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是伊修托利军主力,包括四千余名寒冰皇冠骑士在内,将沿最快的路线直扑炎之城塞;
第二部分则是五千名寒冰皇冠骑士,分成五百人一队的骑兵大队,将东艾拉泽亚平原的城池和资源都收入囊中,然后在炎之城塞前与主力汇合,攻取炎之城塞。
理查德的计划得到了罗兰和阿尔萨斯的认同,这两人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部队的重组。接下来的事态,完全按照理查德所预料的那样演化:
罗兰于路维丝历二二七年三月二十日攻占文德尔;
得知罗兰归来并听到宫廷内流言的温达姆被恐惧攫住了心灵,命令洛萨带领东艾拉泽亚平原上的那三万五千艾拉泽亚常备军去文德尔灭口,结果便是两个星期后,被告知要秘密行动的洛萨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被且战且走的罗兰引入伏击圈而全军覆没;
随后的两个月内,整个东艾拉泽亚平原都落入了伊修托利军的控制之中——尽管驻守在炎之城塞的圣剑骑士团已经得知了关于伊修托利军的准确情报,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阻止对手的行动——一则圣骑士的机动力要弱于寒冰皇冠骑士,二则离开了圣骑士的支援,圣剑骑士团也没有把握抵挡住拥有四千余名寒冰皇冠骑士的伊修托利军主力对炎之城塞的攻势。
在“最终女神战争”中,最为后世战略家所称道的,莫过于理查德这次对原有计划的修订,而理查德也确实配得上这些赞美之词:能将全军从如此巨大的危机中拯救出来,并且迅速制定了应对的方案,使原有战略目标得以实现,足以证明他具有一颗伟大的心灵;而在他制定的那套应对方案中对温达姆所发动的、卓有成效的心理攻势,则说明他认清了所谓的战略,实质上是一种心灵的艺术。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敌方将领充分了解的基础之上——这一点罗兰功不可没——他为伊修托利军带来了关于温达姆心理弱点的准确情报。
但是在我看来,理查德本人说过的一句话才是对这次作战行动最中肯的评价:“...凭借着自身的眼光、智慧、意志、努力以及等待,人可以把握自己一半的命运;而另一半,则是由上天决定的...“这句话诠释了战略家的悲剧性角色——即使他们为战争做了万全的准备,也仍然无法保证战争的胜利——而名战略家还常常被期待着每战必胜。
接下来,伊修托利军将会在将会炎之城塞及其附近接连面对联盟方面的两大名将:圣剑骑士团团长尤瑟尔和大贤者卡达尔。
注一:
圣剑骑士团另外的三万五千部队驻留在圣都。
四、炎之城塞的攻防
炎之城塞,被称为“艾拉泽亚第一锁钥”:南北绵延数千公里的那加山脉将艾拉泽亚平原分为东西两个部分,而东西向流经整个艾拉泽亚平原的尼卢河与那加山脉的交汇点,便是被称为“星见之地”的大峡谷。在“星见之地”峡谷的中部,宽度约为二十公里,其中十四公里为水流湍急的尼卢河,另外六公里便是拥有双层城墙的炎之城塞。
除了拥有险峻的地理位置以及坚固的双层城墙之外,炎之城塞还拥有被称为“星见法阵”的防御性法阵,这个法阵甚至比那两道比普通城墙厚三倍的城墙更具防御效果。它不仅可以在两道城墙外部形成一个防御性结界阻止敌人靠近城墙,甚至还有一套小型的备用法阵,一旦防御性结界失效,备用法阵可以使处于炎之城塞范围内的敌人处于“迟缓魔法”的影响之下。不仅如此,炎之城塞还有一套极为秘密的自毁法阵,用于防止城塞失守后被敌方利用——由此可见炎之城塞拥有的防御能力的价值!
据说,当年罗兰作为见习圣骑士与恩师尤瑟尔第一次来到炎之城塞的时候,见到炎之城塞的防御能力之后,不禁感叹炎之城塞简直可以抵得上十万大军。听到弟子这样的感叹之后,尤瑟尔说道:“要塞,只有被纳入了整个战争计划之后,才能充分地发挥其价值;如果只是被当作一个据点被动地防守的话,则迟早会被攻克”
尤瑟尔此语足以证明他并不只是一个出色的战术指挥官,而是一个可以认清战术与战略关系的优秀将领。他在伊修托利军鲸吞东艾拉泽亚的时候,便已经认清了炎之城塞对于伊修托利军整个战略计划的意义,并制定了极具针对性的应对方案。
伊修托利军的优势在于整个军队的机动性高于路维斯联盟的军队,而且有一个高效的指挥机构,这样的对手如果任其自由发挥,则会给整个联盟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但是伊修托利军同样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数量处于绝对劣势,因此伊修托利军需要依托炎之城塞的防御能力才能对抗联盟军队的数量优势。
在伊修托利军占领整个东艾拉泽亚之后,尤瑟尔对于伊修托利军的战斗力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他认为一旦伊修托利军有能力突破“星见法阵”的防御,则单以圣剑骑士团的八万兵力很难守住炎之城塞——虽然突破“星见法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从伊修托利军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对于这场战争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准备——显然他们不会对突破“星见法阵”没有准备。而联盟方面由于教廷与各个王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使得联盟方面的战争动员会比较迟缓,这就是说,驻守炎之城塞的圣剑骑士团将很难得到及时的支援——让“教廷第一精锐部队”圣剑骑士团吃一些苦头,将是长久以来受到教廷压制的国王们乐于见到的。
我们现在无法知道当时尤瑟尔认识到这种情况时有何感想,但是尤瑟尔在不得不独自面对炎之城塞在自己手中陷落这一苦涩结果的同时,准备将一个更为苦涩的结果留给了伊修托利军的总指挥理查德:一旦炎之城塞被攻陷,尤瑟尔将启动自毁法阵,伊修托利军将无法利用炎之城塞的防御能力,他们将不得不在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接受会战。
尤瑟尔的计划极为现实而且辛辣:伊修托利军将在取得了一个“皮洛士的胜利”之后,被淹没在联盟大军的数量优势中——其代价则是炎之城塞百年不落的声誉以及炎之城塞本身,再加上圣剑骑士团的荣誉、鲜血以及尤瑟尔本人的生命——启动自毁法阵的人,将无法逃出坍塌的炎之城塞。
作为一个优秀的将领,尤瑟尔深知优秀的指挥官对于部队的意义,所以尤瑟尔在完成炎之城塞自毁计划的同时,还策划了一个“斩首计划”——其目标就是昔日的弟子,现在伊修托利军寒冰皇冠骑士团团长罗兰.斯特莱夫。
由于炎之城塞的备用法阵将会对进攻者释放“迟缓魔法”,而且距离法阵中心越近,魔法的效果越强——这对于没有魔法抗性的轻装步兵有很大的影响——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派出精英战士占领位于城塞中心的法阵。而法阵是由尤瑟尔及圣剑骑士团近卫军驻守的,想要占领这里,必须是和尤瑟尔同等水准的战士——这便是罗兰(注一)。而只要罗兰来到城塞中心处的法阵,尤瑟尔的目的便达到了——无论罗兰死于尤瑟尔剑下,还是战胜了尤瑟尔之后被埋葬在炎之城塞坍塌的废墟之中——伊修托利军都将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将领,从而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
当尤瑟尔不得不因为自己国家的内耗而去进行一次胜算很小的会战时,我们不禁感慨命运实在太过捉弄这位联盟的名将;而在看到尤瑟尔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仍然以自己的名誉和生命为筹码、殚精竭虑地为祖国赢得一个有力的战略态势的时候,我们又不禁对这位联盟名将伟大的心灵肃然起敬。
而接下来的战争进程,虽然和尤瑟尔预料的略有出入,但是大体上没有改变:先是理查德组织法师召唤赤红星,击破了“星见法阵”的外围防御;接下来双方在炎之城塞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交锋,双方各自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后,圣剑骑士团退入炎之城塞进行守城战,罗兰和阿尔萨斯则指挥伊修托利军的轻装步兵不分昼夜的攻城。
至于联盟的援军,虽然大贤者卡达尔及时完成了战争动员——他将艾拉泽亚王国宰相利佛斯以“通敌罪”送进了异端裁判所,原因是利佛斯对动员工作有所懈怠(注二),于是各个国王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比看圣剑骑士团笑话这件事来得重要,所以动员工作进展顺利——但是卡达尔不得不将部队主力集合完毕之后再向炎之城塞进发,因为之前派出支援炎之城塞的小股轻装部队在伊修托利军的空军偷袭下损失惨重,而此时联盟的空军尚未完成动员——这是伊修托利军的空军唯一一次在天空中自由发挥,之后的八年中,伊修托利军的空军一直为联盟空军所压制。
没有及时得到援军支援的圣剑骑士团终于被伊修托利军攻上了城头,并在伊修托利军不分昼夜的攻势下逐渐支持不住。而伊修托利军为了赶在联盟主力赶到之前拿下炎之城塞,派出了罗兰夺取中心法阵——至此,所有的情况都在尤瑟尔计算之中——但是尤瑟尔没有想到,随罗兰一同来到中心法阵的,还有一名精通传送术的法师(注三)——正是这名法师,在罗兰战胜尤瑟尔之后,将罗兰从因自毁法阵启动而开始坍塌的炎之城塞中救了出来。
最终炎之城塞攻防战,联盟方面损失了包括一千一百余名圣骑士在内的四万五千部队,并失去了炎之城塞;而伊修托利军的损失是三万五千部队,其中包括近六百名寒冰皇冠骑士,与此同时,他们也没有得到炎之城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接下来,伊修托利军被迫在西艾拉泽亚平原接受会战,双方的数量是伊修托利军十万两千对路维斯联盟四十万。
注一:
当然,还有阿尔萨斯。
注二:
这只是联盟官方的说法,而实际利佛斯到底为什么被投入异端裁判所仍然存在疑点。
注三:
其姓名已不可考,有一种说法是那名法师就是理查德本人,而且在这种说法中,阿尔萨斯也参与了夺取中心法阵的行动。但这种说法值得怀疑,三名部队最高指挥官同时出现在最危险的前线,不像是冷静的指挥官应有的举动,而更像是游吟诗人的杜撰。
五、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
炎之城塞的攻防战后,路维斯联盟虽然失去了“联盟第一武者”尤瑟尔,“教廷第一精锐部队”圣剑骑士团也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失去了战斗力,但是同时联盟方面也获得了一个宝贵的机会:没有按照原计划夺取炎之城塞的伊修托利军将不得不在西艾拉泽亚平原接受会战——纵观整个战争,这是联盟方面获得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与尤瑟尔共事多年的大贤者卡达尔当然明白,这次尤瑟尔用荣誉和生命换来的机会有多么宝贵——别无选择的伊修托丽军将不得不在数量仅为联盟军队三分之一的条件下接受会战——在这种情况下,胜负基本没有什么悬念——联盟大军需要面对的问题无非是要付出多大的损失才能全歼敌军而已。
