音,半晌睁开眼,笑着说道:“兄台,你知道吗?我十分喜欢听那骨骼碎裂的美妙声音,杀人只是一下,然后声息皆无,可是慢慢的折磨一个人,却让人回味无穷,听!他的哀号,不就是一首绝佳的歌曲吗?这么高的调子,平时我们又怎么能够听到呢?”
这时翁姓青年脸色有些发白,他直直的看着我,脸上的怒火突然消失了,“朋友,好胆色,好手段!你知道吗?你是在这天京中第一个对我如此放肆的人,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要请你喝上一杯,但是你打了我的人,坏了我世妹的兴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你最好跪下向我认罪,如果我世妹原谅你了,那么就什么事没有,不然你恐怕在这天京中寸步难行!”
“凭什么?”我懒懒的看了看他,又斜眼看了一眼那个少女,只见她也在注视着我,眼光相遇,撞出火花。这时酒楼上的客人都已经感受到了这边的剑拔弩张,都饶有兴趣的向这边看来。
我的话将那青年噎的一楞,突然大笑,“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如此的嚣张,告诉你我就是当朝太师之子,一等博阳侯翁大江,想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应该知道我凭什么了?”
我心中暗喜,没想到真是他,那我的机会来了!“翁大江?哈哈哈!听说过,不过单是凭这个名字还无法让我认错,告诉你,这天下间没有人能让我俯首,更不要说一个女人!”
翁大江闻听脸色变了数变,刚要发作,只见身边的少女突然将他拦住,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他考虑半晌,面色铁青的点了点头。就听那少女轻启樱唇,声音如黄鹂歌唱,煞是好听,“这位先生果然是好胆色,而且武功高强,令小妹佩服。小妹自幼习武,自认武功还算可以,今日看到先生如此武功,不由得见猎心喜,颇想与先生请益一番,不知道先生可否赐教一二,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向我讨教?可以!只是有些什么彩头?”
“如果先生胜了,我与世兄会向先生认错,今日之事虽然是我世兄错在先,但是先生的手段如此毒辣,传扬出去我们面上无光,如果不讨教一二,以后如何在这天京行走?所以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哦?那么我输了又怎样呢?”
这时翁大江突然插口道:“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命留下!”语气中显然对我已经是恨极。那少女想要阻拦,但是却已经晚了。
我哈哈大笑,笑声中隐含真气,整个寤寐阁在我的笑声中好象在颤抖,酒楼上的众人都不仅脸色煞白。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世妹,翁世兄,原来你们在这里!这位先生好功力,世妹你绝非对手,万不可轻易逞强!”话音中,从楼下走来一个青年,他才一上楼,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好一个绝世美男子,只见他身高八尺有余,健硕无比,古铜色的肤色,显示出此人绝非是一个在温室中的浮夸子弟,相反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物,五官匀称,平时呈现出一种儒雅的风度,好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动怒,但是当他一咬牙时,整个脸形就变的如刀削一般严峻,我知道这种人,冷静!果断!在我这二十二年里,只有南宫飞云和向宁给过我这样的感觉!我直觉判断,此人应该就是黄梦杰,我心中头号的飞天对头!
那人一上楼,整个酒楼上立刻议论纷纷,翁大江的脸色霎时间变的十分难看,而那个少女的脸上则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表哥!”她欢快的叫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对少女微微一笑,他来到我的面前,拱手说道:“在下黄梦杰,先生好功力!”
我心中大叫世界真小,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他。不过黄梦杰如此的有礼,我也对他心生几分好感,但是为了我的计划,我还是一副倨傲的神情,“黄梦杰!听说过你,据说你是这飞天年轻一代的骄傲,未来的国家栋梁,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外面的人盛传了,在下愧不敢当,今日一见先生,就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他没有动怒,十分谦逊的说道。不过那少女首先发怒,“大胆,好你个狂徒,如此的嚣张,我今日如果不教训你!我就不叫高秋雨!”说完就要动手。
黄梦杰连忙将她拉住,“表妹,不得无理!这位先生乃是世外高人,绝非等闲之悲,刚才的笑声中所蕴涵的真气绝不是你我能比拟的,不要说你,恐怕就连我府中的天一真人都只能与先生斗个平手!”
此言一出,不仅高秋雨惊住了,就连一旁的翁大江也吃惊不少。要知道这天一真人乃是一个不世奇人,在黄府中有第一高手的美誉,现在居然说面前这个面目平常的青年与天一真人不相上下,他如何不吃惊,众人上下打量着我,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
“我不信,凭他居然和老神仙相提并论?”高秋雨一脸的惊异,神情之中更是露出不服,“我要和他斗一斗,表哥你不要拦着我!说,你是帮我,还是袖手旁观?”不知为什么,她生气的模样十分可爱,我很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
黄梦杰一脸的无奈,他转脸对我苦笑:“舍妹有些顽皮,恐怕先生不露两手惊天之技,她绝对不会罢休!只是拳脚无眼,我害怕舍妹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先生,恐怕难以留手,所以我兄妹想合力向先生请教,不知意下如何?”
“久闻黄梦杰大名,就让在下领教一番,这样吧!三十招内我一定将你们击败,而且头二十招我不会还手,就坐在这里不动,二十招内你们如果让我起身,我就算输,二十招后,我会起身还击,而且要在十招内结束,十招以外将你们击败,就算我输!”我大大拉拉的说道。
我的话立刻激起了高秋雨强烈的反应,就连黄梦杰也有一些不信,他看着我,突然笑道:“先生果然是高人,这样吧,我们输了,就拜先生为师,你输了,还请先生来我黄府一叙,也好让在下能随时请益!”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坐在桌前,稳如泰山,闭上双眼,体内噬天真气迅速运行奇经八脉,遍布全身,隐隐作势待发。一股庞大的气场瞬间将整个酒楼覆盖,酒楼中的众人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而黄梦杰和高秋雨更是脸色大变,连忙运功相抗。此时我灵台间一片空明,天地刹时与我融为一体,万物就象都是为我所造,在这一刻,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酒楼中所有人的气息,其中有两人的气机最为强大,我想那一定就是黄梦杰和高秋雨,我牢牢的锁住两人的气机,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人的真气流动,特别是黄梦杰,当我觉察到他的真气时,不由得微微一楞,真气微微一顿,就在这时,两个人突然动了,他们就象两个幽灵一样,两股诡异的气劲向我冲来……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七章 原是同门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7:00 本章字数:7885)
在我观察黄梦杰的真气流动时,我突然发现他运行的真气与我修炼的清虚心法有些相同,但是又不是完全相同,好象是一套残缺不全的心法,我不仅一楞,这清虚心法乃是蛇魔道人的师门不传之密,天下间除了亢龙山的人,就只有我和梁兴,还有小月会,莫非这个黄梦杰是亢龙山的传人?不会这么巧吧!师傅在给我的遗言中让我前往亢龙山拜访师门,难道他就是我的同门?我不仅有些失神,气机不由得一乱。高手对阵,怎能分心,就在我那一楞的工夫,黄梦杰明显感受到了我气场的破绽,虽然有些迷惑,但是事关重大,他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双手空中结印,身形如鬼魅般向我扑来,一道隐含阴阳二气的强绝真气向我袭来,与此同时,在黄梦杰身形方动的时候,高秋雨也闪身扑击,更加让我奇怪的是,她的身法竟然与我的修罗斩中的身法相似,着实让我吃惊不少,只见她瞬间扑击到我面前,纤掌轻舞,漫天的掌影刹时将我笼罩,正是修罗斩十七式漫天繁星,我知道这一招,漫天的掌影虚虚实实,半真半假,如果你认为那是真实的攻击,那么也许就是假的,如果你想来是虚幻的掌影,也许恰恰是致命的一击。我突然笑了,原本我心中还有些忐忑,可是现在,他们简直就是班门弄斧,面对着他们的攻击,我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迎上黄梦杰,休要小看这一指之力,那是我融会修罗斩和七旋斩两大绝学的奥义所独创的一指,名曰:破天指,一指中已经包含了天下所有精妙招式的精髓,这是化腐朽为神奇的一指,威力远远大于当初我在东京校场击败丁颜的那一拳,一指伸出,黄梦杰所有的攻势瞬间瓦解,而发出的真气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一点的动静,而且我那一指已经牢牢的将他笼罩住,任他左躲右闪,却始终无法躲开我这一指的攻击,好象天地间到处都充斥着我那悠闲中发出的一指,慢慢的,慢慢的向他伸来;而在我左手攻向黄梦杰的同时,右手轻摆,在空中画圆,一股可以将天地吞噬的真气在我身前流转,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刹那时漫天掌影消失不见,完全的被我身前的漩涡给吞噬掉,而且真气弥漫,那漩涡产生巨大的吸力,仿佛要把高秋雨也吞噬进去,就连在一旁观战的人,也都感觉到了我漩涡庞大的威力,高秋雨霎时间脸色煞白,连忙运功想抵抗那漩涡巨大的吸力,可是我们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她根本无法停下来脚步,仿佛一只无形的魔手将她牵引着向我掌上撞来。看到黄梦杰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我心中暗爽,和我斗!门都没有,除非你们有天榜中前十名的身手,或许可以和我抗衡,但是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破解我这两招,因为只有和我硬抗,凭借着雄浑的真气,才能脱出我这一指一掌的范围,我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在竭力的想要摆脱我的攻击,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我突然间明白了猫捉老鼠为什么要欲擒故纵,那是何等的一种快感!不过看着高秋雨脸色煞白,神情紧张,花容失色的时候,依然倔强的想要挣脱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了小月,她不也是这样的倔强吗?想起她,我心中不由得一痛,我实在不想看到高秋雨狼狈的样子,长叹一声,散开真气,默默的看着她,我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些小月的影子。
陡然间失去了束缚,黄梦杰和高秋雨仿佛和人已经争斗了千百招一样,身体‘噔噔噔’后退了十几步,方才站稳身形,浑身大汗淋漓,两人痴呆呆的看着我,酒楼上一片寂静,只有他们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看着高秋雨苍白的面孔,我不知为何有些心痛,我知道她不是小月,可是却好象看到了小月的身影,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每次我教完她剑法,她也是满头的大汗的对我说:“阿阳,你好坏,你武功那么高,却一点也不让人家!”时隔半年,小月那娇媚的声音还时时在我耳边响起,我突然有一种冲动,下意识的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站起来走到高秋雨的身边,将手帕递给她,语气温婉的说道:“来,把汗擦擦!”
高秋雨先是一楞,接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红,她害羞的低下头,接过我手中的手帕,那样子和小月娇羞的模样简直一样,我没有理会在一旁不顾风度张大嘴巴的黄梦杰,不由得再次呆住了……
好半晌,高秋雨抬起头,她的脸色已经回复正常,声音如蚊蝇般的一样,小声说道:“谢谢你!这手帕已经脏了,我拿回去洗净以后再给你,好吗?”说完她的脸又一次的通红,这次真的是红到了耳边。突然她好象想起了什么,猛的抬起头,高兴抓住黄梦杰的衣袖,“表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我先是一楞,猛然发现我已经起身离座,按照我们刚才的约定,在头二十招内,我只要起身就算我输了,没有想到我一时失察,竟然忘记了刚才的约定,女人!我不由得苦笑起来。黄梦杰也先是一楞,然后马上明白过来,他本来有些难看的脸色一下子灿烂起来,笑容可掬的来到我的面前,洋洋得意的说道:“先生,你离开了座位,按照刚才我们的约定,你已经是输了,呵呵!”话语中完全没有刚才被我逼的上串下跳的狼狈样子,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刚开始对他的好感一下子没有了,不过却有了一种同类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无言以对,我真是贱呀!好端端的站起来干什么?把手帕扔给她不就行了!对了,害我如此狼狈的就是她,我好心的给她手帕,可是她却念念不忘我们打赌的事情,我恶狠狠的环视四周,却发现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黄梦杰的身后,笑盈盈的看着我,不停的对我做着鬼脸,那有刚开始时我见到的那种飒爽英姿,整一个小儿女的娇憨模样,我不由得再一次有些呆楞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将我从神游中惊醒,我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和我一样高大,脸上一脸内容的黄梦杰,也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半晌,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输了!”说完,我就有些后悔,妈的,真是我这辈子里打的最窝囊的一仗!
这时,黄梦杰脸色一正,“先生哪里话,刚才只是玩笑之言,论武功,我与舍妹根本不是先生手下的一合之敌,如果不是先生手下留情,以先生的身手,我们早已经躺在这里了,胜负之言,乃是舍妹的玩笑话,先生万勿当真!”
我先是一楞,这个家伙不错,我喜欢。我也躬身一礼,“黄兄此言差矣,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耍赖。不过我可能无法在黄兄府中长留,不如这样,我今日就答应黄兄一件事,将来只要黄兄有求于我,在下都会竭力应允,决不失言!”
“好,就依先生之言!你我击掌而誓!”[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好!那我们就击掌而誓!”两手相交,我们面对相视一笑,同是豪杰,又何需许多的言语。
“不行,不行!”高秋雨突然窜了出来,“你们是你们,不关我的事情,你输了,就要认输,那你怎么给我交代?”
我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个小丫头,让我定力尽失,不过我却有一种想要去疼爱她的冲动。我将心中的激荡平复,开口说道:“那你想怎样,总不成将我赔给你吧!”话一出口,我顿时觉得有些孟浪,不由后悔不已。
果然她的俏脸通红,但是她没有回避,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要你也给我一个承诺!将来帮我做一件事!”
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马上答应:“好!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将来只要高小姐需要郑某帮忙,郑某一定决不推辞!”
“好了,你们的事情结束了,那么我们应该了解一下我们的事情了吧!”这时半天没有出声的翁大江突然插口道。
我眉头一扬,“不知翁侯爷想和我了解什么事情呢?
“你武功虽然高强,但是却无故将我的手下废了,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呢?”他阴阳怪气的说道。酒楼中的火药味一下子又浓了起来。
我刚要开口回答,这时黄梦杰连忙出来打圆场,“翁兄,翁兄,都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伤了和气,这样吧,这位兄弟的医药费就由在下出了,另外呢,在下再出一笔善后费,反正绝不让翁兄难做人,你看这样可好?”
翁大江还有些不依不饶,黄梦杰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他脸色一变,但是脸上还是一付悻悻之色,半天没有说话。
“翁大江,你到底要怎样!如果你再不出声的话,小心我和你翻脸!”一旁的高秋雨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她卡腰厉声的质问道。
说来也奇怪,这翁大江好象就是十分害怕高秋雨,一见她发火,整个人都矮了三分,连忙说道:“雨妹,你千万别生气,我同意,我同意还不成吗?”真是一物降一物,根据我的资料,这翁大江是天京中的一霸,平日里横行无忌,连他老子都管不了,没有想到却对高秋雨如此害怕,真是可笑!我站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得想笑出声来。
“小子,今天的事情看在雨妹的面子上我也不和你计较,以后咱们走着瞧!”他恶狠狠的扔下两句场面话,悻悻的转身下楼,身后跟着一帮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翁大江远去的背影,黄梦杰无奈的笑了一笑,转身对我说道:“先生莫要放在心上,大江就是这个样子,都是他老子惯的。你我今日有缘,在下对先生十分的钦佩,不如你我在这酒楼上好好的喝上一场,如何?”
我看了看满脸期盼之色的高秋雨,微微一笑,“既然黄兄有请,在下怎不从命!”
撤去残席,大家又重新点了酒菜,黄梦杰开口问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认识了许久,还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实在是汗颜!总是先生长先生短的叫,实在是饶口!”
我微微一笑:“在下郑阳,乃是墨非帝国宰相郑羊君的侄子,在下自幼随先师学艺,刚刚出师,想趁着年轻周游天下,领略各国的风土人情。”
黄梦杰和高秋雨闻听先是一惊,要知道墨非帝国乃是当前炎黄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就是在飞天皇朝最鼎盛的时期,也无法与之抗衡,郑羊君乃是墨非帝国当朝一鼎,更是当今太子的岳父,智谋过人,与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墨非帝国的国师扎合木并称墨非帝国的双雄。没有想到我居然是郑羊君的侄子,这个来头确实不小。我看着他们脸上的惊异之色,心中暗暗得意,在这天京里,没有墨非帝国的使节,而且也没有人知道郑羊君是否有这么一个侄子,这可是我和梅惜月商量多时,考虑各个细节才决定下来的。不过黄梦杰到底是出身世家,脸上马上恢复了常态,“没有想到郑兄的来头这么大,在下对令叔父闻名已久,只可惜路途遥远,无缘拜会,今日能够结识郑兄,真是三生有幸!”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下一直以为自己的武功在当今年轻一代里可以是个中翘楚,不过刚才与郑兄交手,方知道天外有天,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实在是太过狂妄了,只是不知郑兄师从何人?竟然有如此功力,可以与当今天榜中的十大高手相抗衡,想来尊师一定是神仙中人物了!”他话一出口,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高秋雨也饶有兴趣,十分好奇的看着我。
真是一个狡猾的小狐狸,想套我的底,嘿嘿!可惜你狡猾,我更聪明,早就已经料到了你会这么问。我一脸崇敬之色,拱手向天,用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崇拜语气说道:“黄兄说的不错,先师乃是神仙中人,只是从不过问红尘中的俗务。在下五岁得遇先师青睐,携在下前往他修真的云雾山洞玄府。十六年来,先师苦心教导,可惜在下愚鲁,仅得先师衣钵的十之二三,想起来惭愧之至。先师久不屡红尘,名字早已经忘却,只知道他道号叫做无名,但是江湖中都称他为洞玄真人,不知道黄兄有没有听说过?”
看着黄梦杰一脸的迷茫之色,我心中暗笑:小子,你去查吧,查到老你也找不到这个洞玄真人到底是谁。云雾山乃是洪荒禁区,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和毒物,还有的就是几近绝种的上古猛兽,方圆千里没有人烟,嘿嘿,这下把你给唬住了吧!黄梦杰和高秋雨对视半晌,没有说话,半天才开口道:“咳,咳,原来郑兄是洞玄真人的弟子,怪不得有如此身手。不过刚才听郑兄口称先师,莫非……?”
我脸色一变,马上换上一付悲痛的表情,用十分沉重的语气说道:“云雾山中有一座玄天大阵,里面困着一头有数百年道行的上古凶兽。三个月前天雷将玄天大阵的一个阵脚击跨,导致大阵威力降低,那头凶兽蠢蠢欲动,想要冲出来为祸人间,那凶兽一旦出来,天下苍生将难逃厄运。先师抱着舍生取义的想法,在玄天大阵中与那凶兽大战了十天十夜,那当真是风云变色,地洞山摇,最终将那凶兽至于死地。但是经此一战,先师也是油尽灯枯,两个月前,终于飞升,只留下了我这一个不成器的弟子。飞升前,先师将他从那凶兽身上取来的内丹让我服下,并用一生的功力将我奇经八脉打通,想来先师对我真是恩重如山,让我百世难以报答呀!”说道这里,我努力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郑大哥,你不要伤心,真人舍生取义,虽然已经不能再在我俗世云游,但是却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你年纪轻轻,又如此的造诣,真人一定十分的欣慰,他一定是希望你能继承他的理想,为苍生造福,而且真人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难过的!”听了我这个故事,黄梦杰和高秋雨都是一脸黯然之色,看到我悲痛的样子,高秋雨也流下了眼泪,在一旁温声的劝阻我。
“是呀!郑兄,真人得道飞升,乃是天下武人毕生的愿望,也是一件好事呀,你不必如此的难过。嗨,都是在下不好,竟然触动了郑兄的伤心事,该死!该死!”黄梦杰也是一脸的神伤,在一旁不停的责怪自己。
看来这两个人都是忠厚之人,我突然在心中产生了一种罪恶感,欺骗如此善良的人,我是不是真的十分的坏呢?我低头有沉思了一会,抬起头,一扫脸上的悲痛:“黄兄,高姑娘,谢谢你们,在下只是一时的感怀,没有事的!”我停了一会,对黄梦杰说道:“黄兄,刚才我和你交手,感到黄兄的内力不凡,天下间没有任何一门心法能够与你的相提并论,虽然黄兄的修为还不深,但是加以时日,必能挤身天榜前十位,名震江湖。不知黄兄师从何人呢?”
黄梦杰闻听一笑,“郑兄,莫要笑话在下了。不过你说的和我的师傅说的一样,只是我师傅说由于我的武功乃是师门的绝学,这心法共有五层,名为清虚心经,一般的门人光是修习前三层的心法,就耗去了大半生,后两层心法都是由掌门人才能修习,而且非常难以修炼,传说只有我们的师门创始祖师才练至第五层,历代的掌门人也只有寥寥数人练至第四层。而且二十年前,上一代掌门人外出云游,突然失踪,以至后面的两层心法无人知晓,我师傅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掌门人的踪迹,不过听说已经有了一些消息,想来如果能够找到掌门人,将后面两层心法补齐,一定可以使我们再上一层楼的。不过我师傅没有告诉我们这个门派到底是何门何派,只是说等有了找到掌门人以后才能告诉我。至于我师傅,就是我们府中的天一真人,郑兄可能不认识。”
我听了以后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天一真人应该就是从亢龙山来的师门故人,也许是时候和他们联系一下,如果可能,我就又添了一个争霸江湖的得力助臂,目前单靠青衣楼还远远无法在江湖立足,因为他们毕竟目前无法露面,而且青衣楼所精通的大都是暗杀之术,从事的都是一些无法见光的事情,真正能拿出台面的,也只有青衣楼供奉堂的那几个老家伙,但是他们毕竟已经老了,而这亢龙山想来不简单,至少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我一起去争霸天下,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蛇魔道人乃是我的师傅,我更应该振兴师门,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我脚下颤抖。一时间,我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如何与他们联系,至于黄梦杰后来再说的话,我没有听见,只是呆呆的坐着。
“郑大哥,郑大哥!”我感到有人在叫我,然后有人不停的推我,我一下子从沉思中醒来,看见黄梦杰和高秋雨都是一脸的诧异,高秋雨有些不安的问我,“郑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没有呀?”我十分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
高秋雨的脸上流露出没有丝毫掩饰的关怀神色,“郑大哥,刚才我表哥和你说话,说着说着,就看见你眼睛发直,问你话也不理我,叫你也不答应,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真人的事伤心呀!郑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很多人在离开师门以后,就再也不理会师傅了,而你却对真人念念不忘,看来你真的是对真人有很深的感情呀!”
这哪里跟哪里呀,不过我对这个高秋雨又增添了几分好感,真是一个好姑娘呀!我心中暗暗叹到。于是我微微一笑,“高姑娘,谢谢你的关心,先师对我犹如父母,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将他忘记的。不过刚才我不是因为先师的事情,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问题,所以一时失神,见谅!见谅!”我一边赔礼,一边接着说道:“不知道高姑娘刚才问我什么呀?”
高秋雨突然脸上划过一抹微红,“郑大哥,我刚才是问你,你看我的武功如何呀?
我听了又是一笑,“高姑娘,你的武功可以说是非常的好,招式十分精妙,但是你却似乎学完这套武功,而且教你的这个人似乎对于招式过于拘泥,要知道创下这套招式的人,是为他自己的情况所量身创造的,并不一定会适合每一个人,武功在于创新,一样的功夫,十个人学会有十种不同的效果,关键是在于找到属于自己的,所以并不一定要拘泥于前人的套路,要发展,要探索,只有这样才能有进步,你要记住,招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是人用招式,而不是招式用人,细细体会这句话,也许你就会有新的发现。另外还有,你的这套招式并不是单纯的招数,更是一种奇妙的内功心法,你虽然已经练熟了招式,但是并没有体会到这里面真正的精髓,我发现这套武功,必须是招随气走,而你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好好想想我的话,恩,明天你来找我,我会教你一套心法,也许会有用处的。”我歇了一口气,看着两人都已经陷入了沉思,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启发了他们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武学殿堂,也许他们会成为一代宗师,会成为我今后的对手,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只有同级别的对手想抗衡,才能让我感到有快感,不然这争霸之路太过简单,会失去了那中间的乐趣。我没有打搅他们,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他们多思考一分钟,会顶上将来他们一个月或者一年的探索,我静静的喝着那醇美的高山浮云,一时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好半晌,他们两人从神游中回神过来,脸上精神奕奕,眼中的精光似乎有明亮了许多,我知道他们在这片刻的思考中,已经又有了很大的突破。黄梦杰更是站起来向我深深一礼,“郑兄,今日郑兄的教诲,黄梦杰感激万分,他日有所建树,郑兄当记首功!”
高秋雨也是一脸的激动,她忘情的拉住我的手,“郑大哥,谢谢你!”
我笑着说道,“黄兄,高姑娘,你们客气了,这是你们的悟性好,如果你们没有这个悟性,那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处呀!”
没有想到高秋雨的脸色突然一变,“郑大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语气十分委屈。
我有些莫名其妙,“高姑娘此话怎讲呀?我又有哪里看不起你了?”
“那为什么你和我表哥称兄道弟,而对我这么客气,叫我高姑娘,不是看不起我还是什么?”说着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就要往下掉。
我是最害怕女人哭,而且是这么一个我心存好感的女人,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只是在下觉得不知如何称呼姑娘好,如果太过冒昧,害怕唐突的姑娘,让姑娘生气!”
“你还称呼我姑娘!而且还一口一个姑娘!”
这下子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抬眼向黄梦杰看去,却发现他东张西望,故意躲闪着我,一时间我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高姑,不是!高,那你让我如何称呼你呢?”
看着我结结巴巴的样子,高秋雨‘噗嗤’的笑了出来,然后满脸通红,用低若蚊蝇的声音呐呐的说:“你可以叫我小雨嘛!”
“小雨!”我如释重负的叫了一声。
高秋雨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着她的笑容,我心里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这时,侍从把酒菜端上来,我倒上了一杯酒,举起酒杯,“黄兄,高,不!小雨,为我们今日有缘结识,干!”“干!”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在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的同时,我脑中突然有了计较,我想我已经知道该如何来阻止黄梦杰出任开元城守……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八章 天一真人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7:00 本章字数:5211)
一顿酒喝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梦杰已经醉的人事不醒,高秋雨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也是有些昏昏沉沉,我让侍从将他们送回黄府,然后就回到房中,要了一壶凉茶,仰躺在床上思索问题。我虽然没有喝多,但是却着实有些头晕,而且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刚才好象忘记问了。站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已经是冬天了,天气早已经变冷,茶水冰凉,喝下去激灵打了一个冷战,昏沉的头脑有些清醒,突然间我想了起来,高秋雨向我攻击时是用的修罗斩的招数,她怎么会用修罗斩?我心中泛起了疑问,这修罗斩乃是我许家的绝学,当今世上,除了我和梁兴以外,就只有向家父子,梅惜月虽然知道修罗斩,但是却不会使用,其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难道高秋雨是梅惜月的人,不会的!我马上又否决了这个答案,如果她是青衣楼的弟子,那么就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梅惜月也不会不告诉我,另外,梅惜月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于修罗斩是相当的了解,她非常清楚这修罗斩的奥妙,可是高秋雨却连修罗斩中的内功心法也不了解,这说明传他的人应该不会是非常的熟悉,那么是谁传给她的呢?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重,不过既然那人会修罗斩,而且还传给了高秋雨,想来应该是和我许家关系十分密切的人,难道我们家族还有人活着?也不可能呀!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这个问题我始终想不到一个十分合理的答案。我一把拉起床上的被子将头蒙住,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去问她,想来她一定还会再来找我,睡觉!
睡得正香甜,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门外一片嘈杂之声,我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就在这时,房门轻响,有人在外面敲门,我迷迷糊糊的走过去,将门闩拉开,把门打开,就听一声少女的尖叫声传来,“郑大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被那尖叫声吓的一个激灵,混沌的大脑一下清醒了很多,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少女,正是高秋雨,她背对着我说道。我低头一看,那有没穿衣服,只不过是只穿了一套内衣而已,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不过我还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起来,还没有换衣服,你稍等一下!”说完我连忙将门关住,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用屋里冷水洗漱完毕,妈的,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在女人面前如此丢脸过,真是……
打开门,高秋雨站在外面,脸上的红晕还没有下去,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她让进屋里,吩咐侍从上一壶新茶。我为她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道:“高,不对,小雨,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低着头,有些扭捏的说道:“郑大哥,不是你昨天让我来找你,说要教我我什么心法吗?”
我有说过这话吗?我不记得了,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小雨,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我喝的有些多了,回到房里就睡着了,刚睡醒你就来了,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写。这样吧,明天,明天我一定将心法写好,然后教给你,说话算数,我不会忘记的!”
高秋雨闻听脸上露出笑容,“大哥,你知道吗?表哥跟随他们府里的天一真人学艺,本来我也想拜他为师,可是他却说什么他们门派一向都是传男不传女,不收我为徒,昨天我们回去以后,表哥在真人面前大大将你夸奖了一番,现在你是我们府里的名人,连我舅舅都想见一下你这个奇人,嘿嘿,郑大哥,你要好好的教我,等我学成之后,好好在表哥面前显示一下,哼,让他以前老是用他师傅来气我。”
我笑了,还是一个小女孩,一个没有长的小女孩,“好,小雨,只要你用心学,我相信你一定会比你表哥强的!哦,对了,你昨天用的招式是谁教给你的呀,很精妙呀!”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口问道,“那是我家传的招式,我爸爸教给我的,他说这套招式不完整,可惜了。本来我爸爸是不想教我的,他说女孩子耍刀弄枪的有失体统,后来经不住我天天缠他,就把这套武功教给了我,他说这本来不是我们家传的武功,只是从他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所以教给我也不算是违背家训!”
原来是这样子呀,我明白了,我想了一下,刚想问她的父亲是谁,她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我,拔脚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了,我都忘记了,其实今天我来不是这件事,快点!大哥,我们快点走!”
我被她这一惊一炸的搞的有点头晕,踉跄着来到了门口,看着她冒失的模样,我连忙使了一个千斤坠,稳住身形,苦笑着说道:“小雨,你这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呀,我们去哪里?你总要给我说个明白吧!”
“对不起,郑大哥,其实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回去,对舅舅他们一说起你,他们都十分想见你一下,连从来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的真人也有了精神,他们都在府中等着你,叫我来请你过府一叙!”高秋雨有点不好意思。
被你打败了,那边有人等着,这里还和我云天雾地的说了半天,不过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当年和我曾祖父齐名的黄氏家族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且还有那个天一真人,也许就是我的同门,我也很想去见一下。我拉住高秋雨的手,“小雨,别那么急,既然是长者召见,我当然不会推辞,但是你总要让我换件衣服,准备一下吧,不然那是对长者的不敬!”说完,我又将她拉了回来,让她坐下,在行囊中挑选了一身白色的儒裳,在里间换上,又拿了几件小物件用来当作礼品,都是我来之前,让梅惜月为我准备的墨非帝国的特产。准备停当,我又叫来侍从吩咐了两句,然后和高秋雨起身离开酒店,向黄府走去。
没有想到,权倾朝野,世代三公的黄府竟然是这个样子,没有高大的围墙,没有气派的门楼,也没有站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家奴,只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宅院,甚至还没有天京普通的富商的家醒目,如果不是门楼上那块高高挂起的的牌匾上‘护国公府’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我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黄府。不过我也明白,这种朴素、寻常的外表,代表了黄家那淡泊的心态,也正是这种淡泊的心态,使的黄家数百年来在飞天皇朝始终稳如泰山,在无数次的权利斗争和政治阴谋中立于不败之地。大隐隐于市,在这浮躁的人世间,始终保持这一种淡泊的心理,难得呀!看着普通的黄府,我不仅点了点头。据说这黄府之所以是这个样子,其中有一个典故,当年黄家的第一代家主在建造这黄府的时候,也想将它建造的十分豪华,于是遍请名工巧匠,而且每一天都亲自来督造。有一天这位家主对一个泥匠说道:“你将这围墙建的牢固一些!”那泥匠回答说:“大人放心,我家世代都是泥瓦匠,建造过无数的豪宅,至今没有一座豪宅出过问题,有问题的只是那豪宅的主人,换了一家又一家。”也不知道那泥匠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是那位家主听到了以后却陷入了沉思,是呀!这世上没有不倒的宅院,有的只是衰落的家族。于是这位家主在重赏了那个泥匠的同时,将以前建造的豪华宅院推倒,只是按照普通的人家建起了黄府,并且立下了家训:黄府只可以修,不可以建,要世代维持着简朴的风格,保持淡泊的心境。我其实十分佩服这位家主,能够在位高权重之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杰。
这时高秋雨已经走上前将大门叫开,回头看到我还在看着黄府发呆,娇声叫道:“郑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发呆,快进来吧!”
我如梦方醒,抬脚跟随着高秋雨走进黄府。黄府的里面和外面一样,都是十分简朴的房子,而且可以看出,这些房子都已经有了年头,在屋檐和长廊上,清楚的可以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已经有数百年了,看来黄家依然牢记着他们的家训,所以黄家出来的子弟,都不是寻常人等,在朝廷中位居三公,也有他必然的道理,看来如果想要灭掉飞天,黄家将是阻止我前进的一块巨石。
在黄府的正厅里,正墙上挂着一块匾,上面书写着“荣辱不惊,卑贱不屈”,落款是黄智,字体仓劲有利,豪气逼人,显示出书写者那广阔的胸怀和淡泊的心境,在匾下坐着一个人,年龄在七十左右,一脸的正气,消瘦的面庞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此人一定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浊世美男子,一身儒裳,更将他的书卷气衬托的淋漓尽致,高秋雨一见此人,立刻扑上去,小鸟依人般的搂住老人,“姥爷!”她叫道。
“姥爷?”那这人应该就是当年与我师傅邵康节并称‘飞天二曲’的黄风扬,此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是飞天皇朝黑龙军团的上任军团长,据说智谋过人,用兵诡异,在他十年的军旅生涯中,未尝败绩,目前在飞天军中,他的声望无人可以匹敌,十年前由于身体不好,他从黑龙军团的任上下来,姬昀亲封逍遥王,虽然不在军中,可是可以节制各个军团,对于军中的军团长有监察之责,而且可以先斩后奏。从看见他第一眼,我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一个易于之人,我心中暗暗警惕。
“姥爷,他就是我们昨天说的郑大哥,他的武功好厉害呀!”高秋雨对老人介绍着,然后扭头对我说道:“郑大哥,这是我姥爷!”
我连忙上前躬身施礼,“晚辈拜见先生!”一般这些文人都喜欢别人称他们为先生,而且象黄风扬这样从军旅中出来的人,一定是不会服老的。所以我的称呼一定要十分的得体。这先生的称呼中,本来就有老师的意思,想来他不会见怪的。
他抬头看见我的样子,神情突然一楞,然后慢慢的说道:“老夫黄风扬!”虽然语速缓慢,但是却有一种逼人的气势扑来,让我不得不感到这位老人绝非那种普通的老人可以欺骗。
“晚辈郑阳,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你就是梦杰所说的那个武功高强的郑羊君之侄?”
“晚辈正是!”我恭敬的回答道,我知道一轮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二十年前,老夫曾经参加了八国在五原楼的会盟,那次我曾经见过一次郑羊君,那时他还年轻,但是却是神采飞扬,我就知道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果然这许多年后,他已经是一国的宰相,这些年他一向可好?”
我就知道,这个老头绝对是个老奸,幸好我有万全之策,来之前已经将那郑羊君的底细打听的清清楚楚,我恭声回答:“先生恐怕记错了,那是家叔还在游学安南,您说的应该是家父郑公元吧!”
“是吗?那老夫当真是老了,记性不好了!”黄风扬一付沮丧的样子,“令尊可好?”
你老了?你要是记性不好,恐怕没有人记性好了!我心中暗想,但是表面上还是一付必恭必敬的模样,“家父在十年前已经病故了!”
“哦!真是天妒英才呀!对了,为何没有听过贤侄的是呀?”
“晚辈五岁就被先师带到了云雾山学艺,一直没有回过家,所以外面很多人都不知道晚辈!”
“那三年前我送给你叔父的礼物,令叔是否喜欢?”
礼物,谁知道你送的什么礼物,这一下我的后背有些发凉,脑子急速的转着,传闻说郑羊君而且为人清廉,从来不授受礼物,既然他收下了,那必然黄风扬投其所好,一定是他十分喜爱的东西,听说郑羊君十分席爱书法,酷爱临摹姬远的字体,莫非……但是我如果说错了,就暴露了我这个假羊诂,怎么办?但是时间不允许我长时间思考,我一咬牙,“晚辈出门的时候,家叔曾经吩咐,如果能够见到先生,让我当面感谢您送的瘦金贴,他说他十分喜欢!”说完,我体内调动真气,准备随时出手。
“哦,喜欢就好,回头见到令叔,代我问好呀!”
