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分裂的人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对我来说只是一瞬间吧。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两对有如宝石般的水亮的的明眸，它们的主人正关心地注视着我，脸上充满了焦虑与关怀。
“星，你终于醒了！”露娜姐惊喜地说道。
“我不是叫你们先行一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这两个在我记忆中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少女，我疑惑地问道。
“你还说呢，你把我们支走说休息一会儿就跟上来，结果我们在入口处等了你三个时辰也不见你的人影，就只能返回来了。一到这就看到你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还吐了一地的血。”露娜指着地上那两堆已经干涸了的血团，生气的说道：“受了这么重的上伤还死撑着不告诉我们，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说到最后，她竟然带着哭腔，两行清泪再也止不住顺着粉颊流了下来。
“我已经在这坐了三个时辰了吗？”我惊讶道。
“何止啊！”莎莎在一旁唏嘘道，“我们光是在入口处就等了你三个时辰，而且回到这里后你仍然不见醒转，现在又过了四个时辰了……”
“啊？这么――”看着两女要吃人的目光，我马上把“久”字吞了回去。
“呵呵，只是受了点内伤，没什么大碍的，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尤其是露娜姐的，在向莎莎“求助”未果的情势下（这平时对我千依百顺的丫头竟然也和露娜站在同一战线上，向我投来嗔怪责备的眼神，好像非要向我讨个说法一样，唉～～），我只能不住地用细声软语来安慰她们。
不过我的最后一句话到时真的，因为此时的我的确是没事了，不但体内真气充盈，更胜往昔，而且身上也没有那种因为燃烧部分生命而应该出现的“后遗症”（因为燃烧了生命以后，不但人的寿命会减少，而且至少在半个月内都会浑身乏力、精神萎顿的）。可能是因为神魔两族寿命超长的缘故吧，偶尔消耗“一点点”生命能源也算不了什么。――这是我当时能够对自己做出的唯一解释。
…………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哦！”
“呵呵，一定！一定！”
在我百般的安慰与劝说下，两女终于原谅了我，不过还是逼着我做出承诺，以后再不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唉，好像刚刚受伤的不是我，而是她们一样。不过我心下确实感动万分，因为如果她们不是对我关怀到了极点的话，是不会做出这等“举动”的。
……
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三个神族出现在石板的前方。
“想不到，他恢复得这么快，而且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消耗了如此巨大的生命能量。”黄感叹道。
“即使是我们神族，一次燃烧这么多的生命能量，也会吃不消的。殿下？”
“奇怪……”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雅莉丝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石板，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了，殿下？”莱克问道。
“这上面刻的竟然是上古众神的文字，我也无法参透其中的含义。”雅莉丝沉吟道。
“是啊，我连一个字都不认识。”黄看了看石板说道，“要是雷奥斯大人在的话，或许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没几个人能够超过他。”
“不过，自从上个月他奉陛下之命外出追剿魔族余孽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陛下派出大量高手明查暗访一个多月都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迹。”莱克说道。
“该不会是……”黄沉吟道。
“不至于吧，听父王说在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中魔族上位高手已经全部阵亡了，现在就算还有少数的余孽存在，他们当中也不可能有能够威胁到雷奥斯将军生命的人。”雅莉丝说道，“而且龙族和我们也没什么仇怨，应该不会……”
“殿下，你还漏掉了一个人！”莱克突然说道。
“谁？”
“十五年前神魔殿之战前夕突然神秘失踪的魔炎将军――希尔·维克！”
……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神殿的第三层。据雅莉丝所说，只要通过了这一层，就能进入最后的目的地，进而找到我们的目标物――“五色玄晶”了。
虽然不知道最后守卫“五色玄晶”的是何方神圣，但我们此时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在“不久的将来”应付这一层的的“守护者”。因为自从我们进入这“土之迷道”以来，所遇的魔兽都是高等初级以上的，也就是说，最弱的魔兽都比当初所遇到的雷兽要强上一个等级！而且大多是土系的，防御力高得出奇，虽然大多是单只出现，但也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虾兵蟹将”都如此了得，它们的“头目”就更加不言而喻了。还好现在没有了神族的“监视”，使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哈，终于快到尽头了！”在合力解决了一条凶悍无比的沙蜥后，我略带喘息地说道。