按照一般的军事常识来看,本来这场战争应该以这次会战为终点的,但是伊修托利女神来到炎之城塞这一事件,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伊修托利女神之所以会来到炎之城塞,最主要的目的是以女神的神力完成一座超大型的聚魔塔——当然,理查德请伊修托利女神来到炎之城塞,还有另一层用意,我们将在稍后解释——这种聚魔塔是伊修托利军掌握的一种尖端魔法技术,通过它可以大幅增强魔法的效果。理查德希望这个聚魔塔可以代替炎之城塞,来使伊修托利军在防御中处于有利的地位。但是这座超大型的聚魔塔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建成,即使是借助于伊修托利女神的神力,也才在众所周知的“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开始后四天才完成——四天的时间,足够联盟大军击溃伊修托利军。
在得知伊修托利女神来到炎之城塞之后,大贤者卡达尔隐隐感觉到一丝忧虑——卡达尔并不是畏惧那座超大型的聚魔塔,建造那座聚魔塔更像是伊修托利军的垂死挣扎,如果联盟方面马上发动决定性会战的话,它不可能在伊修托利军被击溃前完工——卡达尔担心的是伊修托利女神来到炎之城塞之后,联盟会被“刺杀伊修托利女神”这个的目标所诱惑,分散精力,从而影响“摧毁伊修托利信徒的军事力量”这一目标的达成——而且“刺杀伊修托利女神”这个目标并不容易达到——圣骑士和寒冰皇冠骑士的个体战力在伯仲之间,一旦伊修托利军察觉了联盟刺杀伊修托利的企图,很容易部署对应措施。
果然,伊修托利女神来到前线的消息,在被路维斯女神得知之后,路维斯女神通过“聆听者”洛伦下达了神谕:以正面的会战吸引伊修托利军,同时派出精锐小分队刺杀伊修托利。
大贤者卡达尔的计划和路维斯女神的计划,分别指向宗教的两大支柱:信徒和女神。虽然两者的身份不同,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各自计划中的重点目标。但是就当时的具体情况而言,还是大贤者卡达尔的计划更容易达到“击溃伊修托利军”这一目的——虽然这样会流更多的血,但是“用绝对的优势兵力去击溃伊修托利的主力部队”,要比“用精锐的小分队在对方的军营中刺杀一个女神”容易得多,更何况一旦刺杀失败,对联盟大军的士气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如果因此延误了时间,使得伊修托利军的聚魔塔完工的话,将会丧失尤瑟尔用荣誉与生命换来的宝贵机会。
虽然大贤者卡达尔在军事会议上极力说服法王厅放弃刺杀伊修托利女神这一计划,集中全部兵力歼灭伊修托利军的主力部队。他的提议得到了国王们的支持——通过这种方式取得胜利的话,将会是教廷部队和隶属于国王们的部队共同浴血奋战得到的胜利;而刺杀伊修托利的精锐小分队中,清一色的都是隶属于教廷三大骑士团的精英——倒不是教廷故意排斥国王们的部队,而是因为隶属于国王的世俗部队中,武技达到这次任务要求的人确实是凤毛麟角。
虽然法王厅也清楚确实是大贤者卡达尔的计划更加妥当,但是一则女神的神谕不可违背——更何况女神的权威就是教廷的权威;二则国王们的举动引起了法王厅的警惕——教廷绝对无法容忍国王们趁火打劫,借助异教徒入侵的机会和教廷讨价还价,扩大他们的权利。
经过激烈的争吵,最终还是决定执行神谕中的方案——像历史上绝大多数情况一样,政治上居于统治地位的人或集团,因为私人的既得利益而干涉了军事上的决定——而这种干涉往往可能导致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失去全部的既得利益——而这种干涉恰恰是伊修托利军总指挥理查德所希望看到的。
理查德在向伊修托利女神建议其视察前线的时候,明确地说明了这样做的目的——不仅希望借助伊修托利女神之力加速完成聚魔塔,而且希望以伊修托利女神为诱饵,引诱路维斯联盟做出刺杀伊修托利女神的决定,从而分散联盟方面的精力,为伊修托利军争取浑水摸鱼的机会——信徒以自己信奉的神明为诱饵,至少在艾拉择亚到目前为止的四千余年的历史中,只有理查德这样做过。
如果说理查德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对原有计划的修订,是整个战争中最为出色的战略运作的话,这次以伊修托利女神为饵诱使联盟改变原有的会战计划,则是整个战争中最为疯狂的赌博——理查德以自己的全部心智、伊修托利女神以及女神的全部信徒为筹码的一次赌博。
理查德这次疯狂的赌博成功后,在战略层面上的胜负天平趋于平衡,接下来便是双方在战术层面上的较量。
伊修托利军方面,完全是一个拖延时间的战术部署——轻装步兵以及重装步兵这些机动力较差的部队居于战线的后方,避免在聚魔塔完工之前投入无谓的消耗中,寒冰皇冠骑士团则作为主力作战部队,利用其高机动力和较强的个体战力在拖延时间的同时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另外还有一些武技高超的寒冰皇冠骑士随时待命,准备狙击联盟方面的刺杀部队。
联盟方面,大贤者卡达尔则制订了一个包围敌军的战术——在战线的中央布置少量的轻步兵,在轻步兵两侧布置精锐的重步兵,然后机动力相对较高的重骑兵则布置在两翼——开战之后,战线中央的轻步兵因为战力较弱,会在对方的攻势下向内凹陷,这时两翼的重骑兵则向前突进,击溃面前的敌人后向内旋转,和因为轻步兵退后而显得突前的重步兵一起包围伊修托利军。如果这个动作得以完成,被包围的伊修托利军将会被很快击溃——卡达尔甚至安排罗兰的仇敌艾拉泽亚国王温达姆.奥兰德来率领战线中部的轻步兵——大贤者希望这多少能够吸引昔日好友的注意力,从而为刺杀伊修托利的精锐小分队增加一点成功的希望。
遗憾的是,伊修托利军将寒冰皇冠骑士团作为作战的主力——近十万的主力步兵部队则摆出了一个防御阵形。众所周知,步兵部队的机动力比骑兵要相差很多,联盟不借助交战时己方战线中部轻步兵部分的自然凹陷的话,是不可能包围对方的——机动力高的骑兵数量少,不足以维持包围圈,而步兵部队则机动力差,无法凭借自身的机动力完成包围动作。
另外,由于寒冰皇冠骑士的高机动力,使得联盟方面无法在机动战中大规模杀伤他们,只得用重骑兵和对方进行漫长的周旋——投入步兵部队围堵寒冰皇冠骑士是不可能的——大规模的步兵移动会使得己方战线变得七零八落,失去统一指挥,而小规模的步兵部队移动虽然能够保持队形的完整便于指挥,却不足以封堵住寒冰皇冠骑士的去路。
当发现伊修托利军只有寒冰皇冠骑士投入作战的时候,大贤者卡达尔已经意识到联盟失去了击溃伊修托利军的机会,而刺杀分队被击败的消息传来之后,大贤者卡达尔有一种预感——这次战争恐怕联盟最终会战败——敌人的手段十分高明,而更重要的是大贤者意识到联盟方面的指挥系统不足以保证抓住胜利的机会。
在得知刺杀分队被击败之后,法王厅决定终止会战——并不是因为刺杀分队被击败使他们丧失了信心,而是因为联盟方面为了寻找机会让刺杀分队秘密穿过对方的战线,用去了两天的时间——等到刺杀失败的消息传来,距离伊修托利军的聚魔塔完工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一旦聚魔塔完成,联盟大军就有可能有猎人变成猎物了,而一天的时间则不足以击溃十余万的部队。
这样,经过近三天的厮杀,在损失了九百余名寒冰皇冠骑士和近万名步兵后,伊修托利军终于挺过了这次会战。综观整个战争,伊修托利军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在余下的时间里,尽管仍然遇到了无数困难,但那都只是战术层面上的问题,理查德、罗兰和阿尔萨斯再没有让伊修托利军遇到任何战略上的危机。
在击溃联盟的刺杀小分队的时候,伊修托利军俘虏了几名地位很高的圣骑士,理查德并没有下令处死他们,而是将他们交还给了联盟。这一举动并非由于仁慈,而是出于战略的考虑——伊修托利军起初要求用罗兰的仇敌艾拉泽亚国王温达姆.奥兰德来交换他们,遭到了联盟的拒绝——在西艾拉泽亚平原西部战役之前,法王厅已经查明了温达姆对罗兰所犯下的罪行,并已经剥夺了其信徒的身份,但是教廷是不会和异教徒谈条件的——然而要求用温达姆交换战俘只是理查德的一个计谋而已,他很清楚教廷不会接受任何条件,否则将有损于教廷的威信。但是由于这几名俘虏的地位很高,而且包括大贤者卡达尔的恋人——圣锁链骑士团副团长迪莉西亚,所以法王厅必然会对此事进行谨慎的讨论。
在法王厅进行讨论的同时,伊修托利军发动了整个战争中最为经典的一次闪击战。
六、克鲁贝斯——伊斯闪击战,伊修托利军击破五城防御,突入斯托加德境内
从地图上俯瞰西艾拉泽亚平原的话,会发现平原的四周都是被雄山峻岭所包围,只有两处是例外——东方是炎之城塞所在的“星见之地”峡谷,西方则是山势相对较缓的斯托加德王国——在斯托加德王国更北方是联盟的圣都所在地米特兰,而在斯托加德以东则散布着包括艾拉泽亚首都达拉然在内的五座大城市,达拉然西方约六百公里处,是联盟和伊修托利军对决的战场。在战场和达拉然之间,是大片的农业作业区以及克鲁贝斯、菲尔纳和伊斯三座储存着大量补给的农业中心。而属于伊修托利女神的世界树,则位于斯托加德更西方的雅赫维山脉中。
这样,伊修托利军要想完成开拓“神之道”这一任务,则必须穿越整个艾拉泽亚和斯托加德。因为数量尚处于很大的劣势,所以伊修托利军要绝对避免在开阔的平原上与联盟展开正面会战——而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之后,虽然在聚魔塔的帮助下,伊修托利军能够在防御作战中占有优势,但是一旦伊修托利军继续向西挺进,离开了聚魔塔的作用范围之后,联盟一定会再次发动正面会战——只要联盟大军能够在西艾拉泽亚平原获得足够的补给,伊修托利军就无法再向西前进一步。
但是一旦联盟大军从西艾拉泽亚平原败退,联盟军队数量上的优势将化为乌有——斯托加德地势极为复杂,根本无法展开大兵团作战——而且一旦战场转移到斯托加德,联盟甚至连派出较大规模的部队穿越斯托加德袭扰伊修托利军后方都不可能。如何迫使联盟大军退出西艾拉泽亚平原,现在成为了伊修托利军是否能成功开拓“神之道”的关键所在。
因此,尽管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理查德仍然决定马上组织两千五百名寒冰皇冠骑士对储存有大量补给的克鲁贝斯、菲尔纳和伊斯进行突袭——首先,使用聚魔塔的魔力发动大规模传送方阵,将这些寒冰皇冠骑士直接传送到克鲁贝斯城中,趁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焚毁补给,然后不作任何停顿,直扑位于克鲁贝斯西方的菲尔纳,在焚毁菲尔纳的补给后再折向南方,强攻最后一座农业中心伊斯——这个计划充分利用了伊修托利军的优势:一、路维斯联盟并没有掌握大规模传送方阵的技术,所以难以预料到寒冰皇冠骑士会直接出现在自己的大后方;二、寒冰皇冠骑士的机动力远远高于联盟的圣骑士,这样在寒冰皇冠骑士既不会在突袭时遇到圣骑士的阻碍,又可以在撤退时安然甩掉追兵。
在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之后三天,伊修托利军的两千五百名寒冰皇冠骑士在罗兰的率领下发动了这次整个战争中最为著名的闪击战。
突然受到袭击的克鲁贝斯守军乱作一团,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即被击溃,甚至连警报也没来得及向联盟大军指挥部发出。我们可以从一个名为“绯红”的游吟诗人的诗句中体会出当时克鲁贝斯守军的惊恐程度:
大地的生灵,在痛苦中呻吟;
人类的命运,在血海中浮沉;
克鲁贝斯在魔法之光下颤抖;
寒风中传来了魔物的狂信...