我长出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蒙对了,这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呀,我只感觉到浑身冷飕飕的,刚才出了一身冷汗。就在这时,就听厅外有人叫道:“郑兄,是郑兄来了吗?”只见从厅外走进两人,当头一人正是黄梦杰,我激动的几乎要哭了出来,老兄,你怎么不早点来呀。黄梦杰兴冲冲的跑进大厅,我连忙迎上去,一把将他抱住,“黄兄,你好呀!”黄梦杰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动,有些脸红的挣出我的怀抱,“郑兄……”他没有说下去。
我也感到了有些失态,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墨非的礼节,好朋友见面,一定要拥抱显示双方的友情。”从昨天我碰见他到现在,真是谎话不断,说的我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谎话了。
“郑兄!”他脸上呈现出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先向黄风扬请了安,然后激动的说道,“昨天你说的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那番道理,我今天仔细想了许久,刚才在练习的时候发现,以前许多无法完成的招式,今天都水到渠成,我师傅十分惊奇,我将昨天你说的话重复了一边,师尊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刚才听说你来,就和我一起来了。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师傅,天一真人!”我这时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那人,只见这人一身道装,由于就习玄功,面色红润,看样子有四五十的模样,不过我估计他的年龄应该和黄风扬差不多,说不定比黄风扬还要年长。就听黄梦杰又对那道人说道:“师傅,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的郑阳!”
天一原来微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精光暴射,宛如有形,我心头就好象有一把大锤敲了一下,这就开始了,好功力!我也不甘示弱,真气流转,眼中精芒隐现,直直的与他对视,一时间我们二人身上的衣服微微的抖动……
“贫道起手了!”他抬手行礼。
“晚辈还礼了!”我也躬身一揖。
霎时间,大厅中暗流涌动,劲气激荡……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五十九章 惊天一啸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8:00 本章字数:8086)
天一的真气十分的雄浑,毕竟他的年龄放在那里,几十年苦修的内家真气绝对非同小可,或许他无法胜过摩天,但是却和那钟离宏不相上下,如果不是我两次因祸得福扩展经脉,突破了清虚心经的第五层心法,那么我绝对不是天一的对手,但是现在我可以说是亢龙山一脉创建以来,第二个将清虚心经练至第五层的人,一身内力已经超过了当年蛇魔道人的水平,那么天一就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两股诡异,但是又十分强横的真气在空中相碰,整个大厅中的人立刻感到劲风扑面,让人难以呼吸,而离我们最近的黄梦杰脸色苍白,涌动的暗劲让他有一种几乎窒息的感觉,他连忙向后退去。我和天一的身体都是微微一晃,我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天一竟有如此修为,仅凭着清虚心经前三层的心法,居然硬抗我七成功力,而且还立于不败之地,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而天一的脸色更是一变,脸上的红光暗淡了许多,但是却有几分喜色。我们相互对视,大厅中静悄悄的,连黄风扬都没有想到我居然和天一战成平手,高秋雨的神情更是紧张。
“施主好功力!”天一突然开口说道,单掌直立,摆在胸前,看似是起手行礼,但是我知道这是亢龙山不传之密七旋斩的第一式,掌式隐隐已经将我笼罩,这是七旋斩的起手式,也是威力最弱的一式,多是在两人相互切磋时,向对手表示敬意,他这是在向我试探,“不知刚才施主用了几成功力?”
我左手放在胸前,右手和他一样,摆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别人看不出来,只有亢龙山的亲传弟子才会明白我的意思,我的左手护住胸前大穴,破去他的招式,而右手则一样是七旋斩的起手式,这是亢龙山修习七旋斩的弟子才会明白的礼节。我缓缓的说道:“在下昨夜没有休息好,在客栈里喝多了酒,口干舌燥,直到三更才睡,所以只能用七成的功力!”我话中有话,其实是在告诉他,我现在说话不方便,最好能够在今晚三更到客栈来找我,如果他是一个明白人,应该可以清楚我的意思。
果然,天一的脸上流出一丝激动,但是那激动的神色转眼即逝,马上又恢复平静,“施主年纪小小,居然有如此功力,明明以七成功力硬抗贫道九成的真气,贫道真是白活了这许多年!”他在回答时,将‘明’字和‘白’字的语气加重,我知道他已经了解了我的意思,我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天一抢先说道:“贫道明知道不敌施主,但是遇高手而不切磋,实在是心痒,所以贫道见猎心喜,想再领教施主的高招,你我点到为止,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刚才只用了七成的功力,所以想再试探一下,当下我微微一笑,“既然真人相邀,晚辈怎敢不从?”我点头答应,向后退了两步,全神准备。
毫无声息,天一移动如行云流水,又是迅捷,又是畅美,他飘然旋开,双掌斗开,两股无形罡气分叉而出,却在刹那间汇合一起,隔成一道浩荡无比的劲力,狂飚般卷向我。我大喝一声,身形暴弹而起。左十掌,右十掌,成圆弧抛掷反击,那飞掠的弧线尚未消失,我整个人横空急翻,这是七旋斩中的破浪斩。
道号高宣,天一面色凝重,形态肃穆,在敌人凌厉施展的弧影星芒中挺立如山,他的两掌带起浑厚沉猛的至刚力道,看似缓慢,实则其快无比地走着,太极图形在全身四周回绕。只见空气排涌激荡,呼啸撞击,万钧力道旋转交织,那种宛如成了实质的劲气就布成了一面密密的网、一道坚固的墙,雄浑极了,也奇妙极了!瞬息间,飞舞的弧手掌刃流曳掠射,弹闪翻腾,与浩大的劲力相互碰撞缠绞,就似是万千星团绕着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穿织的月星要透射进去,燃烧的火出却以它的热焰舌力加拒抗,而风声尖锐,力量澎湃激扬,这时,场外的众人除了掌影腿势所带起的幻象外,根本就看不见那拼斗中的两人。
我十分奇怪,天一使用的招式根本不是七旋斩中的招式,而是一种我从没有见过的招式,难道失去蛇魔道人的这些年里,天一自己创出了另一套武功,看威力,丝毫不弱于七旋斩。而天一的神情更是激动,好象是多年没有碰到对手的人,猛然有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出现,那种兴奋难以言表。
斗场上的两人打的难解难分,鬼哭神号,一旁观战的人也看的胆战心惊,由于大厅中的打斗,惊动了黄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前来观战,此时已经将厅门堵的严严实实,看到有人和他们心目中的老神仙斗的不相上下,不由得吃了一惊,还有人不停的打听和天一真人拼斗的是什么人……
高秋雨的一双俏眼虽然不停地左右上下转动,却仍追摄不上较斗者双方的身法招式,她直看得眼花缭乱,头昏脑涨,逐渐连人家那种绝顶的移动也看不清了。只见一阵风扑着一阵风,一股力迫着一股力,仿佛两个带着气流的精灵在追逐奔跑,根本就分不出这是怎么回子事了……急促地喘息着,她宛如感到连天与地也在转动了,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又涨又闷,双眼看出去全是模糊糊的一片,顿时,她整个人也摇摇晃晃起来!站在一旁黄梦杰连忙将她扶住,关切的问道:“表妹,怎么了?”
“我头晕,表哥!他们的动作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头好晕!”高秋雨闭上眼睛,喘息了一会回答道。
黄梦杰一听,哑然失笑,“表妹,这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挪移法,不要说你,就是我也看不清楚,不过象今天郑兄和师傅,都是可以代表当今武林中最厉害的人物,他们这一战,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和他们媲美,他们这一战,我想已经可以和传说中千年前文圣梁秋与少牟正的那场绝世之战相比拟,今天你我都有眼福,能目睹当今武林中的翘楚之战,实在是难得!”
高秋雨听了也不仅点头,这时黄风扬开口道:“你们两个不要说了,看样子他们已经斗起了兴头,恐怕难以控制了,我们现在离他们太近,很容易殃及池鱼的,还是出去,离他们远一点,我这条老命还想再活几年呢!”高秋雨和黄梦杰看看在场中拼斗的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连忙点头,三个人踱到大厅的墙边,慢慢的向厅外走去……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天一的功力的确不凡,我这时感觉到,他比那钟离宏还要高上一筹,仅比摩天略低半分,从和摩天一战之后,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这么痛快的一战了,劲气呼呼轰鸣,掌影缤纷飞旋,就在这一刹那,我身体突然腾空,七旋斩七式同出,一排排;一沼溜、一行行、一片片、一圈圈的如刃掌影骤然从四面八方,各个不同的角度倾泻向敌人,而它们并不是采取正常的攻击惯势,似巨浪澎湃,群山并颓,瞬息间飞砂走石,尖啸如片,仿佛宇宙中的力道完全在这个时候涌向了天一。天一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脸色苍白,他大喝一声,飞身跃起,身体在空中暴旋,掌式如闪电流星,将他的身体幻成一道旋风,那旋风粗有丈余,瞬间将那如刃掌影吞噬的同时,他本人更如一个九天的魔神,仿佛有三头六臂,刹时舞出漫天掌影,天崩地裂,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要塌陷,在强横的劲气的侵蚀下,大厅在颤抖……
长啸声颤抖着抛扬而起,我单足旋地,猝然连串地狂转急回,在这闪电似的转回始中,长臂暴起,划过一弧大圆,由左右斜圈蓦翻,于是,一阵无形无影的罡烈力道,象突然在空气中沸腾起来,宛如天神的巨掌在猛挥,六个巨杵在并捣,带着无可比拟的雷霆之咸翻涌排挤,天与地间充满了尖锐的呼号。四周空隙展现出一片滚盈的迷蒙;象是来自九霄的咆哮震撼着这里,来自大漠的狂飚席卷着这里,这股匪夷所思的力量甫始产生,我的双掌已催动着这股奇异力量扩展,变幻着鬼魅似的方向飞闪如刃般片片飘拟而至!
修罗三绝式之一,天地同悲!观战的众人刹时被这片突起的罡气吹逼得东倒西歪,纷纷踉跄退后却,不知何时,天地间弥漫着尘土,不知道是从那里跑来如此之多的灰尘,将黄府前院笼罩着……
天一此时面色煞白,早先那种仙风道骨的神仙气跑到了九霄云外,他撕声大喊道:“八法归一!”于是,但见云滚风号,万象混蒙,掌腿齐飞,厉啸似哭,就在这种令人心惊胆裂的声势中,“嗤”的一声裂帛之响传扬,两条人影向两边飞去,整个黄府归于沉寂!
烟雾弥漫,灰尘荡漾,大厅终于无法在忍受我们的肆虐,轰然倒塌了,没有任何的声响,整个大厅早已经被我们的劲气侵蚀,被暗劲靡成粉末状随风飘扬,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粉灰,大厅里的家具已经消失不见,唯一完整的,就是躺在厚厚的粉灰中的那块由黄智题写的匾……没有一个人说话,烟尘散去,我白色的儒裳已经成了条状,头发蓬乱,呼吸急促,我想此时我的脸色一定是铁青,再看天一,他的脸色更差,道装自双肩撕裂,直达袖口,露出内衬的灰白色中衣来,而他的面容也就和他内衬的中衣颜色一样了——灰中带白,他全身汗透,甚至湿淋淋地往地下流淌——就宛似才自水中捞起。这些,俱使人惊异!但是令黄府中人更加惊异的是,在他的背后,有六个掌印,掌印所在,衣料已经不见,可以直看到他里面的肤色……
“我败了!”好半天,天一生涩的说道,一阵阵惊呼传来,黄府中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施主在我背后的六掌先行印上,掌力含而未发,我虽然也击到了施主,但是却无法完全收回掌力,所以,论招式,论内力,贫道败的心服口服!”
“仙长胸襟广阔,功力绝世,修为无双,而且参透名利,更让晚辈佩服!”我缓了半天,才喘过气来,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好了,好了,你们是痛快了,可是我这黄府大厅算是完了!”在一旁的黄风扬突然发话,这时我们才注意到此时我们头顶天,脚踩地,站立于一片废墟当中,四周围观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虽然黄风扬一付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脸上还是有些色变。我不仅觉得有些羞愧,第一次来人家的家里,就把人家的大厅给震的粉碎,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黄风扬,我呐呐的有些无法启齿……
看出我的尴尬,黄风扬哈哈一笑,他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不必感到不好意思,老夫虽然不懂得武功,但是统领数十万大军多年,大小战役不下百场,麾下的猛将如云,也见过无数的高手,但是今日你们这一战,却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虽然赔进去了一座大厅,但是值得,真是值得,而且天一这老杂毛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论武我当然赢不了他,可是论文,我也未占上风,多少年了,我一直希望能见到这老杂毛能有一败,也让我看看他失败时的落魄样子,今天我终于看到了,真是痛快,痛快!哈哈哈,小伙子,多年老夫没有象今天这样痛快了,说实在的,虽然你拆了我的大厅,但是老夫还要感谢你,能让老夫如此开怀一笑,哈哈哈……”在一旁的天一听了,气的颌下的胡须乱抖,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话了,刚才他消耗的真气实在是太过巨大。
“就是,就是,郑兄,不必为这大厅抱歉,大厅没了可以重新建造,但是象今日你与师傅这一战,不是谁都能目睹的,说句实在话,我也受益颇多,而且这大厅已经是实在太陈旧了,我早就看不顺眼了,今日郑兄将它拆去,还让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金钱,我还要感谢郑兄呢!”一旁的黄梦杰也连声说道,看着他神采飞扬的神情,我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而且从刚才我和天一的这一战,他也领悟颇多,我心中的惭愧也消失了不少。
“你们别站在这里呀,郑大哥和真人都已经十分累了,还是赶快找地方让他们调息,恢复一下吧!”这时高秋雨对众人嗔怪道。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黄风扬让人将我安排到偏房休息,而天一也回到了他的房间。刚才这一战,对我当真是十分的辛苦,我几乎用尽了全力,而且最后天一打在我身上的那两掌,虽然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内力,但是却依然对我的内腑造成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伤害,经脉也受到了一些损伤,确实需要好好的调养一番。我盘坐在榻上,五心朝天,运转清虚心经,噬天真气在体内缓慢的运行,这天一确实了得,虽然没有排名天榜十大高手之列,但是却如此了厉害,丝毫不逊色于那摩天,而且年龄比那摩天要年轻许多,如果再让他修炼二十年,或者让他知道后两层的心法,那我今日的胜负还很难说,看来天下还有许多奇人异士,万不可小看了世间的英雄。渐渐的我的灵台进入空灵,天地间仿佛又回归到了一片浑沦,只有那隐含阴阳二气的真气在缓缓的流转,万籁俱寂。无人、无我、无生、无灭,空灵死寂,身外物在感觉中消失了……一场大战之后,我进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玄妙境界,体内的阴阳二气,虽然已经融为一体,但是原先可以感觉到那阴阳的分别,可是现在,只有一团混沌,在这混沌当中,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天地间原本就是一片混沌,万物都是孕育在一片混沌之中,而那混沌之气此刻充斥着我的身体,不断的改造着我的身体,强化我的经脉,至此我的清虚心经才算是真正的大成,天下间除了那神兵利器,寻常的刀剑再难伤我半分,而且就算我不运功,清虚心经也会自动运行,那混沌之气在用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在我体内滋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似见一片光明,四肢百骸,处处是气,口中不自禁发出一片呼声,这声音犹如龙吟大泽,虎啸深谷,远远传送出去,瞬间那啸声传遍整个黄府,笼罩了天京,方圆百里内霎时间都回荡着我悠长的啸声,天京城内的百姓甚至疑是天神动怒,九天龙吟,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朝天膜拜;啸声传到了正在调息的天一耳中,他只觉得那啸声中隐隐有一种勃勃的生机,体内真气随着啸声加速运转,几近耗空的真气眨眼间恢复了一半,他神情激动,口中喃喃自语:“这,这,这莫非就是师门中传说的清虚心经第六层,一元复始之境?自亢龙山创建以来,无人能练到此中境界,那首‘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碣语莫非应验到他的身上?莫非我亢龙山隐世数百年,将要再历红尘?”他神色激动,久久无法平息。
可惜此刻我沉浸在那玄妙绝伦的神游当中,根本无法了解到外面的动静,那啸声持续了有近半个时辰,方才平息。我心中不仅十分畅快,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几近痴呆的俏脸,是高秋雨。我轻轻拍打了一下她那有些麻木的脸庞,“小雨,你怎么了?张着嘴巴,傻呆呆的发什么楞呀?”
好半晌,她恢复了她的神智,有些结巴,但是十分激动的问道:“郑,郑大哥,刚,刚,刚才是,是,是在做声长,长,长啸吗?”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呀,小雨,有什么不对吗?”
“郑,郑大哥,你,你,你还是人吗?”她的脸色有些狂乱。
我更加奇怪,笑着说道:“怎么这样问?我当然是人了,你怎么了小雨?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没有说话,一把将我从榻上拉起,飞奔出门,向府外跑去,一路上我看见的都是好似雕像的人,他们呆若木鸡的站在院中,一看到我,立刻发出一声尖叫,转身跑开。我有些莫名其妙,跟随着高秋雨,我来到府门前,高秋雨停下脚步,打开府门上的小窗户,扭头对我说道:“郑大哥,你自己看!”
我狐疑的从窗户上向外看去,这一看,立时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府外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人,他们在黄府的门楼外,焚香祷告,而且人越聚越多,将黄府外的长街堵的严严实实。我疑惑的看着高秋雨,“小雨,这是怎么回事情?”
“郑大哥,刚才你在运功时做声长啸,声音含盖了整个天京,百姓都以为是天神降临,恐慌不已,后来有人发现那啸声是从黄府传来,就在府外祷告,祈求天神降福,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惊动了朝廷,舅舅刚下朝回来,皇城里就派人过来将他招回,连姥爷和表哥也被招去。姥爷临走时还嘱咐我,让你千万不要出去,等他回来,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她的嘴巴象是连珠炮一样,一口气说完,然后又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拉住我的手,“郑大哥,你这么厉害,一定要好好教我,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晃,一副小儿女的娇态。
我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声长啸,居然惊动整个天京,而且连皇城那边也惊动了,我是不是太厉害了,走到那里,都要引起骚乱?我不仅一阵苦笑,“好,小雨,我一定会教你,你放心吧,只是这练武可不是一挥而蹴的事情,你要做好准备,还要持之以恒,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高秋雨坚决的说道。
我又扭头向外面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现在也没有事情,你姥爷他们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这样吧,趁现在有空,我先教给你一套心法,用来配合你的那一套招式,只要你能将那套招式练好,我想在天下间,能够与你对抗的人不会太多!”我下决心要将修罗斩的内功心法教给她,不管将来是怎样的情况,但是至少可以让她不受欺负。
“现在?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还想给我行拜师之礼?”我看着她笑道。她的头摇的象拨浪鼓。“那你学不学?”
“学!”她十分坚决的说道。
我们来到黄府的花园,我一字一句的将修罗斩的心法告诉她,然后又为她打通了经脉,将修罗斩中的招式补全。说实话,她真的是一个学武的天才,我只需要讲解一遍,她就完全明白了,而且还能够举一反三,我看她的悟性不比小月的差,得贤徒而教之,人生一大快事!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家的一家老小回到了府中,可以看出他们都十分高兴,特别是黄梦杰,更是神采飞扬,而黄元武,这个飞天的一品大臣,当朝的宰相也是面露喜色,可以想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惟有黄风扬,脸上有些忧虑。一回到府中,他就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里,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当我面对这个老者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些忐忑,因为这个老人实在是太过睿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露出马脚,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总要保持十二万分的小心。
“贤侄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一进书房,黄风扬就沉声问道,书房中灯光幽暗,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我一楞,“晚辈不知,请先生指点!”
他负手站在屋中的一幅画前,呆呆的看着。那画上画着三个人,我隐约可以看到画上的三人,当中一人,神情威严,隐有帝王之气,右手边一人羽扇纶巾,书生气十足,左手边的那人,一身戎装,杀气逼人,有一种金戈铁马的威武,又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不知为何让我产生了一种亲切感。黄风扬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那画中的人物,等了好半天,他长叹一声,背对着我说道:“今天进宫,圣上问我那啸声之事,我说是梦杰的一个好友在练功时做声长啸。圣上十分惊喜,说梦杰有这样的好友,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同时想招你入宫相见!”
我一听,心中一惊,虽然那姬昂不认识我,但是难保有人会认识我。我刚想开口,黄风扬转过身来对我说,“我已经拒绝了,我说你是一个山林之间的异人,脾气古怪,恐怕不会前来拜见。所以圣上也就没有坚持,只是让我好好的款待你。同时下旨十天后要梦杰和翁大江金殿面试,争夺那开元城守一职,我想由于你的出现,梦杰出任此职务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那可真的要恭喜先生了!”
“如果是在昨天,我可能会十分的高兴,因为开元城守一职事关重大,手握二十万雄师,何等风光。而且虽然梦杰此前一直是掌管天京防务,但是手下的将士多是我以前的将领,对他不会为难,更何况天京目前十分安全,除了一些宵小之辈,没有什么战事,也无法磨练他。开元地处飞天明月的边境,虽然也多年没有战事,但是听说明月的一等傲国公许正阳目前奉命把手凉州,此人绝对不是一个易于之辈,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听说他上任几天,接连将凉州城内势力最大的地头蛇连根拔起,再加上之前的升平惨案,血战东京等一系列的传说,恐怕两国之间的战争是迟早的事情。梦杰年轻,有此对手,也可以磨练一下,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许正阳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他缓缓的说道。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妙,暗中戒备。他接着说道:“但是,今天我改变了主意,贤侄可知为什么?”
我强做笑脸,“晚辈愚鲁,还请先生明示!”
“因为你!”他双眼紧紧的盯着我。
“这和晚辈有什么关系?”我冷汗流了下来。
“真的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傲国公许正阳,而且还是许鹏的后人!”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脸上强做的平静无影无踪,特别是他最后一句,更是让我大惊失色,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是我已经决定要让他消失,这样一个老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当下我力透双掌,冷冷的说道:“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许某也就不再隐瞒了,王爷你实在不应该和我单独一起!”说完,我闪身扑上,斗室内劲风荡漾,烛火摇动,我要击杀黄风扬。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章 黄氏家族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8:00 本章字数:6421)
就在我下定决心要将黄风扬击杀的同时,他突然说道:“慢着!贤侄,我想让你先看一样东西,如果你看完之后依然决定要杀我,那么我决无话说!”
我放下手,但是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死死的盯着黄风扬,心中想: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要耍,以我们之间如此近的距离,我还会害怕你耍出什么花不成?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见他走到了那幅画的前面,从画背后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我,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接过那封信,满脸的疑惑,“这是什么?”我狐疑的问道。
“贤侄还是先打开来看看再说!”他十分镇静,但是却难以掩饰颤抖的语气,看来他很激动。我就着灯光,只见信封上写着‘许家子弟启’,那字体苍劲雄浑,力透纸背,这字迹好熟悉,我好象是在那里见过,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我再次看看面前的黄风扬,只见他点了点头,示意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有些发黄的信纸,而且是那种十分普通的信纸,四四方方的折着,我打开信纸,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苍劲雄浑的字体:字示许家子孙,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一定是我的后代,我不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是什么年代,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绝对不能伤害手持这封信的人,而且要尽量给他们帮助!许鹏炎黄历一四四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没有错,这正是我曾祖的字迹,我太熟悉这字迹了,我从小就熟读的《练兵纪要》就是曾祖亲手写的,我又怎会不认识呢?我抬头看着面前的黄风扬,一脸的迷茫之色,怎么办,杀还是不杀?我脸上一时间阴晴不定,陷入了两难。想了一想,我开口问道:“还请先生明示!”
黄风扬长出了一口气,他抬手示意我先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好半天,他才开口说道:“应该怎么说呢?这个事情太过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就从这封信开始吧!孩子,想来你也知道,家父和令曾祖乃是飞天皇朝的中兴大臣,当时你曾祖在外,武功高强,智谋过人,家父在内,精通易术,占卜之术天下无双。两个人共同辅佐先皇昭帝,着实创立下了赫赫的战功。他们两人不但是同僚,而且还是知心的朋友,那时你曾祖,家父和先皇昭帝可以说是合作无间。事情应该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你曾祖已经是当朝唯一的外姓王,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家父当时也是朝中的一品大臣,位列三公,而先皇却已经不再有当年的英明和睿智,他开始变的多疑,暴躁,整天都疑神疑鬼的,好象有人要谋取他的皇位,为此他将不少大臣用各种借口诛杀,但是唯一没有动的人就是你曾祖和家父,并不是他仁慈,而是因为家父和他是表兄弟,有血缘关系,而令曾祖长年在外征战,很少驻留天京,更何况令曾祖在军中当时有极高的威望,可以说只要在军中效力的人莫不把许王爷视为天人,先皇对王爷可以说是又敬又怕,家父当时也隐隐感到了情况不妙,曾经提醒过王爷,但是王爷对先皇深信不疑,没有半点的提防。后来先皇暗中培植势力,慢慢的用他自己的人替代了原先四大军团的统帅,将王爷的弟子纷纷派遣到了外地,大部分都是明升暗降,没有实权。家父几次想劝阻,先皇都不愿理睬,还逼家父立下了效忠书。大约在二十二年前,先皇开始向浴火凤凰军团调派亲信,明里是说去学习,暗中却是要分化军团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女婿也被派到了那里,并且在军团中担任要职,家父的意思是要他前去暗中协助王爷,可惜他没有把话说明就已经去世了,家父临终前告诉我,王爷乃是飞天的擎天支柱,万不可轻动,而且根据卦相,如果对王爷不利,飞天迟早会有灭顶之灾。之后我接任了黑龙军团的职务,本想找机会将家父的意思告诉我的女婿,但是那时的先皇对谁都不相信,立刻将我调往安西,前去镇压当地的叛乱。当时我想,也不用如此着急,一来先皇的力量还没有成熟,二来王爷如此的人物,也不会没有防备,所以我就决定先前往安西。没有想到的是,不知为何,明月钟离世家的人去和王爷联系,而且还被先皇得知,于是先皇决定不再等待,立刻诱杀王爷,在天京大摆千叟宴,准备擒拿王爷。当时我身在安西,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令人千里传书,通知我的女婿让他不可妄动,并且暗中协助王爷躲过这一劫,书信送出以后,我觉得不妥,又命令我的儿子在开元和天京的路上等候王爷,一定不能让王爷前往天京,同时我也立刻从安西动身,奔赴天京,试图阻止先皇。可惜我还是晚了,而且前去给我女婿报信的人也没有及时赶到开元,我的女婿在没有我的提示下,贸然伙同其他先皇的亲信配合四大军团发兵开元城,铸下了大错。当我赶到天京,王爷已经被擒拿,关押在天牢。我星夜前往天牢探视王爷,却发现王爷十分坦然,我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了他,没有想到他十分的镇静,只是说:天意!天意!他问我如果先皇一定要杀他全家,他会请先皇留下他的曾孙,我会怎么办?我说我一定会劝说先皇释放他,但是如果先皇一定要杀,那么我会坚持不留活口,因为家父两年前的话我一直牢记在心。王爷看着我,突然放声大笑,他说:我太了解姬无忧了,既然他已经把我擒拿,那么杀我的决心已经不可改变,就是天皇老子也改变不了,但是他一定会给我许家留下一条命脉,而那条命脉将会是飞天的噩梦。我清楚的记得王爷说这话时的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那霸气让我喘不过气来,他又一笑,对我说:念在我黄家世代忠良,而且他和我的父亲相交多年,黄家对他的照顾颇多,所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于是他写下了这一封信,说如果有一天许家的子孙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他,可以保证我黄家三百年无忧。那封信就是你今天手中的这封信。我没有保住王爷,但是王爷的每一句话都成为了现实。首先我知道许家有一个子孙还活在世上,虽然我不知道他在那里,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没有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王爷睿智,天下谁人能比,每一句话都一言中的,即使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也妙算无疑,家父号称是精通易术,能查知未来,但是和王爷相比,又怎能并论!”
我默然无声,不知道应该怎样说好,没有想到曾祖有如此的本事,天意!莫非曾祖早已算到了这一天,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抗衡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一支大手放在了我的肩上,我抬头一看,黄风扬站在我的身边,他眼中也含着泪水,“孩子,我想你一定没有见过你的曾祖,抬起头,他就在你的面前!”说着他来到了那幅画前,指着左手边的人,“这就是王爷,那个世间无人能比的战神!”
我来到了画前,仔细的看着画中的曾祖,一个平凡的人,但是在平凡中却隐透帝王的威严,相比之下,他身边的那人一定是姬无忧,虽然看上去很气派,但是却没有那中君临天下的豪气。我扑通跪在画前,泪水已经湿透了前襟,我听童大叔说过,听向宁形容过,听无数人讲述过,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传说中的凤凰战神,我的亲人。我强压住悲痛的心情,不敢大声的痛哭,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曾祖,你明知道自己的命运,却不去躲避,难道是为了那可笑的友情,让你放弃成为一代帝王的希望;或者你知道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命运,为了让自己的曾孙去成就功业,故意做出的牺牲?我不明白,我明明可以有一个温暖的家,却就这样失去了!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孩子,起来!我想王爷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的子孙只会伏在地上痛哭!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说。”黄风扬将我扶起来。
我擦了擦泪水,躬身对他施晚辈礼节,开口道:“正阳刚才多有不敬,还请叔公多多原谅!”
“好了,孩子,不用客气,你叫我叔公我听着不习惯,还是叫我先生,象以前一样!”黄风扬笑呵呵的说道。
我迟疑了一下,“先生!”我开口问道:“只是不知先生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莫非先生早已经猜到了我的来历?”
黄风扬一听,哈哈大笑,“孩子,我那有这个本事。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是你的老师邵康节的来信,我只知道你是童飞养大的,这个童飞我是知道的,我也见过他,是一个好汉子!”
“先生认识夫子?”我心头一震,激动的问道。
“夫子,你们是这样称呼康节的吗?我当然认识,他原来是我飞天的文书阁大学士,胸怀乾坤,文采过人,我如何不认识。而且我们忘年之交,呵呵!可惜他生不逢时,如果早生几年,那么一定是一个绝代名将,治国良臣,可惜他性情梗直,得罪了翁同一般小人,流放漠北。我虽然尽力保全,还是没有能保住他,唉!”他长叹一声,“你们能够从奴隶营去开元,还是我介绍的呢。没有想到,最后……你们反出开元,我曾经四处打听你们,后来才知道你们去了明月,我利用我的关系,使得飞天停止向明月施加压力,不然你们怎么能那么安生的就在明月安家。”
我一听,心中更是有千般感受,我就奇怪,为什么我去了明月后,飞天没有一点的动静,原来是有人暗中呵护,我再次起身深深的向黄风扬深施一礼。黄风扬摆手笑道:“孩子,不用多礼,许家和我黄家真是缘分不浅。刚才我说的有些跑题了。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是,我有些怀疑,一来,你是姓许,二来你又跟着童飞,但是我不敢肯定,所以我只是让你们在开元,想在适当的时候再和你见面确认,但是后来由于德亲王的那档子事情,你们反出了开元。第二次听说你的名字的时候,是你在西环大败飞龙军团,我还是不敢确定,但是心中隐隐有些感觉,之后你苦战乱石涧,血战东京,击杀摩天,劝降向宁,等等这些事我都仔细的留意,我不敢肯定,因为你的武功里没有一点修罗斩的痕迹,不然那么多和你交手的人都不曾察觉?我的信心有些动摇,后来你组建修罗兵团,开驻凉州,我就有了一个想法,我想让我的孙子前往开元驻守,一方面可以增加阅历,另一方面则是要调查你的情况,说实话,我一直不相信你能独力击杀摩天道长。今天我一看见你,就先是一楞。孩子,你和你的曾祖长的太像了,虽然都是平凡的面孔,但是你们身上的那种霸气,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何其相似,虽然你说你叫郑阳,但是我却十分怀疑,所以我故意提了几个问题,想要测试你,看来你来之前对于这些都有了充足的准备,但是我最后的一个问题你却漏了马脚,虽然我确实是送了一幅字画,但是却不是以我的名义,而是朝廷的名义送的,所以郑羊君绝对不会是感谢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聪明,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居然根据极少的情报猜的八九不离十,如果不是那一点小小的破绽,我当真就相信了你就是郑羊君的侄子。”
姜到底是老的辣,看来我还要努力呀,我不仅暗中佩服。黄风扬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能确认你的身份,就是因为你和天一的那场切磋。第一,天下能与天一交战如此激烈,让他使尽全力的不多,我虽然不懂武,但是我明白他的武功绝对可以进入天榜前五名,而你却将他击败,令我吃惊!能将天一击败的人,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其中包括了许正阳,我不相信天下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而且是一个无名的青年才俊,特别是你出手狠辣,显然是久经沙场,怎么会是一个无名之辈呢?在加上你先前的破绽,也许你并没有觉察,但是我感到了你的傲气,可以改姓,但是决不可以改名,也许是这种傲气,你说自己叫做郑阳。郑阳,许正阳,两个名字何其巧合?我心中有一种预感,你就是那个反出开元的许正阳!”
我看着他,实在是无话可说,我以前只佩服梅惜月惊人的推理,但是我现在有增加了一个钦佩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老人。梅惜月或许是天生的聪明,而这个老人则是用他的经验,不显山,不显水的剥茧抽丝,更是厉害。“那您是如何判断我就是许家的子弟呢?”我恭敬的问道。
黄风扬笑容不改,“孩子,我说过,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的眼力自信天下无人能比,更何况许、黄两家交情颇深,我曾经和你祖父多次探讨,当你和天一最后的一招,虽然已经脱出了修罗斩的范畴,但是还有着修罗斩的轨迹,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即使你将你的武功在变化,但是都是由一个基础而来,你可能自幼修习,虽然已经将修罗斩的面貌全改,但是依然难以脱出它的变化,所以我可以看出,呵呵!”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上次和摩天拼斗的时候,到了最后他还是发现了我使用的是修罗斩,虽然我已经做了许多的改变,但是自幼而成的习惯难改呀!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争取有一日能真正创出我的武学。我敬佩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却有着如此的见识,怎能不让天下武人感到羞愧呢?
“先生既然已经认出了晚辈的身份,那么打算怎样处置晚辈呢?”激动是激动,但是目前我的命运不明,还不能盲目的乐观,我静下心来问道。
黄风扬长叹一声,“孩子,如果早二十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你置于死地,或者如果当今的皇上有昭帝一半的贤明,我也会让你难出这书房半步。可惜我老了,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这些年我一直冷眼观察,飞天已经无可救药了。当今圣上亲政三年,文武百官却难见圣颜,庙堂之上,小人当道,政令腐败,百姓们都已经寒了心了。梦杰的父亲虽然尽心竭力,但是独木难支,总有一天会落得个凄惨下场,所以,我不会拿你怎样。原来我想让梦杰前往开元,控制火焰军团,但是目前看来,他有你这样一个敌手,恐怕凶多吉少。今日就算我想要对你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天一是绝对不会插手我们的俗务,没有他,天京无人能够将你制伏,这就是我为什么说现在我不希望梦杰前往开元的道理,可惜他现在头脑发热,再加上你今天的一啸,十日后的殿试他是志在必得,我心里担忧呀!”他停了一下,“你敢孤身前来天京,可见你胆识过人,你的武功我已经见识过了,那么想来东京血战的事情都是真的,你的智谋也不会简单。梦杰虽然是优秀,但是毕竟年轻,自幼于温室中长大,绝非你的敌手,这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我躬身向他行了一礼,“先生不必担心,黄兄绝对不会成为开元城守,这点先生放心。晚辈心中早有定夺。”
黄风扬闻听先是一楞,但是他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孩子,那样是否有点过于冒险?”
“此事先生不必过虑,正阳已经有了计较,只是先生要早做准备,有个安排才是!”我恭声说道。
黄风扬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会,“孩子,飞天迟早是要垮的,今日老夫厚颜想向你要一个保证,那就是保我黄家无忧,如果可以,那么我将隐瞒此事,并且帮助你方便行事!”
我再次躬身一礼,“黄家与我许家世代交好,如果有朝一日在下能破了飞天,我保证黄家的待遇不会比现在差,而且终生不动黄家一草一木。如违此言,天诛地灭!”我神色肃穆。
“好,君子一言!”黄风扬神色激动。
“驷马难追!”我和他击掌相誓。
用了好久,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突然,他好象想起来了什么,对我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先生请讲!”
“你是不是对小雨那孩子很有好感?”黄风扬冷静的看着我,“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怎么问我这么难堪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我的脸上有些发烧,低头呐呐的说道:“先生慧眼,正阳不敢隐瞒,是的!我很喜欢小雨!”
“那你可知道小雨的父亲是谁?”
“她是您的外孙女,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有些奇怪,他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他长叹一声,“冤孽呀!她姓高,这能否对你有些提示?”