“是啊，要是再来几只这东西的话，我就真的脱力了。”指着地上那条长达五米的沙蜥的尸体，莎莎轻拍着自己的酥胸说道。
“星，前面有块空地，我们先过去休息片刻吧。”露娜说道。
“嗯，也好。”我应声道，“‘大战’前保持充足的精力是很有必要的。”于是我们一起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魔法波动从我脚下传来，我心下一凛，突然想起刚刚那几只被我们解决掉的“大地之熊”的“地石突”，不好！我下意识地跃起身形，一个倒空翻向左方的空地纵出十多米。
只见我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悄无声息地竖起了六根一米多高的石刺，锋如利刃。咦？这里好像没有别“人”啊？身在空中的我这样想到。因为我感不到除我们三人之外任何有生命的气息存在！
终于，我落地了，不过肩膀却重重撞在一个硬物上，好在不是尖的。我下意识地伸手向后摸去，原来是根石柱。唉，我怎么如此不小心，连这么大一根石柱子都没注意到，竟然自己撞在了上面！咦？不对！刚刚这里明明没有石柱的呀？我再次确认性地向后摸去，却看到露娜和莎莎正在十多米外向我拼命的摇着头，眼睛怪异地盯着我的后方，明明是石柱啊！啊！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音从我头上响起，感觉到上方气流的变化，我不由多想向前方急跃而出。
“轰！”沙土弥漫，我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一米、直径约三米多的圆坑！而它的“制造者”，竟然是一根“从天而降”的粗大石柱！不！应该说是一座人形石像的手臂！
抬头向上望去，我不由得冷汗直冒。这座所谓的石像（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由巨石组成的巨人！）足有六米多高，光是他的腿便有将近四米（就是我当作柱子摸的那个），双臂也有三米多（当然坚硬程度是不言而喻的），一对水桶似的大眼闪烁着诡异的黄色光芒。而令我冒冷汗的直接原因就是我从它的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存在，以至于刚刚与它如此地“亲密接触”竟然都把它当作了石柱。而且它能够与周围的环境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使得我完全觉察不到它身上那股极其浓厚的土元素。幸好我刚刚从露娜她们的眼神中的到了‘预警’，否则我可能已经被它拍成肉饼了！
难道它就是这一层的“门神”？我猜测到，不过事实马上证明了我的正确推断。它发话了（没有嘴，真不知道从那里发出的声音）――“吾乃土之迷道之守护者――玄武。汝等来此意欲何为？前方乃是存放神器的禁地，未经元素之神的许可，任何人不许入内！”声如其人，人如其名，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
招呼不打一个，出手便来狠的，竟然还问我们意欲何为！来到这，当然是取神器的了！尽管心下忿忿然，不过我嘴上仍然礼貌地说道：“我等来此是为了寻找神器‘五色玄晶’，打扰了阁下，还请多多包涵。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呢？”
“我说过，前方乃是禁地，未经元素之神的许可，任何人禁止入内！”
不会吧……元素之神已有千年未在艾伦大陆上露面了，要弄到她的许可，简直是在开玩笑！
“如果我们非要进去呢？”我问道。
“格杀勿论！”话音未落，他的巨拳已经夹着凛冽的劲风向我挥来，而且速度快得出奇，瞬间便到了我前方三米之处，完全看不出这一拳竟然是如此“大块头”的家伙发出来的。
无暇闪躲，也不想闪躲，我双手握剑，力贯于臂向他的拳头横斩而去……
“铛！”拳剑相交，我被震得倒退六七米方稳住身形，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我心下惊讶万分，刚刚这一击，我虽然没放出斗气，不过却把圣魔真气贯注在了双臂之上，其威力足以切金碎石。而他那看似由石头构成的手臂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被我砍到的地方竟然连一道剑痕都没有留下！
‘好强的防御力！他是怪物吗？’我心里想到。
他丝毫不给我留下思考的余地，而我的攻击也只是使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已。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尺寸惊人的石斧，当然要配上他这种身材，这斧子绝对不会小到哪去！只见他双臂一挥，遥遥向我劈出一斧，一道巨大的半圆形气劲便朝我疾飞而来，带着呼呼的劲风，声势大得惊人。不！这根本不是剑气或斗气之类的东西，因为剑气和斗气都是习武之人将真气排出体外所形成的外在效果。而在玄武的身上，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真气的存在！而那道气旋竟然是他以纯粹的“力”所击出的气压！
我不敢大意，身形一闪以毫厘之差将其避开。
“轰！”一声巨响，我身后的石壁竟然被那道气旋轰出了一道深达数米的裂缝！好惊人的怪力！
“暗黑·流星斩！”我当然不会一味闪躲，而鉴于他的超强防御力，我出手便是威力强猛的绝招！而且贯注了近十成的圣魔真气！