焚毁囤积在克鲁贝斯的补给之后,寒冰皇冠骑士在六个小时之后便到达了菲尔纳,并在一个半小时后攻下了菲尔纳并焚毁了全部补给。然后罗兰便率领寒冰皇冠骑士向伊斯进攻——虽然伊斯得到了伊修托利军突袭菲尔纳的消息并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但是这仍然不足以抵挡罗兰的进攻——如果不是恰巧在伊修托利军攻城时,伊斯附近的山洪暴发,冲散了寒冰皇冠骑士的队形的话——在大水延缓了伊修托利军的进攻之后,路维斯联盟刚刚动员完成的风暴狮鹫骑士团赶到了伊斯,罗兰在联盟的空军打击下,不得不退却了。
但是罗兰并没有放弃进攻伊斯的打算,在得到了阿尔萨斯和己方空军蝙蝠骑士的支援后,罗兰决定在入夜后再对伊斯发动一次突袭——曾经有部下质疑这样做是否有效,罗兰给出了他那句著名的回答:“在战争中,精神和物质的比重是三比一。”
果然,联盟的守军没有料到伊修托利军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再次进攻伊斯,而且由于风暴狮鹫骑士在刚刚升空后时受到了蝙蝠骑士的突袭,使得伊修托利军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后,最终得以焚毁伊斯的大部分补给——代价是一千一百余名蝙蝠骑士的损失,相对的,联盟方面只损失了三百余名风暴狮鹫骑士——联盟的空军确实优于伊修托利军,在整个战争中,联盟一直牢牢掌握着制空权。这一事实提醒人们,在战争中并不应该迷信制空权。
这次闪击战被称做克鲁贝斯——伊斯闪击战,它和之前的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合称西艾拉泽亚平原西部战役。
克鲁贝斯——伊斯闪击战的重大意义,不仅在于迫使路维斯联盟无法继续在西艾拉泽亚平原东部与伊修托利军对峙,而且在于它动摇了联盟内部某些人对这场战争的信心——在西艾拉泽亚平原西部战役之后,联盟内部对是否能够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出现了分歧,甚至已经有路维斯联盟的国王向伊修托利军秘密提供援军了,这些援军总数约六万余人,全部装备白色的铠甲。
在三座农业中心所储存的补给被焚毁之后,联盟不得不撤回西艾拉泽亚平原西部的五座大城市中。在得到伊斯战报的当天,大贤者卡达尔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剩下的补给仅够联盟大军维持一月,若是继续在西艾拉泽亚平原西部与伊修托利军对阵的话,也许会导致一场灾难性的失败。为了组织伊修托利军继续向西挺进联盟方面制定了一个依托西艾拉泽亚平原西部五城进行防御的计划——将联盟大军分散在五座城市中,这样可以获得足够的补给,一旦伊修托利军进攻其中某一座城市,该城守军就依托城墙坚守,然后其余城市则派出支援部队夹击伊修托利军后方。这个计划确实给伊修托利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由于伊修托利军的数量不足,所以难于实施围城打援之类的作战行动,只能集中所有兵力攻击其中的一座城市——我个人认为如果此时联盟用有足够数量轻骑兵袭扰伊修托利军后方的话,联盟方面甚至有可能依靠五城防御拖垮伊修托利军。
面对联盟近乎完美无缺的五城防御体系,伊修托利军吃足了苦头,最后只好决定每攻下一座城市便彻底破坏城防措施,以防被联盟再次利用。据说理查德曾经苦笑着对罗兰和阿尔萨斯说:“接下来的战争,谋略的用处就不大了,完全是双方意志的比拼了”
理查德说得没错,伊修托利军在新式攻城器械的支援下,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击破五城防御,而代价则是寒冰皇冠骑士团团长罗兰的阵亡(注一)。
接下来,双方在斯托加德进行了长达六年的苦战。
注一:
罗兰是在进攻艾拉泽亚首都达拉然时阵亡的;也有一种说法是,罗兰在攻克达拉然,杀死了仇人温达姆之后便隐居山林了;更有一些游吟诗人说罗兰并没有阵亡,十几年后还在卡那多斯大陆出现过。但对于军事历史的研究者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达拉然一战之后,寒冰皇冠骑士团的团长换成了阿尔萨斯,而且历史学者也没有发现任何在这之后罗兰仍然活着的可靠证据。
七、伊修托利军突破斯托加德,双方在雅赫维山脉进行的最终决战
斯托加德南北距离约为一千二百公里,东西方向的纵深约为一千八百公里左右,主要为山脉地形,海拔约为六百至以前千米之间,在东部与艾拉泽亚接壤的地区有少数的丘陵地貌,西方则有一片面积大约为九十万平方公里的盆地,名为法赫多德王国,在法赫多德王国更西方,则是雄伟的雅赫维山脉,属于伊修托利女神的世界树即坐落在雅赫维山脉之中。
我在前面的章节已经提到过,由于斯托加德多为山地,根本展开大兵团作战,所以双方在斯托加德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伊修托利军有一位寒冰皇冠骑士,曾在他的回忆录中总结了在斯托加德作战的经验——在平原地带,决定战斗胜负的是双方士兵的训练程度,在山地,决定战斗胜负的是士兵的对山地作战的适应能力,而在丘陵地带,指挥官的能力则对战斗的胜负有最大的影响——斯托加德的情况正好属于第二种情况。
交战双方士兵的士兵的个体能力应该处于伯仲之间,双方差距比较大的应该是部队整体的机动能力——但是由于斯托加德复杂的地形,这种差距被大大地缩小了,所以双方才在斯托加德进行了六年的艰苦战斗。
双方在斯托加德进行的战斗,往往是规模在数百人左右的小规模作战,而且这种战斗受到地形的影响太大——同样的士兵,如果双方所处的地形不同,结果也会完全不同——复杂的地形带来的变数太多,处于有利地形的数十名士兵,往往能够抵挡十倍于己的敌人。
这样一来,双方便陆陆续续在各处利于防守的地点修筑了一些要塞或是据点,而双方的战斗也大多是围绕争夺这些要塞或是据点进行的。往往围绕一个比较重要的要塞,会进行长达数月的战斗,在战斗中这个要塞也许会数度易手,只到某一方彻底失去反扑能力,战斗才会结束,而胜利的一方,也会付出重大的伤亡。
这种依托要塞进行防守的战术,是大贤者卡达尔制定的策略,意在消耗伊修托利军的数量与意志——大贤者并不认为通过这种方法就足以击退伊修托利军,而只是将其作为一种争取时间的权宜之计。在对双方的军事力量进行了全面的评估之后,卡达尔认为联盟方面目前的力量不足以保证战胜伊修托利军,而伊修托利军亦不足以彻底粉碎联盟的军事力量,他已经意识到双方只有在世界树决战的时候才能彻底决出胜负,而在那之前,他必须用尽一切方法为己方在那场决战中增加胜利的砝码。
大贤者的应对方案是一方面集中联盟的全部力量准备世界树决战,然后利用斯托加德的复杂地形尽量拖延伊修托利军前进的速度并消耗其数量。
卡达尔提出的世界树决战的准备方案中,最重要的要求便是集中全联盟的力量训练一批足以在世界树决战中压倒寒冰皇冠骑士的精锐部队,尤其是在机动力上——卡达尔是法王厅中第一个认识到寒冰皇冠骑士的机动力巨大价值的人——而寒冰皇冠骑士并不是在攻击力或是防御力上压倒了圣骑士,而是通过机动力形成的“重量”一次又一次砸碎了联盟的战线。
而依托要塞进行防守的战术,则是卡达尔用来拖延伊修托利军前进的速度并消耗其数量的主要方法。这种战术确实给伊修托利军打来了很大的麻烦——在伊修托利军攻入斯托加德的第一年,其战线曾经一度停滞不前。阿尔萨斯的应对方法是围困要塞并且切断其补给,等待饥饿带给联盟守军足够的伤害之后,再攻取要塞,阿尔萨斯将其称为“饥饿战术”。
“饥饿战术”在刚开始实行的时候效果并不令人满意,其原因就在于重装备的寒冰皇冠骑士在山区无法全力发挥其机动力,而轻步兵由于战力相对较弱,经常会被联盟击破其封锁线,这时联盟就会趁机向被围困的要塞输送补给。
直到伊修托利军将重装步兵投入封锁作战后,“饥饿战术”才得以取得预期的效果。而将重装步兵投入封锁作战则源于一次偶然事件——有一次十余名伊修托利军重装步兵在山区迷路,受到近二百名联盟步兵的进攻,本以为稳操胜券的联盟步兵惊奇的发现,他们竟然追不上这些重步兵,伊修托利军的重步兵在山区机动力几乎不受影响——这十余名伊修托利军重装步兵在山区的速度比联盟的轻步兵还要快得多!