姓高!我脑子了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当初之所以对她留意,是因为听到翁大江说她是从开元城回来,黄家的女婿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我的脸色有些不是太好:开元城里姓高的当官的人不多,而且能够和黄家女婿这个身份相当的人只有,只有……高权!我猛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黄风扬,结结巴巴的说道:“莫非,莫非,莫非小雨的父亲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黄风扬脸色凝重,缓缓的点了点头,“孩子,你果然聪明,你猜的没有错,小雨的父亲就是高权!那个在你反出开元时重伤的高权!”
我的大脑里‘嗡’的一声,立刻乱成了一锅粥,今天给我的震惊真是不少,但是都没有这个消息令我慌乱,我张大嘴巴,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一章 同门同心
(更新时间:2004-11-29 17:49:00 本章字数:8114)
我怎么这么倒霉,爱上的每一个女孩子都和我有着错综复杂的仇怨,先是小月,虽然我现在无法肯定她是否就是南宫月,但是从目前来看,应该是不会错了,而且自从南宫飞云兵败东京,铁血军团四分五裂,他和高飞已经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连带着小月,也袅无音信。虽然我不知道结果是如何,但是我有种感觉,我和小月还是会见面的,但是什么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如今我又喜欢上了高秋雨,没有想到她居然是高权的女儿,高权本来就和我有毁家之恨,虽然他也是听从别人的命令,但是他毕竟参与其中,我恐怕很难释怀,而且两年前,我反出开元城,虽然主谋是德亲王,但是他也是一个帮凶,夫子也是间接的死在他的手里,而我更是将他击成重伤,辗转病榻,命在旦夕,可以说他将死在我的手里,如此纷乱的仇恨,又怎是一两句话能解开的?恐怕如果高秋雨知道我就是伤她老父的凶手,和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加上冰雪聪明的梅惜月,还有和我有一夜孽缘的颜少卿,这一年里我的情感真是丰富多彩。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一阵头痛,该怎样处理呢?我陷入了迷茫……
我抬头看了看眼前黄风扬,他也在看着我,很快的他发现了我眼中的无助,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孩子,我知道这对你太过突然,但是我必须要及早告诉你。高权在这十几年里,变了许多,他热衷于权利,贪慕虚荣,整日里和像翁同、德亲王姬玄那样的小人混在一起,我早已经不再让他进我的家门,而他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小雨从小就被他扔在我这里,不管不问。说起来小雨这孩子也可怜,虽然有父亲,却等于没有一样,好在这孩子争气,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性子有点野,而且喜欢舞刀弄枪。两年前,你反出开元城,倒也是真的给了高权当头一棒,德亲王因为他没有将你们抓住,对他也十分怨恨,翁同更是小人一个,要不是这飞天的百官中没有人能顶替他成为开元城守,他早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根本无力掌管开元防务,致使开元目前军备松弛,情况混乱,所以朝廷才下决心换掉他。这两年他也有些悔悟,所以前段时间还让人将小雨接到他那里,毕竟是父女,那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不过他没有怪你,反而十分感谢你将他打醒,就连小雨也没有十分痛恨你,只是你和高权之间还有更深的仇恨,这让我也很为难,我一个外人不好对此事插手过多,我只能说,小雨是个好女孩子,你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不要让她伤心。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仇恨可以使人失去理智,但是宽恕会让人活的很快乐,希望你能细细的体会这句话,能够有一个好的方法来解决你和小雨之间的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又转身面对那幅画,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不会将你的身份告诉小雨,但是你迟早要面临这一天的,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只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先出去吧!”
我昏昏沉沉的走出了书房,脑子里乱糟糟的,我甚至不记得是否有给黄风扬告退。仆人将我引到偏厅,所有的人都在那里,包括黄元武在内,一见我都表现的十分热情,高秋雨更是兴高采烈,在我身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还有黄梦杰,也在不停的和他的父亲商量在十日的殿试。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维,完全没有将他们说的听进耳朵里去,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谈了一会儿,我就借口今天有些困乏,先行告辞了。高秋雨将我送到了门楼,我让她不用送我,她用一种极其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笑,让她回去,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向寤寐阁走去……
最难消受美人恩呀!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一个一个身影不停的在我脑海中闪现,高秋雨、南宫月、梅惜月、颜少卿、南宫飞云、高权、黄风扬,还有许多许多人,最后这些人的面目都模糊了,好象都变成了一个模样,我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只剩下空白的一片,沉沉的,我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我隐约听见一阵轻微的衣带破空声,心中立生警惕,神智也立刻回复了清醒,接着我听到有人轻轻的敲击窗户。“谁!”我低声喝问。
“贫道天一,守约前来与施主相见,惊扰之处,多多海涵!”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没错,是天一。我轻轻一拍脑袋,真是糊涂了,我今天和天一相约三更见面,但是今天在黄府发生的事情实在令我吃惊,脑子里全部都是女人的事情,几乎已经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实在是不应该。我连忙从榻上下来,点燃桌上的烛台,然后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果然是天一站在外面,我连忙将他让进屋内,口中连声抱歉:“在下失礼,屋外天寒,累长者久侯,实在是该死,还请真人恕罪则个。”
天一没有说话,飞身闪进屋内,他缓缓的踱到桌边,举目环视屋中,突然说道:“权利、金钱果然诱人,单看这房间内的摆设,就知道世人为何为这两样虚幻的东西挣的头破血流!”
此时我已经关好窗户,闻听天一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楞,“在下愚鲁,不明白真人话中真意,还请真人明示!”
天一笑着说道:“这区区一个客栈,摆设如此豪华,任取一样,已经可抵寻常三口百姓家的一年费资,能够住在这里,想来一定要不少的金钱,而且是那些寻常人家难以想象的。可以说能够住在这里,就已经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得意感,怪不得天下纷乱,其实人们挣的不就是这洋洋自得的惬意感觉吗?有再多的金钱,再大的权利,但终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天理,两手一伸,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盖世的功业转眼化做云烟,到头来人挣的是什么呢?唉!”天一说到这里,突然转身对我一笑,“施主莫要介意,贫道只是一时有感而发,胡言乱语罢了。”
我闻听微微一怔,但立时露出笑脸,肃手让座,一边说道:“真人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但是晚辈却不敢苟同!”看着他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我接着说道:“权利、金钱确实可爱,但也确实罪恶,它能沟起人的最原始的欲望,让世人为之疯狂,为它犯罪,但是却不可否认,也正是这种欲望,才给了世人前进的动力,自从炎黄大陆被人类统治以来,数千年的历史,从野蛮人的噬毛饮血,到现在的精美菜肴,从用树叶兽皮裹体到今天华美的衣裳,从草屋茅棚遮风挡雨,演化到今天雄伟的城池,不都是因为这种欲望而产生的动力?至于今后这炎黄大陆会成为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不会比现在差,因为人的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人们总是在想过更好的日子,那么这个世上的争斗就不会停歇,人类就会继续前进,我们看到了一些丑恶的东西,比如争权夺利,血腥杀戮等等,但是却不能否认这种欲望也让我们生活的更加快活,人们知礼守节,看看那些流传千古的妙文,不也告诉了我们这世间的美好吗?所以只要这个世上有人类的存在,名利之争就永远会延续下去!而且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够将那名利看破,就连千年前的文圣梁秋,不也曾经双手沾满血腥,去游说各国的君王,或者说他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但是那难道就不是一种欲望?千年后的今天,历代君王将他的语录奉为治世宝典,文人骚客挣相为他著书立传,为的是什么,不也是为了延续他的那种欲望?真人是道门中人,讲的是清净无为,与世无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看不惯人们为了名利打破头皮,但是不要忘记,道门始祖在创立道门学说时,不也留下了洋洋五千字的经文,按照道家的理论,应该是清净无为,既然清净无为,那么有何必留下那五千字千年流传呢?还有那佛家的如来,也说要去掉三千烦恼丝,忘记世间荣辱事,但是他是否真的忘记呢?传说他悟道避谷,发誓不理红尘,但是三个月下来,他没有能够悟道,反而差点被饿死,还是尘世中一个牧羊女的一碗羊奶将他救活,于是他放下没有休止的悟道,投身于莽莽红尘,广收门徒,教导人们以善为本,难道就不是在传播一种欲望?日行一善,死后得入西方极乐,不也是一种欲望吗?真人难道说这种欲望是丑陋的吗?所以我说,我不会放弃尘世的名利,因为我是俗人一个!”说完,我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天一。
天一久久没有说话,好半天,他才开口道:“施主说的不错,但是也不能否认,为了名利二字,多少人借着行善的名义为恶?贫道不否认因为名利,世人产生欲望,因为欲望,人类在进步,但是施主有没有看到,争斗的结果是少数人得道,芸芸苍生依然沉沦苦海,如果人们没有了欲望,那么众生平等,又是何等的快事!”
“真人此言差矣,晚辈不否认这世间有人借善为恶,但是在下认为名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人心不化,天下何来众生平等?真人看到世人堕落,就远走避世,但是红尘中当真就有一块净土吗?那只是一种逃避。在下明白道门始祖的失望,但是在下更佩服文圣梁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或曰不智,但是挺身而出,教化众生,那是一种何等的勇气!连佛祖也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味逃避,或许能使个人心安,但是又如何面对天下苍生?眼看苍生沉沦苦海,却束手旁观,也不是大丈夫所为,道门讲究功成身退,可是真人还没有建功就萌生去意,未免有些……”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天一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我已经说中了他的罩门,接下说道:“当今天下,诸侯林立,八国争雄,苍生身陷水深火热之中,真人却不理世事,独善其身,未免有些自私。在下不才,也有七情六欲,对那名利二字也甚是向往,难以脱俗。但是如果在下能让百姓安乐,苍生脱离苦海,就算在下是为了一己之私又有何妨?真人说苍生堕落,但是自己却独善其身,我看真人才是堕落,此刻危难之时,真人应该挺身而出,教化众生,即使在红尘中沾染俗物,也是功德无量。我知道道家有一句名言:上善若水。但水无常形,应该善为疏导,如若任其肆虐,终成祸害,人心若水,正需真人疏导呀!况且真人真能免俗吗?真人在这世上,吃的,住的,不都是尘世俗物吗?既然真人已然身在红尘,何妨寻找这红尘之乐,就算是他日得道,也不妄涉足这尘世一次呀!”
“这,这,师门的训示,贫道也无奈呀!”
嘿嘿,既然已经用师门的训示来搪塞,那么说明你已经心动了,就让我再给你添上一把火吧。我心中暗笑,既然你坐在我的面前,我要是不把你拉下水,就不叫许正阳!我不由得长叹一声,“真人可能在昨日你我的比试中发现了,你我的招式十分相似,不知真人师从何处呀?”
对于我突然改变话题,天一先是一楞,不过这也是他今天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开始和我谈论起人心的问题。他看了看我,沉吟了一下,“请恕贫道无礼,施主郑阳这个名字恐怕不是真的名字吧!请施主先回答我的问题,施主可是明月的一等傲国公许正阳许大人?”
我装做先是一惊,脸色大变,体内真气汹涌勃发,房间里的烛火摇动,我作势就要出手。天一一代宗师,怎么会感觉不到我真气的异样和我的杀机,连忙出声:“施主莫要见疑,贫道绝无恶意,只是想要证明一些事情,如果施主不是许大人,那么今夜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如果施主是许大人,那么贫道想你我之间的渊源颇深!”
我缓缓收回真气,但是脸上依然有十分明显的戒备之色,我看着天一,沉声说道:“既然真人已经看出来了,那么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不错,在下正是许正阳!”
天一的脸上露出喜色,他有些激动,声音颤抖的问道:“听说大人师从亢龙山金龙洞的蛇魔道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不错,先师正是亢龙山的蛇魔道人方浩天。真人有什么疑问吗?”我沉声答道。
“没有,没有,贫道只是确认一下。”天一更加激动,他说:“其实从今天的比试中贫道已经猜了出来,但是还不敢确定,毕竟大人乃是明月的朝中重臣,手握凉州兵马,怎么突然出现在天京?贫道原来打算过几日前往凉州,向大人确认,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说话有些结巴,然后说道:“既然大人师从蛇魔道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他还有几个师弟?”
我装做疑惑的回答:“听说过呀,而且先师还曾经嘱咐,让我将清虚心经和七旋斩的心法交还给师门,只是由于亢龙山远在安西,乃是飞天的领土,在下当时闯下滔天大祸,乃是飞天的重犯,不能前往师门拜见长辈,心中一直十分的不安。此次前来天京,就是想看看飞天的情形如何,如果可以,在下就想前往师门,了却先师的一桩心事。真人为何问这个问题?莫非,莫非真人就是……”我一副吃惊的模样。
天一微笑着点头,“贫道正是方师兄的小师弟。大约在六十年前,方师兄代师授艺,传授我们八个师兄弟,所以虽然方师兄名为我们的师兄,但是实际上是我们的师傅。三十年前,方师兄将清虚心经的第三层心法和七旋斩传授给我们,他说依照我们的进度,大约要十年可以有成,他决定云游天下,让我们在亢龙山好好的修炼,等我们将第三层心法练成,他就回来传授我们新的心法,然后他就飘然而去。果然如师兄所言,十年后我们将第三层心法练成,等待师兄的归来,可是苦等许久,却没有师兄的消息,我们知道师兄是一个信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失信,于是我们轮流出来打探师兄的消息,但是却没有任何音信,我们心中十分着急,我们这八个人都是孤儿,幸得师傅收留,与方师兄的年龄差距很大,所以在金龙洞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师兄照顾我们,从某种角度,方师兄就象我们的父亲一样,所以在这二十年里,我们一直没有放松对师兄的寻找。十五年前,我结识了黄风扬,我想以黄家的力量,应该可以给我帮助,于是我告诉了众位师兄,他们就让我前来天京,打探消息,一晃已经十二年了,我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但是一年前,我突然听说明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叫做许正阳,一个叫做梁兴,他们自称是亢龙山蛇魔道人的弟子,我心中十分激动,我知道江湖上的人都称呼方师兄为蛇魔道人,而且又是亢龙山的弟子,我想应该可以从你们身上打听到师兄的消息。于是我马上通知了师门的师兄,大约在三个月前,我得到回信,他们让我尽快和你们联系,接着我就得到了消息,说你已经奉命驻守凉州,我原来想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就马上赶到凉州与你见面,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出现在天京,真是,真是……”他真是了半天,也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我也不仅有些激动,“原来如此。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师叔。”我连忙起身,向他躬身大礼参拜,“不知是师叔当面,正阳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师叔原谅!”
“不用多礼”天一双颊颤抖,连忙将我扶起,“三十年了,整整有三十年了,我今天终于有见到了威力恢弘的七旋斩,你刚才说先师,难道?快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我原原本本的将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包括我的身世,既然是同门,那么我就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最后我说道:“虽然我从小就拜在师傅的门下,但是并没有见过师傅,直到一年前,我反出开元,在十万大山的极阴洞府中见到了师傅飞升后的遗体,看到了师傅的遗言。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以师傅的内功和修为,怎么会在摩天之前飞升,而且极阴洞府对于修真之人乃是上佳之地,师傅怎么会突然就逝去呢?只是师傅在信中没有说,我也不知从何查起。”
天一点了点头,也赞同的说道:“没有错,师兄乃是一个十分守信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失约,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正阳,你现在官居极品,可以好好的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对了,你说昆仑曾经多次找你的麻烦,而且摩天还亲自出来了?”
“不错,昆仑派在知道我是亢龙山弟子以后,欺我人单势孤,多次向我挑衅,围杀、下毒、设伏卑鄙手段无所不用,亏他们也号称是名门正派,三清弟子,实在是道门中人的耻辱。”我愤愤的说道。
“那昆仑派当真如此卑鄙!”天一变色的问道。
看来他就要掉入套中,我心中暗喜,长叹一声,“师叔,你是不相信我呀!我的话要是有一点虚假,天打雷劈!这些事情都是有证据的,不然我怎敢凭空捏造。他们先是在我刚入京时千方百计的阻挠,然后在乱石涧设伏,数十个昆仑门人在南宫飞云的带领下围攻,然后昆仑七子暗中埋伏,趁我杀出重围时突然袭击,好在我命大,逃出生天;他们不甘心又买通我府中婢女,在我的茶水中投入阴阳夺命散,然后昆仑七子趁我毒发,想将我除去,好在我的属下拼死护我,更有一人不惜拼死相救,师叔你知道我们亢龙山的清虚心经乃是天下间第一等的奇功,他们没有想到没有将我毒死,反而使我因祸得福,突破了清虚心经的第五层浑沦境;之后东京攻防战中,他们屡施诡计,都被我识破,于是他们请出摩天那杂毛,潜入东京,企图暗杀明月的皇帝,从而嫁祸于我,但是依然被我发现,皇城中大战,摩天连同三个门人围攻于我,这事连皇帝都亲眼目睹,幸好我的手下及时前往,才使得我能够单独和那摩天相斗,他们之所以敢如此的多次为难我,无非是看我亢龙山无人,而他们人多势重罢了!”我说的有声有色,许多事情都是真实的,只是我又夸张了许多。
天一听的脸色数变,他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许多事情他都已经听黄风扬说过,只是有许多细节外人并不清楚,今日听我再一重复,他又何尝再有半点的怀疑。蛇魔道人在他心目中就象父亲一样,他对我师傅有的只有尊敬,我敢说如果有任何人在他面前辱骂我师傅,他一定拼死也要维护,我和梁兴乃是我师傅的传人,那么我就和他自己的弟子一样,当他听说我受到如此之多的欺负,他如何不恼。天一恶狠狠的一拍桌子,须发惧张,厉声说道:“他昆仑欺人太甚,难道我亢龙山就奈何不了他昆仑半分?孩子,你莫要委屈,以前师叔不确定你是我的师侄,如今既然已经知道,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门派再欺负你和兴儿,昆仑派!我亢龙山一脉与你们势不两立,昆仑一日不灭,我天一无颜在九泉之下见我师尊和方师兄!正阳,我明日就立刻手书一封,递交给亢龙山你其他各位师叔,请他们出山与你做主!正阳,好样的!果然是我方师兄的弟子,没有丢方师兄的人,亢龙山有你这样的弟子,当真是亢龙山之幸呀!”
我连忙阻拦,“师叔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为弟子如此大动干戈!那昆仑派人多势重,诸位师叔都已经是七十高龄的人了,正阳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今日能见到师叔,心中已经是十分欢喜,怎敢劳动师叔大驾,为正阳一人荣辱而兴师动众,万一有个闪失,正阳万死莫辞!”我脸上露出悲痛之色,接着说道:“师叔放心,正阳和梁兴二人足以,决不会丢我们亢龙山一脉的威风,就算赴汤蹈火,也要让那些宵小之辈知道我金龙洞不容欺辱!而且那些人就是师叔你说的伪善之人,身为道家之人,强抢民女,在道观之中藏污纳垢,实在是我道门中的败类,正阳誓与他们斗争到底!”这把火估计是可以把天一的火性全部烧起来了,我心中暗暗盘算着。
“正阳说的当真?”
“当真,是师傅在信中告诉我的,他之所以和昆仑有冲突,也就是为此,不信师叔将来可以到凉州,我将师傅的信给您,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天一的怒火终于完全爆发,“正阳莫要担心,这二十年里,我和你几个师叔并不是白白的度过的,亢龙山现在也有弟子百人,我和你师叔们更是日夜钻研,在七旋斩的基础上闯出了亢龙八法,也是天下绝学,我立刻通知你几个师叔,让他们带领亢龙山门人前往凉州,昆仑不灭,我道门清誉何在!”
“正阳感谢师叔的鼎力相助!”我心中十分高兴,能够得到亢龙山一脉的支持,我争霸武林将不再是一句空话,“师叔能够出山,实乃苍生之幸!”
天一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的走动,突然他回身对我说,“这样吧,孩子!我明天就象黄家辞行,亲自赶回亢龙山,然后带领门人前往凉州与你汇合,你在这里的事情如果办完,也尽快赶回凉州,我估计大概三个月后我们就能到达凉州。”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去。
我躬身施礼,“恭送师叔!”
他走到门边,好象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扭头对我说:“正阳,黄梦杰乃是师叔的记名弟子,算起来也是你的师弟,黄家乃是忠义之门,希望你不要太过为难他们,能够放过他们,就不要让他们太难过!”
“谨尊师叔令喻!就算师叔不说,正阳也不会为难黄兄,不管怎么说,黄兄乃是正阳的朋友,正阳做事会有分寸的!”我恭敬的回答。
“那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凉州见!”天一十分满意我恭敬的态度,开门离去。看着天一远去的背影,我心中暗暗高兴,没有想到,此次前来天京,竟然能够得到如此的力量,看天一的身手,想来其他那些师叔也不会弱,嘿嘿,有亢龙山一脉的力量,再加上我和梁兴手中的大军,天下又有谁能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我不仅放声大笑……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二章 分化之法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0:00 本章字数:6317)
通州之危解除,夜叉兵团初战告捷,梁兴的夜叉之名顿时传遍了整个大草原。纵横草原的拓拔部落的神风铁骑第一次碰到了比他们更加强横的对手,有魔神坚盾之称的赤龙军也无法阻挡梁兴的铁甲枪骑兵,那黑色的铁甲,成为了闪族人的噩梦,有谁能够阻挡住狂猛的铁甲军,神风铁骑失败了,赤龙军也不行,那么只剩下魔神的龙鹰队,但是他们会挡下夜叉兵团的前进步伐吗?闪族人第一次对他们的魔神产生了怀疑,他们在观望着,观望着夜叉和魔神的对决……
司马子元再也不敢小视眼前的年轻人,古铜色的皮肤显示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个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平凡无奇的面孔总是充满了真挚的笑容,象一个邻家的大孩子。可是当他收起笑容,板起面孔,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这时的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杀气,一种可以让人窒息的杀气,活象一个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光看他带领着铁甲骑兵横穿二龙山,深入敌军的身后,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将,那胆气,那智谋,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夫所能具有的。在看看他身边的将领,各个都是膘悍异常,武功高强,平日里一个个耀武扬威,傲气冲天,好象天老大,地老二,他们就是老三,可是他们在他的面前,都是俯首帖耳,老老实实的,能够将这群桀骜不逊的人归拢在手下,这本身就是一种本领,没有两下子,有怎么将这群家伙收拾的服帖,至少司马子元相信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本事。而且听说这个夜叉上面还有一个修罗,一个比夜叉更加厉害的家伙,当他们提起修罗的名字时,都是一脸崇敬之色的尊称为:国公大人。别人不说,钟炎和仲玄这两位老将,他司马子元是认识的,而且知道这两个人可以说不是一般的狂傲,就连当初的太子和六皇子都奈何不了这两人,可是当他们说起夜叉梁兴时,语气中十分尊重,可是当他们提起修罗许正阳时,脸上流露的则是狂热的崇拜。司马子元实在是无法想象出那个修罗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从眼前的梁兴,他隐约可以猜出,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一个高于夜叉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模样,司马子元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当夜叉兵团中有一些人提到他时,脸上露出的是既崇敬,又恐惧的神情,那么修罗一定是一个比眼前的梁兴更加可怕的家伙。
夜叉兵团来到通州已经有三个月了,除了刚到的时候他们在通州停留了一夜外,其余的时间都是驻扎在城外,从来没有进城扰民。这一点就连铁血军团都没有做到,他们驻扎在城外,整日里的操练,从军营中传来的操练声,司马子元做在城守府里都可以听见,每天在那隆隆的战鼓声中,司马子元睡的特别的香甜,特别的安稳。整个兵团在通州城里的只有朝廷派来的监军太监江铁生,就连夜叉兵团的统帅梁兴也住在军营中,司马子元原来想把城守府让出来做梁兴的帅府,没有想到梁兴却说一军统帅应该和他的士兵住在一起,坚决不来,只是让他给监军大人安排了一处既幽静,风景又好的住所,说是监军大人是皇上的代表,应该好好照顾,这样的元帅司马子元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可以和士兵同甘苦的元帅,而且应该和监军水火不容,但是两个人却好象是好朋友一样,整日里说说笑笑,没有半点的隔阂,这样的情况也是他司马子元第一次见到。至于梁兴的严肃,则是在夜叉兵团刚到通州时,有一些士兵在城里闹事,梁兴问明原由之后,一张脸变的铁青,司马子元清楚的记得,当时整个大帐中都弥漫着一股杀气,帐中的将官没有一个人出声,就连那个平日里唧唧喳喳的纳兰莲也是脸色煞白,梁兴毫不犹豫将那几个闹事的士兵和将领每人一百个背花,而且还是在监军大人的求情下,不然那些人小命难保,不过虽然是受了刑,受罚的人却没有半点怨恨,私下里听他们说,每一次他们犯错,元帅也要跟着受罚,而且对外都是将罪过背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司马子元听了以后,既敬佩又惭愧,因为此次闹事的挑起人是他的麾下,他扪心自问,如果手下犯了错,他自己有没有勇气批评自己,答案是否定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统帅,率领着一干膘悍的兵马,这样的一支兵马,又有谁能够抵挡呢?就是在这样一支军纪严明,作战凶悍的兵团的拱卫下,通州很快恢复了以前的繁荣,闪族的游骑数次犯境,但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可是在每一次的捷报上,自己的名字总是排在前面,想起来,司马子元就有些惭愧。他想起自己夫人的话:能够在这样的统帅手下效命,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而司马子元现在就正在享受这种乐趣。
今天战国公梁兴派人前来通知司马子元,让他到城外的军营里议事,司马子元一路上在思索着这几个月来的经历,想起来就有些开心。来到军营前,只见夜叉兵团的军营以九宫八卦阵形排开,旌旗招展,一派森严气象,营前不时有巡逻队走过,各个腆胸叠肚,威风凛凛。司马子元心中暗自称赞:这才是军营,自己的城防军和眼前的夜叉兵团比较,简直就是民团。营门前早有梁兴的亲兵等候,见到司马子元,连忙躬身施礼,“城守大人,元帅已经在大帐中等候多时,吩咐如果大人一到,立刻前去!”
司马子元向那亲兵道了声谢,举步走进大营,心中还在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凶名卓著的夜叉这么着急的召见自己?他的心里暗中犯着嘀咕。
大帐中,梁兴面无表情的坐在帅案后,帐中还坐着其他夜叉兵团的将领,几乎千骑长以上的将领都在,各个都是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司马子元一进大帐,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他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起来。梁兴看到司马子元进来,略一点头,算是给他打了招呼,示意他坐下,然后环视了一下帐中众将,半天才开口说道:“今天将各位将军紧急召来,是因为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但是在说正事之前,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梁兴停了一下,想了一想,突然对司马子元说道:“司马城守!”
司马子元连忙躬身站起,恭敬的应声道:“下官在!”
“我想请你看些东西!”梁兴说着,将桌案上的一摞信件交给司马子元,司马子元恭敬的接过,打开来阅读,看着看着,他的额头不仅冷汗直流,原来这些信件中所写的都是关于他在通州之围前,如何坐视闪族游骑在通州城外掠夺,使得闪族部落的气焰高涨,百姓财产受到极大的损失,民怨极大,而且正是因为司马子元对敌人的放纵,才使得通州被围,而且在通州危机来临之时,他不思退敌,却在城中散播消极的消息,造成了通州百姓举家逃离,心中甚至信中尖锐的指出,他可能就是闪族的奸细……落款都是通州的富绅。司马子元看的冷汗湿透了后背,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梁兴,扑通一声跪在梁兴的面前:“国公大人,冤枉呀!这些都是城中的小人造谣,当时的情况不是下官不想出战,而是城防空虚,无力出战呀!通州兵马巡查使苏绰不听下官的劝阻,强行领兵出城,结果全军覆没,这是城中诸将都看到的呀!下官在城外也有置办产业,受到的损失不比这些人小,在通州合围的前一晚,下官看到城中的兵马很难坚守,害怕破城之后百姓受到屠杀,所以才下令让他们离开,绝非什么消极备战,钟副帅也看到了,那时下官已经决心与城同亡,这点副帅可要为下官作证呀!”说道这里,司马子元已经泣不成声,他哽咽着说:“下官自来到这通州,至今已经有五年了,五年来下官尽心尽力,包括在南宫飞云在时,下官也是没有半点失职,一心为民,同科的同窗有些现在已经是朝中的二品官员,但是下官至今仍然是个五品的城守,但是下官没有半点怨言,因为下官知道,通州是我明月的北大门,朝廷将下官派来,是对下官的信任,五年来起早贪黑,不惜得罪权贵,没有想到现在,现在……”他司马子元再也说不下去了。
钟炎也点了点头,证实他的话没有错。梁兴脸色稍缓,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子元,开口说道:“司马大人,先不要哭,我这里还有一封信,你看完在说!”说着又从帅案上拿起一封信,让身后的亲兵递交给司马子元。
司马子元颤颤巍巍的将那封信接过,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看这封信,终于他下定决心,拆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份奏折,他打开奏折,看到上面写到:臣梁兴密奏吾皇,臣受吾皇重托,把守通州,至今已有三个月。臣观通州城守司马子元乃是国之栋梁,镇守通州,尽职尽责,百姓口碑极佳,而且臣暗中观察,司马子元有经天纬地之才,困守于通州这弹丸之地,实在是我明月的损失。臣以为,我朝适逢大乱,理应起用新人,以增强活力,司马子元实是极佳人选。臣自来通州,发现此地富绅多与朝中大臣相连,个中关系千丝万屡,臣窃思,既然如此,为何通州兵变,南宫飞云起兵之时,仅有司马子元一人上报?朝中大臣应更加清楚!如吾皇早知,使各城兵马挟制铁血,何来皇子之乱,使得吾皇骨肉刀兵相见?故臣以为此中奥妙,需吾皇细细查探。
臣自来通州,多有富绅状告司马,臣暗访通州,发现其中多有虚假,臣不明此中的关系,但是诬告忠臣,毁我明月栋梁,其心当诛!且臣查知,富绅借助朝中势力,在通州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用以孝敬朝中小人,实乃我明月一害,同时臣还发现,富绅暗将我明月的精良兵械卖给闪族,致使闪族武器精良,犹甚于我通州守军,也造成了闪族部落屡屡对我明月进犯,实乃国之败类。故臣奏请有二:一.请吾皇嘉奖通州城守司马子元,以慰忠臣之心,臣以为二品大员即可,吾皇可着令其继续驻守通州,臣愿与司马大人齐心协力,为吾皇分忧;二.请吾皇同意臣处理通州富绅,臣得知,通州富绅颇为富足,财产总和,甚至高于我国库存银,臣驻守通州,所需费用极大,若能将通州富绅家中产业收为公有,通州驻军三年可不需朝中费心,三年后,臣定能将闪族之乱平息,那时通州将不需朝廷拨款即可自足。
望吾皇三思臣之建议,臣翘首以待!明月一等战国公梁兴拜奏。
司马子元看完,神色激动,他双手将奏折放在帅案之上,然后对梁兴躬身一礼:“国公大人明查,司马子元感激万分,只是大人此举,势必得罪朝中小人,为了下官实在是不值!”
梁兴闻听,哈哈大笑,“不值?怎么不值!司马大人为国尽心竭力,岂容小人糟蹋。梁兴身为国之大臣,焉能坐视?莫说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就算他们得逞,我还有傲国公大人可以帮我做主,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来招惹我兄弟二人!”他顿了一下,看着司马子元,双目炯炯,“司马大人,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可敢做?”
“下官本应早已经葬身通州,如果不是大人前来,下官如何能够现在依然站在大人的面前?所以下官的这条性命是大人所救,大人如有差遣,尽管吩咐,下官定会尽心尽力!”
“好!”梁兴拍案而起,走到司马子元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对司马子元说道:“我来通州三个月,明查暗访,发现城中一些富绅与闪族叛逆相互勾结,或是贩卖精良军械,或是暗通消息,将我通州城防情况告之叛逆,所以我想请大人率城中本部兵马,将这些富绅一网打尽,没收财产,全数充公,以解我通州燃眉之急,而且也可以使我兵团军费稍稍宽裕,不知大人可敢?”
司马子元一听,心中有些紧张,他迟疑的看着梁兴,“大人,您在奏折中上奏朝廷,奏折还没有送出,不知朝廷的意思,如果贸然行动,是不是有些……”他没有说完。
梁兴微微一笑,“时间紧迫,我已经和监军大人商量了,我们不必等朝廷的答复,因为我害怕迟则有变。放心,如果朝廷怪罪,有我一人承担!”
“大人未免小瞧了子元,你我军政一体,利益相关,怎能让大人一人承担。好,既然大人已经下了决心,下官立刻点齐兵马,将这名单上的人一一查办,只是这些人抓住后,怎样处理?”司马子元沉思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
“通敌叛国,其罪当诛!难道还要将他们送到京城给我们兴风作浪?”梁兴冷冷的说。
司马子元听了激灵打了一个冷颤,躬身应道:“下官明白!大人放心,绝不会有一个奸细漏网!下官告退!”说完扭身向帐外走去。
梁兴看着司马子元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帐中诸将说道:“一个月前,闪族各部落在墨哈元的萨叶城会盟,各位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本帅以为,他们会盟,无非是商量如何与我们交战,想来我们之间将要有一场大战。目前已近寒冬,估计在天暖之前,我们会有一段太平之日,算起来,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准备。闪族下次来犯,必将倾全力来攻,以报兵败通州之仇,各位都有什么高见?”
大帐中一片沉默,过了一会,钟离师起身说道:“元帅,在下听说此次闪族会盟,拓拔洪烈和子车侗两人闹的十分不愉快,子车侗责怪拓拔洪烈将他的一万赤龙军扔在通州,拓拔洪烈则说都是由于赤龙军没有阻挡住大帅的进攻,才造成了全线的溃败,有愧魔神坚盾的称号,两人不欢而散。还有这许多年来,子车部落一直被拓拔部落和墨哈部落压制,子车侗心中早有不满,而且据传闻,这闪族族长之位原本是子车侗之父担任,后来在子车侗的父亲死后,墨哈元勾结拓拔洪烈强行将这族长之位夺取。由于两个部落远远强大于子车部落,再加上闪族圣师,也就是他们三人的师傅也支持墨哈元,子车侗一直隐忍不发。如果我们能够派人游说子车侗,许给他闪族族长之位,让他能够在阵前反出,那么将会大大的打击闪族的军心!”
梁兴不住的点头,听钟离师说完后,他环视帐中众将:“钟离军师的话深得我心。两军交战,并不是双方单纯的撕杀,还有很多的因素可以左右战役的胜负。记得离开东京的前一夜,傲国公曾经和我彻夜长谈,也曾说起了这闪族的事情,他说闪族之所以能够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一是由于我们的轻敌,放任他们发展;二是因为闪族人的骑射天下无双,他们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天生的骑兵料子;三是闪族人的团结,这是他们给我们造成威胁的最大的原因。许大人说如果要平息闪族的叛乱,一味的杀戮是不行的,除非我们能够将闪族人杀绝,我们应该利用他们部落之间的矛盾,分化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的力量成为我们的力量。要达到这个目的,就要恩威并施,子车侗既然心有怨恨,正好是一个机会,子车部落是闪族的第三大部落,在闪族中也有一定的威信,我们要能将他拉拢过来,也就拉拢了其他一些亲近子车部落的闪族人,降低了敌人的力量,增强了我们的实力,很好,很好!”梁兴赞赏的看了看钟离师。
“那么怎么来劝说子车侗呢?”宁博远问道。
一旁一直沉默的仲玄突然插口道:“子车侗既然想当闪族的族长,我们就让他当,毕竟他是闪族人,不会象我们的人那样受排挤,以夷制夷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再就是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官职,让他名正言顺的成为族长,这一点要元帅上奏朝廷,为他要一个适当的职务,三就是取消对闪族历来的苛捐杂税,改变对闪族族人的待遇,允许他们进入到通州直接从事商业活动,剩去以前奸商们层层的剥削,教导他们我们的生活方式,我想只要能够让他们生活的好,这些人也不会随意作乱的!”
帐中众将连连点头,梁兴笑道:“官职的事情好办,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谁愿意前去做这个说客?”
这一问,让平时耀武扬威的武将们都面面相觑,冲锋打仗没有问题,可是这耍嘴皮子,可不是他们的本行,一时间,大家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了坐在梁兴下手的钟离师。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钟离师爽朗的一笑,站起身来,“我看就不用再讨论了,我想大家都有了意见,既然这样,在下愿意讨一支将令,前往子车部落,游说那子车侗!”
梁兴闻听,有些不情愿,但是却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他看着钟离师说:“我实在是不想让军师前往,只是却找不到合适人选,只好麻烦军师一趟,只是此行凶险万分,军师要多多小心,如果情况不妙,就请军师立刻返回,不要停留!”