“玄武护铠！”他没有挥斧防御，不用丝毫的集气或是咒语便施展出了土系的终极防御魔法，也是所有防御类魔法中物理防御能力最高的魔法！他那本就是巨石构成的身体竟然又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石制铠甲所包围，而覆盖面积竟然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嚓～嚓～”数十道灰色的剑气瞬间劈在了玄武护铠上。
虽然玄武护铠对物理攻击有着近乎绝对的防御力，但同时混杂着光暗两种魔力的剑气又岂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所能比拟的？“光”与“暗”本就有着将物质分解的能力，它们的结合体在这方面的能力更是远远超出了前者！在我那高频振荡的强猛剑气的斩击下，玄武护铠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多，最后终于被我彻底击溃。不过它还是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因为它抵消掉了“暗黑流星斩”近九成的威力，虽然这仅剩下一成威力的剑气仍然可以使任何“血肉之躯”的生物受到重创，但击在玄武那比铁石还要坚硬的身躯上确是一点作用也起不到！
而他也趁着我全力出招后的空当向我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仍然是那种平平无奇的斩击，不过身为血肉之躯的我却不敢丝毫大意，即使有斗气护身，被那种怪力击中也会被压扁的！
“嗖～嗖～嗖～”我的身形如同幻影般地穿梭于四周，极力闪躲那些每一击都足以置我于死地的斩击！周围的墙壁早已凌乱不堪，被他砍得到处是裂缝。而他的体力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其间，露娜向他发出了近十次魔法攻击，都是无功而返。就像凶猛的龙卷风可以将大树连根拔起，甚至可以将其绞得七零八落，却无法将一座巨大的石山撼动分毫一样。玄武那巨大而坚硬的身躯，正是风系魔法的克星，露娜以“流风”之力发出的高级风系魔法竟然只能稍稍阻碍他的行动而已。
而莎莎的武技又是以“快”和“准”为主，面对玄武这种浑身上下坚如铁石而又没有丝毫破绽的对手，她的攻击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对于她的攻击，玄武甚至连“玄武护铠”都懒得使用。
现在，唯一有机会对他造成伤害的就只有我了，可每当我发出诸如“暗黑流星斩”之类的绝招时，他又总是施展“玄武护铠”将我的攻击抵消大半！他的体内的土元素好像用之不尽似的，施展了十几次“玄武护铠”这样的高级魔法后竟然没有丝毫魔力衰竭的迹象！就如大魔导师施展照明术那样轻松！而且他还时而冷不防地在我们脚下发出一些诸如“地石突”、“土之利刃”之类的土系魔法，对我的行动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如果能封住他的他的魔力就好了。”我心里想到，“只要能够让他无法使出玄武护铠，那怕是一瞬间，我也可以给他以致命的打击。
对了！虽然无法完全封住他的魔力，但令他暂时无法调动体内的土元素却是可以的，那样的话……嘿嘿，等着瞧吧，大块头！
我再次将他的“玄武护铠”击碎，不过这一次我没有给他再次施展“玄武护铠”的机会。“暗魔之吻！”我在玄武护铠破碎的瞬间，迅速施展出了这一招“蓄谋已久”的暗黑系魔法。
这招与圣光系的“神之诅咒”十分相似，都是利用高频振荡在短时间内使一定范围内的魔法元素发生错乱（包括人体内的元素），以至于处在这个范围内的人在瞬间无法施展任何魔法。虽然只是中级暗黑魔法，但是能在施展完“暗黑流星斩”这类杀招后毫无停歇地将其发出的，相信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因为只有依靠运行速度超快的圣魔真气才能达到这种“连环效果”。
“玄武护铠！”他再次喊出了自己的“招牌菜”，不过这一次他的“跟班”（土元素）却没有听话地把菜端上。
“咦？”
正当他纳闷为什么“玄武护铠”没有出现在身上的时候，我再次发出了“暗黑流星斩”！这一击，我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可以说是提聚了十二成的功力，不经意溢出体外的斗气竟然将我的脚下震出了数道裂缝！
全力的一击，无悔的一击，必杀的一击！
在我那强横剑气的斩击下，玄武巨大的身躯的上，终于出现了道道裂纹，那些裂纹如同瘟疫一般在他身上迅速蔓延着，终于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了……
“虽然你不是最强的，但你却是几千年来唯一将我彻底打败的人！”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看着地上那堆瓦砾（应该说是玄武的残骸），我心中感慨万千：若非我突发奇想的使出了这匪夷所思的战术，恐怕躺在这里的可能是我们吧。假如我只是一个纯粹的战士或魔法师的话，就算达到了剑圣或是大魔导师的水平，也无法打败他，因为这种战术只有同时将魔法与武技修练到极高层次的人才能施展！
“星！不要在发呆了。莎莎已经找到通往藏宝库的传送门了。”露娜把我拉回了现实。原来莎莎已经趁我“发呆”的时候到前方找到了下一层的入口。
“哦，好的。”我应了一声，拉着露娜的手向传送门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呼，呼，终于到达‘剑冢’了，刚刚那条‘雷龙’还真难对付，害得我差点就使出禁咒了。”雅莉丝略带喘息地说道。
“是啊，若非殿下急中生智，我们……对了殿下，你真的决定要得到‘那东西’吗？”黄有些担心地问道。
“当然了，若非早就有了觉悟，殿下有岂能犯险来到这里呢。”莱克在一旁接口道。
“可是，一旦得到了‘它’，殿下就会……而且刚刚‘那人’已经说过，只有心志坚定的人才能通过考验，以殿下现在的状况……”