这次事件之后,在法师顾问团经过多次兵棋推演和士兵演习,在报告中确认己方重装步兵在山区的优势之后,阿尔萨斯便果断地将重装步兵投入封锁作战——具体做法是在轻步兵封锁线后方配置重步兵机动中队,一旦轻步兵战线的某一点被突破,重步兵中队即立刻进行支援。由于重步兵维持战线的能力比轻步兵强很多,联盟在也无法轻易突破伊修托利军队封锁线向被围困的要塞中输送补给。联盟的要塞守军对这些拥有惊人平衡能力、给己方带来饥饿与死亡的伊修托利军重步兵恨之入骨,将其称为“有八只脚的蜘蛛怪物”。
于是,在这种“饥饿战术”下,伊修托利军用了六年的时间,终于缓慢而又不可阻挡地突破了斯托加德,在攻陷了联盟的边境城市伯日丁和伯日丁西方的中立国法赫多德王国之后,伊修托利军终于完成了开拓“神之道”的任务。接下来,双方在雅赫维山脉中进行了史称“史上最长的黎明”的世界树决战。
由于发生在世界树的决战甚至已经涉及到神的生死,以人类的心灵已经无法容纳这种冲击,所以关于这场会战的具体情形,反而没有太多详细的资料,或者说,详细的资料已经被故意销毁。在这里,我们只能根据伊修托利军总指挥理查德的回忆录《湮没在时间中的真实》中的相关描写,大体描述一下会战的过程。
对于一个尚未和世界树进行融合的女神来说,要想取得世界树的认同,需要进行以下仪式——将自己的意识与灵魂都注入位于属于自己的世界树树冠顶端,被称为“灵魂之石”的法阵中,用三天的时间将自己的意识与与灵魂与世界树进行融合——这个仪式被称为“苏生仪式”,进行过苏生仪式女神便成为了新的最高女神。在这个仪式中,只要“灵魂之石”法阵不出现问题,“苏生仪式”便能够顺利进行,想要阻止“苏生仪式”,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破坏“灵魂之石”法阵。
在抵达位于雅赫维山脉中的世界树下后,为了保护“灵魂之石”法阵,伊修托利军修筑了一座直径大约为十公里的圆形城堡——“黎明之城”,并在这座城堡中部署了包括七千二百余名寒冰皇冠骑士,约十万名轻装步兵,三万两千名重装步兵,七十余条白龙和四千只蝙蝠骑士在内的近十五万部队。
而联盟方面,则投入了包括四千一百余名圣骑士,五千名风暴狮鹫骑士,十二万名步兵,以及十万世俗部队在内二十三万部队,其中应大贤者卡达尔的要求训练的近一万的路维斯女神近卫队则是其中最精锐的部队——而这些部队确实也起到了预期的作用。
会战的大体过程是这样的——第一天双方的战斗发生在“黎明之城”城门,联盟在路维斯女神近卫队中的攻城部队支援下,顺利按照原有的计划在第一天便攻陷了城门;第二天,由于伊修托利军派出的刺客成功刺杀了路维斯女神近卫队中步兵部队的指挥官,使得联盟在第二天便将战线推进到世界树树冠的计划受挫,但联盟还是在第二天午夜完成了原有的计划;第三天在世界树顶端的战斗则完完全全是一场混战,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双方士兵差不多都失去了理智,完全是靠已经接近于疯狂的意志来支撑肉体作战。
最后在联盟就要攻到“灵魂之石”法阵之前的时候,伊修托丽女神的“苏生仪式”仪式完成了,这场惨烈的会战才得以结束。双方在这场会战中死亡的总人数接近于三十万——根据伊修托利军总指挥理查德的回忆,当时的世界树就像是不断从树冠向四周洒落血液一般,将世界树和整个“黎明之城”染成了红色的修罗场。
在经过长达八年的苦战后,伊修托利军凭借着全军上下高度的互信、良好的训练、三人指挥小组和法师顾问团的出色指挥,再加上异常坚定的信念和不错的运气,终于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这场战争留给后人的,除了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令人敬仰的英雄传说之外,更重要的是它留给后人很多意味深长的启示:
路维斯联盟并非亡于伊修托利军这一外患,而是亡于自身的内忧,这一点已经为人所公认,但是在之后的历史中,为何又有无数国家重复了路维斯联盟的命运?
理查德在近两千年前就已经建立了参谋本部的雏形,而为何毛奇元帅建立现代参谋本部制度时,会被人们认为是毛奇元帅的原创?
在人们看到路维斯联盟法王厅在西艾拉泽亚平原会战前为了眼前的私利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失去了击溃伊修托利军最好的机会,最后终于失去了全部利益的时候,一定会唏嘘不已,但为何这种目光短浅的行为在我们的生活中却比比皆是?
或许,伊修托利军总指挥理查德回忆录中的一句话能够解释这些现象的原因:“有多少道德体系和思想体系经历了被发现、被忘却、被重新发现、被再次忘却、过了不久又被发现这一连续过程,而每一次被发现都给世界带来了魄力与惊奇,好像它们是全新的,充满了智慧。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由于人类精神的多产,而是由于人类的无知。”
或许,通过阅读历史,我们可以少重复一些前人已经犯过的错误,而这便是我撰写这篇论文的目的——即使人类的命运陷入无法预测的螺旋,也强过一成不变的循环。
同人作品集 洁西卡·鲁恩[BY 绯红之殇]
路维丝历五零年的冬天。
北地阿特雷山脉的寒冰皇冠上,一名女子正和三名死亡骑士对峙,周围躺
倒着另外三名死亡骑士,他们全部是被一击破坏了脊髓——尽管亡灵并不会因
此毁灭,但是以生理学为基础的控制方式却使得这些躯壳瘫痪了——这是女子
刚才的战果。
“我要见阿尔萨斯!”女子低声说道。从被巡逻的死亡骑士发现并与之交
战以来,她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为首的高阶死亡骑士愤怒地瞪视着对方:这是一个明丽的女子,暗红色的
披风包裹着玲珑有致的修长身躯,火红色的卷发映衬着英秀的脸庞和其上绯红
的双眸,一把同样色调的双手剑反手挽在身后。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轻而易举
地打倒了自己手下三名骑士。
突然,亡灵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战士的名字:“‘火发灼眼’!?你是卡那
多斯大陆鲁恩家族的洁西卡!”
“我要见阿尔萨斯!”红发女子再次重复,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双手剑。
往生者们也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轻佻与傲慢
的声音却让他们停下了后续的动作。
“不要出手,她是我的猎物!”
女战士的红眸仿佛被点燃一般,闪烁着炽热的火焰。循着声音望去,一名
留着冰蓝色短发的巫妖和有着血色眼睛的死亡骑士正站在寒冰皇冠前,俯视着
她。
那名巫妖显然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一眼就发现女子异样的神情:“阿尔萨
斯,她是谁?”
“以前的仇人。”被询问者简洁而不明了地回答。
“如果对方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来到这里,反而比较奇怪吧——我问的是她
的身份,”巫妖的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过,我还是要对你的结仇能
力感佩一下。”
“被人称为‘炎发灼眼’的洁西卡·鲁恩,‘不败’的鲁族家族的末裔,
有着不逊于三大剑圣的实力——这是修炼‘云耀’之前的事情,”阿尔萨斯心
不在焉地说着,双眼却一直盯着下方的女子,“那么,让我看看,这些年来你
对于‘云耀’领悟了多少吧!”
他说着走下宫殿的台阶,来到一言不发的女子面前。死亡骑士们识趣地退
开,并搬走受伤的同僚。
寒风呼啸着在两人间撒下飘舞的雪花。那蹁跹的洁白精灵,把洁西卡的思
绪带回了三年前。
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呢……
※※※
当远行归来的洁西卡闻讯赶到决斗场地时,战斗已经结束。
深红的血迹是一片银白中唯一别样的颜色。骄傲的鲁恩家族成员,已经被
挑战者全数斩于剑下,他们的鲜血,并没有成功捍卫家族的不败之名。
“鲁恩家族还真是没落了啊,不但死守着无用的剑斗气,还为了无聊的名
誉倚多而战。”这个懒散的声音一下便点燃了洁西卡的怒火,并令她忽略了话
中的涵义。
一个高傲的身影屹立在散布着尸体的竞技台上,那耀眼的锋刃在红色的背
景下显得格外夺目,柔软的剑身则如水流般随风而动。
皇帝的“云耀”!洁西卡将愤恨的目光投向武器的持有者。接着,她的视
线与地方目光交汇——那是一双血一样鲜艳、燃烧着白热火焰的眼睛。
“……‘弃雷者’阿尔萨斯!”女剑圣拔出了配剑,指着对方的眉心,发
出了挑战“给你养伤的时间。一个月后在这里,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族人!”
“何必等那么久呢,‘炎发灼眼’之剑圣?”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红眸
的青年跳下竞技台,举起武器,“来吧,我会让你明白,剑斗气是多么脆弱的
东西……”
在云耀的技巧之下,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不到十分钟,“云耀”便品尝到
失败者的鲜血。但让洁西卡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打算杀死自己。
“不杀我的话,你迟早会后悔的……”倒在地上的红发女子低声说道。
“像你这么弱的家伙,连杀的价值都没有。”阿尔萨斯说着,将止血的药
剂抛给对方,随后拿出一本薄薄的书。
“假如想找我报仇的话,就按照这本书上的记载去修炼吧。如果你能强大
到让我满意的话,随时接受你的挑战。”
之后,洁西卡开始学习云耀。路维丝历四九年,在认为自己有挑战弃雷者
的实力之后,她踏上了寻找阿尔萨斯的旅程。
※※※
“‘弃雷者’阿尔萨斯,那场决斗的的真相,我清楚了……是他们围攻
你……在此,我为家人不名誉的行为,向你致谦。”说着,红发女子向亡灵深
深地鞠了一躬。
死亡骑士没有任何表示,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但是……为了力量甘愿堕落,成为邪神的爪牙,根本配不上战士的称
号!”洁西卡举起了双手剑,做出了剑士之间通用的“挑战”动作,“鲁恩家
族的声名不能为你这样的人玷污,我必须去守护!”
“家族的名誉,这就是你的执念所在吗?”往生者脸上现出轻佻的笑容,
绯红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杀意“这种虚渺无聊的东西,居然成为你得到‘云耀’
的动力——我当时真该杀了你才对。”
红发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挥剑发起了进攻——战士之间,本来就应该用剑
来说话,自己的想法、愿望,就用剑来表达吧!