钟离师哈哈一笑,“元帅尽请放心,在下自会小心。我马上前去准备,明天就动身前往,多则两个月,在下必定将那子车侗劝的归降,元帅还是为我准备庆功酒,等候在下的佳音吧!”钟离师豪气冲天,那无边的豪气,也让众人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信心……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三章 缘定三生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1:00 本章字数:6620)
天京这些日子沸沸扬扬的流传着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金殿面试,朝廷要从黄梦杰和翁大江两人中选出一人出任开元城守,开元城守一职并不吸引人,关键是由于开元城特殊的位置,历来是军政一体,也就是说出任开元城守的同时,也将同时接手朝廷四大军团之一的火焰军团的军权,眼下朝廷内部斗争激烈,翁同妄图独揽朝纲,成为一系,手中拥有赤水军团,黄元武秉守忠义,竭力维护姬家政权,其父黄风扬一手建立的脱离于四大军团之外的黑龙军团是他坚实的后盾,朱雀军团镇守南部,抵御拜神威帝国的入侵,无暇参与这宫廷之争,狂风军团摇摆不定,始终稳守中立,剩下的就只有这驻守开元的火焰军团,谁得到了这个军团,谁就在这宫廷之争中占有一丝优势。于是两个派系各出奇招,希望能够得到这个重要无比的职务。不过这件事只是那些王公贵族的事情,和寻常的百姓没有关系,大家只是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猜测一下究竟谁会成为这开元城守,那个派系可能成为未来天京的主宰;但是这第二件事情就不同一般了,数天前,黄府传来惊天一啸,天京城内无人不闻,全城膜拜,而且那啸声还将久不理朝政的姬昂现身庙堂之上,连续数日没有倦怠之色,而且还要亲自主持金殿面试,这是姬昂登基五年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究竟那啸声是天神降福,亦或是上苍震怒,无人知晓,但是那啸声让姬昂突然亲理朝政,却是不争的事实,于是大家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遍及天京大街小巷,议论的焦点就是那啸声的发源之地,黄府。
我坐在天京城中的一个小茶馆里,静听着身边众人的议论,心中不仅暗暗冷笑,表面上黄府现在占有上风,但是却留下极大的隐患,到目前为止,我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开始我第二步的计划了。自从我和天一的那一晚交谈,第二天,天一就向黄风扬提出了辞行,之后的几天里,我除了指导高秋雨和黄梦杰的武功,和黄风扬下下棋,谈论一下天下大势,就是泡在这小小的茶馆里,听听那些贩夫走卒的议论,我很喜欢在这样的地方,除了可以消除自己的疲劳,还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这些消息不一定十分有用处,但是却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了解飞天皇朝目前的状况,更重要的是可以躲避高秋雨,自从知道她是高权的女儿,我就在不经意之间躲避着她,对于高权反叛浴火凤凰军团,参与了对我家族的围剿,我已经在心中不再责怪,但是如果说我心里没有芥蒂,那时不可能的,而且高权目前那半死不活的状况,就是由我一手造成,当我面对高秋雨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那会影响我对事物的判断,而且高秋雨确实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她的爽朗,她的豪情,还有她和我独处时,令我心中慌乱的挚热的目光,让我对她越来越有好感,那好感隐隐有向爱慕的方向发展,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爱她,首先我们是敌对的双方,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要对决沙场,第二,如果高权身亡,那么我就是她的杀父仇人,我们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加上行踪依然是一个迷的小月和对我隐露好感的梅惜月,我不能,也不可以对一个仇人的女儿产生好感,不过感情这种事情真是难以琢磨,你越是躲避它,可它越是追逐你而去,我已经发现如果一天不见高秋雨,我心里反而会有些不舒服。莫非我真的……不行!我要将这里的事情尽快处理,然后赶快返回凉州,不然就要在这里越陷越深了……
看了看时间,我在桌上扔下了一个金币,起身离开茶馆。昨天我已经和高秋雨约好,前往天京城外的卧佛寺上香,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一来黄风扬那老头一个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二来小雨那副伤心欲泣的神情让我难以拒绝,更重要的是可能我自己也想和她在一起,矛盾呀!我走在通往黄府的大街上,看着嘈杂的人流,心中在默默的想着心事。突然我感到脊背有些发冷,一丝惊悸在我脑海中划过,我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我,那种感觉让我十分不舒服,就好象有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要择机而噬,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在我初到东京,在校场和丁颜比武以后,高飞看我时的感觉,好阴冷。我将我的脚步放慢,突然扭头观看,只见一道人影在大街的拐角处一闪而逝,好熟悉的身影,我似乎是在那里见过,可是一时之间我又想不起来,大街上人流嘈杂,我也没有办法展开身形,以免惊骇世俗,所以我只好放弃追过去的念头,但是我的心中却产生了一丝不安。
正午时分,我和高秋雨天京城外的三柳山,这三柳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漫山的翠柳。只是已是隆冬,木叶萧萧,一声悲唳惟过长空,西风卷起漫空黄尘,两行垂柳,无复当日的翠拂行人,垂烟滴绿情景,秃条儿尽自迎风摇曳更凭添了几分萧瑟气氛。卧佛寺是建立在群山深处,它依山而建,迤逦直达峰岭,金碧辉煌,轩敞宏伟,虽然是在群山之中,但是却遐耳闻名,相传千年前,文圣梁秋曾经带领弟子在此过夜,夜闻清风徐徐,观星辰变化,参悟大道,创下了举世闻名的破剑决,也就是后来大魏帝国的太祖皇帝曹玄威镇天下的破剑七法。卧佛寺历经千年,始终持守遁世之道,虽然炎黄大陆千年来战火不断,却依然完好,没有受到任何的骚扰,一来是因为它身处群山,不问世事,二来此地是文圣梁秋钟爱之地,也是天下士子心中的一块圣地,所以许多年来,它一直坐落在这乱山荒岭之中,见证着炎黄大陆的发展。寺中第三进灵骨殿中,安放着历代僧众归西后,火化骨灰,是卧佛寺中灵气最旺的所在,寺中主持将金殿也放在这里,为的是让历代的高僧能够永受膜拜,而且也使得卧佛寺的香火旺盛,广场下端,阶石两侧植有两株参天古柏,苍劲插云,高二三十丈,围可四人合抱,据说是梁秋在得道后,亲手所手植的,树龄已达千数百年,历代无数的名人曾在这里参拜,希望能够得到梁秋的冥冥指点。我和高秋雨循循而进,来到了这卧佛寺的灵骨殿,主持明亮大师早已经接到了黄家的通知,在殿中等候我们。这明亮大师,年逾古稀,老和尚少年时为一不弟秀才,文章憎命,屡试不中,灰心之余,寄情山水,遍历名山大川,在北天山遇一得道高僧,指示迷津,为其削发受戒,剃度出家。老和尚满腹经论,琴棋诗书,无一不精,金石之学,更具心得。休看老和尚今年七十多了,长年身着一袭灰白色布质僧袍,行起路来,腰干挺直,健步如飞,颔下银须飘拂,直似三四十岁中年人,一点都不显龙钟老态,他是黄风扬的挚友,据黄风扬说,明亮大师是一位奇人,只是他看破世情,从不理会尘世中的俗事,无论是姬昀或是姬昂都曾经多次请他出山,但是都被他婉言拒绝,只是醉心于佛学之中,佛法无边,当真是一个不出世的高人。对此我原本不信,但是当我一踏进灵骨殿,我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使我的气机极为不顺,好象有一种无形的力道将我的真气抑制,而那压力,则是来自于肃然站立在佛前的明亮大师,要知道我的武功在当世之中已经是个中翘楚,即使是面对摩天之时,我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更何况到了今天,我的武功又有了精进,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了如此人物,我连忙运转噬天决,妄图摆脱那种压力,可是那压力却似千丝万屡,将我的真气牢牢的束缚,当我运功相抗,却有无处着力,这是自我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难道这明亮大师当真是佛法无边?老和尚似乎感到了我的抗衡,他原本微合的双眼突然睁开,眼中电芒一闪,脸上也露出惊异之色,但是转眼之间,他又恢复到了那种古井不波的肃穆神态,我感到那压力也随之消失,我惊异的看着老和尚,这次我是败了,败的彻彻底底,败的无话可说,我甚至没有出手,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这是我败的最惨的一次,也是我一生中败的最惨的一次,但是我败的心服口服。我不理一脸疑问的高秋雨,恭敬的走到老和尚的面前,躬身深深的一拜,“大师高人,晚辈受教了!”
老和尚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看了看我,“仇易解,十年情,血雨腥风起太平,莫让俗名挂心头,佛心血手亦悠悠!施主,老衲给你四个字,去休,去休!”
我一楞,但是瞬间就明白了老和尚的意思,仇易解,说的是让我不要将仇恨蒙蔽了双眼,冤仇易解不易结,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十年情?我有些不懂;后面的几句话是说,让我不要计较虚名,即使双手沾满血腥,但是只要心中保持着一种悲天悯人的佛心,也无所谓,天下将会在腥风血雨中得到太平。我看着眼前双目紧闭的老和尚,心中既佩服,又疑惑。我深深的再次向老和尚施了一礼,没有再多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问他,他也不会再开口了!这时高秋雨已经上完香,她来到我的面前,轻轻的拉了我一下,“郑大哥,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和她抬脚向殿外走去,当我来到殿门前,老和尚突然再次开口道:“望施主谨记老衲今日之言,施主好走!”
我闻听身形一顿,忍不住扭头再次向老和尚望去,只见老和尚不知何时立在殿中的佛像之前,在身后的大佛的衬托下,在殿中的梵唱声中和香雾缭绕之下,显得格外的庄严,在我眼中,他已经和那身后的大佛合而为一,他就是佛,佛就是他!让我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膜拜之心,霎时间,我似乎心有所悟,非是他武功高我许多,而是因为势,他凭借着灵骨殿中的灵气,化身于灵骨殿中,那灵骨殿就是他的气场,再加上那殿中的佛像、梵唱和寺院中的肃穆,他就是这灵骨殿,灵骨殿也就是他,从我一踏进灵骨殿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置身于他的身中,他武功确实高于我,但是绝对不会高到那种让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的境地,不要说是他,就算是整个炎黄大陆上,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是我置身他的身中,我的心思,我的意图,他一清二楚,当我还未动,他就已经先将我的招数封死。好厉害的老和尚,我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我相信这炎黄大陆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光凭这,他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绝对是当之无愧!我心中暗暗感谢,就是他让我在不知不觉中领会到了武功的另一个境界,我深深的佩服他!
出了卧佛寺,高秋雨突然对我说:“郑大哥,你可知道这明亮大师从四十岁起,就没有睁开眼睛,即使是我外公在他面前,他还是闭着双眼,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为你打破了三十多年的习惯,要是让我外公知道,他一定会很惊奇的!”
突然间,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老和尚闭上双眼,是因为世事纷乱,他不想看到尘世中俗人的丑恶,今天他为我睁开双眼,也许是因为他认为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但是我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吗?我心头突然沉重了许多,那么多的长辈对我都寄于殷切的希望,我感到肩头上压着一副沉重的担子,那担子好重,好重……
“郑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一旁的小雨看见我半天不出声,有些不满。
“哦!我在想大师为何要紧闭双眼!”我应付道。
“那你想到了吗?”小雨信以为真。
我当然想到了,可是我不能告诉你呀,小雨!我心中想到,但是我又不能弱了面子,影响到我在小雨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对不起,老和尚,我只好出卖你了!当下我微微一笑,“尘世间有太多的诱惑,人有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眼睛看到的是各种色彩,色彩多,则会目盲;鼻子闻到各种气味;嘴巴品尝各种美味,耳朵听见各种妙音,这些都会引起心贼,让人产生欲望,修真之人讲究静心,可是这世间有太多的诱惑,你无法将嘴巴缝住,因为缝住了嘴巴怎么吃饭,喝水?你无法将鼻子堵住,堵住了无法呼吸,那么就只剩下了眼睛和耳朵,你不能将这两样都去了,那样就真的成了与世隔绝,所以眼贼和耳贼,必须要选其一而绝,所以老和尚选择了眼贼,别看他不睁眼,可是他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因为他是用心眼在观看这大千世界。”我看了看听的聚精会神的小雨,心中有些得意,接着说道:“老和尚身怀绝学,除去眼贼,反而可以有助于他的修炼和悟道!”
“郑大哥,你是说明亮大师会武?”高秋雨惊叫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而且老和尚的武功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他的武功还在你之上?”高秋雨更加惊奇,接着就是衣服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中暗暗向老和尚抱歉:对不起呀!老和尚,虽然你帮我解开了心结,但是当我离开以后,小雨不能没有老师呀,向她这样一块美玉,是需要明师的雕琢的,既然你和她的外公有交情,那么就只好让你来代劳了!
缓缓的,我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天然形成的亭子,站在这里,可以俯视天京,让人心旷神怡,亭边有一块奇石,形状宛如一个在眺望远方的妇人,而那亭子就好象是在为妇人遮风挡雨,我们坐在亭中,我指着那块石头问小雨,“小雨,这块石头好生奇怪,好象是一个望夫早归的妇人。”
小雨没有应声,眼中流露出一种凄迷,我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郑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块石头就叫做诺言石,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妇,两人在这里立下诺言,在这里相见,然后丈夫入京赶考,妻子在家里含辛茹苦的维持家庭,照顾父母,抚养孩子,每天她都会在这里遥望京城,等候丈夫的归来。丈夫在京考试,荣登三甲,被当朝宰相的女儿看中,成为宰相的女婿,渐渐的忘记了家中的老婆、孩子。妻子并不知道,依旧每天在这里等待,后来有人告诉他真相,妻子不相信,她说丈夫曾经说过要她在这里守侯,丈夫是不会失言的,于是依然在这里每天遥望,有一天,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将正在这里守望的妻子击中,化为石像,永远的在这里守望,丈夫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就带着小孙子前往京师,将那丈夫一顿臭骂,丈夫幡然醒悟,回到了这里,可是妻子已经化为石像,丈夫痛悔不已,他想起了他的诺言,于是就拿着伞在这里为妻子遮风挡雨,后来也化为了这个石亭!每年都会有情侣来这里山盟海誓,互表忠贞,所以这个亭子也叫做诺言亭。”说完,小雨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她突然拉住我的手,“郑大哥,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她这突然的问题让我楞住了,看着她那挚热的目光,我的耳边响起明亮大师的那句偈言:仇易解,十年情,莫非说的就是我们,十年情,为什么是只有十年?不过既然老和尚说我和她有缘,想来不会骗我,十年,也许只是一个比方,霎时间,我的心境豁然开朗,什么仇恨,都让它滚到一边,再大的仇恨也比不上真挚的爱情,就让我放开心境,将我的幸福把握在我的手中。我看着小雨,拉住她的双手,正色的说道:“小雨,我不喜欢你!”
霎时间,她的脸色变的煞白,吃力的向抽回我握在手中的纤手,但是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容她收回,真挚的接着说道:“但是我十分爱你!而且爱的发狂!”
她听的一楞,瞬间脸色通红,她还是用力的想抽回她的手,但是又如何能够收回,我看着她通红的面颊,不由得哈哈笑了出来。小雨见无法从我手中将手抽回,恶狠狠的一脚踢在我的迎面骨上,可惜当她的脚踢到我时,我体内的真气早有察觉,顺势消去了那一脚的力道,不过我还是装做很痛的样子,抱着腿,在山腰上乱跳,那滑稽的样子将小雨逗的哈哈直笑。我们闹了一会,我来到小雨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正色的说道:“小雨,你听好,其实我有很多的事情在瞒着你,只是我现在无法告诉你,这点希望你能原谅!”
她先是一楞,笑容也随之一敛,缓缓的,她问道:“这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刚才的话,发自我心,出自我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肺腑之言!”
她听了,脸上又露出笑容,“那你敢在这诺言石前发誓吗?”
“这有何不敢!”我大步来到诺言石前,朗声说道:“刚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是真心的爱小雨,如果有半个虚字,就让我下辈子做小雨怀中的小狗,天天被她打,天天被她骂……”
“好了,好了,郑大哥,我知道你是说的真心话!你别再发誓了,笑死我了!”她一边笑着,一边也来到了石前,小声的说:“老天爷,我知道郑大哥对我是真心的,他对我有所隐瞒,也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怪他,我只希望你能保佑我和郑大哥永远在一起,永远的快快乐乐!”
我听在耳中,心中一热,来到她的身旁,“小雨,还有一件事情,我也许过段时间就要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向这诺言石起誓,那时我要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她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好半晌,她抬起头来,“郑大哥,你放心的去办你的事情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我一阵激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顺从的依偎在我怀里,我搂着她,遥望远方,虽然寒风刺骨,但是我感到周身都是热烘烘的。天色已经是黄昏,残阳夕照,将我们的身影拉的好长,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慢慢的融为一体……
炎黄历一四六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魔皇许正阳和武后高秋雨定情三柳山,在诺言石前缘定三生……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四章 又见月竹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1:00 本章字数:5306)
我坐在寤寐阁的角落中,静静的等待着。虽然我和高秋雨在三柳山定下终身,但是决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影响我的计划,明天就是黄梦杰的殿试之日,我在天京城中留下暗号,只有青衣楼的弟子才能明白的暗号。我要在这寤寐阁中约见青衣楼在天京的掌舵的人。我在酒楼中静静的坐着,等待着我要见的人的出现。
一个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上酒楼,我一看见他,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好一个胖子,原以为陈可卿是我见过的最胖的人,但是和眼前的这位仁兄相比,他简直就是苗条,苗条到了极点。这位仁兄,却是好一副尊容,肿胀泡裹着两颗细小的眼仁。一双淡黄的眉毛衬着一只蒜头酒糟鼻,大嘴巴咧到了耳边,一对招风耳,肥得几乎坠到了肩头上.再加上他那肥胖却粗壮的身体,和走起来颤动的肥肉,令人一见到便会联想起供神时摆架在香案上的那头褪了毛的猪。但是这位仁兄却好象对自己的尊容十分的自豪,扬首阔步,傲气十足,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那模样,让人看见就生厌!他站在楼梯口,张望了一下,接着径直向我走来。我心中一楞,不会是他吧!难道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正在思量时,那胖子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高声的吆喝:“小二,来一壶上等的香片!”那样子,当真是粗俗到了极点,我眉头不仅微微一皱,刚要开口,就听他低声的说道:“青衣蒙垢落红尘!”
当真是他?没有想到青衣楼在天京掌舵的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人!但是他既然已经向我表示了身份,我也只好低声回答:“修罗长恨起苍茫!”
“属下青衣楼天京分舵掌舵金大富见过主公!”他恭敬的向我低声说道。
“金大富?”听到这个名字,我不仅一楞,梅惜月不止一次的向我介绍到这个人,说他是青衣楼众多掌舵的中最出色的一个,没有想到居然就是他,我不仅心中长叹,当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呀!“金掌舵,不要拘束!梅楼主也多次向我提到了你,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我客气道,虽然前面的话是真的,不过最后一句话却是有些违心。“凉州方面目下如何?”我问道。
“主公,你突然离开凉州,而且久无音信,凉州众位将军都十分着急,楼主更是多次传令,要尽快和主公联系上。数日前,黄府惊天长啸,我已经隐隐猜到是主公你,但是苦于无法和主公联系上,心中十分焦急,今日看到了主公留下来的暗号,心中才算松了一口气,我已经着人通知楼主,想来不日就可以传到!”
如此着急的找我,让我有些不安。我连忙问道:“楼主如此着急,难道是凉州发生了什么变故?”
金大富呵呵一笑,“主公莫要担心,凉州一切安好。楼主说一切都在控制之内,而且主公的计划也在顺利的进行当中。只是一直没有主公的消息,楼主和众位将军难免有些挂念,特别是向三将军和两位叶将军,更是对主公十分生气,说主公出来痛快了,却把他们扔在凉州,有些不够意思,所以三位将军轮番的带领兵马出来巡逻,和飞天的巡逻队多次的发生激斗,楼主拦也拦不住,只好任由他们了。另外楼主还有一句话让属下转告主公。”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我有些为难。
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我也想听听梅惜月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当下笑了笑,“没有关系,说吧!”
“楼主说主公如果在外边玩够了,就赶快回去,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沾得一身腥在回去!”金大富有些为难的说,一边说,一边看我的反应。
这话怎么听着别扭,酸气冲天的,好象是有些不对味!我看着金大富,突然好象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给师姐报告了什么?”
金大富有些尴尬的一笑,“其实在十日前,主公惊天一啸,我就已经知道主公的行踪了,但是主公没有相邀,想来是不到时候,所以属下就暗中命人保护主公,一方面是为了主公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楼主的命令!”他看着我,最后又加了一句,“不过主公放心,属下只是如实的汇报,并没有任何的夸张!”
如实汇报,那不就是把这些天我的行踪全部告诉了梅惜月,这些日子我整天是和高秋雨一起,怪不得有些酸,原来是打翻了醋瓶。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是也没有办法怪他,这是他的职责,有什么办法。我喝了口茶,“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叫你来,是有事情要你去做!”
“请主公吩咐!”
“听着,明天就是金殿面试,就要决定到底由谁出任开元城守,我要你想办法散布谣言,就说我已经来到天京,而且和黄家交往密切。”我看着金大富,缓缓的说道:“记得一定要让整个天京人都知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大富略一思索,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属下明白!主公放心,此事属下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然后他停住话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主公,这样你不是太危险了吗?如此一来,你可就要暴露了,是不是等你离开后,在将这个谣言发布出去?”
我微微一笑,“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我还要借此机会,来会一会飞天的英雄,看看这飞天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看到金大富脸上的忧色,我安慰他说:“别担心,我知道分寸,就算我打不过,难道还逃不了,天下间能留住我的人,我想不会超过五个,而这五个人恐怕也不会这么快的就能抓住我的行踪,明天面试结果一出,我就会立刻赶回凉州,你马上给楼主传信,告诉她我将会在近日里赶回!”
金大富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忧虑,我可以从他脸上的忧虑看出,但是他也无法再劝我改变主意,只好点头答应。
我们又聊了一会,金大富起身告辞,我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一番感慨,如此一个看上去粗鲁的人,想不到也会有一个玲珑剔透的心。我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刚上来不久的香茗,慢慢的品了一口。突然间,我心中又闪过一丝惊悸,浑身有些寒意,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好奇怪,这些天,我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当天下午,我来到了黄府,将我手抄的一份内功心法交给了黄风扬,我告诉他,这份心法可以对高权的内伤有所帮助。黄风扬听了十分的高兴,毕竟高权是他的女婿,而且他总是希望能够解开我和高权之间的仇恨,因为这中间还有一个高秋雨夹在中间。如今我将这份内功心法交给他,也就表明了我已经放开了对高权的仇恨,这是一个好的发展。他向我深深的表示了感谢,接着我们又谈到了对目前的时势看法,说着说着,我突然将话题一变,“先生,晚辈在这几日就要离开天京了!”
黄风扬先是一楞,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十分吃惊的模样,他看着我,“孩子,我算了算,你也是应该在这几日里向我辞行了。我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你这一提出,我依然有些不舍,人老了,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感情,嗨!只是你这一走,你我不知道将会何时再见面了!”他的语气有些伤感。
我也有些动情,这些日子里,每天和这位老人下棋聊天,从他那里,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他传授给我的,是他多年的经验,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那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在这样的交流中,我也对这位老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我动容的说:“先生,其实我这次来天京的目的您十分的清楚,我也不会向你隐瞒什么。晚辈唯一担心的就是我这一走,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危险?”
“孩子,有你这一句话,我心中十分的安慰。放心!我黄家在飞天根深叶茂,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我们和那姬家多少也有些血缘关系,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只是你元武叔和梦杰一定会因此事受到些影响,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其实我也早就想让他们脱离这是是非非了,飞天已经没有救了!这一点,我心里十分的清楚,我不希望我黄家成为什么乱世的忠臣,忠臣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我只希望如果有一日他们去投奔你的话,你能够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给他们一个着落!”黄风扬话里有话。
我心中一动,“先生莫非觉察到了什么?”
“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可能永远的屹立不倒,我黄家历经飞天七任帝王,始终能在这朝中稳居一席,祖上淡泊的家训功不可没,但是那也要看是谁在把持朝纲。烈帝姬昀,虽然残暴,但是还不失一位明君,至少他没有任朝中的大权旁落,可是你也看到了,眼下的这位皇帝,四年不理朝政,如果不是你那天的一啸惊动了他,恐怕还是不会出来,飞天朝政落在翁同手中,而皇上对他宠信有加,表面上看,我们的势力相当,但是谁知道他是否还有其他的隐藏力量,至少我们已经没有了,光是这一点,我已经落在了下风。偏偏元武看不透这中间的奥妙,一味死守忠义,和那翁同纠缠不停,嘿嘿,飞天的病根不是这一个翁同,而是在皇上,已经无药可医了。看着吧,迟早元武会招来大祸,他看不到,但是我必须要想到呀!忠义,狗屁!在乱世之时,那只不过是愚忠罢了,而且尽忠也要看个对象,象姬昂这样的人,不值得呀!”黄风扬仰天叹道。
突然间,我对眼前的这位老人充满了敬意,这是一个看事情十分透彻的老人,他的思想让我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我坚定的保证:“先生放心,只要有正阳一口气,那么黄家就不会衰落!我向您保证,黄家一定会更加的繁荣!”
黄风扬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的神情十分的疲惫,我看到他已经无心再说下去了,于是起身向他告辞。临走前,他只对我说了一句:“孩子,记得你今天给我的保证!”
我点了点头,大步的离开了黄府。
我一个人躺在客栈里,闭目养神,但是隐约中我始终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很难解释这种不安,就好象冥冥中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使我感到了一丝惊悸。既然没有合理的解释,那么就躺下来,好在过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想到了这里,我感到有些放心。就这样,在这种不安中,我迷迷糊糊中睡着了,模糊中我隐隐听到了一阵嘈杂声,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已经足以让我从迷糊中醒过来,我睁开眼,心中有些不快,这寤寐阁是怎么回事?都已经快深夜了,还这么的乱,我起身来到窗边,外面的情形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寤寐阁已经被层层的包围,窗外的长街上,肃立了无数的手持火把的士兵,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看服饰,好象是飞天的御林军,在对面的房顶上,也蹲着一排排的弓箭手,箭已经上弦,目标就是我的这间房间,所有的人都是剑拔弩张,我可以感觉到那浓重的肃杀之气。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我的行踪已经暴露,我连忙来到了床前,打开包裹,套上玄玉软甲,将诛神背负在背后,将旋天铡并排挂在腰间,微微一丝的凉意从玄玉软甲传来,让我慌乱的心情马上平复下来,我突然有些好笑,不就是被发现了,难道就凭这些土鸡瓦狗就让我如此的惊慌?平静过后,我对那个发现我行踪的人突然产生了一些的兴趣,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可以看破我,没有想到这天京竟然有如此的对手,我有些兴奋!
我静静的坐在房中等待,等待着那个神秘的人物出现。轻轻的调息体内的真气,我尽量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的一种状态,等待,好枯燥的等待……
在半天之后,我听到了一阵盔甲碰撞的声音,我来到窗边,透过窗户,我看到了在御林军的正中央,两个人站在重重的军士当中,虽然有些远,但是我依然可以清楚的认出那两人。在御林军的中央,如众星捧月般的站立着两人,一个是白皙的面庞,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着奸诈,贪婪和阴险,虽然变得有些臃肿,但是我还是可以认出,他就是那个德亲王,那个使我失去了恩师的德亲王;而另一个人,即使是她化成灰烬,我也不会忘记,月竹!那个背叛了我的贱婢,还是依然俏丽,还是那么的楚楚动人,我说怎么没有她的行踪,原来是来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两人,我心中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一个与我有杀师之仇,另一个辜负了我的培养,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我,使高山失去了一条胳膊,同时落下了咳血的病根,而且还让我背上了永远无法偿还的心灵债务。我怒火中烧,一掌将窗棱击碎,现身窗前,厉声的喝道:“德亲王、月竹贱婢!还记得许正阳吗?”
两人先是一楞,接着放声大笑,德亲王得意的说道:“贱奴,许正阳!当日被你逃出了开元城,本王一直念念不忘,杀子之仇令本王日夜难眠。没有想到,今日你竟然自投罗网,许正阳,今日如果不将你千刀万剐,本王势不为人!”
我冷冷一笑,“德亲王,你莫要得意,就凭这些土鸡瓦狗,就想将我留下?今日我如不将你这肥猪留在人世,又如何能够让我恩师在天之灵瞑目?”
德亲王闻听大怒,他指着我,我清楚的看到他那扭曲的面孔。这时他身边的月竹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使他从震怒中平静了下来,接着月竹仰面看着我,娇声说道:“主人,自从在东京一别,小婢对主人真是日夜思念,今日在这天京能够重睹主人的风采,实在是让小婢开心!”
我怒极而笑,遥望着月竹,“月竹,我也是对你没有一天不在想念,没有想到半年过去,你还是灵牙利齿,越发有魅力了,嘿嘿!”我笑道,一股冲天的杀气遥遥的扑向她。
月竹先是脸上一惊,接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主人,多谢你对我的挂念,今日小婢还为主人请来了一位朋友,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也好让主人开心!”接着她娇喝一声,“来人!将贵客请上来!”
一个满面血污的人被两个军士架了上来,我凝神望去,这一看,让我心中剧颤,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是他…….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五章 血染天京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1:00 本章字数:5106)
一个满脸血污的人被架了上来,他的身上象被捆粽子一样被束缚的紧紧的,一道又一道的牛皮索交织穿结在他的身上,一双悲痛和羞愧不已的目光那般断人肝肠的投在了我的身上,双颊的肥肉因为羞愧而不停的颤抖,一身原本华贵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他的肌肤,而那肌肤更已经是交错着无数的伤痕。金大富!我的心中不由得一紧,失声的喊出声:“大富!”
“主公,属下无能,被贼人跟上了行迹,累得主公也被牵连,大富万死莫能赎罪!”金大富的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种羞愧的神色。
“大富!”我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心中十分的难受,其实并不是他连累我,而是我连累了他,此刻我相信我这几日的不安是缘何而来,想必我的行踪早已经被发现,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动,一定是那些人要找到和我联系的人,如果不是我约见金大富,那么他一定不会有事,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但是心中却有一种愧疚。
大袖一挥,德亲王仔细注意着我神色的变化,虽然,我已经尽量的掩饰,尽量隐忍,但是,由我的神情,颤抖的唇角,带血的眸子,以及紧握的双手上,老奸巨猾的德亲王已探知了太多,明白了太多……
“许正阳,常言道:姜是老的辣,你才多大的道行,就妄想与我作对,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姓许的,如果你想让你的属下活下来,那么就赶快的将双目剜去,自废武功,本王或许会发个慈悲,如果你执意要和本王抗衡,那么本王就先将你这狗腿子废了,即使你今日能够逃出生天,却也落个漠视属下的名声,嘿嘿,本王看你如何面对天下的英豪!”
突然间,我没有半点的激动,我仰首向天,心中在不停的盘算,德亲王的话我句句听在耳中,他的话,像闷雷般摇撼着我的心弦,震得我汗迹隐隐,面庞朱红,又似刃刺般戮扎着我的自尊,痛楚得令我周身抖索,额穴欲裂,我咬着牙,忍受着这令人颤栗的残酷,缓缓地,缓缓地……
我抬起头,看着那脸上带着无比得意的德亲王和月竹,本清澈的眼睛闪泛着血淋淋的煞光,浓眉如支刃般竖起,嘴唇弯成一个冷森的半弧,极其平静,凌锋般冰凉的平静冷冷的说道:“德亲王、月竹贱婢,许正阳永远也不会向你们屈服,我要让你们用你们的生命为我的兄弟来偿还!”
“许正阳,难道你还不死心?难道你当真不为你的手下着想?嘿嘿,难道你不害怕天下的英豪寒心?”月竹的脸色先是一变,但马上又回复了平常,她冷冷的问道。
“月竹,看来你虽然跟了我许多的时间,但是还是没有了解你主人的心思!我爱他们,唯其有爱,才叫他们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我要他们轰轰烈烈的死,不要他们忍辱苟且的活!修罗的属下又有谁害怕死来着!”我厉声的说道。
德亲王和月竹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金大富已经便咽着悲烈的大呼:“主公,你放开手干,不要管我,属下宁愿死得光彩,死得豪壮;属下要对得起你……对得起楼主的厚爱……”
他身边的军士发力扳拗着他的双臂,更用力掴打他的双颊,劈劈啪啪的击肉声衬合着手掌扬飞时溅起的血液,那情景,好惨厉!没有想到金大富依然顽强的抬起头,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喊道:“放开手干,主公!人生在世,无非百年,既然踏身江湖,那这百斤的臭肉迟早要归于尘土!主公,不要担心,大富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大富依然会跟在主公和楼主的身后,大富生生世世都是主公和楼主的人!今日大富已经拼得一死,但望主公有朝一日,能为大富报今日之仇……”话说到最后,我已经无法听清他口中的话语,他憋着气,吐着血,竭力的将每一句话说完。
看着浑身是血的金大富,我不仅痛苦的喊道:“大富……”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喊声,金大富仿佛突然生出神力,他一头将身旁的军士撞开,虽然身上被束缚着,但是他依然奋力的向我滚来,每一次翻滚,泥地便印上了一滩滩刺目的血痕,滚着,他口中悲厉的尖号:“金大富生生世世都是青衣楼的弟子,主公!大富没有丢青衣楼的脸,告诉楼主,大富永远都会守护着青衣楼!”他肥胖的身形很快的就被一涌而上的军士阻挡住,他们全握着兵刃,他们追赶围上,翻过刃口,猛刀劈打着金大富……
“主公!为属下报仇……”金大富含糊不清的话语断续的传到了我的耳中,“大富!”我悲戗的喊道,就是这个我并不看好的弟子,就是这个我感到有些厌恶的掌舵,却在这关键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种令人难以言表的忠义,我的眼中霎时间被一层雾水笼罩,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抡残月,那残月闪烁着冷酷的光芒,瞬间将围着金大富的人吞噬,接着那残月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轨迹,回到了我的手中,旋天铡!此时的金大富已经是血肉一片模糊,看着那仅剩下蠕动的血肉残躯,我仰天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悲痛,“大富!你慢走!看我为你讨回公道!”我悲声的喊道。
仿佛听见了我的悲呼,金大富已经被血污蒙住的双眼微微的睁开,他那胖胖的脸盘上露出了一种欣慰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很难看,很难看…….