“不要再说了，到时我自有主张！”雅莉丝竟然显得有些焦躁，“现在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最后的考验，否则我们连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殿下，你说在那里面能否遇到那个星羽呢？”黄突然问道。
“应该不会吧，虽然说这最后的‘虚幻之间’是胡互通的，但是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无法通过土之迷道吧，这边的雷龙就够难应付了，那边的难度应当和这里差不多……”
“可是……”
“算了，他们有没有通过和我们有何关系？”雅莉丝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
“……”
“好了，我进去了！”片刻沉默之后，雅莉丝终于迈进了那个同时使她感到好奇与恐惧的空间！
为什么？我最初的目的不正是要借助这里的魔兽将他这个将来可能成为劲敌的人除掉吗？可是，为何我的内心又希望能在里面遇到他呢？难道我……
……
“呜呜～～”
“怎么了？雅莉丝，是哥哥欺负你了吗？”
“不，哥哥对我很好，是父皇，他总逼我去学武技。”
“学武技有什么不好呢？你哥哥不也是总跟着父王学吗？”
“可是，母后，我不喜欢杀人啊！哥哥说学武功是为了杀人的，那天他听从父王的吩咐杀死了一个兽人！那个人，好可怜，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惧，真的。”
“呵呵，那说明我的雅莉丝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儿哦。没事的，我去和你父王说。”
“啊！真的吗?谢谢母后。”
“呵呵，我怎么忍心看着我的小雅莉丝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呢。我的雅莉丝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大美人哦，心地又这么善良，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
“母后！你醒醒啊！父王，求求你救救母后吧！”
“唉，你母后已经无药可治了，除非……嗐！我也无能为力啊！”
“呜～呜～母后，你不要死啊！”
……
“雅莉丝，作为神族，你应当有所觉悟！拿起你的剑，杀了这个低贱的奴隶！”
“可是，父王……是！”
……
啊！血！这个人是被我杀的！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从此以后，我变得麻木了，整天跟着父王学习那些自己曾经万分厌恶的魔法与武技，和父王那些所谓的权谋之术。凭着惊人的天赋，我一跃成为神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同时也继承了父王的“冷酷”与“机智”。依父王之命，我游历于大陆各国之间，运用自己的权术与实力，将可能威胁到我族“神圣计划”的势力一一铲除瓦解，将敢于反抗我族的人，格杀勿论！渐渐地，我成了嗜血的修罗，至少，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是这么认为。
然而，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我自己也无法确定。儿时的回忆，母亲的话语，时常冲击着我那早已冰冷的心田。于是，我有了另一个化身――朱丽亚。化身为“朱丽亚”的我，完全隐匿了神族的特征，“她”美丽、善良，没有我的冷酷与刻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母后的“翻版”，可能儿时的我就一直希望自己长大以后能成为这样一个女孩儿吧。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朱丽亚小姐，你可真是个好人呐，要不是你，我们……”
……每当我听到这样的话语，我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慰，就像儿时依偎在母后怀里那样温暖。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于是，“朱丽亚”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超过了“雅莉丝”，我那本已冰冷的心也仿佛有一半变成了热的。
就这样，我长期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不同的身份出现，做着两种极端相反的事情。渐渐地，我迷茫了，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因为每当我以其中一个“身份”出现的时候，都会觉得另外一个“自己”是那么的的遥远、陌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呢？
……
“雅莉丝，拿起你手中的剑，将这些胆敢反抗我族的人杀死！别忘了，你是高傲的神族！是父王的女儿！”
“我的雅莉丝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大美人哦，心地又这么善良，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去完成你的使命！”
“雅莉丝！不要啊！”
……
雅莉丝？朱丽亚？雅莉丝？朱丽亚？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啊！
身处幻境的雅莉丝，再也承受不住那心灵上的双重压力，她彻底崩溃了！她感到自己的精神和力量正在迅速地流失着。
而当她终于回复那一丝神志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