在洁西卡的剑锋切入对手的身体之前,出鞘的云耀闪烁起北地寒冰一般的
光芒……
※※※
又一次完败。
不过这一次,失败者品尝到死亡的味道。
再醒来时,她已经是亡者了。寒冷的感觉包围着她的灵魂,死亡骑士坚强
的身体,正因迷惘而颤抖起来。
“看样子,你已经醒了,洁西卡小姐。”一个慵懒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响
起。洁西卡扭头去看,一个巫妖正站在后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阶巫妖艾莱卡,理查德大人的副手。现在则代
表梦琉来询问你的意志。”
“我的意志?”新生的死亡骑士带着疑惑重复道。
“你死亡的时候,梦琉感受到你的执念,所以赋予了你新的身体。现在,
你可以选择是要加入寒冰皇冠骑士团或者离开,一切都由你自己选择。”
“邪神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法收买人心的?”洁西卡冷笑了起来,“直
接控制我不是更方便些吗?”
“邪神?!”艾莱卡有些惊异地看着对方,“看来你对梦琉的成见真深
啊。寒冰皇冠骑士团最大的目的的确是达成梦琉的愿望,但是无论什么时候,
个人的景愿都是放在第一位的。至于控制这种说法,更是无稽之谈——你所认
识的阿尔萨斯被控制了吗?总之,现在如何选择,都由你决定,好好考虑吧,
美丽的小姐。”说完,巫妖便准备离开。
“艾莱卡,等等。”女战士叫住了对方,却似乎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的执念,梦琉她知道?”
“否则的话,也不会赐予你新的躯体吧。”巫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吧,我的小姐。”
梦琉知道……洁西卡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梦琉知道了一切,知道了她真
实的想法,对阿尔萨斯的期盼和……爱慕。
即使明知这一切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自己依然喜欢上了那个偏执的家
伙。而正是因为怀有这样的感情,才会在得知对方成为死亡骑士后那么愤怒。
当初,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好想与他一同寻求力量的更高境界……
本来这一切都成泡影,而现在,则全部有了另一个开端。
谢谢你,梦琉。
※※※
当天,寒冰皇冠骑士团增添了第一名女性成员,名叫洁西卡·鲁恩。
同人作品集 光来自幽界(上)[BY 星之贤者]
混乱的年代。
神灵战争的弟三百个年头。
女神的战士们,坚信自己的正义与荣耀,为了女神也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努力战斗。
支持着他们的,是正义,自由,荣耀,还有……和平。
无惧死亡,不畏痛苦,为了梦想而战斗。
没有疑问,那是毫无置疑的,为了理想而发生的纯粹的战斗。
讽刺的是,在近十多年的战斗中,他们带来的只有死亡与黑暗。
成千上万的村庄与城市在战争中被摧毁,数以万计的人民流离失所,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为了和平而战,但是带来的只有痛苦与死亡。
三百多年了,战争没有停止的迹象,和平依然遥遥无期。
燃烧的村庄,破碎的房屋,散落的骸骨,腐烂的尸体,在大陆上随处可见。
更为可怕的是瘟疫,热病,毫无迹象,一旦传染之后,一两个小时就会死去。
而死去的,与活着的人们的怨恨,引来了幽界的恶魔。
恶魔们杀死了更多的人,激起了人们更强的怨恨,于是,更强更多的恶魔进入了这个世界。
而神的战士们,为了中止战争,则更加激烈的战斗着。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世界的平衡,已经濒临崩溃。
天空在悲鸣,大地在恐惧。
闪电在云层中翻滚,被大火烧毁的房屋与被秃鹫啃食的遗骸散落在地上。
灰色,扰动的天空,闪电自天空劈下,仿佛是对临死前人们的不忿的响应。
废墟般的村庄,瞬间被红绿的大火吞没。
火光照亮了夜空,在大地上蔓延。
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央,空间扭曲了,在歪曲的界限中,不应存在的存在,正在借着无边的怨念,尝试突破界限的束缚。
只是,世界的法则是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的。
对于幽界的魔王来说,穿越界限的条件是三界的交汇点,但是实际上,在穿越交汇点时所受到的压力,是远远超乎想象的,如果无法突破幽界的束缚力与灵界的抑制力,那么,即使有着凭借这怨念形成的三界交汇点,魔王也无法以实体存在的形式踏入现世。
一正一反的力量在空间扭曲的界限中抗衡,扭曲的螺旋从内部不断的延伸,而扭曲空间之外的空间,则缓缓的将业已打开的空间驳回原状。
在这交锋中,胜利的天平转向了三界的界限。
幽界的魔王愤怒的怒吼声从已经打开的界限中传了出来,但是空间无视它的怒火,整个扭曲的地域以缓慢但是稳定的速度被驳回。
到了最后,扭曲的界限只剩下了一个针尖般的小点。
就在整个空间即将完全封闭的时候,另一股力量介入了这场角力。
另一股来自幽界的力量。
原本占绝对优势的抑制力,瞬间被撕裂,整个空间犹如破碎一般,产生了无数的漩涡。
悲鸣的天空洒下了泪水,恐惧的大地不停的脉动,似乎那个扭曲的黑色漩涡要将一切都吞噬,似乎那个空间就是世界的中心。
在瓢泼的暴雨,狂暴的地震中,一个男人从灰色的漩涡中出现了。
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因为他被浓重的黑暗包围着。
漆黑的男子,抬起头,仰望着从天空倾泻下的雨滴,仿佛是在审视整个世界。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厌烦了漫天的雨水,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
瞬间,所有的声音,光线和空气都急迫的赶到他的手中,随之,他微微将手向无限的青天。
银色的光柱无声地冲天而起,贯穿苍穹的同时所带起的气流,驱散了漫天的昏暗。
彻耳的闪电,遮天蔽日的乌云以及纷飞的雨水,都在瞬间消失。
乌云从中间被分开,形成螺旋的形状,而正中央的空洞,正是那个男子所在之处。
男子抬起头,闪耀着夺人魂魄的双眸恰巧对着空中的一轮圆月。
在皎洁的月轮之侧,有着一颗晶莹的红色之星。
男子的嘴角微微的上翘,然后转过身来,他的背后,扭曲的空间已经消失,满地的残骸早已在刚才的对抗中化为粉末,而在破碎的大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衣的少年。
和漆黑男子瞬间敛去的气势不同的是,少年身上散发的是紧绷的能让人窒息的,宛如出鞘的利剑一般的锋芒。
漆黑的男子颇为无奈的说:“原来是个小鬼,才这么点力量就妄想穿越界限么?”
红衣的少年不甘心的紧绷嘴唇,一言不发。
“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浪费掉我收藏了十年的交汇点了你知不知道?”黑衣的男子教训着,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你的名号?”
红色长发的少年抬起头,面目出乎意料的清秀:“在询问对方之前,不是应该首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难道你连这点礼节都不知道么?”
“礼节?”漆黑的男子顿了顿,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放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然后低着头对红发的少年投去不屑的目光。
“你这个连位阶也没有的魔王居然胆敢反问我的名字~,啊?”漆黑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足以让人失去意识:“你是谁?不说的话别怪我把你打回幽界去,就是现在!”
无法抵御这汹涌澎湃的气势,少年不得不报出了答案:“我是『天坏劫火』的阿拉斯托尔,是刚突破魔王等级的虚空恶魔。”
“切,才刚突破魔王等级,名号居然果然没有什么美感,才这么点实力就想来现世?小心回不去,把整个存在都丢在现世,”漆黑的男子朝着红衣的少年鄙夷的说,“你能感觉到现在的现世有多少强大的亚世界居民么?”
红衣的少年闭起双眼,瞬间又慌张、惊讶的睁开。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但是肯定是女神弄的把戏,而且还是两位女神之间的牺牲品,哼哼,可惜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enjoy my time!”漆黑的男子看着少年,同时讽刺着不再场的两位女神。
“目前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天,想要探索整个现世根本不够,”漆黑的男子遗憾的说着,走到了红衣的少年身边,“你也知道,延长魔王在现世逗留时间的唯一办法就只有获得拥有强大元素之力的物品。”
漆黑的男子伸出破开天空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平原:“我可以感觉的到,可以说是现世最强的元素(拥有元素之力的武器叫做元素)(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即将在那里诞生,而现世目前的50多位亚世界存在,想必一定会来争夺这把元素,而其中,以你的实力,是一点可能性也没有的。”说出残忍的话之后,漆黑的男子笑着说出了答案:“所以你还是逛个几天之后就直接回去吧!”
漆黑的男子说完之后,不理睬发呆的少年,转身就朝着刚才指着的平原地带走去。
就在他离去之后,红衣的少年也站了起来,踩着满地的残骸,也踏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夜色中,一个身影在快速的朝着联盟的边境移动,……而跟在他身后的……
……则是一位红衣的少年,魔王『天坏劫火』。
神迹之都,大鲁尔德的时间之图书馆中,时间的守护者在不停的写着。
突然的,他合上了正在记叙的编年史,打开左手边有着精致花纹的书柜,取出一本考究的编年史。
这是唯一的一本,书写了万年都没有写完一半的编年史。
时间的守护者翻开书页,看着这本特殊的编年史中最近的记录。
拉克斯历234年4月23日,风花降临于现世最靠近天的地方,有着『金发少女之泪』之称,位于罗伦山脉东部的珠穆朗玛峰。
拉克斯历279年5月3日,风花与初始『真白』融合,获得神之名,风花真白。
拉克斯历309年9月15日,风花真白之守护者出现,拔出了风花真白制作的,能召唤灵界火元素之王伽俱士的元素──宝輪。她的名字叫鴇羽舞衣。
拉克斯历313年10月21日,神灵战争开始。
时间的守护者叹了一口气,提起羽毛笔的尖端,开始书写。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图书馆的戒备不可不算是严密,但是,对于出现在时间的守护者面前的那个身影来说,门闩和锁根本不算是什么。
“你来了,拉克斯之守护者。”时间的守护者头也没抬,继续的写着。
不老不死的最强剑士,融合了幽界魔王力量的新人类,大和吉良,女神拉克斯之守护者,神剑──『自由』的拥有者。
“已经那么多年没有在这本编年史上写东西了,这次是……?”
时间的守护者没有说话,将书本翻到正在书写的那一页。
“这会影响到那对元素的完成么?”