我没有再犹豫,身形在窗口上一闪,所有的人耳中回响起一声响彻云霄的悲啸,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今天所有的人要为我的好兄弟偿命!”那声音中没有半分的感情,仿佛就象万年玄冰般的寒冷,令所有的人感到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寒冷……
“放箭!”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的出手,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上去庸碌的金大富会有如此的刚烈,德亲王和月竹都不仅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德亲王大声的喊道,但见万箭齐发,但是却射向了一片虚无之中,我的身形早已经不见踪迹。
仿佛幽灵一般,我突然出现在正在发愣的御林军当中,双目尽赤,面孔已经变的扭曲的犹如要择人而噬的厉鬼,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杀气,那杀气仿佛要将天地吞噬……
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为金大富报仇!我冷冷的喝道:“天地交泰!”三大散手中威力最为宏大的一式随之而发,只见我稳立于人群中,对那些向我招呼的刀剑视若不见,左手煞白散发着丝丝的寒意,走轻灵坎水之式,右手朱红,宛如是九天的烈阳,走雄浑离火之威,冰火相交,好似是天神震怒,天地间平地响起一声炸雷,接着就是漫天的尘雾,方圆十五丈之内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一股乍冷乍热的气流在天地间流动,那气流将四周的众人推动的向后踉跄着东倒西歪,而且那噬人肺腑的寒热气流让所有的人感到一种难言的窒息……
尘雾散去,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此刻我全身被一层血色所掩盖,一身的白衣也成了赤红,脸上在不知何时罩上了冰冷的白金面具,那面具上的修罗图案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寒。在我的四周,是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夹杂着那阵阵的哀号,那样子就和传说中嗜血的修罗没有二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在这一刻,我已经回复到了我修罗的本性,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好象要将天地吞噬……
“诛神!”我冷冷的一喝,背后的诛神双刀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命令,在我噬天真气的催动下,飞射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了我的手中,“今日你们都要为我的兄弟陪葬!”我冷冷的说道,语调中没有一点的人的气息,我要杀!我要给我的兄弟一个交代!从一开始我并没有将金大富看在眼中,但是他那种不屈的刚烈却深深的打动了我的心,让我难以平静,如此的一个好兄弟,虽然外表让人感到厌恶,但是表现出的忠贞,可以让世上所有的伪君子感到赫然,金大富,你我虽然今生无法论交,但是你我来生在一起痛饮,不要走的太快,让这些土鸡瓦狗陪你共同上路,也是我给你的一分情意……
连眼皮子也不撩一下,我的身形快得有如一道闪电——倏东倏西,忽上忽下,那么轻描淡写,不可捉摸的纵横飞掠,而就在他身形的移动中,一条条的人影已打着旋转弹震向空,一个个牯牛似的躯体象滚地葫芦似的团团翻摔,惨号连连,血喷如泉!什么是混沌中的主宰,我就是混沌中的主宰……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身形,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捕捉到我的身形,天地之间我就是神……
残兵断剑漫天散落,再加上人体的撞击,那漫漫的长夜突然被一种冲天的杀机所笼罩,我强大的真气将整条长街覆盖,驰骋在人群中,诛神欢快的歌唱着,好久了,好久它已经没有品尝到如此的畅快,在我真气的催动下,它带着可以噬人骨髓的寒气,不停的吞噬着一条条生命,我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场屠杀,只是不再有任何的恐惧,仿佛穿梭在人群的一个幽灵,身形所过之处,带起的是漫天的血雾和栽倒在地上的尸首。诛神象是追魂的黑纱招幌,恶魔应验的报复诅咒,象是阴曹地府的生死牌,更象是冤魂厉魄的狞笑尖泣!就那么闪耀着狠毒的光彩,纵横飞卷,宛如流光往回苍弯,当你看见,你即己再也没有看上第二眼的机会了!庞大的人体此起被落的被挑抛扯腾,一个一个的翻起又摔跌,而那些不似人口中发
出的闷啤悲吼,便混沌成了一种最最刺耳惊心的怪异声音:“嗷……嗷……”“啊……啊……”“呃……呃……”
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恐惧,这一刻已经清楚的写在那些在徒劳的追杀着我的残影的士兵脸上,或许他们曾经不可一世,或许他们对杀戮早已经麻木,但是当死亡离他们如此的接近之时,他们真的感到了从内心里产生的恐惧,那恐惧清楚的写在他们的脸上,我好快意,当我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惧……
看着在人群中纵横驰骋的我宛如一道不可琢磨的幽灵穿梭着,德亲王和月竹也面面相觑,虽然对于我的武功早有耳闻,但是却没有想到调集了三千御林军依然无法耐我如何,月竹虽然见到了我是如何的残杀昆仑七子,但是在她认为,那并不十分出奇,在三千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的围攻之下,我绝对无法逃出,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看出任何我劳累的迹象,反而是那些御林军渐渐的无法阻挡我的攻势,士气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她看了看身边的德亲王,发现德亲王也露出了惊惧之色,此时也在悄悄的向她看来,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心领神会的向后慢慢的退却……
虽然我沉浸在撕杀中,但是丝毫没有忘记被众人拱卫的两人,气机早已经将二人锁住,感觉到了他们的退意,我心中不由得大急,双刀一摆,大喝一声:“德亲王、贱婢!你们的将士还在撕杀,难道你们就想要临阵退缩吗?”原本就有些退缩的御林军闻听我的喊声,都不由得向中军看去,趁此空挡,我双臂平伸,在原地急转,霎时间平地中出现了一道粗若丈余的旋风,那旋风急速旋转,瞬间将我身边的众人吞没,旋风所过之处,留下了遍地的残肢断臂,七旋同斩!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德亲王,还记得这七旋同斩否?”
如何不记得这恐怖的旋风,正是这旋风在开元城吞噬了无数军士的生命,那旋风早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而今这旋风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德亲王早已经是浑身发冷。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旋风突然在他身前百米处消失,我身形陡现,“德亲王,还是把你的命拿来为我的兄弟陪葬吧!”接着我的身形暴起,在空中一个大旋转,躲过向我伸出的兵刃,也就在这个美妙的旋转中,天空中再次闪现出两轮残月,没有任何的声息,在残月的照耀下,我身前的数十人长号着,纷纷的倒在了地上……
我将目标牢牢的锁在正在惊慌中的德亲王身上,在一次幅度极小的猝然幌掠里,已再度避过了众人的围杀,我的身形突而换为一道淡渺的光影,只是一闪之下,已凌空来到了德亲王身前那五六个正在惊慌失措,仓惶寻找我的踪迹的敌人头顶,而不待他们看清我的身形,两道细长银光已带着刺耳的尖啸翻闪飞卷,那种闪翻飞卷的速度是骇人的,仅只在人们的瞳仁中印入电光石火般的一抹不规则的光闪!五道身影凌空飞起,没有任何的惨叫,当他们身形落下时,只是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有半点的动静了,咽喉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德亲王!是时候你我亲热了!”我冰冷的声音还在空中回响,德亲王的身体突然凭空的飞起,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那叫声令所有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臃肿的身体落下,好似死猪砸落地,激起漫天粉尘,将四周的人呛的直咳,尘烟落地,只见德亲王七窍流血,但是周身没有半点的伤痕,他仰面朝天,双眼仿佛死鱼般翻白,脸上极度的痛苦之色,就在我将他带起的瞬间,我用真气将他体内的经脉全数震断,而且以玄冰之劲在他的内腑中流转,什么叫做肝肠寸断,我想在他临死之前,一定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我身形凝空凌立,宛如九天的杀神,散发着令人心憷的杀意,所有的人在我凌厉的眼神的注视之下,不由得向后退缩。月竹,我搜寻着她的身形,但是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又一次的逃过,我心中的杀意无法平息,厉声的高喝:“月竹,即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找到!”说完,我仰天历啸,夫子,看到了吗!你的仇我已经为你报了……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六章 大林四僧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1:00 本章字数:4994)
天京城此时已经是乱成了一片,看着不断向这边涌来的飞天士兵,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走,那么就真的是走不了了。我心中十分的失落,没有想到就差了一天,我就可以完成我的计划了,如果不是月竹和德亲王发现了我的行踪,那么我就真的是达到了我的目的。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许是天不助我,使我功亏一篑,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我却知道什么是势不由人的道理。我长叹一声,一跺脚,身形拔地而起,好似鬼魅一般,两个起落之间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身后是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天京城……
我离开了天京,在城外二十里外遥望天京。此时天京灯火通明,城头上也亮起了气死风灯,隐约间我可以听见从天京方向传来的嘈杂声和人喊马嘶声,看来天京今夜恐怕要是一个难眠之夜了!我心中有些愧疚,不知道黄氏家族是否会有麻烦?他们对我那么的亲热,黄梦杰更是待我如兄弟一般。还有高秋雨,不知道当她知道我就是她的伤父仇人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起高秋雨,我就有些难受,由于事发突然,竟然连告别都没有,实在是……
“嗨!”想到下次再见,我们可能就是对垒沙场的敌对两方,我不仅有些黯然神伤,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施主,何故在此长叹?”一个极为清雅润致,几乎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味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心中一颤,听声音他们应该是在我身后二十丈以外,以我的功力,居然被人侵入二十丈内却没有发现,这已经显示了来人的高绝功力。而且在这深夜中来这荒野之地,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我故做镇静,一副悠闲的神态,慢慢的转首望去,在我身后二十丈外的一座小山坡上,站着一位身形瘦长,身着灰色僧服的的老和尚,他状如闲鹤,气如苍松,手中念数着一串沉甸甸的乌金念珠,那念珠锃亮,显然是他经常的玩弄,在月光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寒。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这老和尚虽然一副悠闲的神态,但是在这深更半夜,来此荒郊野外,绝非偶然,这老和尚一定不是等闲之辈!我暗中戒备,抬脚向前迈出一步,体内真气随之运转全身,这一步将我们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十丈,我双手抱拳,拱手施礼,“大师深夜在此,真是好兴致,小子见今夜月朗星稀,当真是绝好景色,一时动了游兴,来此荒野闲游,没有想到能够遇到大师,当真是好运气!”
“呵呵!施主当真是好兴致!老衲是专程在此等待一位朋友,没有想到在此能够得遇施主,真是有缘!”老和尚清雅的说道。
但是当我那一步跨出,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神光一闪,好深厚的功力!我心中更加的忐忑,不想在逗留在此,当下我扬声说道:“既然大师在等朋友,那么小子就不打搅大师的雅兴了,小子先行告退!”说完我拔脚就想离开。
“施主留步!”老和尚见我要走,连忙说道:“其实老衲与那位朋友从未谋面,与其在此枯等,不若与施主论论佛缘,也不妄今夜与施主的偶遇!”
“只是小子另有急事,恐怕无法在此长驻,大师好意,小子恐怕难以从命!”我实在是不想再纠缠下去,连忙推辞。
“久闻修罗武功高强,胆大无比!老衲本想论交,没有想到却推三阻四,实在是令老衲失望呀!”老和尚突然开口。
他的话令我心中一乱,没有想到我的行踪早已经被人识破,这老和尚看来是在这里专门等候我,今夜恐怕不会善了。我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那老和尚,他还是一副清雅的神态,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火气,但是他越是这样,就越给我一种高深的感觉。
“大师既然已经看破在下的行踪,如果在下在隐瞒,就有些显得矫情。嘿嘿,在下修罗许正阳,未请教大师法号?”我索性坦白我的身份,倒要看看这老和尚能将我如何!
“阿弥陀佛!老衲大林寺戒律院长老天智!”老和尚见我已经承认了身份,也宣一声佛号,起手一礼。
天智!我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有想到居然碰到了这个老家伙。大林寺乃是当今武林中的第一大派,武功源远流长,藏经阁中七十二种绝学,融合天下绝技,常人能习得一种,就已经可以在江湖中称霸,而其镇寺绝学万佛降魔掌,更是神奥无比,只是近千年来只有寥寥数人参透个中真义。不过就算是这样,大林寺弟子凭借着七十二种绝学已经是无敌天下,众多门人,其实力让人无法猜测,就连昆仑三子等人纵横天下时,也不敢招惹大林门人,特别是曾祖好友,当年主持神树大师更是以般若合盘掌在西域星宿海轮战天下高手,尽败天榜名人,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我叔父向宁就是出身于他的门下。所以虽然大林寺贵为飞天的护国寺,历代主持都身居飞天国师,但对于大林寺我始终心存一种敬意。而这天智可以说是大林寺当代的顶尖高手,与罗汉堂天信、藏经阁天仁,菩提楼天勇并称大林四僧,武功仅在当代主持神妙大师之下,而神妙大师则是在天榜中被列在第二位的绝世高手。我感到了一种不安,当下神色一正,非常恭谦的说道:“原来是天智长老当面,许正阳失利!看来大师今日是在这里专程来等候在下的,不知大师想如何教在下?”
“许施主当真是快人快语,老衲等蹙处荒芜绝岭,悠悠岁月中,只知茹素奉佛,想不到似尊驾之天下的雄才,会知晓老衲等人之名。不过对施主,老衲向来是十分的佩服,可惜施主是飞天的大敌,不然老衲必与施主结下一段善缘!”天智看到我脸上露出不耐之色,当下说道:“老衲此行其实乃是受我大林寺主持神妙大师的派遣,前来请施主前往我大林寺一叙!”
“这个恐怕在下恕难从命,许某要尽快的赶回,不如下次,许某一定前往大林寺,拜见神妙大师,不知大使意下如何?”我面露为难之色推托道。白痴才会去你大林寺,恐怕去了就出不来,要去,也是我带着人马前去。
“这样吗!恐怕老衲难以向我寺主持交代,施主还是随老衲前往,不然恐怕老衲要撕破脸皮强行邀请了!”天智向前跨出一步,突然间我感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势将我笼罩,此时的天智先前那种悠闲之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猛之态。
我冷冷一笑,“难道大师是想用强,不知大师凭单人之力能否将在下留住!”
“阿弥陀佛!施主乃是当时高人,早已经达到了天人和一之境,单凭老衲一人恐怕实难将施主留下!所以老衲已经为施主准备了一些小把戏,恐怕实在难以入施主法眼!”天智神色不变,十分沉稳的回答。
我心中一沉,看来今日绝难善了,但是不知道天智所说的小把戏是什么样?于是我不由冷笑道:“不知大师的小把戏是何种把戏,也好让在下见识一番!”
天智微笑不语,没有回答。突然我听到一个轻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施主为何只看眼前人,不见身后僧?”
我脸色不由一变,什么时候我的身后又来了人?我竟然完全无法感觉到!我缓缓的转过身来,在我身后二十丈外,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三个老和尚。今天我真是栽到家了,单看这三个老和尚能够躲过我的耳目,无声无息的潜入我身后二十丈外,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物。我强按下我心中的震惊,脸色不变,朗声问道:“原来又是群殴,在下早就应该想到。嘿嘿,还没有请教几位大师法号,也好让许某见识一下!”
几个老和尚闻听我的话,脸上先是微微一赫,接着神色大变,身后当先的一个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老和尚垂目道:“老衲天信!”
“老衲天仁!”中间那位头如色斗,声若洪钟的老僧说道。
身量胖大,满面胡须,狮鼻海口的老和尚向前大跨一步,洪声说道:“老衲天勇!”深沉而肃穆的声音一句句接连而出,回荡在寒冷的夜空中,散播在苍茫的大地上。大家都不说话,空气里不仅生冷,而且还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我心中虽然已经料到了严重的局势,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大林四僧一齐出动,看来大林寺是要决心将我留住。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是我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平静之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住慌乱的心情,我微微一笑,“没有想到许某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劳动大林四僧一齐出动,实在是令许某心中得意的很呐,哈哈哈!”
四僧同时移动,瞬间将我围在正中,那神态是如此的静默,步履更是沉稳,隐隐流露出强大的气势,四僧将我合围后,都是闭目垂眉,面孔上却散发着一层湛湛的神彩,虽在黑夜之中,仍然可以体会出这湛然神彩的超脱与肃穆。我感到四股庞大的气机连成一片,好似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的网住。
“四位大师是有群殴吗?”我看着眼前这四位神色肃穆,一脸庄严的老和尚,冷冷的说道。
四僧面色沉凝,没有半点的表情,但是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愧疚,虽然那丝愧疚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依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心中不由得一喜。
“施主乃是当世有数的高人,所以老衲等也是迫不得已,还请施主原谅!不过施主当知道有时道义二字很难做到,我大林寺乃是飞天的护国寺,而施主乃是我飞天的敌人,忠义和道义两途,老衲只有选择忠义!”天智有些惭愧的解释道。
我深吸一口气,暗中运转真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缓缓的说道:“许某并不需要解释,只是了解了什么是所谓的名门大派的作风!”我说到最后,将‘名门大派’四字说得十分的重。
天仁闻听微微一晒,冷冷的说道:“施主武功天下无双,就连昆仑的摩天道长也死在施主手中,想来一定是手下不会太弱,大林四僧不过是出世之人,如何能和施主并论?况且,这是非公理难以评论,还是让我们手下论真章,是非黑白自然一目了然!”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多说废话,让我们开始吧!”吧字刚出口,我向前大跨一步,遥遥锁住天勇的气机,这天勇我一直在观察,在这大林四僧中,就以这天勇最弱,他将是我逃逸的关键。
感受到了我的气机波动,四僧同喧佛号,声音不一,声调有异,天信清柔,天智朗越,天仁雄浑,天勇沉哑,可是四人的声音合起来,却有如暮鼓晨钟,震荡苍穹,可把深迷在人世苦海作其春秋大梦者惊醒过来,觉悟人生只是一场春梦!
我闻听四僧宣佛,不仅生出异样的感受,真气流转似乎受到了束缚,气机也不仅一乱。
天智大师以他低沉嘶哑,但又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的声音道:“施主莫要动无名肝火,其实主持大师也无恶意,若施主能放弃成见,随老衲大林寺一行,和神妙大师一谈,今日你我也能息止干戈,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微微一笑,从容道:“难得大师肯出手指点,许某怎可错过这千载一时的良机,大林寺武学名扬天下,在下也早想见识一番,只是文斗,武斗还请大师二选其一!”
一直没有出声的天信大师此时插口道:“大道无门,虚空绝路,施主只要能从我们这四佛阵中脱出身去,我们自然不会再加阻拦。”
我闻听一愣,天信的话暗含玄机,如何才算是脱出四佛阵?流血或是平和,他还是没有选择,既然他们存心阻拦,那么势必将要出全力将我留下,这流血一战自是难免,没有想到他们又将问题扔回给我。
四僧且至此刻仍是将我合围,天空中突然飘下雪花,气氛更觉玄异。
我突然感到面临如此难以抉择的困境,战,我无必胜把握;逃,已经没有可能,因为四僧已经将我全部的退路封死;战也不是,退无可能,如此两难境地,自我出道至今,还是首次遇到。
我心下一横,双手虚空结太极,左手阴,右手阳,“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四位大师原谅许某不敬之过!”说完,一股强绝真气顿时勃然而发,死死的锁住四僧中最弱的天勇。
四僧表面一点不为所动,但我的眼睛却察觉到他们颈背汗毛竖动,显然被他们没有想到我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四佛阵的薄弱环节,兵法有云:避其锋芒,攻其必救!天仁用雄浑铿锵的声音道:“善哉!善哉!许施主竟如此眼力,实在是令老衲吃惊,看来传言果然不假。许施主是决心一战了!”
看来此战还有希望,首先是他们并不了解我的底细,而我却十分的了解他们,毕竟向宁出身大林寺,对于大林寺的绝学我多少有些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其中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淡然一笑,徐徐道:“传言多有夸张,大师不试过,又如何知道许某到底如何?今日能与大师一战,想必能让许某获益良多!”
天智大师低喧佛号,柔声道:“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许施主果然是当世高人,修为如此高深,难怪面对如此困境,竟然面不改色,看来我们这四佛阵想将施主困住,当真是有些托大了!”
天仁大师忽然道:“许施主可以出招了!”
此话一出,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七章 佛阵浴血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1:00 本章字数:4965)
我心中一紧,四僧神态安详自得,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的杀意,荒野寂静,苍穹无声,一派肃穆庄严,配合他们静如渊岳,莫测高深气势,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将我的气机完全的抑制,我虽然已经看到四佛阵的破绽,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出手。因为四僧气机浑然一体,实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概,圆满无瑕,无隙可寻。
朝这么一个“佛阵”出招,任我武功高绝,自信满满,但是仍然有一种灯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恐惧。气机一乱,我感到了有些气馁,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想要逃跑的念头,哪知念头刚起,我就觉得四僧气机一紧,我的气场也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当真是名满天下的大林四僧,端的是不容小视,天仁大师只是轻轻的说出两个字,就又重新稳估上风,把我有重新逼到进不能、退不得的劣境。
我对这种压抑的感觉感到十分难受,调动全身的真气,向前跨出极其玄奥的一步,同时身体在一个极小的空间中微微摆动,并仰天发出一阵长啸,试图摆脱这种压抑,啸声震荡苍穹。
“阿弥陀佛!”就在我啸声刚起,四僧高宣佛号,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但是又与我的长啸声格格不入。
我顿时发觉我的啸声好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让我的啸声难以持续,我不由得倏地收止笑声。
四僧也同时收声,让我感到好不轻松。我有些骇然道:“大林四僧果然名不虚传,不知这是否就是大林寺七十二绝艺中的狮子吼?果然是佛门绝学,许正阳甘拜下风!”
四僧闻听不由得面上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天信哈哈笑道:“施主当真是真情真性,没有半点造作虚饰,放之自然,老衲也是十分的钦佩。”
“铿!”我掣出背上诛神,“不过大师莫要轻敌,再看许某这一刀!”说完一声长笑,诛神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角度劈出。
诛神一出,四僧脸上同时不由得神色一变,心中不仅叫绝,皆因这一刀乃是破四佛阵唯一的无上妙法。
这一刀并非击向四僧任何之一,而是劈在四僧身前丈许外的空处,落刀点带起的气劲,却把四僧全体牵卷其中。
要知刚才我是攻无可攻,守无可守,虽然已经看出破绽,但是却没有任何空隙可供入手。而且我的啸声被四僧的狮子吼所破,便一直被逼处下风,四僧气机相连,将天勇这个弱点掩盖,若无应付手段,情势将更加如江河下泻,我无法在此一直与四僧相持,时间越长,对我将越是不利。但我这突如其来的出刀,却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只要四僧运功相抗,就一定会将他们连成一体的气场的平衡打破,天勇的破绽一露,就等若破了他们非攻非守,无隙可寻之局。在气势牵引相乘下,我还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先将天勇除去,那时失去天勇的四佛阵运转将露出破绽,我进可攻,退可溜,就再非先前动弹不得的劣势。
“阿弥陀佛!”天信大师高喧一声佛号,不知何时将挂在脖中的玄铁佛珠执在手中,同时身体翻腾而起,宛如空中的一片乌云,瞬间来到我的前方上空,佛珠一挥,带着一种尖利的啸声向我横扫而来。
我大叫了声“来得好!”,发动体内噬天真气,不退反进,身体也腾空而起,左手诛神迎着玄铁佛珠的来势轻轻一点,“波!”一声轻响,兵器未交,真气先和。我和天信同时在空中同旋,再次准备蓄势相斗。这一扫一点,却显露出我们两人的高绝修为,两人身形的移形换位,就如幽林鸟飞,碧涧渔跳,都是那么全发乎天然,浑然无痕。
天信大师的大悲决乃是在大林寺七十二种绝艺中排名第六的功法,讲求的是随处作主,立处皆真佛家圆润的境界,从无而来,归往无处。无论对方防守如何严密,他的大悲决仍然可像溪水过密竹林般流过。初时他估量我会身形后退,这样就闪出一个空间,那他将就可充分展开大悲决,无孔不入,无隙不至的以水银泻地式的向我攻击,使我失去先手。岂知我不退反进,,以空灵撼雄浑,让天信发出的真力无处可击。以天信大师修行多年的禅心,亦不由一阵波荡。
天智,天仁和天勇三人则心中暗栗,知道我绝非是徒有虚名,真才实学绝对是在他们个人之上,因为天信蓄势而发,已经是占有先机,却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轻巧的将他威力宏大的大悲决破去。
“啪”的一声,有如枯木相击。天信真气运转,佛珠瞬时犹如钢鞭,以力劈华山之势向我攻来。我将噬天真气在体内做了一个十分圆满的流转,右手诛神虚空划圆,一圈一圈迎向天信。我感到天信大师的大悲决内劲深正淳和,有若从山巅高处俯泻的渊川河谷,广漠无边,如以真气硬攻进去,等於把小石投向那种无边空间,最多只能得回一下回响。不过虽然大悲决威力宏大,但是对我并不熟悉,毕竟向宁乃是神秀大师的关门弟子,对于这大悲决时分熟悉,为了防止我在以后和大林寺作对时吃亏,早已经给我做了详细的解释,我当然不会去硬抗,既是我的功力较之天信高,也不想如此快的消耗真气,诛神迎上,将他的气劲消去。
天信垂眉喝道:“许施主确是高明!”说话间佛珠顺劲微移,倏地爆起漫天鞭影,向我攻来。
在我迎上去时,就早知他会有此一着般,身体顺着他的来势后退,然后弓背弹扑,诛神突刺,化作两道电芒,硬攻进如狂风暴雨的鞭影深处。
“当!”漫天鞭影立时散去。
天信手持佛珠,凝神而立,面色有些苍白,气息有些散乱,我则在他十步外横刀作势,双目精芒闪烁,大有横扫三军之慨,两人隔远对峙,互相催迫气势,荒野中登时劲气横空,寒气迫人。
天智,天仁,天勇同喧佛号,倏忽间分别移动,四佛阵以天信为主攻,把我围在正中。
天仁大师,比我还要高上三、四寸,双目似开似闭,左手木鱼、右手木槌,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有道高僧风范。
天智低吟道:“许施主比我们想像中的更见高明,贫僧佩服!”我今日能迫得他们四人决意同时出手,传扬出去当真是可以震慑江湖了,虽然我击杀摩天,但是摩天武功虽高,但是却毕竟不比这四佛阵,大林四僧同时出手,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单独脱身而去,他们成名多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能够让四僧同时出手,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成名不久的青年!
天信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嘴角却逸出一丝笑意,柔声道:“许施主这一刀已显示出施主已经尽得武道真髓,万千万变化於不变之中,迫得老衲也要舍变求一,改攻为守攻。天下间除了墨菲帝国国师扎木合外,恐怕没有人能有此能力了!”
我持刀的双手有些酸麻,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天下闻名得四佛阵中不落败相,而且能够让这四僧同时出手,更和那天下第一高手扎木合并论,立即信心倍增,从容一笑道:“大师过誉了,许某只是一时运气,那里能和扎木合大师并论。不过许某实在是不想与四位大师见血,不若你我停手,让许某过去,也为将来留下一段善缘,如何?”
天智长叹一声:“许施主,那就让老衲讲明,今日你我决难善了,主持大师已经有严令,如果能将施主请去,就不说什么了;如果施主执意要反抗,就让我等就地格杀!神妙大师已经将施主列为我飞天最大的威胁,原本老衲尚以为神妙大师过虑,现在看来,主持当真是睿智,以施主如此身手,必成我飞天大敌,于公于私,老衲等今日决不能让施主重返明月!还请施主见谅!”
我一声长啸,神态威风凛凛,豪强至极,冷然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不会在手下留情,下面的争斗许某要出全力,那时死伤就在所难免。你我各守立场,就让我们用实力来说话,生死各由天命!”语毕,踏出三步。
天智双目猛睁,精芒剧盛,若是在庸手眼中,只能看到我是借步法令自己闪移不定,务让出手角度更为难测。但天智何等样人,一眼石穿我是借踏步来运动体内奇异的真气,接下来的出手将会是雷霆万钧,威凌天下之势。以天智的造诟,绝不能任我蓄势全力出击,率先出手,向我击出一拳,这一拳大巧若拙,拳势霸横,并且隐隐发出风雷之声,这是大林寺中七十二绝艺中排名第四的佛陀金刚拳,再配合天智的强绝真气,当真是让天地变色。
看到了天智出拳,我不仅大声笑道:“大师中计哩!”同时踏出了极其玄奥的第四步。
大林四僧,都感到我这一步实有惊世骇俗的玄奥蕴藏其中,看似一步,竟缩地成寸的抢至天智的拳势之外。而后者受他前三步所眩,一时失察下那凌厉无匹的一拳,丝毫威胁不到这比他年轻有近五十年的对手。
“唰唰唰”诛神一连三刀连环劈出,劲气横生,矛头直指天勇,只见诛神化作闪电般的电芒,每一刀均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出,将天勇牢牢的罩在我的刀势之中。逼得这佛门高人无处可躲,只能出招硬撼我的刀势。天勇一把将身上的袈裟扯下,卷成一束,真气运转之处,柔软的袈裟瞬间坚硬如铁,宛如棍棒,向我刺来!霎时棍影弥天,好似天神之杖,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正是天勇的绝学-韦驮杵!一股尖利的真气向我迎来,似乎要刺破我的刀网,我嘿嘿两声冷笑,“大师原来是要螳臂当车!”诛神迎着天勇毫无花俏的劈出一刀,看似稀松平常不过的一刀,甚至有些笨拙味道的一刀横扫,这一刀砍出的同时,却又连带着砍出了无数刀,立刻我身前数丈前尽是刀影翻滚。诛神一出,顿时生出千军万马厮杀得血流成河、尸横片野、日月无光那种惨烈的感觉。这是我在东京血战中观千军在沙场纵横时,感其惨烈,悟出的一刀!
“当当当!嗤!”刀杖相交,三声巨响,天勇就觉得一股奇诡真力自诛神传来,直撼自己的心脉,势难阻挡!天勇硬接三刀后,就觉真气再难跟上,心脉大振,双手一软,袈裟被我一刀斩断,他连忙后翻,试图躲过我的刀势,双脚刚一落地,就觉两腿一软,跪坐在地,心中一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虽然他躲过了诛神,但是却难以躲避我强绝的噬天真气,神色暗淡,瘫软在地!
就在我和天勇交手之时,其他三僧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连忙抢身攻上,天信的大悲决,天智的佛陀金刚拳,再加上天仁的大自在锤,三种绝世武功向我狂涌而来,夹杂狂绝真气,令我感到莫名的心悸。但是要破这四佛阵,就必须打破这四人的合围,天勇是我今夜逃生的关键,如此的机会,如果错失,绝对不会再次的出现。我当下心中一横,运转全身真气护住心脉,刀势不改,将天勇击成重伤,就在天勇倒地,三股狂绝地真气已经涌到我的身边,只觉体内经脉受到强大的冲击,心脉一颤,一口血也喷出,身体凌空飞起,落在三丈外,一时难以动弹。
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天勇,天智知道他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于是单掌问讯,叹道:“施主果然是不世奇材,一招之间使我们这四佛阵残缺不全,还是我四人从来没有碰到过地,老衲佩服!不过虽然施主破去了这四佛阵,可是却也身受我三人一击,恐怕也不会好过,不知施主是否还想再战?如果施主愿意停手,老衲将遵守前言,将施主带往大林寺,生死交由主持决定,如果施主不愿言和,那么就让我们再战下去,只是施主恐怕再难受我等一击!”
我半跪地上,以诛神驻地,发髻散乱,脸色苍白,气喘如牛,一身白色儒衫也沾满了灰尘,此时我体内的经脉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而且心脉也受伤不轻,平日里顺手的诛神,此时竟然重若千斤!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僧,努力站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了翻腾的气血,我调转真气,暗查身体的状况,虽然受了伤,但是并不能影响我,我送了一口气,张口吐出一口血痰,嘿嘿的一笑:“大师可曾听说过修罗何时向敌人投降?这世间只有战死的修罗,没有偷生的许正阳!三位大师果然厉害,痛快!真是痛快!”我仰天大笑,一种狂绝的气势自我身上发出,我向前再迈一步,“来来来!让我们来结束今日的这场决战!”
此时雪势越来越大,清冷的空气有一种肃杀……
三僧心内无不赞叹,我在他们庞大的功力下,轻描淡写的将无敌的四佛阵破去,虽然此时身受重伤,但是仍是那么写意闲逸,谈笑风生,只是这点已隐具武学宗匠的风度。
“施主这是何苦?鄙寺主持也无恶意,只是希望施主能为苍生着想,莫要轻起兵戈,请施主前往鄙寺,并无半点风险,何苦执意见血呢?”天智当真是不想再和我交手。
我哈哈大笑,向前大跨一步,狂野的说道:“大师何必多言,你我今日一战,他日必是武林一段佳话,莫要辜负了这纷纷瑞雪,让我们继续吧!”话音出口,手中诛神虚空一挥,真气激荡,飘落的雪花似乎被诛神牵引,诡异的在诛神四周凝形,一种冲天的豪气笼盖苍穹,战意更盛!
冷月,飘雪,血迹!一股强大的杀意从我身上散发,荒野中一片沉寂,气氛更见肃杀……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八章 千里逃亡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2:00 本章字数:5329)
感受到了我强大的战意和杀机,天智三僧不由得心中感到一种恐惧,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凌厉的眼神,三僧知道今夜的决战恐怕才刚刚开始,天勇受伤只是一个起点,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接下来的必然是我狂野的攻击,今夜即使是能够胜利,恐怕这名震天下的大林四僧也要在江湖中消失了!突然间,天智觉得这一战真是不值得,自己本是世外之人,却偏要参与这尘世间的纷争。他看了看其他的两人,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犹豫之色,看来天仁和天信和自己想的一样,心中不仅有些气馁。
我突然感到了三人的气机一乱,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如此良机我怎能错过,当下一振手上诛神,诛神发出一声锐啸。左手诛神立劈斩向天仁,右手以刀做枪,突刺天信,天仁手中木鱼轻敲,化作梵音阵阵,迎向我的刀势,哪知我这左手攻击本是虚招,借着天仁的来势,身体电射天信,我的身法再加上天仁的力量,顿时将气势推高至巅峰的状态下,诛神化作两道电芒,流星般划过与天信对峙的空间,疾取天信胸口的部位。人与刀合为一体,旁观者无不感到其刀有撼岳摇山之势,不惧任何反击硬架。
换过是其他庸手,不待刀锋触体,早给其刀锋发出充满杀气的刀劲所重创,天智突然以手搭住天信的肩膀,一股强绝真气涌入天信的体内,正是大林寺七十二绝艺中的菩提传法。天信全身纹风不动,连衣袂亦没有扬起分毫,忽然枯瘦的右千从上登变为平伸,身体则像一根本柱般前后左右的摇晃,右手再在胸前比划,掌形逐渐变化,拇指外弯,其他手指靠贴伸直,到手掌推进至尽,拇指刚好一分不差的按在我攻来的刀锋处。“一指头禅,施主小心!”天信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一股合天信和天智两人的绝强真力自刀尖涌来,我心中一惊,无暇多想,迅速调运全身的功力全力的击出,和我迅若惊雷的速度恰正相反,天信的每个动作均慢条斯理,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慢,却刚好克制我的快,由此可见他缓慢的举止只是一种速度的错觉,佛门玄功,确是惊世骇俗,再加上天智的真力,恐怕天下间能够化解此招的人不多。我这刺旋斩乃是从七旋斩中化来,乍看只是进手强攻的一招,厉害处在能发挥全力,以高度集中和疾快的刀劲,以强攻强。其实真正玄妙处实在乎其千变万化,可是天信的一指头禅已达大巧不工的层次,眼睁睁的刀锋就给他按个正著,完全无法可施。刀锋有若砍上一堵精铁打制的钢墙,我闷哼一声,往后疾退,这一集天下大巧的招式被那古朴的一指瞬间破去。一道诡谲的真气,闪电般沿刀直刺入我的经脉之内。
身后的天仁此时也趁势跟进,,右手木鱼锤由左向右横比,左手木鱼由下而上纵比,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十字。
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清明,原来刚才的破绽是他们故意露出,目的就是要让我陷入这腹背受敌的两难之境,我不敢犹豫,心中一横,身体一个后翻,回身迎向天仁,将背部留给了天智二人。诛神精准无误的刺在天仁在胸前比划出来的“十”字正中处。
气劲交击,却没有半丝声音。
天仁低吟道:“枯如乾井,满似汪洋;三界六道,惟由心现。”
我身躯剧震,剌中天仁空十字,确有投水进一个乾涸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枯井的感觉,可是当天仁话音刚落,枯井忽然变成惊涛裂岸的大海汪洋,还如长堤崩溃的朝我狂涌过来。大林寺七十二绝艺中排名第三的九字真经,空字决!
面对佛门绝学,我努力使自己冷静如故,心志丝毫不受影响,诛神分开,暗施卸劲,化去对方攻来多达四成的劲道,身体微微后仰,待天智等人的劲气涌到,真气一转,借力前冲,真气护住全身,以身体为武器,狠狠的向天仁扑去!
融合了天智和天信两人的劲气,再加上我全力的扑击,天仁又如何能够抵挡,只听一声轰然巨响,雪花满天飞舞,众人的视线为之一乱,天仁身体倒飞数丈,如枯木般砸在地上,七窍中流出丝丝血迹,面如土色,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眼看是没有半点的生气了。
“师弟!”天智悲痛的喊道,在我身体后仰之时,他就已经感到了不妙,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敢以自己的身体做媒介,生生的承受了他和天信两人的真力后,化为自用,用以攻击天仁。我本身的功力就要高于天仁,如今再结合天智和天信两人的真气,我根本就没有看结果,就知道天仁一定已经是经脉全断,即使是救过来,也没有用出了,大林四僧,嘿嘿,以后还是叫大林三僧吧!