“我只是历史的记载者,而非预知者,这点你知道的。”
剑士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短暂的笑容:“多谢你了,不死的记录之人。”
房间里突然只剩下了时间的守护者,他叹了口气,将书本放回原处,再次拿起原先写了一半的编年史,开始书写起来。
拉克斯历658年4月11日,终结神灵战争的希望,那光,来自幽界。
风华学院
蔚蓝的天空下,赤红的玫瑰花瓣随风飘舞,混杂着百合与月季的花园中,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女,坐在轮椅上,她将几朵距离最近的月季捧到自己身前,闭上双眼,全身心的感受着这自然的魅力,她的脸上带着沉醉的表情完全融入了花的世界。微风悄悄的带着她的白发飘动,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玫瑰以及花园中正喷着水的水池,不禁让人看的入迷。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访者,少女身后的有着红色长发的仆人将轮椅转了过来,少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才睁开双眼凝视着面前的来访者。
“塞鲁哥,舞衣,你们终于回来了!”红色长发的仆人推着轮椅,将女神送到二人的面前。
“啊,真白,我们回来了。这次这么急的找我们,是因为那个元素的事情吧?”身穿蓝色的礼服,有着黄色长发的中年男子,名为塞鲁哥王,女神的代言人──舞者团的团长,而另一位有着褐色短发,银色瞳孔的黄衣少女,则是名为『水晶之舞者』的,女神的守护者,鴇羽舞衣。
“恩,有一点,毕竟那是用我和拉克斯的灵魂结晶制作的元素,它能有多么强大的元素之力,不用想都能知道。”女神银铃般的声音在花园中响起,然后,女神露出复杂的神情:“但是,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两块石头……”
“您是指蒼天の青玉与漆黒の金剛石么?”塞鲁哥敏锐的观察力早就发现了女神一直关心的问题,女神轻轻的点了点头,发出语气中带着感慨:“舞姬这种悲哀的存在,是为了新世界的建立……而技术的灵感,则来自那最初的宝石──蒼天の青玉与真白の金剛石。”
“凭借女神的力量,将现世拥有元素之力的宝石,与灵界的纯粹之力融合,而获得认可的少女,将可以使用灵界之力,而悲哀的是,作为媒介的,是少女最重要的人……”舞衣有些伤感的说,但是立刻就被塞鲁哥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但是为了新世界的诞生,牺牲是必要的,真白陛下,在目前的局势下,解封蒼天の青玉与漆黑の金剛石的力量,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作为女神的忠诚信仰者,塞鲁哥的信念无比坚定:“新的继承者已经决定了,蒼天の青玉将由蕾娜的女儿接任,而漆黑の金剛石,唯一被它选上的则是妮哪王。她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抢夺那柄即将现世的元素。”
“舞衣,其余的舞姬的元素之石,都是由我融合祈祷之力制作的,唯有这两块石头,是最初的灵界之力溢出的产物,你要小心。”女神忧虑看着自己的守护者,而舞衣则报以微笑:“没事的,真白,有我在,没有问题。我一定会把那柄由你灵魂之石制作的元素带回来的。”
两位神祗的灵魂之石制作的元素,将会影响到整个战争的局势,而最终,那柄尚未出世的元素,究竟落入谁的手中哪?
究竟是大和吉良神剑的锋刃更锐利,还是鴇羽舞衣烈焰的跃动更炽热?
抑或,获得胜利的,将是……来自扭曲虚空魔王的……执念?
【时间的守护者的感想】好吧,我承认我最喜欢的就是舞HIME和舞乙HIME了,不过这篇同人审核的过程中没有黑幕,真的-v-
同人作品集 无坚不破,唯快不破[BY 炽天之羽翼]
众所周知,魔幻的世界,不遵守现实世界的物理学定律,也无视现实世界的生物学。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魔幻世界的作者们都生活在现实世界!魔幻的设定也都是架在现实世界上的。
任何人类都无法摆脱环境的影响,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都有环境的影响。时间是个人类——这个也貌似毫无疑问的。
目前,《死亡骑士》的正传+番外篇里有出场的,公认的最强大的战士是皇帝雅加西,皇帝也差不多是“人”所能达到的极限。火元素之王美露基迪克?敢于提这个家伙一律无视,坚持提这个家伙的大脚踢飞。
“高阶剑士一次呼吸的时间被称为‘分’,其十分之一被称为‘秒’,接下来的十分之一是‘系’,然后的十分之一是‘忽’,再然后的十分之一则是‘毫’,而‘毫’的十分之一就是‘云耀’。那是与闪电相等的速度。在‘皇帝’雅加西所创造的剑术中,‘云耀’所具有的含义则是集中力与速度的最高境界与完美协调。”(第二部,黎明,十一章,别样的旋律,罗兰)
平静时,正常人成年男性呼吸,平均12—18次/分钟,女性快2—3次;人体活动加强,呼吸频率和深度都相应增加。 经常锻炼的人由于身体适应能力较强,其呼吸显得平稳、深沉、匀和,频率也较慢,安静时呼吸频率为7~11次/分钟。(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在魔幻世界里面的高阶剑士,估计扁一个奥运击剑冠军不成问题。因此我们可以估计高阶剑士的呼吸频率大约在6—7次/分钟左右。也就是所所谓的“分”大约在9—10秒左右,其十分之一称为“秒”,和现实世界基本相等。“云耀”也就是万分之一秒。
“那是和闪电相等的速度”,如果按照其在一云耀之内刺出一剑,手缩在胸口处平端刺出,剑尖的移动也就是一只手臂的长度。如果人手下垂执剑向正前方刺出,移动一个1/4圆,大约是(1/4乘以3.14乘以手臂加剑刃)的长度,实际可能更少。
一只手臂多长呢?按照《死亡骑士》的人物设定:罗兰178厘米,皇帝185厘米,阿尔萨斯187厘米,莫巴帝195厘米。人身高和两手臂平伸的长度相等,也就是说,从正胸口到指尖在90—97.5厘米,扣掉半个胸口+半只手掌的长度,大约20厘米左右,也就是最多不到80厘米。
一把长剑,剑刃一般不会超过一米,大剑将近一人高,考虑挥舞、间柄的问题,剑刃长度也就一米五左右!
如果是长剑平刺,80厘米乘以一万,大约是八千米/秒。如果是提大剑刺,1/4乘以3.14乘以(80厘米+150厘米)=1.8米,1.8米乘以一万,不过1.8万米/秒罢了。即使是来个圆斩,抡一个圈,也不过是7.2万米/秒。也就是说速度大约在8千米/秒-7.2万米/秒之间。
电的速度是300000000米/秒,也就是3亿米/秒。由此可见,如果不是魔幻世界的闪电速度变慢了,就是云耀其实没有夸耀的那么快。不过毕竟是还以呼吸作为计时单位的世界,我们对他们的精确程度要求也不能太高了-_-。尤其说出此话的罗兰本人还是一个典型的四肢发达XX简单的剑士…………
不过事实上即使是火焰之王美露基迪克的速度也不可能达到那么快,所以如果不是罗兰白痴到搞错了单位换算,那么也就是在以云耀来形容速度快。
据时间的里设定,皇帝一分钟出拳的次数能达到400次。皇帝身高185厘米——在正常人范围之内。手臂不会超过70厘米,一次出拳收拳的距离在1米左右。通常状况下,音速是314米/秒,因此估计皇帝的出拳的极限速度能超过音速,但是考虑到出拳收拳的加速减速问题,因此拳速的峰值最高达到两三倍音速也是有可能的。
出剑的频率应该比出拳略慢一点。毕竟剑不是本身的一部分,要考虑剑的落点什么的。即使真的100%人剑合一(对于皇帝这样级别的战士简直是一定的),也要考虑剑的质量吧——注意是质量不是重量,即使消除了重量,质量还是存在的,貌似很多奇幻作者无视消除重力物体的质量的。但是由于剑的长度,剑尖部分的速度在很多情况下,要远远超过手臂的速度——不可能每次都是直刺吧,因此云耀级别的战斗,剑的速度是一定会超过音速的。
现实世界里的一些舞鞭高手也能轻易地把鞭梢速度突破音速,甩出的脆响就是鞭梢突破音障引起的。但是长剑毕竟不同于鞭子,不过魔幻世界也不同于现实世界,因此魔幻世界的高手们也能把长剑挥舞得突破音障。但是速度越快,所要面对的阻力也就越大,精王剑云耀能无视这种阻力,因此也就能更轻松地在音速的空间里自在地挥舞。可以说,精王剑云耀是精通云耀的战士专用的武器,不是像绯莲、霜恸那样即使菜鸟战士也能像模像样地挥舞的武器。
一般的高手,估计也就是仅仅把长剑挥舞的更快以击败斩杀对手,而精通云耀的绝顶高手则在音速的空间里挥舞长剑。一般的战士最多凭依着知觉反映把长剑突破音速斩杀敌人,而精通云耀的战士在音速的战斗中思考计算战斗,以无限的思维支配有限的速度——因此在精通云耀的战士面前,一般的战士即使把剑挥舞的再快,也是笨拙而有迹可寻的,可以说处处破绽。
貌似离题了,再说回来。
在现实世界中,神经传导速度主要取决于轴索的直径与髓鞘化的程度。就具有髓鞘的神经纤维而言,传导速度(m/s)大约为直径(μ)的3.7倍;例如,一支大的(20μ)有髓鞘的纤维,其传导速度接近75m/s.直径为1~4μ的无髓鞘神经纤维,其传导速度为1~4m/s. 反应。一般人的正常反映时间在0.3秒左右。
一般来说人类的反应时间包括:信息接收传送到大脑+大脑处理出决定+信息传出,三个部分。而神经传送资料的平均速度也不过五六米每秒。第一个和第三个速度是天生的,随个人略有差异,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差距是可以无视的。所以一般意义上的缩短反映时间是缩短大脑处理信息时间。
人的五感里,视觉、听觉、嗅觉、味觉都在脑袋上,就大大减少了信息传入时间。这个大概也是生物优胜劣汰的结果吧。
经过锻炼的人在处理相关的事物的时候,反映时间可以大大提高。到达一定程度后,再锻炼,反映时间也是很难提高的,这时候怎么办呢。
魔幻世界的战士们就通过平时的训练,成年累月的训练令剑术深深地烙印入战士的体内,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便会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形成一种条件反射,这样就令战斗中的战士反映出剑速度大大提高。
但是渴望更强的战士们寻求更强大的剑术,云耀也因此诞生,在强大的战士们挥舞超过音速的长剑的同时,冷静地思考运转长剑。
这其中的差别就好比小学生和大学生一样的差别。一般的强大战士,以条件反射来提高出剑速度,精通云耀的战士以绝对的反映思考速度来支配长剑。
由此可见,魔幻世界普通的战士反映思考速度虽然可能比现实世界的人类速度快上许多,但是还是在一个数量级别上。而精通云耀的战士的思考速度则远远超出现实世界的人类。
在音速之刃的挥舞中思考计算!
而信息通过身体传播是有速度、要时间的,怪不得需要反映时间的盗贼类职业大都身材矮小呢——反映时间大大地占优势啊。跑题了,再说回来。
最烂的战士只知道挥动整只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砍人,高明点的战士知道运用手肘来刺击,优秀的战士能运用手腕来使用长剑,皇帝这样的战士恐怕要连手指都要用起来吧…………
从长剑挥出到通过眼睛观察到,在音速的世界里面我们可以无视光的传播时间。眼睛到大脑的信息传播几厘米总有吧,然后信息从大脑正确传播到手上,皇帝这样的身高,手臂+肩膀+脖子的长度1.2米总有吧。
如果要在音速之刃的挥舞中计算改变自己手中长剑的轨迹,那么意味着神经传播的速度也至少要在音速之上。1.2米/(314米/秒)=0.0038216560509554140127388535031847秒。也就是说,皇帝的反映时间最多不会超过0.004秒。而实际的反映速度要更快,毕竟计算思考也要时间的。
果然是皇帝,非正常人类啊!敬佩的五体投地中。
同人作品集 幕间[BY 星之贤者]
幕间:Infinite Justice And Unlimited Blade
我之所以在此时公布这份手稿,是因为在经过长久的等待之后,我终于取得了现世中唯一有资格做出决定是否公布这份手稿的人的同意。
这份手稿由拉克斯之守护者大合基拉亲手写下,记录了影响女神拉克斯的黎明之战胜负的关键──换言之,即是人类史上,第一个挑战女神,并且成功的案例的全过程。
我不希望因为这篇手稿的公布引起会人们对于神的信仰的恐慌,那并非是我的本意,但是,若因为如此肤浅的原因就让那位战士的史迹就此埋藏、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那么身为历史的记录者的我,是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
最后,倘若世人想要想要以此来评判那位战士,我唯愿他们据实以判,这也是我与基拉决定公布这份手稿的最大理由。
.
时间的守护者
拉克斯历254年秋
.
.
“人的力量能够超越神么?”
很久以前,我的一个朋友是这么问我的。
“人的力量能够超越神么,吉良?”
当时,无知的我只能如此回答。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别胡思乱想了,阿斯兰。”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
.
卡拉斯历249年7月6日
宏伟世界树的顶端,这是如水的夜晚,而漆黑的夜空中,亘古不变的群星闪耀着。
“属于神的力量可不是只凭一把剑就对抗得了的……”,有着蓝色短发,苍青瞳孔的男子,抚摸着手中鲜红的长剑,“……么?”
“属于神的力量可不是只凭一把剑就对抗得了的。”思绪的飞舞,神殿中,刚才那个有着粉红色短发,深蓝色清澈双眸的少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荡。
“苏生仪式七十二小时中最危险的就是最后的一个小时,因为那是神复苏前最虚弱的时刻。有资格成为神的意志体,在那一刻将完全沉浸在心中所营造出的珍贵的回忆中,完成自我审视的最后一步。”少女的双眸,凝视着红衣的骑士,“只有完成了自我审视的仪式,渴望成神的意志体,才能与世界树完全合为一体,最终取代古老的神,而升华为新的神祗。”
珍贵的回忆、自我的审视么?
那其中,究竟是什么呢?
那一刻,红衣的骑士想的仅仅只有这一点。
那其中,会有我么?
“神苏醒的时刻,不仅仅是对于即将复苏的神而言的。在那最后的一个小时中,整个防御工事的力量将瞬间消失,而在那段时间内,不朽的世界树也不再是无法毁灭的存在,而最重要的是──”身体被白色长袍覆盖的少女,用那如梦似幻的声音,陈述着最恐怖的事实:“在那一刻,卡拉斯的力量将获得突破界限的权利。”
“换句话说,那一刻吾辈将面对的,是神之愤怒引起的毁灭性打击。”基拉简洁的解释。
伫立在灵魂之石上的拉克斯轻轻的点头,粉红的长发随之摆动:“幸运的是,剑舞者的力量来自于他们的剑与思念引起的奇迹,所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撤退还是应该做的到的。”
有若世界上最完美的蓝宝石一般的双瞳,此刻所流淌着的,是难以言喻的感情。
“所以,如果无法抵挡的话,就请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撤退吧,属于神的力量可不是只凭一把剑就对抗得了的。”
瞬间,在他眼里,面前女神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那位少女重叠了。
“哼……”发出自嘲的冷笑,男子将回忆一个一个的化为灰烬,让它们随风飘散。他凝视着手中的长剑,一柄鲜红色的长剑。
手中紧握的,是自己亲手铸造的长剑,而那在长剑成形之日所立下的誓言,虽然已经经历了久远的岁月,但是依然清晰、透彻、深刻的……铭刻在心中最深邃的角落。
“这是【正义】,我一个人的【正义】,为了达成目标而存在的,对我来说,绝对的【正义】。”
“神么……”鲜红色长剑主人的眼睛里,闪耀的是比世界上任何光源更耀眼的光芒,“这一次,即使是神,也无法阻挡你的脚步,拉克斯。”
他深一口气。“拉克斯陛下,原谅我……即使失去生命,我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在最后一刻离开永恒之殿。”
另外一口气。“拉克斯克莱因……”
另外一口更轻、更柔,但是坚定无比的气。“……请原谅……”
.
“你在这里干什么?”当红衣的男子转过身的时候,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难道你不知道女神在找你么?”
“我又不是女神的守护者,我能干什么?”红衣的男子淡淡的回答,远望着漆黑一片但是已经出现淡淡光芒的遥远的地平线。
“你就不能偶尔老实一下么……阿斯兰。”褐发蓝衣的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也同样放到了远处的地平线上,“现在女神已经进入了苏生仪式的沉眠中,或许你错过了见女神最后一面的机会。
“……”阿斯兰沉默不语,将目光转向空中疾驰着的无数点点火光。
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空中来回穿梭,描绘着一个又一个非人所能理解的图案。
就有若由无数火焰组成的海洋。
卡拉斯的属性是火。
“我可以感觉到,那是从三界汇聚而来的神之力,不是么?”基拉悄悄的转移了话题。
“基拉……人的力量能够超越神么?”阿斯兰没有回答,缓缓将擦拭之后的血红的色长剑插回背后,反问道。
“这种事情,应该是不可能的吧,阿斯兰。”kira扭头看着世界树,“能对抗神的存在在树冠的顶端,在拉克斯完全沉睡之后,卡拉斯联盟就要总攻了吧。”
“铛~~”位于世界树宏伟树冠的巨钟敲响了,洪亮的钟鸣声响彻整个山谷,瞬间,金红的旭日冲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洒满了大地。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还有山谷中数之不尽的为了神而战斗的战士。
就在同时,那片火焰的海洋也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狂热、焦躁、暴乱的骚动起来。
“是时候了。”红衣的剑士,握紧了背后的长剑,“从现在开始的七十二个小时,”缓缓出鞘的长剑,发出狂暴的怒吼,“以我阿斯兰的【正义】之名,我不会让你们打扰拉克斯的……”
“拉克斯的歌唱!!!!!!”
鲜红的长剑在金红旭日的映照中,在红衣骑士的手中,散发出耀眼的光华!
.
鲜红色长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带起狂乱的腥风血雨,剑刃描绘着人类所无法识别的轨迹,锋芒演奏着属于死神的旋律。
右上方格挡,手腕翻转,斜挥而下。
有若火红闪光的一闪之后,战士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倾泄出泉涌般的鲜血。然后随着光滑的切面从腰部被分成两半。完成这一切后,流畅的衔接着下一个动作,红衣的骑士身体微微倾斜,恰好让另一个敌人从背后袭来的巨斧从他的发稍察过。在巨斧带起的气流中,手腕后递,画出一道如同闪电的轨迹。
瞬间,敌人的半个头颅缓缓的滑下。
能够入选参加黎明之战的全都是联盟部队精锐中的精锐,理解并掌握着战斗的技巧,高等的战士。
只是,技巧这种东西,仅仅只是人类为了弥补速度,力量的差距而创造出来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在压倒性的速度与力量面前,技巧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没错,技巧这种东西在剑舞者面前根本一点介入的余地都没有。
技巧的存在,是为了弥补人类的缺点。
而所谓【缺点】这个词语,不存在于【剑之舞者】的字典里。
剑舞者的强大,不是凭借技巧就能抗衡的,即使是对于最高级的战士来说也是一样。
城墙的另一边,蓝色的身影化作蓝色的闪电滑过敌人的身边,而在那之后,战士们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胸口飚射出鲜血,然后分成两半。
很快的,少数有幸借着飞行器登上城墙的战士就全部被肃清,高耸的城壁被坠落、或死亡的联盟战士们的鲜血染红。
“情况不好啊,”在耸立的城墙之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基拉望着城门边与天际的那块红色的潮水,严肃的说。
设置在城门的魔法炮塔比预计的更早陷落,而原因就是那片红色的潮水。
身为神的卡拉斯的力量,终于以可以触摸的形式降临于现世──以使徒的形式。
从空中的炎之海中不断落下的火花,在耀眼的光芒中,形成的是由铠甲组成的军团。
钢铁的身躯于周边荡起滚滚热浪,从寂静天空的尽头,卡拉斯的使徒方阵带着睨睥天下的气势落落走来。
被火焰缠绕的铠甲中,飞舞的是没有实体的火花,铠甲的双目中,游走的是闪烁的雷光,使徒的背后是六把长达三米的长刀,而下半身则是能灵活移动的火之轮。
当充当前锋的红色方阵接触到城门前的阵地时,使徒的力量被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虽然在城门前设置了多达数千的复数魔法塔,但是魔法的激光根本无法穿透那火焰的立场。魔法塔随之被使徒由六把长刀组成的手臂,如果那连奥里哈钢也能轻松切开的长刀也能称之为手臂的话,分成无序的碎块。
对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同样由漂浮的海洋中分离的火焰形成的机械使徒,拍动着火焰的双翼在世界树的枝干周围飞舞。
这些机械使徒身上能自由收放的尖锐链刺,即使是龙的鳞片也能轻易刺穿,而设置在世界树宽大枝干上的魔法防卫塔的激光却同样无法穿透那火焰的立场。
第二层凭借世界树而建的城墙上,拉克斯的骑士们对着进入了射程的使徒部队射出了密集的羽箭。但那毫无间隙,如同雨点般在空中带起气流的强劲利矢,仅仅是在靠近使徒的时候就毫无征兆地暴出火焰,然后在黎明的空气中数秒内化为飞灰。
“只有神才能对抗舍神,喂,你要赌一下么?”看着不断突破魔法塔,逼近城门的使徒们组成的焰红色潮水,阿斯兰难得的松开了握剑的手,露出了微笑。
“哼,能对付使徒的到底只有拉克斯的剑舞者么?”基拉露出会心微笑,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长剑。
下一刻,他的决定以不同与人类的形式响彻峡谷。
水蓝色长剑的清脆震响贯彻天际。
苍色的长剑凝聚起心中的悸动。
由心释放的力量,震动着大气。
正在前进的赤红色海洋,其中的位于冲锋部分的使徒开始逐渐崩裂。
似乎受到积压一般,保护着使徒的火焰护壁疯狂的扭转,变形,留下不祥的轨迹。
随之,护壁犹如玻璃一般,在冲击下崩裂化为四散的火花,然后机械的身躯也伴随着看不见的力量开始凹陷,凸起,扭曲,旋转,最终化为不再具有意志与力量的废铁。
使徒部队的最前端承受了全部冲击,赤色洪流的浪尖部分全部崩溃,洪流的浪尖随着哗啦的声音成为落地的废铁。
基拉手中长剑释放的力量并非直击。
那只是剑舞者的真正力量启动时,不自觉得朝着周围的虚空释放的祈祷之冲击。
使徒只不过是被那冲击的余波破坏了护壁而已。
絮乱的空间,震动的大气中,基拉被长剑柔和的水蓝色光芒所包围。
世界树的顶端,淡黄色短发的男子,听到了只有剑舞者才能理解的语言──长剑的震响与空间的波动。
“呐,是要上了么,白痴都知道,使徒只有我们剑舞者才能抗衡啊。”自言自语着,男子被手中长剑深绿色的光芒所包围。
“切,害我等了那么久。”城门的背后,脸部有着伤疤的少年爆出银色的火花。
“一切都是命运,而命运,是无法抗拒的……”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中年男子,低沉的说着,手中的剑亮起金黄色的光芒。
基拉用只有剑舞者才能互相理解的语言发出了命令。
而世界树的不同部分,从顶端到地表的城墙,都亮起了不同的光芒。
那是剑舞者解放力量时候的光芒。
剑舞者,以剑作为媒介,触及那禁忌的领域的存在。
思念成为力量,记忆成为力量,执着成为力量。
他们的力量来自他们的内心。
“我的名字是基拉,我所挥舞之剑,名为自由。”
虚幻的空间中,基拉描述着心中的执着。
“自由是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没有人能够剥夺他人选择的权利。”
“即使是神也不可以!”