不过我将天智二人的真气纳入体内,着实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此强绝的真气进入我的身体,体内的经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奇经八脉半数破裂,心脉再次受到重创,耳鼻中都渗出鲜血。我强提真气,身体好似飘舞在空中的雪花,轻如鹅毛,借着刚才的一击,我凌空在天空中九转,真气做了一个流畅的循环。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强忍着浑身的裂痛,趁着天智两人查看天仁的时候,我如闪电般的向远处逸去……
察觉到了我的行动,早已经躺在地上天勇突然喊道:“师兄,快追!不要让修罗逃走!”正蹲在天仁身边的天智和天信闻听,连忙回过神来,他们一看我已经逃逸,脸色都不仅大变,“不能让那修罗逃走!不然我飞天难得平安!”天信急急的说道。
“那家伙身受重伤,绝对难以逃远,你我赶快跟上!”天智说完就要动身,但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有些顾虑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天仁和无力的瘫倒在地的天勇,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师兄,莫要顾忌我们,小弟还有能力保护自己,天仁师兄就交给我来照顾,你们还是赶快的去追那家伙,时间长了,就追不上了!”瘫倒在地的天勇挣扎着坐起。
天智和天信互视了一眼,“你们自己多注意!”说完,两人飞身而起,如鬼魅般闪身向我的逃逸的方向追去。
我运转清虚心经,努力平息体内沸腾的气血,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口中不停的呕出鲜血,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形,恐怕很难维持,因为我已经感到了自己的真气运转越来越不顺,而且我也知道,天仁的伤势是无法拖延天智两人太久的,相信用不料多少时间他们就会追上,所以我要马上找到藏身之地。我全力狂奔,迎着漫天大雪,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飞驰,宛如一缕轻烟飘过,不着半点的痕迹。我一边狂奔,一边留心周围的环境,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雪越下越大,似乎要掩盖住世间万物……
身体越来越无法支撑,体内的真气也渐渐的凝滞,我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无力动弹。我趴在地上,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记得在离开东京的时候,梁兴曾经对我说,我这个人有些时候过于的自信,人自信没有错,但是过分的自信就是自大,我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决难有人能将我留住,但是这世间有些时候依靠个人的力量无法达到的事情,只要众人合力就可以做到。大林四僧单打独斗,都无法在我手上走出五百招,但是当这些人将力量合在一起时,就远远的超过了我,想想此次来天京不但没有完成我的计划,反而赔上了青衣楼的金大富,那么一个忠义之人,就是因为我,丧失了性命,想起来就让我心痛不已。
雪花越来越大。渐渐的,我的身体上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落雪,我的神智有些混乱,但是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灵觉,我知道我必须要尽快的恢复我的真气,我强行运转清虚心法,真气艰涩的在我的体内运行着。上次受到如此重伤时,幸亏有小月相救,这次的情况与上次的何等相似,只不过此次的伤势恐怕要比上次的更加严重,我的真气几乎是消耗殆尽,全身的经脉破裂了十之八九,而心脉更是受到严重的创伤,以至于当我运转清虚心经时,完全无法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流动。这次我不能再希望有人来救我了,只有依靠自己,好在此时天地阴气极重,我可以吸纳天地的灵气来修复体内的经脉。随着清虚心法的运转,我感到真气慢慢的有了一丝微弱的感应,渐渐的,我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我四肢展开,象一个婴儿趴在母亲怀中一样趴在地上,我感到似乎有种力量从大地上传入了我的身体,随着我力量的复苏,我真气流转的越来越流畅。没有任何声息,静静的趴在地上,我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气息,不知道何时,我已经和天地合而为一,雪花飘落在身上,竟然全然不化,比落在地上积的更快,此刻我完全进入一种胎息,只保住脏腑和血液的暖气,肌肤之冷,已若坚冰,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无声的修复着我破损的经脉……
渐渐的,雪花在我身上越积越厚,将我的全身覆盖住,覆盖的严严实实,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隆起的小土包,白雪茫茫,荒野中一片寂静,没有半点的声音……
天智和天信起身追击,两人仿佛是荒野中的幽灵,在茫茫的雪原上划过两缕轻烟。此时两位高僧脸上再无半点的高僧神态,只见他们咬牙切齿,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我最后的一击,已经让这两位得道高僧怒火中烧,他们发誓要将我擒拿住生吞活剥。
两人追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我的踪迹,不由得心中有些焦急,他们停下脚步,四处张望,试图找到我的蛛丝马迹,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大雪将我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抹平,放眼望去,满眼都是苍白,似乎连天空也变成了白色。
“师兄,难道那家伙不是人?受我们三人两次合击,却还能安然无事,用这种速度逃逸,实在是让我吃惊。就连主持大师恐怕受我们如此重击也难以平安!”天信有些吃惊的说道。
天智恨恨的一跺脚,“此子将是我大林寺的心腹大患,目下他人单势孤,气候未成,就已经有如此的本事,如果让他羽翼丰满,天下必然无人能挡其锋芒!今日不除去此子,他日我大林寺必将有灭顶之灾!”他仰天长叹道:“今天我们大林四僧是栽到家了,四人以四佛阵合围攻击,没能将他困住,而且天勇师弟重伤,天仁师弟生死难料,传扬出去,你我恐怕难以再在江湖中露面,还徒增了竖子的威名,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呀!”
此时天智脚边的一个土包突然以肉眼察觉的幅度微微的动了一下,可惜天智和天信都没有发现这个异状。
“师兄,我实在是不明白,我们在寺中一心向佛,何必理这尘世中的纠纷呢?主持担任这国师一职,我一直就有异议,而今又参与这追杀修罗,平白的为我大林寺竖上一个强敌!”天信有些忿忿不平。
“哎!师弟,其实主持大师也是有苦衷的,目下天下纷乱,战火不停,而我大林寺始终能够不受干扰,还不是因为我们这护国寺的名义,而且自神树师伯圆寂后,我大林寺的声威也一落千丈,不但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让给了墨菲的那个扎木合,连东海紫竹林的那帮老尼姑们也隐隐威胁到我们这天下第一大派的称号。我们的镇寺绝学万佛降魔掌五百年来无人练成,七十二绝艺中排名第一的般若合盘掌自神树师伯过世后,也隐有失传之忧,主持至今无法参透。听说这许正阳和向宁师弟认识,而向宁师弟更是神树师伯的嫡传弟子,神树师伯圆寂前只有他在跟前,主持是希望能通过这许正阳和向宁师弟联系,看能否有些线索。而且这许正阳确实是我大林寺的威胁,以他现在的年龄和声望,只要他在一天,那有我大林寺重振雄风,夺回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的一天,所以神妙主持是希望能够将许正阳擒拿,废去他的武功,消除隐患,确也没有半点的恶意!”天智解释道,他看了看天信,“师弟,你终日里醉心于佛法,不知这世上有许多琐事,翁太师曾经许诺若能我大林寺和他合作,将来会将大林寺方圆三百里划归我大林寺所有,那是何等的财富,如果我们能够得到那些,今后就衣食无忧,不必每天冒着风雨去化缘了,你也可以一心参佛,主持也是有想法的呀!”
“只是我就不明白这许正阳之事和与他合作有什么关系?”
“翁太师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黄家,现在双方实力相当,开元城守一职关系重大,翁公子天纵之才,若能得到此职务当然就控制了火焰军团,那是翁太师的地位就更加稳固。可是黄家的黄梦杰和翁公子为了这一职务争的是不可开交,此次许正阳进京,和黄家交往甚是紧密,想来是害怕翁公子出任开元,所以帮助黄梦杰。翁太师已经得到了密报,准备明天一早就上奏皇上,如果我们能够将这许正阳抓住,那么不但是有力的证据,而且还可以立下大功,我大林寺何愁不兴旺!”
天信闻听点了点头,但是转眼又面带愁苦之色,“只是这许正阳没有抓住,却伤了天仁和天勇两位师弟,真是……”他没有再说下去。
“师弟,打起精神!这许正阳身受重伤,绝难跑远,我们再追一程,看看能不能发现他的踪迹!”天智一拍天信的肩膀。
天信点头,两人身形一闪,又向远方电射而去……
天智和天信离开了很久,那地上的土包微微一动,接着我从雪地中爬起,经过一个短暂地治疗,我地伤势虽然没有好转,但是已经稳住,天智和天信的话我刚才都已经听到,一时间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好。原以为此次天京之行已经失败了,却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转变,如果天智说得没有假,那么我此次的天京之行实际上是成功的,只是可惜了金大富!我心中有些愧疚。不过从这里到凉州尚有千里,我此刻的状态实在是不妙,还是早早的离开为妙,不然一会天智他们搜寻不到我的踪迹,回头来将我抓个正着,我现在的情况连一个三流武士都不如,那时就只有束手被擒。
注意打定,我认准方向,踉跄着蹒跚而行……
走了没有多远,耳边突然听到从身后远远传来马蹄声,就听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许正阳!你给我站住!”
我闻听回首一望,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六十九章 情何以堪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2:00 本章字数:5731)
白雪皑皑,一匹火红的汗血宝马像是一簇跳动的火焰,在荒野中飞驰而来,像闪电,像流星,一眨眼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汗血宝马一声长嘶,前蹄腾空,整匹马站立起来,一个娇媚的声音叱道:“安静,火儿!”
高秋雨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好似千年的玄冰,稳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漫天雪花飞舞,周身散发出逼人的煞气;一件火红色的火焰宝甲罩在她的的身上,隐隐间看到宝甲之上光华流转,整个人好像是被包含在一团火焰之中,使我感到一种炙热向我袭来;手中一把落凤枪,寒气迫人毛孔。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豪杰,那种威风凛凛的风姿,足以让天下的须眉感到莫名的羞愧。
“许正阳,还认得我高秋雨吗?你这个奸猾的无耻登徒子,骗得你家姑娘好苦!”小雨在马上大枪点指,厉声叱道:“人传言许正阳乃是当世英豪,却没有想到是一个隐姓招摇的骗子,你伤我父,我不怪你,两军对垒,死伤难免,更何况是当时的情况也由不得你选择。可是你不该欺骗你家姑娘,今日你若没有一个交代,我拼着一死,也誓要将你击杀!”说到最后,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凄苦之色,双眼中隐隐秋波流转。
看到她那凄苦的神情,我心中不由得更是疼痛。对她,我真的是付出了全部的感情,没有半点的虚假,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隐瞒一些事情。我是真的不希望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再次的流转,将再次沸腾的气血平息,稳了稳心神,我平静的说道:“小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真的!我许正阳虽然双手沾满血腥,为人也是奸猾无比,但是有一样,那就是我从来不会欺骗我挚爱的女人。”我努力平息不停涌动的气血,艰涩的说道:“此次我来天京,原本就是要破坏你表兄的事情,没有想到会遇到了你。你的豪迈,你的真诚着实让我深深的痴迷,有很多次,我想要放弃,因为我们不但是两国的仇敌,更是有着伤父之仇,但是我不能,我在穷途末路之时是明月收留了我,成为了明月帝国的臣子,就要尽一份臣子的本分,而且和你们交往的过程中,你对我的真情,黄兄对我的信任,更是让我下定决心,不能让黄兄出任开元城守,不是担心他对我产生威胁,而是害怕对垒两军,难免将他误伤,那时我心中更加的难过。三柳山你我盟誓终身,我时时不敢忘记,那对我来说是一个至死也不能忘记的誓言!”看着小雨脸上的寒霜正在慢慢的融化,我喘息了一下:“其实你我之间除了国仇家恨,你可知道还有一层渊源,那对我来说是更大的仇恨。你可知道?”说道这里我实在是感到有些接不上气,身体一软,险险栽倒在地,我连忙用诛神将我的身体撑住,半跪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小雨此时才发现我浑身的狼藉,脸色苍白,她连忙飞身下马,来到了我的身边,扶着我的身体,语气忧急,“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以你的身手怎么会受伤?是谁干的?”此时她脸上的寒霜已经一扫而光。
“小雨,许正阳除了是飞天的叛奴,明月的傲国公,凶名满天下的修罗,还有一个身份你可知道?”我喘息了半天,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乃是飞天中兴功臣,名满天下的战神许鹏的曾孙,我许氏一门对飞天忠心耿耿,可是却遭到皇家的猜忌,无端受到灭门之灾,开元三十六寨半数叛乱,你可知道是谁领头?就是你的父亲,高权!”
我的话好像是青天的霹雳,让高秋雨一下子神情呆滞,原来以为她和我之间只是伤父的仇恨,所以当黄风扬将我的来历告诉她,并将我留下的治疗她父亲伤势的心法交给她以后,她就已经原谅了我,她是从内心深处的爱着我,虽然刚开始是只是因为敬佩我的武功,但是在这尽月的接触中,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我,所以才会有三柳山定情,她赶来其实只是想问我,之前的誓言是否还有效,但是却没有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许鹏!那是她自幼的偶像,虽然许鹏是飞天的叛徒,但是他赫赫的战功,谈笑间破敌于掌骨之间的风姿,早已经从表哥等人嘴里知道的清清楚楚。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就是当年导致战神一家灭亡的帮凶,而我则是战神的后代!她如何不惊……
“我自幼生长在奴隶营,如果不是我叔叔童飞的呵护,恐怕这世上早已经没有许正阳这个认了,受尽万般的苦楚,我才知道我的身世,但是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个中的详情。由于那时年少轻狂,误杀了德亲王之子,不得已叛出开元,也正是因为我的轻狂,我唯一的亲人邵康节在开元城外惨死,那时我就发誓要扫平飞天。后来我遇到了当年我曾祖的部下,就是明月现在的定东伯向宁,才了解到当年开元兵变的真相,那时我在凤凰战旗下立誓,只要你父亲不死,我就决不罢休!但是,当我来到了天京,遇到了你,我真的是无法控制我的感情,后来在你家里,你外公将我的身份揭破,并将当年的事情完整的告诉了我,我真的是很矛盾,家仇与你之间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后来在卧佛寺明亮大师的话将我点醒,人不能总是生活在仇恨中,那时我就知道我应该怎么选择,我们在诺言石的誓言,是我真心的话,没有半点的虚假,这点请你一定不要怀疑,不然我也不会将治疗你父亲的心法交给你外公!”说完,我一阵咳嗽,接着从口鼻中冒出大量的血末!
高秋雨看到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当真是有些着急了,她一脸的慌乱之色,眼中留下了泪水,将我抱在怀里:“正阳,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的,我真的都明白,我一点也不生气,我只是想问你,三柳山的誓言还算不算数?你赶快运功疗伤呀!呜呜呜……”说道这里,她不仅哭了起来。
我整个身体躺在她的怀里,她的泪水掉落在我的脸上,划入我的嘴中,暖暖的,咸咸的,还有些苦涩,此时我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我努力想的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但是却感到手上好像挂了千斤的巨石。“小雨,别哭,你看这一哭真的是,咳咳咳,真的是难看死了,我不喜欢难看得小雨,我还是,咳咳咳,我还是喜欢笑盈盈的小雨。呵呵呵,我本来是想给你留下一封信,但是事发突然,我也没又想到。”我喘息了一口气,“我还是过于自负了,没有想到大林四僧会出动,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小雨,你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大林寺那些秃驴回来了,你难以脱掉关系!咳咳咳,还有告诉你外公,让他早做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向朝廷请罪,就说是受了我的蒙骗,万不可让翁同抢先发难!替我转告黄兄,我是真心想和他成为朋友,因为我们不但是意气相投,而且他还是我的同门师弟,只是势不予我,势不予我!”我的神智越来越模糊,隐约间,我听见小雨在我耳边焦急的呼喊着,但是我却无法听清她的声音。好累,我感到真的是好累,我想要休息一下,别打搅我,我要睡觉!
我终于无法在强行抑制我的伤势,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茫茫大雪中,只有高秋雨惶急的哭叫声在荒野回荡……
大叔?夫子?怎么你们都在这里?难道你们都没有死?在我的眼前,站立着童飞和邵夫子,他们神情严肃的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看到了他们,我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激动,我好像是久离家乡的游子,突然看到了亲人一样,喊叫着,扑了过去。没有想到,童飞和夫子没有张开手来迎接我,两人向一旁一闪,冷冷的看着我,眼中流露着一种鄙视,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这两个我最亲的亲人。
“阿阳!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你已经完成了我们交给你的任务了?”童飞冷竣的看着我。
我一愣,这里?这里是那里?我呆呆的问道:“大叔,这里是哪里?”
“这里就是地府!难道你已经完成了你曾经的誓言吗?”夫子在旁边说道。
地府?难道我……
“大叔,夫子,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你曾经答应我,要让浴火凤凰战旗在炎黄大陆再次飘扬,你做到了吗?还没有,你扪心自问,你是否放弃了?”童飞冷冷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是放弃了希望?当我向高秋雨诉说衷肠时,也许潜意识中是真的有些放弃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阳!你还记得我带着你在大漠中说的话吗?我们曾经和老天抗争过,我们虽然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了希望,这是我们生存的根本。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有他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要让你成长起来,我做到了,所以我才可以休息;夫子让你成熟起来,他也做到了,所以他也退出了;可是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你完成了吗?在你完成你的使命之前,你决不可以休息!阿阳,你让我失望!”童飞厉声的训斥道。
我不仅有些惭愧,是呀,我不能休息,我还没有完成我的使命,我怎么能休息呢?
“阿阳,我们一直在看着你,看你在你的舞台上挥洒,到现在你表现的很不错!夫子知道你很累,但是你不能停下来,因为你停下来,就意味着失败。你还年轻,你的表演才刚入高潮,你的观众正在看着你,不要让我们失望!拿出你所有的勇气,去勇敢的面对今后的磨难,不仅是我,还有你的曾祖,祖父,父母都期待着你更加精彩的表演!”夫子柔声的说道。
我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坚毅的目光,“大叔,夫子,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的完成我的使命,决不会让你们失望!”说完,我扭头大步离去。身后,夫子和童飞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热,难以忍受的炙热,我觉得全身都好像在焚烧,口干舌燥,“水,水……”我喃喃的说道。
“爷爷,他醒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接着一股冰凉,甘甜的液体流入了我的口中,我的神智一清,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摇晃,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车中,身下垫着厚厚的被褥,车中生着炭炉,好不温暖。车帘一掀,带着一股清冷的空气,一位年龄在七旬左右的老者登上车,“小伙子,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十五天,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他笑呵呵的说道。
“多谢老先生的救命之恩!请恕在下身体不便,无法起身!”我试图坐起来,但是浑身酸软,提不起一点的力量。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我的这个小孙子,是他一直在照顾你,呵呵!”老者一指我的身后,笑着说道。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身后坐着一个年龄在十一二岁的少年,骨骼清秀,眉宇间透着一种英气。
我艰涩的说道:“小哥,多谢你了!”
少年似乎有些害羞,怯怯的说道:“不用谢,大哥哥!”
车厢中有些沉默,半晌老者突然问道:“小哥,老夫也略通歧黄,在你昏迷时老夫替你检查过,你身体受到了强悍的打击,经脉已经全部破裂,只是由于你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以真气护住心脉,而后再以真气修复受损的经脉,才得以活命。如此看来你功力之深,绝非是无名之辈,不知是被何等人伤成这样?”
我闻听心中微微一震,“老先生,不知道我如何跑到您这车中呀?”我岔开话题。
“噢,说来这事情凑巧,老夫本是一个行商,拜神威人氏,姓陆,带着我的小孙子前往明月置办些货物,好回去贩卖。十五日前,我们路过天京,在天京郊外一百里处碰到了一个姑娘,她守着已经昏迷的你在大雪中哭泣,我就上前打探,她说你是她的丈夫,因为得罪了飞天的权贵而遭到追杀,拜托我将你带往明月的凉州,她因为还要去通知家中的亲人,无法脱身。老夫想:反正是顺路,也没有什么麻烦,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就答应了。她将马匹和一把长枪留了下来,说是你的兵器,还给你留了封信,自己带着一把和你身上这把一模一样的刀离开了。”说道这里,这位陆老人对身后的少年说道:“非儿,去前面的车厢里把那封信拿来,还有将这位壮士的兵器和马匹也牵来挂在这辆车上。”少年应声出去,老人看少年出去,面色一紧,“明人不说暗话,壮士的来历决不简单,老夫也没有恶意。其实老夫也隐隐猜到壮士的来历,只是希望能够证实!”
我看着老人,心中有种震惊,但是目下我还未脱离危险,就算是他们没有恶意,不过还是小心隐瞒的好。当下我拿定主意,开口回答,“老先生既然要问,那我也不在隐瞒,在下姓黄,乃是飞天黄家的家仆,那个女子乃是黄家的子女,我们偷偷的相爱,但是门户之见使我们不敢公开,后来我们的私情被黄家发现,她通知我让我逃跑,创下功业再去迎娶她,不想在郊外被黄家的高手跟上,一场激斗,我身受重伤,幸亏碰到了老先生,不然我真的就可能死在这荒野之中!”
老人闻听,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那个少年回来,将一封信交到我的手里,老人不再说什么,只是吩咐我安心的疗伤,接着就离开了车厢。
我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但是非常时期,唯有谨慎方能保命,所以那愧疚之感只是在我心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许久。
我独自坐在车厢中,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我打开小雨给我留下的信件,字迹十分的草,估计是仓促中写下的,不过还是透着一种女子特有的清秀和她特有的刚毅:正阳,读到这封信,我知道你一定没有事情了,本来我想亲自将你送往凉州,但是不行,我还要将你的消息通知给外公,所以不能送你,还请你原谅!
我很欣慰,因为虽然你欺骗了我,但是你对我的爱是真的,我感受到了。其实我早在外公告诉我的身份时,我就原谅了你,只是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是否还有效,听到了你的回答,我很高兴。虽然我现在无法在你身边,但是将我心爱的火儿和我从小使用的落凤枪留给你,希望你能见到它们,就想起了我。同样,我带走了你的诛神,诛神本是一双,如今各奔东西,但是总有一天它们会再次的相遇,就像你和我!
我知道你和飞天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的爱,对吗?即使我们成为敌人,但是只要我们彼此惦记着对方,知道对方过的好,就足够了。他日就算是你我对决沙场,却也可以为血腥中带来一丝温暖,那不是也很浪漫吗?
爱,并不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只要心系对方,同样可以天长地久!正阳,记住这一点。表兄也没有怪你,在我来追你之前,让我转告你,如果站在你的立场,他也会这样做,你们永远都是朋友,但是在下次对决中,他一定要将你击败。
正阳,上天有眼,让你我有缘认识,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你我一起的日子,我感谢你,给我带来的欢乐。匆匆留言,不知所云,你我从此相隔,相见无期,珍重!小雨看完这封信,我心中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心里有莫名的悲哀,有种力量在我体内涌动,我的身体突然有了力量,我仰天大喊,似乎要将我心中的沉重宣泄:“啊……!”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章 凉州蓄力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2:00 本章字数:5598)
我坐在车厢中,经过二十几日的调息,再加上陆老先生对我的细心照料,我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经脉的损伤已经基本修复,心脉的重创也得到了缓解,虽然真气还没有恢复,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但是也已经好了许多。此刻我坐在车厢中,轻抚手中的落凤枪,每当我抚摸这落凤枪时,就好像感受到了高秋雨的存在,每一种武器,都会和他的主人建立起一种莫名的感应,这落凤枪既然是她自幼时用的武器,那么也就和她有着神奇的联系。我屏气凝神,将心灵凝聚在这落凤枪上,我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她就在我的身边,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的一种习惯,每天都会和这落凤枪交流,以神觉来感受高秋雨的存在。
就在我大闹天京当晚,黄风扬进宫偈见姬昂,自请失察之罪,请求处罚。姬昂倒也没有为难黄风扬,只是责备了几句,就草草了事。第二日,当太师在早朝上对黄家进行弹劾,黄元武没有驳斥,只是说自己和黄梦杰没有识人之明,实在不易出任开元城守一职,自动退出与翁大江的竞争,并请姬昂降罪。对此,姬昂没有过多的责罚,只是将黄元武官降一级,暂代宰相职务,黄梦杰误交敌人,被罚前往朱雀军团效力,抵抗拜神威帝国的入侵;翁大江出任开元城守一职,并掌管火焰军团的军务。翁同看到自己达到了目的,也就没有在向黄家发难。这是我从陆老先生那里听到的,对于这个结果,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一路上,我时常和陆老先生在一起攀谈,从他的言谈中,我感到这位陆老先生绝非普通人物,他举止文雅,谈吐风趣,见闻广博,见解独到,而且在谈到激动时,他双眼精光闪动,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劲力在车厢隐隐流动,如果没有极深厚的功夫,绝难达到这样的水平。这个老人来历决不简单,这一点我心中十分清楚,不过我也没有说实话,相信他也不会没有感觉,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再去探问究竟。
就在我的心灵沉醉在奇妙的神游中时,车帘一挑,陆非从车外探头进来,这个小家伙十分的伶俐,天生的武学坯子,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呆的沉思,不喜欢和别人交谈,善用双手剑,虽然还略显幼稚,但是却隐隐可见大家风范,只是他目前年龄尚小,功力不深,但是加以时日,成就不可预测。说实话,我十分喜爱这个少年,而且他和我一样,同样是用双手兵刃,使我更觉亲切,于是我偷偷的将七旋斩传授给他,希望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够成为一代武学宗师。对于我传授的武学,陆非十分的着迷,终日里围在我的身边,向我请教七旋斩的问题,小家伙有时问的问题十分古怪,让我难以回答,但是却又让我发现了七旋斩的一个我从没有发现的奥妙,我和他一起探讨,当真是让我获益不少。
“黄大哥,就要到开元成了,爷爷让我请你前往他的车上,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陆非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我说道。
我从神游中惊醒,看见这个小家伙,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非儿,进来呀!”
陆非纵身跳上车子,来到了我的身边坐下。当他说道快要到开元时,我就知道分别的时候就要到了,我心中不由得有些难过。不知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害怕分别,每次分别,总会让我心中感到不舒服,而且会为此消沉数日。我抚摸这陆非柔软的头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惆怅,“非儿,七旋斩修炼的如何了?”
“已经将前两式练成,只是还不熟练!”陆非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童稚的语气回答。
我爱怜的看着他,“那后面的口诀是否已经记住了?”
“都记住了!”
我点了点头,一手执落凤枪,一手牵着陆非走下车来,火儿二十几日来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这汗血宝马当真是神竣异常,而且极为通灵,知道高秋雨已经将它送给了我,一见到我就异常的兴奋,嘶叫着来到我的身边,打着响鼻,不停的用它的大脑袋拱我。我拍了拍它的头,“好了,火儿!先去自己玩,一会我自然会来找你!”火儿似乎听懂了我的话,长嘶一声,跑开了。我张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顿时觉得精神一振,举目四望,满眼都是白色,遍地都是皑皑的白雪,让人感到一阵心怡,我提起运转周身,真气在体内做了一个美妙的循环,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已经融入了天地。
“黄大哥!黄大哥!”我觉得有人在拉我的衣服,低头一看,原来是陆非站在我的身边,一脸的崇拜之色。
“什么事?”我微笑着问道。
陆非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的退去,但是依然激动的说道:“黄大哥,刚才你运功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失去了你的气息,虽然你就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感到有些隐约,有些模糊,这是不是就是你前些日子给我说的天人和一之境?”
我心中一震,神色庄重的说道:“非儿,你的天资卓绝,乃是百年一见,但是有些时候却心浮气燥,这个武学的大忌,如果你不改掉,将永远难以大成!”陆非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种惭愧之色,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怯怯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非儿,我的话可能有些重,但是却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了解。我传授给你的七旋斩乃是天下最为神奥的一种武学,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去除你的浮躁之心,也许到了我的年龄时,你已经超过了你黄大哥的境界,不过你还要记住,只是练成还不行,一定要熟练,将这七旋斩融入自己的身体,并且创出属于自己的武学才是一代真正的宗师!”我语重心长的说道。陆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来到了陆老人的车前,我抬脚上车。车厢内温暖如春,陆老人早已经在里等待,看到我进来,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素手让座,待我坐好以后,他才开口道:“黄贤侄,马上就要到开元了,过了开元,就是凉州,那里是贤侄的目的地,不知道贤侄如何打算?”
我想了一下,抬头说道:“老先生,多谢老先生这些时日的照顾,晚辈想就在这里和老先生分手吧,晚辈将绕开开元城,直接前往凉州。”
陆非坐在我的身边,突然听到我要离开,一下子有些激动,他拉住我的衣服,“黄大哥,你不要离开,你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象你那样的教授我武功,告诉我做人的道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黄大哥离开。爷爷,你不要让黄大哥走!”
“非儿,不要闹!”陆老人厉声的说道:“你黄大哥还有其他的事情,难道你要让你黄大哥一生在你身边,一事无成?”
我将陆非轻搂在怀中,“非儿,别伤心!没有分别的难过,又怎么又重逢的喜悦?今天黄大哥离开,就是为了将来与非儿的重聚。非儿要好好的修炼黄大哥教给你的东西,他日与大哥重逢,大哥还要考验你的功夫有没有进步,知道吗!”
陆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知道我去意以决,当下双眼含泪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那种伤心的模样,我有些难过,“这样吧,非儿,黄大哥送给你样东西,如果想大哥的时候,就看看他它,黄大哥就在你的身边。”说着,我掀开身上的大氅,将腰间的腰带解下,上面绑着八把我亲手打造的旋月铡,交在陆非的手中。
“贤侄,这如何使得?非儿是个小孩子,如何能受的起如此贵重的礼物!”陆老人惶急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老先生,非儿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论送什么东西,都难以表达我的报答之情。而且难得他与我投缘,这旋月铡乃是我亲手用玄铁打造,是我贴身的兵器,今天就送给非儿,愿他将来能够飞黄腾达,终成大家。”说着,我转头看着身边的陆非,“非儿,今日送你旋月铡,望你万不要让我失望,切记克服浮躁,一步一步的来,下次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能够长大!”
陆非含泪的点头。我爽朗的一笑,“老先生,如此晚辈就不再罗嗦,请留步,在下就此向你告辞,感谢老人家的恩情,在下有朝一日终会报答,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保重!”老人神色肃穆,拱手说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扭头下车,口中一声呼哨,火儿飞奔而来,我将挂在车沿上的落凤枪和只影孑掉的诛神背负背上,飞身上马,一声长笑,向凉州方向飞奔而去。陆老人和陆非此时也下了车,看着我远去的背影,陆老人的脸上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看了看身边的陆非,此时陆非脸上已经挂满泪水,朝着我离去的方向挥手。
“非儿,不要难过,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也许……”老人没有再说下去。
陆非无法理解爷爷的话,他只是觉得这个离去的黄大哥是那样的让自己伤心,他听了陆老人的话,然后又向远方望去,此时我的身影已经成了一个黑点,在皑皑的白雪中,渐渐的消失……
“我们上车吧!”陆老人将陆非搂在怀中,缓缓的向车上走去……
我打马如飞,不敢回头再看。别看我表面上显得那样的轻松,但是心中的不舍丝毫不比他们少,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和他们做过多的盘衡。火儿风驰电掣般的绕过了开元城,冲过了三川口,避开了金明寨的巡视,向凉州前进。火儿果然是一匹神竣宝马,速度丝毫不下于烈焰,天色放黑时,我已经越过了飞天和明月的边界,踏入了凉州的防区。
当晚,我在升平大草原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我再次起程,远远的我已经可以看到巍峨的凉州城,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激动,我仰天长啸,啸声回荡在大草原,回荡在苍穹中,我回来了,凉州!
……
回到了凉州,放下了众人的惊喜与问候不说,我坐在帅府正中的帅椅上,环视堂上的众将。清了一下喉咙,朗声说道:“各位,本公不在的这段时间,凉州要各位费心了,辛苦大家两位!”
众人连忙谦让。脸色苍白的向东行轻咳一声,站了起来,“大帅,此次大帅轻身涉嫌,让大家担心许久,实在是不应该。大帅,你身系修罗兵团的命运,应该知道这修罗兵团如果没有你,那就不成修罗兵团了!望大帅今后以大局为重,万不可在意气用事!”他表情严肃,透出一种威严。
向东行乃是向宁的长子,跟随向宁转战多年,并且在神秀大师的熏陶下,虽然不能习武,也深得佛法精髓,沉稳庄重,平日里如果他板起脸,连他那三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弟弟也不敢出声,我也对他十分尊重。闻听他这么说,我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起身向向东行赔礼道:“向大哥,十分对不起,你身体不好,还让你为我操心,小弟在这里赔罪了!”
向东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帅,你身为一军之帅,不必如此地客气。其实末将并不辛苦,真正辛苦的是梅小姐,你不在时她费尽了心思,将这凉州地事务处理地十分地得体,而且自从得知大帅大闹天京,从大林四僧地四佛阵中脱身,对大帅更是日夜惦念,茶饭不思,知道高姑娘派人传出消息,方才放心。大帅实在是应该好好地感谢一番。”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暧昧地笑容。
我脸色微微一红,这个家伙怎么在这众将面前说这么露骨地话,这让我有些尴尬,我嘿嘿地笑了两声,“好了,这件事情我自然是会向梅小姐当面道谢地,但是我们目下马上要商谈其他的事情,这种事情回头再说。”看看大家都静了下来,我轻咳一声:“目下我们首先就是要定下今后的计划!”
大家闻听都凝神倾听。我想了一下,说道:“开元城守高权离开在即,虽然他重伤卧床,但是还是一只病虎,很难对付,他这一离开,就为我们今后的计划做好了铺垫。此次我前往天京,破坏了黄梦杰出任开元城守的可能,那么翁大江是一个高傲自大之人,有他在,绝对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威胁。下面我们就要开始准备了!”我停顿了一下:“钱悦!”
“属下在!”钱悦大步上前。
“凉州城内的现在如何?”我问道。
“启禀大帅,凉州城的本地百姓看到自己的子弟兵受伤,多数都十分不满,和飞天的客商已经关系十分的紧张!”
我点了一下投,关系十分紧张还不行,一定要水火不容,“钱悦,继续放任两方的冲突,即使凉州人吃了亏,就说是飞天势大,你们也无法作主!”
“是!”钱悦躬身退下。
“向南行!”
“属下在!”
“近来我方和飞天军方的情况如何?”
“大帅,双方已经械斗数次,各有死伤,但是此举着实让我们的新兵得到了锻炼,每天大家都踊跃的练兵,以图报仇雪恨!”
“继续保持现在的情况,即使双方械斗升级也在所不惜!一定要让新兵趁机锻炼!”
“末将尊令!”
“向东行何在?”
“末将在!”
“在册兵员现在有多少?”
“自我兵团来到凉州,共招募新兵六万三千人,训练等事宜都在顺利进行,而且经过了和飞天多次的械斗后,凉州新兵目前士气高昂!”
“很好!”我点了点头,“向北行,向西行,杨勇!”
“末将在!”“属下在!”
“各营的训练如何?”
“启禀大帅,修罗兵团各营训练正常,士气高涨,随时可以出兵!”向西行拱手说道。
对于凉州目前的状况,我基本是满意的。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各位将军,我军新建,尚需磨练,所以从明日起,除了新兵巡逻营外,各军不得出营,加强操练。以求尽快使我军达到最高的水平。翁大江新到开元,我们不得过于显露,在他上任后,钱悦亲送一份大礼给他,就说是我送的,至于该怎样的说话,钱悦不用我来教你吧!”
大厅中众将一齐大笑。我接着说道:“由于我的行藏被露,开远方面在头两个月一定会加强戒备,所以我们还不宜有所作为,而且我在此次天京之行中,受大林四僧的围攻,也身受重伤,真气至今没有恢复,实在是不宜行动。今晚过后,我将闭关修养,凉州一切事务就教给梅小姐负责,各位将军要同心协力,辅佐梅小姐将凉州的事务打理好。我将授予梅小姐全权负责凉州事务,掌握生杀大权,如果有任何人违背她的命令,她有权将其就地斩杀,明白没有!”
“末将等将全力辅佐梅小姐,不敢有半点违背。请大帅放心养伤,愿大帅早日复员,领导我等夺取辉煌战功!”众将官同声应道。
我点点头,不在说话。飞天,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利害的!大林寺,我决不会放过你,等我伤好之后,我一定要拜访你,别让我失望……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一章 出关情定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2:00 本章字数:4836)
静悄悄的,一片寂静无声。凉州在夜色中沉睡,月朗星稀,柔和的月光将凉州城笼罩在一种祥和的寂静中。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从入定中醒来。四周一片漆黑,但是我却似乎清晰的看到了一切,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帅府内每一个人的呼吸,怜儿在睡梦中呓语,军士们在府中巡查,还有正在灯下批阅公文的梅惜月,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我体内真气似乎完全消失,但是当我的念头刚起,一股彭湃的浑伦之气立刻在体内流转,那感觉好不舒服。我凝神内视,却发现一身的真气空空荡荡,丹田处有一个五彩的气团凝结成球,那球体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息,让我感到心中一阵平和。我心中一振,这难道就是玄门中人梦寐所求的内丹,我知道自己双手沾满血腥,根本没有去追求这飞升的金丹大道,但是也正是无欲,故能有所得,与大林四僧一战,可以说是让我更上一层,我不由得纵声长啸,那啸声划破夜空的寂静,远远传出去,瞬间整个凉州城内都听见了我那充满欢愉之情的啸声……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我破关而出,深吸了一口夜空中清新的空气,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花香,是什么花香,我不知道,但是却让我感到心中一阵畅快!仰望夜空,漆黑的天幕似乎也不再那么单调,不但色彩的层次和丰富度倍增,最动人处是一眼瞥去,便似能把握到那云彩在天幕下被柔风吹动的千姿百态。
我心中突然产生出一种感动,感动至浑体猛震,跪了下来,膜拜上天。冥冥中我似乎感到了什么,但是却又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好玄妙,好深邃……
我的热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那是一种好奇妙的感觉:天地闲一气流行,皆因形相不同,致生千变万用,然若源溯其流,盖归一也。故能守一於中,我与木石何异,星辰与我何异,贯之一之,天地精华,尽为我夺。」这是清虚心经中最后一页的几句话,之前我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含意,但是此刻在我的脑海中突然流出,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心领神会,直入致虚极守静笃的精神领域,但觉与天上星宿共同在这无边的宇宙一齐运转,天地之精神,就是我的精神,天地的能量,就是我的能量。
闭上眼睛,内外的天地立时水乳交融的浑成一体,而我似乎也和这天地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心神归于平常。那长啸!那巨响!早已经将整个帅府里的人惊醒,他们都急急忙忙的向我闭关的后园跑来,一时间人声鼎沸。我抬起头,第一个进入我眼帘的就是满脸惊喜之色的梅惜月,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当她看到我时,先是一愣,停下了脚步,接着绝美的面庞上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月光下,她周身被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芒笼罩,飘飘然,好似九天仙女下凡,那卓绝风姿,是那样的寂寞清傲,凄绝美艳将永生印在我的脑中。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被惊醒的其他众人,从他们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我不由得一暖。在这世上我并不孤独。我缓步的向他们走去,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我,脸上都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我回来!天下,我回来了!”虽然有些奇怪他们的表情,但是我并没有理会,突然将我感到了一股冲天的豪情,有这样一群关心我的人,天下又怎会不在我掌中。我张开双臂,仰天高声喊道,一种君临天下的霸者之气自我身上发出。
“修罗临世,群豪束手!血雨腥风,百世太平!”除了梅惜月,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股逼人的王者霸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同声高呼。
我有些奇怪,这话未免有些大逆不道,如何说的出口?如果这些话传到了东京,难免会落人口实,我根基未稳,万不可被他人找到破绽!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梅惜月,她笑盈盈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喜悦神情,她深情的看着我,那眼中流出的千言万语,都在表达着同样的一个意思。看到我询问的眼神,她点了点头。我放心了,既然梅惜月没有阻止,那么说明她已经有了万分的把握,我相信她,以她的缜密心思,不会打没有把握之仗。
“既然你们相信我,那么就把你们的命运交在我的手中,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辉煌,让你们成为这炎黄大陆的真正主人!”我看着跪伏在地面的众人,伸出双手,豪情万丈的说道。
“我等愿意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齐声回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真正的将自己的生命托付在我的手中,从这一刻起,我知道我真正得到了他们的心。突然间,我心中有一种得意,仰天大笑,那笑声带着无形的真力回荡苍穹,这一刻,我好得意……
帅府书房,我坐在桌前,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公文,每一份公文上都有详细的批阅,那字迹娟秀中带着一种超俗的韵味,我知道这是梅惜月的字迹,我逐一的看着这些公文,越看越佩服梅惜月的见识不凡。比如说我手中这一份有关修建凉州城防的公文,大致意思是说要在凉州城外三十里处建起一道外城墙,梅惜月的批示是:坚城难抵民心,君不闻历代多有坚城厚墙,今不过废墟残砖,凡天下坚城,莫不溃于内!我知君意,却请再虑!好一个坚城难抵民心,简单数十字,已经将这治理天下的道理说的十分透彻,我相信奏写这份公文的人看到这个批示,一生也不会忘记!许正阳何幸!得此奇女子帮助,是我之幸!也是苍生之幸!我看着她的批阅,心中感慨万千……
门帘一挑,梅惜月婀娜的身姿从外走进,我抬起头看着她,“怜儿已经睡着了?”
她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是个苦命孩子,平时谁也不理,在你闭关这半年中,她整日里郁郁寡欢,在后园等候你的出现。正阳,你要知道,你是她最相信的人,也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既然你将她从火坑里救出,就要担起抚养她的重任。可是从你将她带回来以后,就前往天京,回来以后马上闭关养伤,几乎没有和她说过什么话,她心中不好受呀!正阳,你也知道,象她这样的孩子,心中难免戒备森严,既然她对你敞开心扉,你要多多的关心她才是,莫要伤了孩子的心呀!”
我闻听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说实话,救怜儿只是我一时的兴致,过后我就将她置于脑后,等于将她扔给了梅惜月,今天听她一说,我心中当真是有些不安。连忙站起身来,我恭声说道:“多谢师姐提醒,正阳几乎忽视了这个问题,以后正阳定会注意!”
梅惜月微微一笑,目光流转,她看到了我手上的公文,脸色微红,不仅有些不好意思,“正阳原来在看这公文。说实话,我自幼通读政典,原以为自己学识已够,但是真正到这用的时候,才知道所学太少,这小小的一个凉州城,就有诸多的事务烦心,正阳看后,莫要笑师姐才是呀!”
“师姐过于的谦虚,正阳刚才看过师姐的批示,可以说是字字珠玑,所批之事当真是恰到好处,正阳也是受益良多呀!”这些话是发自我内心的感慨,上阵搏杀,挥百万雄师纵横沙场,摧城拔寨,我自问天下难有人出我左右;与他人勾心斗角,使尽阴谋,我也不怕任何人,但是如果说到这治理天下,却绝不是我的所长,我所能做到的只是用人所长,除此以外,我当真是所知不多。就说这民心,我当然知道其中的重要,但是将这民心之说落实在小处,我却不知从何而做,就这一点,我是真心的佩服梅惜月。
听到了我的夸奖,梅惜月脸上露出娇羞之色,她有些扭捏的说道:“正阳太过夸奖惜月了,我只是尽我所能,那有你说的那样厉害!”说完,她低下头,轻捻衣角。
有人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我说他看到的一定是一个姿色平凡的女人,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美女,或者说是一个象梅惜月这样的美女,那里是什么别有风味,简直让我有些神魂颠倒。此刻我就着屋内朦胧的灯光看去,她千般柔媚,万种风情让我不仅痴迷,我放下手中的公文,慢慢的向她走去,感到了我的气息,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意图,她望着我,好一阵子,她缓缓闭上眼,弯长的睫毛微微耸动,逐渐地,她将上身凑近,仰起唇儿,红艳艳的唇儿……
温柔地伸出双臂,我紧紧将她抱入怀中,然后,俯下脸,在她芬芳滑润的柔唇上轻轻印合上我的唇,开始是一种平静的接触,慢慢地,我吸吮起来,搂得更紧,四片唇也贴得紧密了……男女之吻,是奇妙又传神的,也是美蜜温馨得无以复加的,我们用舌尖的挑逗来说话,以齿唇的磨擦来表露双方的情意,呼吸在息息相连中倾诉着千万个爱,心贴着心,却已将魂儿魄儿也相融了。恒古以来,有许多种表达爱情的方式,但无疑地,亲吻才是无数种表达相悦之情的最好一种,又最为人们所乐意接受的一种,它热烈却不猥亵,美妙也不挑逗,温馨而不淫邪,高难又不失实惠,此刻我的感觉也是如此的了。
长久有些透不过气地轻轻推开我,梅惜月双颊有如三春的桃花,她微喘着,羞不自胜道:“正阳……你差点害我窒息了……”
搂抱着她,我一边贪婪地嗅闻着她鬓角颈项间那种令人心神荡漾的幽香,意犹未尽地央求:“再亲一次嘛……惜月!再亲一次嘛……我觉得才刚开始,怎么你就推开我了?”
红着脸儿,梅惜月声容蚊蚋道:“亲了好久……我都喘不过气了……你怎还说才开始?正阳,你让我有些失控……”
抱着双手不放,我腆着脸粘缠地道:“不行,一定还要再亲一次,我刚才享受的那股滋味,才有点甜头,就叫人扫了兴,那怎么耐得?”此刻梅惜月紧紧依在我的怀中,有些羞恼地道:“那……有什么滋味嘛?我的嘴里又没有糖……”
低声一笑,我轻轻的道:“师姐,你的唇儿柔美软润,芬芳甜蜜,更有一种无法比拟的温暖郁馨的味道,亲着,就象慢慢吸饮浓醇又不失清恬的美酒,晕淘淘,火热热,又轻飘飘的,连心都醉了……”
用面颊在我胸膛上揉擦着,她害躁地道:“你……师弟,你就会瞎编排……哪有你所说的这么奇妙?怎么……我自己就没觉出来我的嘴唇有这么多好处?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样油嘴滑舌?”
轻声笑了,我说道:“你的嘴唇是幽谷香兰,没人探过,自是发挥不出它的妙处,而我尝试了,当然便知道个其中三昧……”我顿了一下,“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哪里有半点的油嘴滑舌?”
“那么你是否对那高姑娘也曾经说过这些话呢?”梅惜月从我怀中将头抬起,她突然问道。
我顿时一愣,呆呆的看着她,心绪有些混乱。是的,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里我终日闭关养伤,几乎已经将她忘记,高秋雨!这个也许终生都与我无缘的人,她现在怎么样了呢?一时间,我有些失神,不知该怎样回答她。
梅惜月微微的一笑,神色有些神秘,她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桌案前,从一堆公文中取出一封信件,然后又来到了我的面前,她脸上红潮未退,“正阳,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心里很高兴,也为高姑娘高兴,至少说明你不是一个寡情之人。我之所以问你,并不是责怪你,而是提醒你不要忘记了还有一个对你情深意重的女人在关心着你,想念着你!对于你们之间,我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而且在你养伤期间,高姑娘曾经多次的来信询问,我和她也多次的通信,她是一个好姑娘,别辜负她!”说着她将那封信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激动,接过了那封信,一看那字迹就知道是高秋雨写的。我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梅惜月搂在怀中,“师姐,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我怜惜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手指放在我的嘴边,“正阳,什么也不要说,我明白!我只要你能够保持你这份真诚,那就足够了!师姐自小为复兴师门,流落风尘,混迹青楼,为了师门大业,和那些所谓的君子纠缠,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但是我不后悔,师门养我,育我,对我恩重如山,我心甘情愿,对于这感情之事,我已经灰心,直到遇到了你,我的心才恢复了那种信心。我不奢求你会怎样对我如何痴情,我想告诉你的是,虽然我的身子不清白,但是对你的爱,却是最真挚的!我不管你会有多少的女子在外面,但是我只要求你能够永远对我保持你的真诚!”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将她搂在我的怀中,突然间,给我感到很害怕,害怕我会突然的失去她……
烛光摇动,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融合成一个,不分我,也不分她,这一夜,将是一个旖旎销魂的夜晚……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二章 战云乍起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2:00 本章字数:5190)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在了床上,我睁开眼睛,胳膊有些麻木,我歪过头,看了看躺在我臂弯里的梅惜月沉睡时娇媚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爱怜。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我发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包括所有我爱的女人,我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一点的伤害,我发誓,如果谁敢伤她们一根汗毛,我就把他们碎尸万段!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心中感慨万千……
轻轻的,身体微微一动,梅惜月睁开她的双眼,脸上露出激情过后的羞涩,她伏在我的胸前,没有出声,只是用手指轻轻的在我胸前轻划。我爱怜的看着她,“师姐,你醒了?”
“嗯!”她轻轻的应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话,这个时候任何说都是多余的,清晨的寂静让万物沉浸在一种祥和的气氛中,沉默已经将一切都表达了出来……
我坐在帅府大厅中,身边端坐着梅惜月。当大家看到这副景象时,第一个反应都是一愣,但是旋即明白了这个中的奥秘,看到大家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种尊敬的目光,我知道,他们接受了她,从这一刻起,梅惜月正式的走上了政治舞台,她不再单纯的是一个江湖帮派的首脑,她成为了我争霸天下有力的臂膀。我环视大厅的众将,心中有些激动,因为我知道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梁兴在我闭关其间,与闪族族长墨哈元决战大草原,不但击溃了闪族联军,而且大大的打击了墨哈元在闪族的声望,同时钟离师游说子车侗,使得子车侗脱离墨哈元,在梁兴的支持下和墨哈元争霸草原,使得统一的闪族大草原陷入纷争,再也无力与梁兴抗衡,夜叉之名威震闪族,可以让夜啼小儿止哭,立下了好大的威名。而我也要开始我的第一步计划……
“各位将军,今日将大家招来,主要是为了感谢各位将军在我闭关期间的辛苦,本公在这里谢谢大家了!”说着,我起身向诸将拱手一礼。
“国公大人客气了,我等为国公效力,乃是一件荣幸之事,何来辛苦而言?”众人连忙还礼,向东行出班向我拱手说道。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向大哥,今日聚会不必拘礼,你我兄弟大可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忌!”我看了一眼众将,看到大家都表示同意,我接着说道:“在我闭关期间,凉州有何事情发生?”
听到我的问话,大家都陷入沉思,向东行再次抬首对我说道,“大人,在大人闭关期间,凉州一切还算平静,如果说有事情,那就是飞天和我凉州本土居民冲突日益加重,双方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几乎每天都有流血事件发生,不过我们按照大人的吩咐,严令温国贤不得插手此事,如果实在是严重,就处理一下,尺度稍稍向飞天臣民倾斜,对此凉州百姓无不愤怒,对大人颇有不满!在属下看来,经过这近一年的时间,凉州百姓的火性大了许多,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大人的要求!”
我点点头,没有出声,脑子里在急速的思考着,这时向南行起身朗声说道:“大人,这半年里,我们的巡逻队几乎每天都在和飞天的巡逻队发生冲突,而且现在胜多负少,将士们都感到十分的痛快,呵呵!”
“向三哥,恐怕是你痛快了吧!”我突然抬起头,笑着说道:“听说三哥每逢冲突,必是身先士卒,勇往无前,飞天流传三哥与两位叶将军为拼命三郎,不知可有此事?”
众人一听,不由得哄堂大笑,梅惜月也露出一种委婉的笑容。不但向南行呐呐无语,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语的叶家兄弟,此时也是满脸通红。看到向南行那尴尬的笑容,我有些好笑,“三哥,不要紧张,小弟并不是责怪你,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三哥性格刚烈,喜欢争勇斗狠,如果三哥你是一个江湖中人也就算了,但是三哥你是一军将领,手下万名军士都在看着你,更应该成为他们的表率。三哥你应当知道,你的行为都会影响到你的将士,两军搏命,勇武重要,但是保持冷静更加重要!”我停顿了一下,又看着叶家兄弟说道:“海涛,海波,你二人自西环便跟随我,一路征战才到了今天,我视你们为自己兄弟,不希望你们出任何意外,明白吗?”
三人听我说完,同时起身,向我躬身说道:“大人的话,属下当牢记在心,绝不会辜负大人对属下的厚望!”
我欣慰的笑了笑,“好了,三位将军,请入座吧!其实我之所以让巡逻军士和飞天械斗,一是为了训练他们,二来就是为了想借此机会将凉州人的血性激起,如果常胜,反而会让他们生出骄傲的心理,轻视我们的对手,那将是非常致命的!”
“大人请放心,这一点我等都清楚,所以我和两位叶将军虽然偶尔出手,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暗中观察,绝不敢影响大人的计划!”向南行连忙说道,叶家兄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那就好!”我笑着说道。
“大人,修罗兵团一切训练正常,将士们求战心切,希望大人能够早日定夺!”向西行平日就不爱说话,此刻的话语更是简洁。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梅惜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两句,我闻听眉头微微一皱,“各位将军有谁对华清比较熟悉?”
众人听我突然问道这个人,都不由得一愣,我看大家没有明白我所说的是谁,就解释道:“就是那个在凉州城里有华善人之称的药商华清!”
众将都露出恍然之色,都表示认识此人。我眉头更是皱在一起,扭成一个川字,沉思了一下,我抬首说道:“根据梅楼主的消息,此人自我来到凉州后,一改以往的低调的处世,活动变得十分频繁,而且和东京联系十分密切,近来更是活跃,不知是什么原因。此人能够在这凉州有如此的声威,固然是由于他世代在此,可是如果没有后盾,那么又如何能够长久的兴旺,就连温国贤似乎也不敢和他过不去。明里凉州是由温国贤,仇隐,程安等人把持,可是如果论起实力,就以此人最为庞大!我们不得不防!只是此人在凉州口碑极好,而且又有神秘后台支持,我们也不能将他如何,所以还望诸公多多的提防!”我的语气有些阴冷,大厅中突然被笼罩在一种森冷的气氛之中……
众将的脸色都是一变,我话中的含意已经十分明显,如果他们连这些都听不出来,那么还是赶快的离开。我说完后,脸色突然一变,“好了!诸公不用为此担心过多,此事我自会处理!师姐!”我扭头对身边的梅惜月说道:“此事还要师姐亲自出马,动用一切力量调查此人,同时派人对他密切监视,我不希望他给我们造成任何麻烦!”
“是!惜月遵命!”她语气婉约,就好象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对我恭敬的说道:“惜月马上就会命令雄海全力调查此事!”
我笑了笑,顿时大厅中的气氛为之一缓,众将都不由得长出一口气,杨勇抬头看着我,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崇拜,“大人,大人此次闭关,看来功力再进,几乎可以达到天人和一之境,恭喜大人!”
众将先是一愣,但是马上明白了过来,闭关之后,我的一言一行可以在无形中影响众人的心境,这杨勇不简单!我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和大家谈论别的事务…..
就在这时,钱悦匆匆的从帅府外进来,他一见到我,立刻拱手说道:“启禀大帅,城外有开元使者前来求见,不知大帅见是不见?”
我一怔,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梅惜月,她的神色自然,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我立刻明白了,看来翁大江有些沉不住气了。我又看了看众将,突然展顏笑道:“见!为何不见!立刻有请!”我对钱悦说道。
钱悦领命出去,这个小子越来越成熟稳重,加以时日,必是一个好手!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到……
开元使者高傲的昂着头,走进了帅府大厅。他环视了一下厅中的众将,看到坐在正中的我,只是微微一拱手,“在下贾清,奉我家大人的命令,前来偈见许大人!”那样子实在是无礼至极!
厅中的众将看到他那无礼的样子,不由得一个个都气得牙根直咬,只是没有我的命令,一时也无法说出口。我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无礼,连忙请他上座,待他坐稳以后,我连声的咳嗽,“使者大人待在下多谢翁大人的关心,请告诉他在下身体最近有些不适,待到在下身体好转,定然会亲自前往开元,与翁大人把酒言欢,一叙天京别情!咳咳咳!”我说完这些话,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红润。
一旁的梅惜月连忙扶住我的肩膀,轻轻的为我抚摸后背。贾清原来没有注意到坐在我后面的梅惜月,此刻一见她绝美的面庞和举手投足中的万种风情,不由得张目结舌,竟没有回答我的话,整个人不由得呆傻住,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猥琐的表情。我看着眼里,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我的女人也是你这种人看的?只是为了大局,我只得忍住气,没有发作,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快表情。
一旁的向南行看到贾清那种淫亵的表情,恨恨的哼了一声,这才让他从神魂颠倒中清醒过来。“这位是……?”他问道。
厅中众将不由得一起勃然变色,“大胆!”向南行和叶家兄弟同时高声怒喝。在明月的风俗里,主人请你见他的女眷,是对客人一种友好的表示,可是如果客人直问女眷,那是对主人最大的不敬。贾清此举当真是无礼到了极点,众将再也无法忍耐,性格急躁的将领更是拔出兵器,一时间大厅中刀光剑影,气氛紧张至极。贾清立刻被吓的脸色煞白。
“大胆!”我怒喝道,刚喊出声,一阵剧烈的咳嗽随之而来,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梅惜月连忙为我敲打顺气,好半天,我才缓过劲来,怒斥厅中众将,“翁大人乃是本公的好朋友,贾先生前来,乃是代表翁大人,你们竟然如此失礼,成何体统,还不给我滚下去!”
众将都是面带不忿神情,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出了大厅。梅惜月也面带委屈之色,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那神情当真是凄婉至极,让贾清又是一阵失魂落魄。
我没有理睬他们,“翁大人近来如何?”我问道。
贾清被我的声音唤回魂来,“啊?大人说什么?”
我扭头对着梅惜月怒声斥道:“难道没有听见我让你滚下去,无耻贱人,在这里卖弄什么风骚!滚!”
梅惜月眼中水波流转,她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嘤咛’一声扭身向后堂跑去。我有对贾清说道,“不知贾大人此来凉州,有何指教?”
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贾清回过神来,“哦!是这样的,我家大人闻听大人身体不适,特来让在下前来慰问!”
“有劳翁大人费心了,在下自天京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好,可能过些时日就要向朝廷请命回东京,不能与翁大人长聚,实在是有些可惜!”我声音低沉的回答。
贾清仔细看了我半晌,脸色有些惋惜,“大人看来身体当真是不好,还要多加注意呀!”虽然他一副可惜的神情,但是语气中却难掩欢愉。他停顿了一下,“另外,我家大人让我转告大人,由于开元城需要加强城防,需要大量金钱,可是我家开元目下资金紧张,想向大人周转一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多少?”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大约五十万金币!”
“这……”我有些为难,“恐怕……一时难以筹措如此多得金钱呀!”
“大人口口声声说与我家大人交情不浅,如此的小问题却推脱,恐怕我家大人会有些不高兴!”贾清神色一历,语带威胁。
我一阵咳嗽,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捂在嘴边,“咳咳咳!”手帕上一派殷红。“这样呀!让我想想。”我沉思了一下,“五十万金币在下却是一时无法筹集,不如这样,在下先筹集三十万金币,三日内送到,余数在下十日内筹到,然后立刻送与大人,如何?”
贾清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这……”
“我知道让使者为难,我自有薄礼送与使者,只请使者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如何?”我看他有些心动,接着说:“我自会修书一封,请使者转交大人!”
贾清想了一想,点头同意。于是我修书一封,交给了贾清,而后十分恭敬的将他送出帅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一阵冷笑。这时原本已经气走的众将和被我骂走的梅惜月也来到了我的身边,脸上露出笑容。
“大帅,你看可以将他骗住吗?”向南行在我身边低低的问道。
“这等蠢材,好打发的很!”我笑着回答道,“不过,三哥的演技太差,实在是让小弟无法入目!我看,你们之中,唯有师姐的演技十足,呵呵!”
众人一阵大笑,梅惜月秋波流转,她嗔怪的瞪了我一眼,“还说,竟然敢在那家伙面前将我骂的如此难听,看我如何收拾你这家伙!”
“师姐恕罪!师姐恕罪!”我一听连忙躬身施礼,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惹得梅惜月开心的笑了出来,“好,我就饶了你这遭,不过你要补偿我心里的创伤!”
“师姐请吩咐!”
“我要你把那无礼的家伙的首级给我拿来,消我心中之气!”
“这有何难,不但是小弟,想来这在场众将也不会轻饶他!哈哈哈!”我笑着问身边的众将。
大家不仅点头称是,笑在一起。
“启禀大帅!有一群人在城外求见大人!人数大约在百人左右!”正当我们说笑之时,一个亲兵跑到我的面前,他恭声说道。
又有人!还是一百多人!会是谁呢?我心中一阵疑惑,今天看来真是热闹呀!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三章 亢龙一脉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2:00 本章字数:4728)
我想了一下,“都是一些什么人?”我问那亲兵。
“启禀大帅,都是一些道装之人,年龄不等,但是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身手而且都不低!“亲兵想了一下,回答道。
道装?我突然明白了来人是谁,心中一阵激动,“来人,府门大开!列队迎接!”我扭头对身后众人高声喝道。说完,我对那亲兵说道:“快,快将来人请到帅府!”我特地将‘请’字强调,看着那亲兵。
亲兵明白了我的意思,领命而去,帅府众人开始忙碌起来。自从我来到这凉州以后,大家从来没有见过我象今天这样的激动过,“正阳,是谁来了?让你这么激动?”梅惜月在我身边轻轻的问道。
“师姐,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请恕小弟在这里先卖个关子!”我笑着对她说道,“他们一来,开元必将落入我手!”
众将看到我自信满满的样子,都对这一百来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帅府门前,十二盏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正门大开,帅府那所有的下人全部鱼贯列队于两旁,整齐无声的跪伏在地上。我率领着梅惜月和府中众将站在府门外,肃立等候……
街头一阵骚乱,百余名三清打扮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为首的一人,身穿玄色道装,年龄在七十左右,须发花白,红光满面,想来是久习玄功的原因,步履间丝毫不见老态。他走在最前面,身后则跟着六个年龄和他相差不多的人,天一真人赫然也在其中。我大步走上前去,翻身跪倒在地,“师侄许正阳参见七位师叔!”
身后的众人这时马上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纷纷的跪倒在地,向为首的那七人请安。这些人正是从安息亢龙山金龙洞赶来的我的师门。“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为首的那位老道士连忙将我扶起,“你们也快快起来!”他对我身后众人说道。
“正阳,这位就是你的大师叔,现任亢龙山的掌门人天风真人!”那道士身后的天一真人连忙介绍道。
我再次恭敬的向天风施礼,“正阳参见掌门人!”
“呵呵,孩子,不用如此多礼!来,见过呢其他几位师叔和你的师兄弟们!”天风和蔼的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光芒,有疼爱,有怀念,有悲伤,还有几分喜悦,我明白此时他心中的感受,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我再次恭敬的向他施礼,然后见过他身后的众人。除了天一以外,还有他其他几个同门师兄弟,以及他们的弟子,看来此次亢龙山是倾巢出动,而且看样子这些人的身手都不是一般的的高手可比,我心中暗喜,有了这些好手的帮助,开元城必将落入我手。不过我不会让他们看出我内心的想法,十分热情的和那些同门打着招呼……
“正阳,为什么不请仙长们进府中再聊,呆在外面,成什么体统!”梅惜月在我身后轻轻的说道。
我恍然回神,连忙拱手讲他们让进帅府……
帅府大厅内,我端坐在帅案之后,天风,天一他们依次坐在我的上手,而兵团众将则在我下手作陪,其余的亢龙山众人则被安排下去休息。我们寒暄了几句,梅惜月从后堂走出,手中拿着两本册子和一封已经有些发黄的信件。我示意她将那些东西递给天风,“各位师叔,这是师尊蛇魔道人留下的遗物,正阳一直是小心的收藏,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如果不是不知如何联系众位师叔,这些遗物早就送到各位师叔的手中,今天众位师叔亲来,正阳就将这些交给师叔,也了却正阳心中的一份牵挂!”
天风伸出颤微的双手从梅惜月手中接过那书信,他一会看看那信件,一会看了看那两本册子,眼中不知不觉中流出两行清泪……
好半天,他将书信交给身边的天火真人,抬头看着我,“孩子,恕贫道托个大,叫你一声孩子。刚才贫道有些失态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寻找大师兄的消息,如今猛然看到他的手迹,当真是有些激动。正阳,也许你不明白,大师兄对我们这些师兄弟,亦师亦父,这种感情,寻常人是难以明白的!而且今天正阳将这失落多年的师门秘笈归还于我们,对我们亢龙山一脉有再造之恩,贫道在这里深表谢意!”说完他起身向我躬身深施一礼,其他的道人也同时起身向我施礼。
“众位师叔,万不可如此!这样可就真的是折杀正阳了!”我不敢怠慢,连忙阻止道。
“正阳,你或许不明白,这一礼你一定要受,这是我们亢龙山一脉百余人对你的谢意,你万万不可推辞!”天风正色的说道。
我看到天风庄重的神情,也就没有再阻拦,因为我知道这一礼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的师父,蛇魔道人!
大家客气完毕,天风开口说道:“本来我们打算在数月前就要来到这凉州城的,可是在半路上,我们却碰到了一件事情,让我们不得不停下处理,所以就来晚了,还请正阳原谅!”
我连忙说道:“师叔客气了,正阳怎么敢有半点的责怪?”
“呵呵,不过我们在路上可是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听说你在天京和大林寺的护寺四僧血战一场,不知此事可是确有其事?”
“千真万确!正阳在去年岁末由于行踪暴露,所以在冲出飞天御林军重围后,在天京城外六十里处遭遇大林四僧,遭到他们四僧合围攻击,苦战一场后,正阳击破他们的所谓的无敌的四佛阵,当时是重伤天仁,击伤天勇,后来听说天仁当天身亡,天勇则是至今缠绵病榻。不过正阳此战当真是受伤不轻,幸亏的黄家人的帮助,而后回到这凉州城后,闭关半年,直到昨晚才破关而出!”我简单的将当日和四佛的争斗说了一遍,虽然我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但是听者依然是心惊肉跳。“其实,正阳当真是要感谢天一师叔,如果不是天一师叔指教我化解与黄家的恩怨,如今正阳恐怕已经是身手异处,现在仔细想想,师叔当真是高瞻远瞩,见识较我这小子要深远许多,正阳在这里向师叔深表谢意!”最后我向起身向天一深深的一躬。
所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天一果然听完我的话十分受用,他脸上带着一种欣慰的笑容,连忙对我说道:“正阳不要如此客气,师叔也是提醒了一句,如果你当时执意孤行,又有什么用处,所以还是你自己聪明,懂得思考!”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自家人夸自家人了!呵呵!”天风看我们还要继续客气下去,连忙阻止道:“不过正阳那晚的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整个江湖都在传扬着你修罗的名字,就连我们亢龙山一脉也感到面子上极为的光彩!正阳好样的,果然不愧是我师兄的弟子,没有弱了师兄的名头,呵呵!”
“多谢师叔夸奖,这点小事有何值得夸耀,都是江湖上的虚传,大林四僧虚有其表,哪里是正阳的功劳,而且以师父赫赫威名,正阳此次险些在那四佛阵下丧命,实在丢了师父的脸。而且正阳些许进步都与师门的调教有密切关系,如果没有师父,何来正阳这一身荣华,正阳一直无以为报,深感惭愧!不过如今既然师叔们来到了,务必要在正阳这里住下,也好让正阳早晚请益,感受这师门的温暖!”我脸上不敢露出任何得意之色,恭敬的说道。
对我的反应十分满意,天风捻须微笑道:“好!胜不骄,败不馁!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方能有进步!师兄真是好服气,虽然仙逝,却留有如此的佳弟子,好呀!呵呵!”他欣慰的看着我,身边的其他众道士也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正阳,你万不可小视了这大林四僧,大林寺建寺多年,始终是武林北斗,这其中自有他的道理。说实话,这大林寺的四佛阵乃是天下一等的合击之术,莫说你能全身而退,你可知这武林中有多少高人在四佛阵中丧生,如今你不但能脱出,而且还让他们一死一残,呵呵,就是这一点,恐怕在这大林寺建寺千年来,都是不多见的,就连师叔,也恐怕没有这个本事,正阳此举不但是扬了自己威,更让我亢龙一脉也觉得大有光彩,此次前来一路上,你那些师弟们可以说是对你产生了无比的崇拜,有时间你一定要多多的指点他们!”
听到天风如此一说,我知道他已经有了留下的意思,于是连忙起身抱拳,拱手说道:“既然师叔有命,正阳安敢不从?请师叔放心,正阳一定会竭尽所能,将所学教授与众位师弟!而且如果师弟们有心,正阳也可以将他们安排在我这军队之中,建立些许功名,为我亢龙一脉扬威!”
天风有些心动,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低头沉思,半晌他抬头说道:“说实话,正阳!此次师叔等前来可以说是倾我亢龙山一脉的全部力量。自我们几个师兄弟创建这亢龙山一脉,也有了些许的名气,只是苦于没有人来支持,一直是小打小闹,我们几个老骨头无所谓,但是你那些师弟们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候,总不能随着我们这些老骨头在那亢龙山埋名一辈子,所以此次前来也是想请你帮他们一下,建立功业,也好有个好前程!如果正阳答应,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也愿意效力马前,为正阳一臂之力!”
我心中大喜,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惶恐之色,“师叔这样说就有些过了,这本来就是正阳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帮不帮的,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件事情就交给正阳,几位师叔但请在这府中颐养天年,潜心修道,为我亢龙山一脉的后盾就行了!至于这效力之说,真是折杀死正阳了!”
天风欣慰的点了点头,“那我们也就放心了!对了,还有就是正阳,大林寺一向是与世无争,怎么会突然拦截你呢?”
我脑子里急速的转着,“师叔,你以为这大林寺当真还是佛门净土吗?,现在的大林寺已经是变质,投靠了飞天的翁同,其实此次他们拦截我也就是奉了翁同之命,企图以我为契机,扳倒黄家,这是我无意众听到的,而且他们拦截我,并非是想要杀我,而是为了我们亢龙山的武功秘笈!”
“哦?”天风有些没有理解我话中的意思。
“在我逃跑时,曾经听到他们说,由于他们的主持神妙大师无法参透大林寺绝学,而他又希望能够重振神树大师在世时的声威,所以他听说我师从亢龙山,所以对我们的师门绝学产生窥视之心,要将我活捉,以求从我口中逼出先师的秘笈。也正是由于这种顾虑,正阳才能得以逃脱!”
“无耻之徒!”天风闻听,心中勃然大怒,他狠狠的拍击在身边的桌子上,那坚实的檀木桌被他隐含的真力震成散末,“大林寺欺我亢龙山无人吗!”话音未落,整个大厅内立刻被笼罩在狂暴的杀机之中……
“何止是大林寺!”这时他身边的天一真人适时的开口道:“自正阳出山以来,大小战阵无数,象那昆仑一派,藏污纳垢,有辱我道门的声誉,大师兄看不过所以杀上了昆仑山,打败昆仑三道,扬了我亢龙之威。可是他们后来屡次为难正阳,围攻,偷袭,投毒,卑鄙手段无所不用,全无名门大派的风范,但都没有成功,于是又搬出他们的摩天祖师,嘿嘿,幸亏正阳洪福齐天,不然如何能够在今天和我们坐在一起?我们又如何能够得到师兄的手迹?他们为什么敢如此的嚣张,无非就是看正阳和梁兴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小弟至今想来,实在是可恶至极!”
天一的话此刻无疑是火上浇油,不仅是天风,就连其他的几个道人也不仅神色大变,脸上露出一种恐怖的杀机。“此话当真?”好半天,天风咬着牙问道。
“千真万确!本来我听正阳所说也不相信,在回山的路上一路打探,却发现正阳却是过于善良,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我本来想在山上就告知师兄,可是害怕师兄耐不住,先去找那些门派的麻烦,毕竟正阳方是正主,我们必须要与他汇合后,看看他的意见,方能行动!”
天一说道。
天风此时脸色已经铁青,他看着我,“正阳,此事还要你来拿主意,如果你要动手,师叔等虽然上了年龄,但是却愿意为你打前站,血洗那些名门正派!”
“此事正阳想以后再说,一来我世叔出身大林寺,正阳想看在世叔的面上放过他们这一次,二来,正阳眼下有一桩更加屈辱的仇恨要报,如果不报这仇恨,正阳将寝食难安!”我话未说完,身边的梅惜月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极其屈辱的神色,而厅中的众将脸上也露出了一种愤恨之色,天风众人一见,脸色大变…….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四章 示敌以弱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3:00 本章字数:3962)
天风看到我们的表情,神色不仅一怔。“正阳有些什么样的屈辱?可否讲给师叔听?师叔必与你做主!嘿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触我亢龙一脉半分!”
我为难的看了看天风几人,假装思索半晌,缓缓的开口道:“师叔,本来正阳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独身一人去拼个鱼死网破。不过既然师叔相问,正阳也不隐瞒,刚才开元城的贼子前来我凉州,趁我伤势未复,竟然狮子大开口,无端向我所要五十万枚金币,而且在大堂之上,对内子心怀不轨,无礼之至!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无非是看他们飞天势大,身后又有大林寺撑腰,他们扬言要我在十日内进奉五十万金币,还要内子前去相陪,当真是欺我太甚!”我越说越感到火气上涨,一掌拍向面前的帅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那帅案完整无缺的立在那里,一阵威风抚过,木粉飞扬,转眼间无影无踪……
天风闻听我的话,火爆的性子再也无法忍耐,他霍然起身,看着我怒声说道:“如此奇耻大辱,正阳焉能忍受?为何不把来人碎尸万段,然后杀进开元,一雪心头之恨!正阳如此懦弱,当真是让我感到汗颜!”此刻他须眉皆颤,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点、“师兄莫要发怒!”一旁的天一连忙劝阻,“正阳必有难言苦衷,我们还是先听完他的话,再做主张!”
“师叔,难道正阳不想这样做吗?其实我修罗兵团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是目前人手不足,尚在招兵买马。正阳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数百万凉州百姓重历战火,如此一来,正阳罪过不是更加的深重吗?”我丝毫没有被天风的怒气所镇住,平静的说道。
天风听我说完,脸上露出一种赫然,他缓缓的坐下,“正阳能够时时为百姓考虑,师叔也十分欣慰。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即让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又能顾全大局?”
我装作沉思了一下,抬头看着天风,“这-,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过于凶险,师侄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做这件事情!”
“哦?不妨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们想想,可以有比较好的方法!”天风有些好奇。
“但凡坚城,从外向内攻击,很难奏效,不但要付出大批将士的生命,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我缓缓的说道:“但是如果让它从内部起火,将会大大的增加胜算。师叔应该知道我的身世,这开元城不但是坚城,而且三十六寨相互拱卫,易守难攻,对于这一点,师叔想来也听说过。但是现在翁大江既然让我向他供奉五十万金币,将是一个绝好的让他从内部混乱的时机。所以我想把这五十万金币送给他!”
我话一出口,天风等人都是惊道:“什么?送五十万给他?正阳莫要开玩笑!”
我冷冷的一笑,“师叔莫要着急,听正阳说完,这五十万金币虽然数目巨大,但是对于正阳来说,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正阳只是把这五十万存放在开元城,如果能够将开元城拿下,别说是五十万,哪怕是五百万,正阳也敢一搏!而且如果能够拿下开元,正阳得到的将是远远超过这五十万的回报,嘿嘿,就算是这五十万打了水漂,正阳也不会心痛!”
听到这里,天风众人立刻露出了一种好奇的神色。看到他们已经入了我的瓮,我心中有些得意,“开元城守卫森严,强攻决不可行,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借着送金币的时候,派出百名好手混入城中,然后我们在同时在外攻击,内外结合,开元城又如何不入我手?”说道这里,我脸上又露出了一种为难之色,“只是这百名高手如何寻找,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修罗兵团大多都是冲锋陷阵的战将,这江湖高手并不多,而且我手下的这些高手在开元一定有记录,很难混入城中,内子所率领的青衣楼,作些搜集情报,联络的事情还可以,但是如果说到江湖拼杀,却又差了许多!这百名好手,我一时间又从那里寻找?唉,这就是一个难题呀!”我长叹道。
“原来是这个事情,这好办!”天风闻听,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他脸上露出笑容,爽朗的说道:“正阳何必为此事苦恼!我亢龙一脉,虽然还不能与那些名门大派相比,但是却这派中各个都是好手。师叔初来凉州,没有什么礼物带给正阳,不若就让我亢龙山弟子出面,混入开元,将这一锅水搅浑,你这几个师叔愿意打头阵,助正阳夺取这开元城!”
“此事万万不可,几位师叔乃是正阳师门唯一的长辈,如果有了万一,正阳将是百死莫辞!”我连忙阻止道,“而且众位师兄弟初来凉州,怎么能够让他们冒如此大险!”我不停的摇头,表示我的反对。
我话音刚落,天风站起说道:“正阳此话差矣,你我本是同门,就应该相互帮助,难道我们不帮你,去帮那飞天狗贼?你这些师兄弟虽然和你还有差距,但是就凭那些飞天的虾兵蟹将,还为难不了我们,呵呵!正阳不是对师叔没有信心吧!”
既然天风这样说,我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当下我起身向天风躬身一礼,“既然师叔如此说,正阳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只有在这里感谢师叔的鼎力襄助!”
此时梅惜月和厅中众将也同时起身,向天风等人拱手施礼:“多谢真人鼎力襄助!”
天风捻着花白的胡须,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
炎黄历一六四二年七月十四日,这一天注定将要永远载入炎黄大陆的历史……
翁大江坐在书房中,手中端着一杯香茗,看着眼前的贾清,他缓缓的说道:“贾清,今天应该就是那许正阳所说的送金的日子了吧!”
“没有错,今天正是第三天,许正阳说过要送三十万金币前来,属下一直都算着呢!”贾清脸上露出一种令人厌恶的阿谀之色。
“那你看这个许正阳当真会送来金币吗?”
“一定会的,这一点小人可以肯定!”
翁大江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那日小人在凉州的帅府见到,那许正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恐怕被四位圣僧伤的不轻,所以已经无力再计较什么,就连他手下的众将也对他有些鄙视,所以许正阳在凉州的日子已经不多。属下想,他当然不想让凉州在他的任期有什么闪失,所以才一味的委曲求全,依属下看,他恐怕时日不多了!”贾清小心的分析着。
翁大江眉毛一挑,“你是亲眼看到他呃血?”
“没错,这是属下亲眼所见,不会有半点的虚假!”贾清肯定的说道。。
“好!”翁大江陡然起身,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许正阳,你夺走我的爱人,我要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不但要你的钱,还要好好的享用你的女人!”他突然回头,对贾清说道:“许正阳的女人当真有那么美丽吗?”
“美,比仙女还要美!”贾清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猥亵的神情,“要是能让我和她有一夕之欢,减寿十年我都愿意!”
“好,待我收到他的金币后,立刻起兵攻打凉州,我要把他的女人抢来,当着他的面,好好的享用一下!”翁大江淫笑道,他突然回身对贾清说道:“放心,等我玩儿腻了,我会将她赏给你,你可以把她日日的玩弄!呵呵呵!”
贾清心里已经把翁大江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但是脸上却露出一脸淫秽的笑容,“多谢将军的关照,我想那时许正阳一定会气得头脑发胀,呵呵!”
两人同时发出猥亵的笑声……
“启禀大人!”门外响起亲兵的声音,“大人,凉州城派人将金币送到,正在城外等候!”
“哦?”翁大江一听,精神一振,他打开房门,问那亲兵:“是什么人送来的?”
“启禀大人,押运的人不认识,好象不是修罗兵团的将领!”
“有多少人?”
“大约有一百人,十辆大车,车里全部是金币,没有其他的人员!”
翁大江点了点头,看来许正阳当真是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了,如此巨大的一笔金钱,竟然没有派遣兵团将领押运,“嘿嘿嘿!”翁大江冷笑着,“放他们入城!”
亲兵领命而去……
十辆载满金币的大车缓缓的驶进开元城……
草原上强烈的风吹刮着一片大斜坡上的白杨树林子,枝干都在呻吟似的呼啦啦叫喊着,斜坡上连着灰苍苍的山岭,斜坡下面却是一片无际的草原,一湾流水流向对面形成半弧的山勒,依着山勒,则是一片建筑得十分恢宏辽阔的城堡,在这种地方,这等草原之中,有着这么一片平地而起的城堡,特别有一股子雄伟而凛然的气势,灰黑色的石头城墙墙围绕下,城堡大门的青石牌坊更形成武,两侧的三方石柱供托着中间一块镶着金色字体的篆匾:“开元”!
空中的云被风吹得滚滚飘逸,正午的阳光时而从云朵的问田里赶出半抹睑来,却又那么快的又躲向云后。大斜坡的白杨树林子仍然在呼啦啦的呻吟着,在白惨决的材于下,现在,正分散屹立着一排排密密层层的白色铁骑,这些白色铁骑一律是手中亮银枪,背负巨型大剑,马鞍桥上挂着牛筋檀木的强弓和五袋鹰翎,他们个个神态冷漠,不言不动,风拂动他们的玄色盔甲,更衬出一片萧煞凛冽之气!我胯下乘坐着火儿,今天我不敢将烈焰带出,因为烈焰的目标太过明显,所以我将它交给了木远,让他带着烈焰在凉州城外出现,以迷惑开元的奸细,为了能够遮人耳目,我甚至连噬天也没有带,而是拿着高秋雨的落凤枪。闭着眼睛,我尽量使自己灵觉能够感受更多的事物。
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和梁兴阻击了飞天的火焰兵团,在这里,夫子永远的长眠,我一直在等待,整整等待了三年,今天我将要让他们知道修罗又回来了!
从前天夜里,我率领了两万亲军,穿过十万大山,秘密的来到了三川口,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开元城和三十六寨的交汇点,这里在三个时辰后,将是一片腥风血雨,我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它停在我的面前,马上的军士气喘嘘嘘的说道:“大帅,他们已经进城了!”
我点了点头,对身后的钱悦说道:“放响铃箭!让向将军他们开始行动!”
“咻-”响铃箭带着尖利的呼啸升空,刺耳的响声划破草原的宁静,远远的传出……
我看着远处的开元城:开元,我回来了……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五章 引蛇出洞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3:00 本章字数:4506)
夕阳的余辉绚烂,晚霞正映得西边一片血红,也给升平大草原染上一片血红之色,炫惑得人眼发花……
“老赵,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声?”守卫在金明寨寨门口的两个卫兵在闲聊着。一个卫兵问道。
那个叫老赵的卫兵接口道:“我也听到了!好邪门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都有些发毛,他妈的,猴子,我在这里当兵已经快要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过那么邪门的声音!”
“老赵,你看会不会是……”猴子缩着脖子问道。
“别瞎说!怎么会!”老赵明白猴子说的意思,他连忙打断猴子的话,说道:“你小子什么不好说,说这!要是真的是那边过来了,你我第一个倒霉!不过我听说那个人已经病入膏肓,想来是不会过来的!”
“老赵,那个人真的那么厉害?我不相信!”猴子说道:“我看你们都有些过于夸大了!”
“小子,你别不相信!”老赵语重心长的说道:“三年前,他们两个人把开元城闹了一个天翻地覆,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奉命去收拾战场,你没有看见那个惨状,我们那些去的人都……嗨,你没有看到,你是不懂的!”老赵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反正那个家伙已经是半死不活了!你有什么好怕的?今天他们不是还给我们进贡吗?”猴子有些颇不以为然。
老赵没有反应,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
“怎么?不说话了,呵呵,我说的没错吧!”猴子得意的说道。
老赵依然没有回答,他看着猴子身后的大草原,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之色。猴子连叫了两声,但是老赵还是没有理睬,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厚重……
猴子感到有些不对,他扭头向后看去,这一看,顿时让他感到全身的汗毛都乍了起来……
残阳斜照的升平大草原上,一骑孤骑孤立草原之上,看不清长相,一个高大的身影骑跨在一匹毛色火红的战马之上,他好像是踏着残阳而来,无声无息,有好像是在恒古以前就矗立在那里。那人身高有九尺,身体强壮的好似一座铁塔,一身火红铠甲,单手执一把火焰大枪,白金修罗面具将整个面孔覆盖,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身的火红,晚风吹拂,在血色残阳的照耀下,他就好像是一簇飘动的火焰。一人一骑就这样静静的站立在距离金明寨十里外,孤零零,好不凄凉。但是在凄凉中却又透露着一种难言的杀气,仿佛一个火焰精灵,要将天地燃烧,让人感到自己好象也在燃烧……
“那是谁?”猴子失声的叫道。
老赵指着那团火焰,颤声的说道:“不会,不会,不会是……!”他连着说了几个不会,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明月进攻了!”猴子突然失声的嚎叫道。这之前,虽然飞天和明月两国多次发生冲突,但是范围仅限于升平大草原的那个缓冲区。如今明月的战将突然出现在这金明寨前,而己方没有任何的察觉,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缓冲区巡逻的部队大部分已经被消灭了,明月如此大规模的打击飞天的巡逻队,也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明月宣战了……
猴子的喊声立刻惊动了守卫在寨前的小队长,他闻声连忙的冲出营房,“明月进攻了?在那里?人在哪里?”他来到寨门前,神色慌张的问道。
老赵一指正前方,“只有一个人,怕他个鸟!”小队长顺着老赵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出了一口气,他甩手给了老赵一个耳光,“你他妈的在这里嚎叫什么!就那么一个家伙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混帐至极!”
这时那火焰一样的人手中大枪突然朝天一举,向金明寨方向一指,一阵战鼓声响起,守在寨门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感到大地在颤抖,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就好象有千军万马奔腾一般……
似乎是从残阳中冲出的火焰一样,飞天守军看到无数舞动在大草原上的火焰精灵向他们飞扑而来,他们一簇簇,一排排,最后在大草原上汇聚成一片火海,残阳夕照,这些舞动的精灵在奔腾间散发着一种动人心魄的噬天杀气……
“明月开战了!快,准备!”被那惊人的景象吓住的小队长终于从痴呆中惊醒,他嚎叫着,一面组织守军做好防御准备。
那漫天的火海席卷到寨门十里处,突然静止了。他们停在最先出项的那人身后,静静的屹立在那里,大草原突然出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飞天狗贼!”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那白金面具下传来,“明月帝国修罗兵团帐下骠骑军都指挥使,火暴麒麟向南行特来领教!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准备,一盏茶之后我将发动攻击,让你们领教我麒麟军的厉害!”
虽然相隔十里,但是金明寨的守军都清楚的听见了向南行的话语。好狂妄的口气,竟然丝毫没有将金明寨的一万守军放在眼中,似乎他面对的只是一些随手可以割去的稻草……
此时金明寨的指挥官也已经来到寨门处的了望台,他看着远处一片静止的火焰,心中虽然有些愤怒,但是还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连忙命令燃烧狼烟,向开元城和其他各寨求援,一面命令寨门紧闭,守军做好抵抗的准备。几乎已经有二十年了,开元城没有经历过战火,但是在上任军团长高权的带领下,开元三十六寨虽然不若以前的鼎盛,但是却依然保持着以往的优良传统。不过在高权去任,翁大江就任后,火焰军团经过了极大的调整,以前高权提拔起来的将领大部分已经被清洗,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新的将领,这批年轻的将领一上任就大幅的对原先火焰军团的体制进行了改变,如今的火焰军团已经不再有半分当年火焰军团的模样。不过经过高权多年苦心经营的火焰军团依然保持着一些优良的传统,虽然遭受了突然袭击,但是却没有半点的慌乱,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指挥官的命令,倒是那位新上任的指挥官被这突然的袭击搅得有些头昏,他慌乱的发布出一条条命令……
顿时,狼烟乍起,金鼓齐鸣,已经沉睡了二十年的升平大草原瞬间热闹了起来……
残阳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一盏茶的时间转眼过去。向南行抬头看看天色,恩!可以了!他心中想到。只见他手中的火焰枪在半空中一挥,顿时身后的麒麟军齐声的呐喊,人喊马嘶,交织在一起,好象是赤色的洪流一般,向金明寨疯狂的冲击而来……
“放箭!放箭!”年轻的指挥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两万重装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厚甲,手中挥舞着朱红长枪,呐喊着,那景象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向自己席卷而来,他疯狂的喊道,声音颤抖着。从小生活在贵族家庭的他,什么时候看到过真正的千军万马的奔腾!
守军看着自己的指挥官,有些无奈。此时向南行的麒麟军距离金明寨还有四五里的路程,弓箭如何能够阻挡!而且这种装备精良的重装骑兵,拥有着强大的冲击力,但是机动性不强,依靠弓箭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且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够只依靠骑兵来攻击营寨,更何况是经过多年改造的金明寨!
但是指挥官的命令不能不执行,于是漫天的箭雨瞬间从金明寨射向冲击而来的麒麟军,但是那好象只是在隔靴抓痒,根本不能产生丝毫的危险,大多数箭支还没有触摸到对方,就已经落在了地面,少数箭支能够触摸到麒麟军,可是都被那厚厚的铠甲所挡下,红色的巨龙继续的前进……
向南行看着对方的慌乱,心中暗暗佩服自己的统帅,依照着这个情形,恐怕对方过不了多久,箭支就会消耗殆尽,这个指挥官真的只是一个酒囊饭袋之流……
就在红色巨龙快要到达金明寨的时候,麒麟军突然停住,缓缓的向后退却。向南行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久闻开元三十六寨如何的厉害,我看不过如此!这样的战斗实在是没有情趣,本将军也不想就这样的取胜!狗头听着,我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好好准备!希望你们下次不要让本将军失望!”
年轻的指挥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希望援军能够及时的到达.
“立刻施放火箭,向督帅那里告急!并且马上快马前往开元,请求援兵!”
一道明亮的火箭从金明寨中冲天而起,而后在空中炸开,那景象好不绚丽……
嗯,金明寨已经发出了一级告急,看来不久其他各处的援兵就会到达,不知道开元的情况如何了,大帅的计划看来马上就要实现了……
开元城城守府。翁大江焦急在大厅中踱着步,原本心情愉快的一天一下子被许多突如其来的事情搅得乱七八糟。首先是他收到了从凉州送来的三十万金币,但是随即那些押运金币的人突然失踪,而且到处的捣乱,击杀城中的将领,到处制造混乱,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已经有六十多处起火,三十多个千骑长以上的将领失去性命。这些人神出鬼没,身手一流,二三十个士兵更本不是他们一个人的对手,而且擅长高来高去,一看人多就立刻离开,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伺机再次行动。翁大江头都快要炸开,从来不知道修罗兵团竟然有这样的一支奇军,身手之高,绝不是普通人物,但是却又无法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使得翁大江几乎将脑子想爆,也找不到头绪。
没有想到这城里的麻烦还没有来得及解决,就有亲兵来报,金明寨方向燃起狼烟,向开元告急。这更加让翁大江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许正阳的计策,所以一直不敢轻易的出兵支援。由于翁大江将火焰军团的大部分兵力放在了开元城,在这个时候,他不敢再次冒险,让开元失去了依靠,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此次明月只是一次佯攻,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发动攻击,一旦三十六寨失守,那么开元城也只剩下孤城一座,到那时开元城能否抵挡对方的猛攻,也是一个未知数,此刻的翁大江真的是陷入了两难……
“启禀大人!”正当翁大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亲兵来报:“金明寨方向发射告急火箭,向我们求援,同时其他各寨也纷纷受到了攻击,点燃了狼烟,向我开元告急!”
“什么?”翁大江一听,立刻抓住了亲兵的肩膀,“三十六寨同时告急?”
“启禀大人,是的,各寨同时遭受不同程度的攻击,已经燃起狼烟,这是属下亲眼看到的!”
翁大江脑子急转,他突然仰天大笑,“人道是许正阳用兵奇诡,我看也不过如此,同时袭击我三十六寨,需要何等的兵力才可以做到,他如此一来,兵力势必分散,只要我能够找到他的主力,将他一举击溃,凉州唾手可得,哈哈哈!”他突然变得十分的兴奋,“贾清!”他高声的叫道。
“属下在!”贾清听到翁大江的喊声,连忙从屋外走进,“大人有何吩咐?”
“本帅将亲自率兵支援金明寨,本帅不在期间,开元城所有的事务就交给你来打理,全力稽查那些混入城内的奸细,不得有半点的差池!”翁大江吩咐道。
“属下遵命!”贾清的脸上突然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大人,如果您不在,这城中将领不停调遣,属下该如何是好?”
翁大江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他低头沉思一会,“这样吧,贾清,本帅将金披虎符交给你来保管,任何人不听调遣,先斩后奏!”
贾清闻听,脸上露出喜色,他连忙躬身答道:“属下定然不负大人的差遣,誓死守卫开元,并将那些奸细一网打尽!”
翁大江闻听,放下心来,他一边吩咐亲兵点齐兵马,一边向外走去……
“叨叨叨-!”三声号炮响过,开元城门大开,一彪人马杀出城来,向金明寨方向疾驰而去,我端坐火儿身上,看着从三川口飞驰而过的人马,心中好不得意:翁大江,饶是你再多疑,也逃不过我的算计,你这条蛇终于出来了!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六章 巧夺开元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3:00 本章字数:7801)
看着逐渐远去的开元守军,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三天前,我定下了计策,首先请天风等人扮作押运金币的随从混入开元城,而后在开元城内制造混乱,伺机夺取城门,另一方面,我命令向南行,杨勇,房山等人率领本部人马同时佯攻三十六寨,吸引开元城守军同时支援,一旦开元的援军到达,立刻后撤,将对手吸引到由向东行等人形成的口袋阵中,同时原先攻击三十六寨的人马趁开元守军出击时回攻三十六寨,断去敌军的退路;当升平草原战役打响的同时,我则率领本部的枪骑兵-修罗之怒直攻开元城,与天风等人里应外合,夺取开元城!
我依旧是一身白色丝缎长衫,脸上罩着修罗面具,端坐在火儿身上,静静的等待,我在等待天风等人的信号,胯下的火儿似乎明白马上就要上阵厮杀,它兴奋的打着响鼻,等待着我的命令,我轻抚着火儿的柔软的鬃毛,心中不仅想起了烈焰,当我离开时,烈焰那一百个不情愿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好笑……
“啾-!”诡异的响铃箭自开元城升起,我眯着眼睛向开元城看去,却见开元城头火光冲天,隐约间还听见喊杀声,看来天风等人已经得手了!手中落凤枪一举,我对着身后修罗之怒的成员说道:“勇士们,我们等待了一年的时刻就要到了,拿出你们的本领,向我证明你们不愧于修罗之怒的称号!给我冲!”
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两万枪骑兵几乎同时高呼:“修罗降世,神佑明月!”喊声撕破升平大草原的宁静,远远的在天际回荡,我一催胯下火儿,一马当先,向开元城冲去,身后两万枪骑兵恍若白色激流,自九天飞卷而下,向开元城席卷而去……
我一边催动火儿,迎面吹来的草原劲风使我豪气顿生,抑不住体内真气激荡汹涌,我纵声长啸,啸声响彻云霄,在加上身后万马奔腾,那气势十分的惊人!
我清楚的听到从开元城头传来的惊呼声和打斗声,我不再犹豫,伸手从身上取下两枚旋月铡,抖手发出,尖利的锐啸声没有被千军万马的奔腾所掩盖,锐啸声立刻传遍了苍穹,连正在拼斗的飞天守军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先是一愣,接着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了一声:“恶魔的哭泣!”
顿时整个开元城头立刻骚乱了起来,没有人能够忘记三年前那一场升平惨案,没有人能够忘记城头上挂满的残肢断臂,更不会有人能够忘记那一夜回荡在开元上空的鬼啸……
“修罗!”一个飞天守军向城外一看,顿时失声叫道:“修罗来了!”
“放箭!赶快放箭!”守卫在城头的将领高声的喊道,此刻由天风率领的一百亢龙山门人已经在城门聚集,他们奋力的向城门扑去……
“嗡-!”随着一阵箭响,顿时从城头飞来漫天的箭雨,手中长枪一边拨打鵰翎,体内的真气运转,庞大的真气宛如一个气罩,将我和胯下的火儿都护住,我依旧勇猛的冲向城门,身后的两万枪骑兵一边弯弓回射,一边以娴熟的马术巧妙的躲闪着从城头射来的箭矢,一方士气如宏,一方已经被吓破的胆,这场战役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可以预料到结果,但是我依然感到进展有些缓慢,从城头射来的箭矢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却过于的密集,使得我的枪骑兵伤亡不少,我不由得心中感到十分愤怒!
一声长啸,我纵身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如鬼魅般的轻烟,在密集的箭雨中穿梭,转眼间就到了城下。此时从城门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啸声,啸声有些焦急,似乎在催促我的进攻,我可以听出这是天一发出的短啸。当下我不再犹豫,手中落凤枪一摆,以身体为枪,落凤枪就是我的枪头,空中的空气急速的收缩,落凤枪带着一道粗若桶余的光柱,向开元城门狠狠的撞去,只听见‘轰-!’的一声,整个开元城的城墙似乎都被我这一枪震的在颤抖,但是那城门完好无损,原来是用精铁打造而成的城门!
“在城下,敌人在城下,赶快放箭!投掷滚木!”城头的士兵发现了我的意图,顿时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向我倾泻而下,无数沉重的滚木檑石向我砸来……
我被迫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时城中再次传来急促的啸声,我知道天一他们可能有些支持不住,心中大急,腰间的八把旋月铡顷刻间飞射向城头,带起一排排的血雨……
我调集全身的功力,手中落凤枪再舞,顷刻间似乎天地间的空气都在向我聚集,好象一个庞大的漩涡,落凤枪幻化成一个粗若丈余的光龙,光龙吼叫着,急速的向城门冲撞而去,止息间就和那精铁城门再次的接触,‘轰-!’城墙再次的颤抖,泥土不断的散落,城墙上的军士无法站稳,精铁城门随着轰然倒塌!无数靠近城门的军士被活活的砸死在城门下……
我看到在城门口处,已经倒着无数的尸体,天风等人被无数的飞天守军围住,他们已经是浑身浴血,我没有再加思索,手中落凤枪不停,只见那光龙微微一顿,继续前行,只要是挡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摧毁,火红光龙嘶吼着,不断的吞噬着生命,无数的飞天士兵被卷进光龙,向外飞散的是片片血肉……
“破城了!”城头上传来一阵惊惶失措的叫喊声……
顿时守在城下的军士也一阵慌乱,破城两击,无情的屠杀,再加上我身后飞驰而来的一片白色洪流,这一切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胆量,嗜血修罗的无上凶名他们早已经熟知,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这传言的真实……
我来到浑身已经被血浸透的天风面前,“师叔,辛苦了!正阳来迟!”我真挚的感谢道。
天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已经感受到他的所有……
白色激流涌进城内,他们四处的追杀着奔逃的飞天军士,开元城内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天风花白的眉毛挑了挑,“正阳,不要再杀了!”他劝阻我道。
我略一犹豫,“师叔,不是正阳嗜杀,只是如果不将着飞天余孽除去,开元难得平静!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我们还要面对先前出城的火焰军团的反击,如果不将这些人出去,恐怕后面的守城之战更加的不易呀!”我缓缓的说出了我的担忧。
“如果有他们最高的指挥官下令投降,是否可以结束这场屠杀?”一旁的天一突然插口道。
“当然可以!”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天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正阳,那么师叔有一个礼物给你,希望你能够喜欢!”说着,他一摆手,身后的两个亢龙山弟子立刻上前,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人,一脸的猥琐之像,脸色煞白,浑身不住的颤抖。我一看正是那个曾经出使凉州的贾清!
“我们在城内刺杀这里的官员,后来我想到这城守府中也许有些大人物,就带着两个弟子前去,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正在城守府耀武扬威,我想他也许就是这城里的一个大官,所以就把他劫持,一备万一,不知道能不能顶用!”天一在一旁解释道。
一看到贾清,我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原来是贾大人,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嘿嘿,你我真是缘分不浅呀!”
贾清此时已经没有了在凉州时的飞扬跋扈,他强自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好生的难看,“许将军,你好呀……”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心中已经对这贾清恨极,但是却不能露出半点在脸上,尽量的保持着声音的柔和,我缓缓的说道:“贾大人可能也明白了今日的状况,现在这开元已经落入了我手,但不知贾大人能否让你们的人不再抵抗,你知道我并不喜欢杀生!如果贾大人能够让你们的军士停止抵抗,也许我们可以再多多的合作,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贾清听到能够活命,似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小人已经受那翁大江的委托,全权负责这开元的事务,小人马上就去命令他们投降,停止抵抗!”
我点点头,安排人押着贾清前去处理,我和天风等人则登上了城楼,向远方了望,“钱悦!”
“属下在!”钱悦一身白色盔甲,显得英姿飒爽,听到我的叫声,他连忙出声来到我的身后。
“立刻组织人手将城门修好,多备箭支、滚木、檑石,分出一万人马在城头防御,准备飞天的反击,另外抽出五千人马看押俘虏,任何风吹草动,将那些俘虏斩立决!其余人马在城内巡逻,安定民心,速速去办!”我没有看钱悦,双眼依旧看着远方,缓缓的吩咐道。
钱悦领命下去。我手扶城垛,心中焦急的看着升平大草原的方向,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隐隐间我听到从草原上传来的喊杀声,虽然距离遥远,但是却清楚的传到了我的耳中,看来升平会战已经开始了,一切就要看向东行他们的了。如果一切顺利,也许用不了多久,飞天的败军就会出现了!我心中暗暗的计算着时间。
从城内传来阵阵的喊杀声,虽然声音已经很小,但是我依然听的十分真切。我眉头微微的一皱,怎么回事情?为什么还有守军在抵抗?再过一会,飞天大军就要抵达开元,如果在他们来之前平息城内的混乱,那么这守城之说,势必将要添些麻烦!
这时钱悦匆匆的从城下走上城楼,他来到我的身边,恭声说道:“大帅,城门已经完全的修好,守城器械也安排妥当……”
我挥手制止他的话,冷声说道:“不要光说些好听的,这城内的喊杀声是怎么一回事?”
钱悦的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大帅,那贾清前去劝降,大部分飞天军士已经投降,但是在城守府前,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大约有几百人守住城守府的大门,誓死不降,连贾清调出了虎符也没有用处。我们的弟兄也死伤了好几十个!”
“什么?”我气得一拍城垛,“几百人就把你们给阻挡?你们是干什么的!”
“属下马上命令他们加紧攻击!”钱悦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说着他转身就要下城。
远方的喊杀声已经渐渐的小了,我知道那边的战役已经快要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要面临的争夺战,我喝止钱悦,扭身问他:“这城守府中是由谁在指挥?”
“好象是一个姓傅的家伙在指挥,那家伙十分的顽强,我们已经组织了多次的进攻,但是都被他击退!”钱悦小心翼翼的回答。
姓傅的家伙?我脑子里急转,这个人应该是原先高权的手下,我没有听说翁大江手下有什么姓傅的人,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难道是他?如果是他,那么钱悦他们一时恐怕也难将此人拿下,看来我必须自己出马。
我看着钱悦,“钱将军,飞天败军马上就要到达,本帅想将这城防之责交给你来负责,我亲自去处理那城守府中的飞天余孽,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担此大任?”
钱悦闻听我的话,先是一愣,但是马上露出激动神色,他向我拱手施礼,“大帅放心,钱悦一定不会辜负大帅的期望,只要钱悦一息尚存,绝不会让这城门有半点的闪失!”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已经随我有一年,现在就是看你这一年的成果,不要让本帅失望!”说完,我转身对天风等人躬身施礼说道:“师叔,正阳想再次麻烦师叔一次,帮助钱悦守卫这城门不失,飞天败军退回,必然会疯狂攻击,只要能够守住这第一轮的攻击,向将军等人就会率领大军抵达,那时你们只要保住这城门无虑就可以,不必再出城应战!”
天风笑着说道:“正阳只管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这城门师叔会帮助钱将军守住,绝不会有半点的闪失!”
我点点头,大步走下城楼,口中一个呼哨,火儿一声高亢的嘶鸣,飞快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翻身上马,打马向城守府飞驰而去……
城守府外,大约有两千修罗之怒将城守府包围,见到我来,他们都露出了一丝惭愧之色,为首一个将官来到我的面前,羞愧的说道:“大帅,属下无能,到现在还不能拿下这城守府,实在是丢大帅你的脸面,还请大帅降罪!”
我拍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责怪他,朗声说道:“大家不要气馁,这守卫城守府的人不是等闲之辈,你们没有贸然攻击,说明你们不是只依靠着蛮力攻击的人,所以千万不要丧气!”
大家听到我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感激之色。
我打马来到城守府前,提气向里面说道:“敢问城守府内可是由傅翎傅将军做主?”
城守府内没有一点声音,半天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府中传出,“在下傅翎,火焰军团先锋营左都统领,敢问是那位问话?”
果然是他,这个傅翎原来本是高权手下的第一猛将,不但武力超群,而且智谋过人,以前我和夫子在开元时,夫子和此人的关系极为密切,两人经常的一起饮酒谈心,而且还不时给我和梁兴讲解一些兵法中的问题,实在是我的一个启蒙老师,自我反出开元,原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他,没有想到居然还可以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连忙翻身下马,颤声说道:“在下火焰军团军需营守卫,现任明月修罗兵团统帅许正阳见过傅叔叔!”说着,我躬身向府内一礼。
里面的人一阵沉默,府外也是鸦雀无声,一片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很长的时间,那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正阳?没有想到是你,也没有想到你我叔侄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邵夫子可好?”
我心中一阵刺痛,缓声回道:“夫子已经过世了三年了!”
又是一阵沉默,“今日正阳你兵临城下,开元城已经是你手中之物,不知许元帅有什么指教?”
“正阳想请叔叔一见!”我恭声说道。
“你我还有什么好说?各为其主,正阳你今天是明月一等傲国公,而叔叔却是你手中败将,你知道叔叔的脾气,也不用劝说我,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的叔叔,就让叔叔能够轰轰烈烈的为国尽忠,也算报答了你我往日的交情!”清朗的声音有些伤感。
我鼻子一酸,但是我硬下心肠,冷冷的说道:“叔叔既然知道无法回天,何必再做无谓之争?往日在高帅手下,您尽展所长,可是如今飞天朝政由小人把持,翁大江上任后,一力排挤旧日将领,任用一些庸才,才导致今日之败,叔叔如果就此想报国,难道不觉得辜负了一身所学?”
府内是一片的死静。我隐约听到从城门方向传来厮杀声,看来翁大江已经回师了,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我心一横,朗声说道:“叔叔只要能够放弃抵抗,我会在战事结束后,任由叔叔离去,但是叔叔如果一味的想要为国尽忠,那么正阳只好每隔一刻钟,就屠杀开元百姓千名,一切只因为叔叔你的顽固!我现在数十声,十声一到,我立刻大开杀戒,到时一切的后果就由叔叔您一力担之!”
“一!”我缓缓的报数,手下的军士早已经开始将四周的居民拉出。
“二!”我继续数道,里面没有反应。
“三!”府内依然一片沉寂。
“四!”……
“九!”我咬着牙数道,傅翎没有动静。
“十!”我心一横,厉声对身后的军士命令道:“杀!”
“慢!”傅翎朗声喊道,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城守府内闪出,我连忙制止住手下的军士,看着来人。
九尺高的身材,伟岸的身躯,刀削般的面孔线条分明,透出一种浴血沙场的惨烈气势,此时傅翎脸色铁青,但是却带着一种无奈的苦笑,他看着我,缓缓的说道:“正阳,你这是何意?”声音中隐隐透出一股怒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百名飞天的士兵。
“叔叔请恕罪!”我恭敬的回道:“其实正阳也只是想让叔叔放弃无畏抗击,不要为了那昏君丢了性命。今日开元败局已定,正阳只是希望叔叔能够看着夫子的面上,帮正阳一把,如果叔叔愿意,正阳愿意以兵团帅位为礼,送与叔叔!”
“住口!”傅翎剑眉倒竖,他厉声喝道:“大丈夫立身于天地间,岂能做那无忠无义之徒!忠臣不侍二主,正阳难道没有听过?”
“难道叔叔没有听说过良臣择木而栖?飞天无能,放千里马不用,任用一个笨蛋,朝中小人把持朝纲,有才之人难以一展才能,叔叔难道以为还以为现在是昭帝当政?您一味想要成为忠臣,却不见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依正阳的说法,您这是在逃避,那才是最大的不忠不义之人!”我毫不留情,将傅翎的话全部驳回。
傅翎一阵沉默,他身后的士兵也放低了手中的兵器,好半天,他低沉的说道:“如果我誓死不降,正阳又能耐我如何?”
我哈哈哈一笑,“这个简单,如果叔叔不降,我也不会攻击这城守府,只是这开元黎民将要倒霉,我立刻下令屠城,一切罪过都是因为叔叔你的顽固!”
“你敢!”傅翎厉声的喝道。
“叔叔看我有何不敢?”我面带笑容,缓声说道:“叔叔难道忘记我的绰号?正阳还有一个名字就是嗜血修罗!”
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好半天,傅翎苦笑的说道:“是呀,你有何不敢!”他沉吟许久,毅然抬头:“正阳要我投降,那也不难,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立刻劝说还在抵抗的势力投降!”
“请讲!”我心中暗喜,如果能够得到傅翎襄助,修罗兵团必将更上一层楼。
“一,正阳不得动开元百姓一根毫毛,所俘的将士不得杀戮!”他缓缓说道。
“没有问题!”我爽快的答应。
“二,傅翎今天降的是你嗜血修罗,可不是你明月之臣!”
“当然,我明白!”我原本就是要他为我所用,又怎么会反对。
“三,我要亲手将贾清那贼子千刀万剐!”傅翎说道这里,面孔扭曲,双眼喷火的看着贾清。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闻听傅翎的话语,我先是一愣,但是马上爽快的答应,“这事简单!来人,将贾大人给我收压,交给傅将军!”我扭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
“大人,你说过饶了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贾清被两个士兵死死的扭住,他哭喊着,挣扎着。
我笑了,扭头对他说道:“贾大人,我说过我不会杀你,而且我确实没有动手,我只是将你交给了傅将军,这可不能算我失言!”
“多谢大帅,傅翎感激不尽!”傅翎声音有些颤抖,“小女的仇恨今日得报,全赖大帅帮助!”
我先是一愣,扭头大步走向火儿,“傅将军处理了私事,就请帮助我安排城中善后之事,不必立刻前来见我!修罗之怒务必听从傅将军调遣,如有违抗,本帅定斩不饶!”我没有再多说,却听见身后叮当得响起兵器触地的声音,我知道,我又得到了一个助力……
回到了城楼,战事已经接近了尾声,果然不出我所料,翁大江在升平草原遇伏惨败,三十六寨尽落我手,当他回到开元时,却发现老窝已经易主,下令狂攻,但是却被钱悦领军击退,身后由向东行等人率领的修罗大军赶到,翁大江在开元城下丢下三万具尸体,仓惶逃走,火焰军团四散溃逃。一看到我回来,钱悦大步来到我的面前,拱手施礼:“大帅,我军已经大获全胜,其他各位将军正在肃清战场!”
我微笑着点点头,缓步来到了城头,看着眼前苍茫的升平大草原,我心中涌起莫名的激动,张口吟唱道:“一轮明月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欺人奈何!只手擎天,长空万里,直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哈哈哈!”
歌声回荡苍穹,千里草原上传来阵阵高呼:“修罗-!修罗-!”
曾祖,开元城又回到我们许家的手中!夫子,大叔,你们看到了吗?我没有让你们失望!我心中不停的呐喊着,眼泪不知不觉中流落下来……
炎黄历一四六三年七月十四日,修罗许正阳以奇计突袭开元,此战以奇为主,奇正结合,飞天二十万火焰军团覆灭,修罗兵团仅失去万余人马。炎黄大陆震动不已,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开元。自此飞天再无北进之力,北部再也无险可守。一代兵法大家,就此建立赫赫威名。同年九月三十日,夜叉梁兴在闪族大草原,千里奔袭,趁雾气漫天,兵临墨哈部落的首府木色城,全歼墨哈部落,手刃墨哈元与晋楚隆,闪族部落臣服夜叉,自通州以北万里草原,尊梁兴为雄主,夜叉之名与修罗交相辉映,声势直逼当年战神许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