“那,就是我为止奋斗的目标!”
长剑的光芒覆盖了基拉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念之海回应了他的信念。
剑舞者的力量来自于他们的剑与思念引起的奇迹,剑的名字就是他们执着的思念体。
只有执着,信念,才能打开界限的大门,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
“基拉,剑名自由,连接完毕。”
原本蓝色的长剑,已经化为了蓝白相间的水晶体,那其中,流动的是基拉对自由的定义引起的念之海的回应。
解放的自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没错,足以压倒使徒拥有的火焰之光芒。
解放完毕,基拉纵身一跃,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在坠落,而剑,则握在主人的手中。
落地的冲击使得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而同时,基拉已经身陷使徒的部队中。
轰鸣,闪光。
剑化为了光,蓝色闪电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空中,绿色的光线不断的从世界树的顶端发射出来,瞬间凝聚的力量,以绿色光线的形式散发出来。
贯穿天地的绿色线条,每一次都会击落数十个使徒。
光线的来源是世界树顶,挥舞着绿色长剑的少年。
长剑中蕴涵的力量随着少年的挥舞被释放出去,然后贯穿整个天地。
使徒的立场,在这种攻击下根本如同无力的蝼蚁一般。
不同的光芒黯淡之后,完成了连接的剑舞者一个一个投入到战场中去。
战场中唯一还未熄灭的光芒,就只有城墙上血色的长剑。
在虚幻的空间中,红衣的男子艰难再度回忆自己战斗的理由。
.
你是为了什么而在这里的?
────为什么出现在拉克斯的黎明之战中?
你是为了什么变成如此的?
────为什么变成这不是人类的剑之舞者?
你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
────为什么与先前你效忠的卡拉斯战斗?
心之幻境中,眼前出现的是──粉色短发,深色双眸,淡蓝长衫的歌姬。
少女的眼中充满的是悲伤。
无论如何,阿斯兰萨拉,卡拉斯联盟最强的祈祷士之一,是没有理由跟上来的。
对苍瞳的少女、粉色短发的舞姬、淡蓝长衫的歌姬来说,
──早就知道结果如此。
阿斯兰萨拉,是无法脱离卡拉斯联盟的。
注定是悲剧,注定是绝望。
怀抱着不可实现之愿望的少女,是没有未来的。
但是,少女离去的背影却:
“你会跟上来吗?”
既绝望,又信任,
等待着红衣骑士的决定。
.
少年的家族数代都是卡拉斯联盟最强的祈祷士。
因此,少年一出生就离开了父母,受到严格的训练。
从童年到少年,直至现在成为统领大军的将领,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战斗。
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流血。
换来被称为『奇迹』的里魔法的力量。
唯一能理解他的,只有用样身为祈祷术使者的朋友──基拉。
他曾经以为,这样就是人生的全部。
他战斗的理由,早已空虚。
再也没有任何的目的了。
应该成了一个冷漠的人了……吧
因为生命,再也没有旋律与色彩。
如果生命的目的是死亡,那么我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呢?
男子这样问着自己
但是从来都找不到答案。
.
单独喝着烈酒的将军。
在首都的酒馆里,第一次看到了那位歌姬。
粉红的短发,充满活力的舞蹈,激荡起灵魂的歌声。
那飘扬的蓝色舞裙,就此映在了他的心中。
不仅仅是美丽的容颜,在他的心中留下烙印的,是引起了共鸣的歌声。
歌声中的孤独与悲伤引起了他的共鸣。
而与他不同的是,歌声还有着出决不放弃的希望。
那一天,钢铁骑士的生命中,出现了旋律与色彩。
.
“你没事吧?”
巧合下,男子救下了被骚扰的少女。
在解决了流氓之后,除了战斗之外什么也不懂的男子,笨拙的探问少女。
“那个、恩,那个……我是阿斯兰萨拉,你的名字是?”
对于生命早已凝固的男子来说,说出这句话比似乎击退兽人的百万联军还要难。
然后,就在他已经放弃,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本不期望得到的回答。
“我是拉克斯克莱因,谢谢你。”
.
如果生命的目的是死亡,那么我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呢?
男子终于得到了答案。
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与她相遇。
.
男子的生命出现了色彩。
他的生命,被她所填满。
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欢笑。
第一次听到她为了他而作的歌曲。
挥剑的理由,战斗的目的,清晰起来。
不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女神,也不再是为了卡拉斯联盟,而是为了面前少女的欢笑。
世界上唯一的拉克斯克莱因。
没有人可以替代。
男子的坚固灵魂,被彻底融化。
.
在故事中不应该出现的刀剑,击破了男子心中的注定。
唯一的挚友基拉,成为了新女神的守护者。
战争就要开始。
而新女神的名字,则是难以置信的存在。
女神拉克斯。
.
“阿斯兰是不可能跟上来的吧?”
红衣的骑士,终于明白了离别前少女留下的讯息的含义。
此时的他,产生了无可避免的迷茫。
“这本书的前150页,阿斯兰萨拉就只是一个扯线木偶。”
父亲的智慧,点明了道路。
“但是你可以自由的书写最后的10页,”
清醒的骑士,开始寻找自己的道路。
“或者你就写完最后的10页!”
.
带着自己打造的长剑,骑士来到了拉克斯的灵魂之石前。
那个自己必须保护的身影,正在那翩翩起舞。
“这柄剑的名字是正义,”
与少女熟悉的目光对视着,男子没有退缩。
“【正义】,我一个人的【正义】,为了达成目标而存在的,对我来说,绝对的【正义】。”
即使知道歌姬拉克斯克莱因与女神拉克斯的区别,你依然愿意么?
或许是生平第一次,男子满足的笑了。
阿斯兰萨拉,这柄只懂得毁灭的利剑,若是为了拉克斯而挥舞……
……那就有价值了。
所以。
“此身之意义,便产生于此。”
.
被称为背叛者也好。
被人唾弃,鄙视也罢。
不关心他人的评价,不在意被称为罪恶。
因为──
──“保护拉克斯,就是我的正义,我的剑,早已说明了这一点。”
.
“我所战斗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了我自己的正义,对我来说,绝对的正义。”
剑舞者之所以能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
是因为他们的执念、思念、信念与记忆。
此时此刻,因为阿斯兰的『绝对正义』。
长剑突破了界限,不属于现世的力量降临于世。
红光消失。
从光之漩涡中出现的,是手持血色水晶长剑的身影。
长剑从上至下凭空一划。
瞬间,伴随着轰鸣与扬起的烟尘,大地由此被划开。
峡谷中出现了深百米,宽数米,长达千米的裂谷。
同时,处于这条裂痕上空的云被不可视的力量一分为二,因此落下的整整一个切面的使徒,被利索的一分为二。
思念成为力量,记忆成为力量,执着成为力量。
而阿斯兰的,绝对是无可比拟的信念。
“阿斯兰萨拉,剑名自由,出击!”
还未散去的如同沙暴一般的烟尘中,阿斯兰从城墙上冲天而起!
.
拉克斯的黎明过去了71个小时。
“女神维持通道的力量开始减弱了,三分钟,不,最多两分钟,念之海的力量就不能使用了,你们呢?”剑舞者之间的联系得到了确定,女神寄托在剑上的力量已经减弱到不足以开启念之海的界限。
“真没想到,原来吾辈肉体也是有极限的……黎明之战比预计的要棘手的多。”基拉说这话的时候月轮正在下滑,拉克斯为期三天的沉眠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只是,现在所有的战士们,包括7位剑舞者,全部都缩在这个狭小的广场中。
虽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但是若守不住这最后一个小时的话,一切的努力等若虚无。
那种最新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型机器使徒,带来的是绝望。
最后的一个小时,虽然意志依然坚强无比,但女神赐予的媒介『剑』力量已经不足以开启三界通道,无法触摸禁忌之地的剑舞者,只是仅仅比普通人类强一点而已。
所以,kira只有命令所有仅存约三万人的战士退入灵魂之殿的广场。
望着殿外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着魔法防御塔,不断逼近的使徒部队以及人类联军,基拉叹了口气,转身一一扫视身边的六个剑舞者。
“正义,暴风,迅雷,斗将,神圣,金城。”
在他的周围站着的,是背负着不同颜色的六把剑的剑舞者。
“女神说过,在最后的关头,以剑舞者的速度,即使不开启剑的力量,应该也能撤退。所以,你们走吧。”
没有人离开。
所有的剑舞者,都愿意为女神战斗到最后一刻。
“谢谢你们了。”基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然后再次把目光放在窗外。
“全部的装置被破坏大概还需要20分钟,各位先休息下吧。”基拉说完,也坐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巨大机械的轰鸣越来越响,逐渐的,整个世界树也开始动摇起来。
随着力量的回溯,世界树的躯干不再不朽。
“还有12分钟,离黎明还有45分钟,这个时间差,到底……”基拉的思绪被打断了,在他的身边,红衣的阿斯兰严肃的看着他。
“基拉,自从小时候开始,我们就是朋友。”阿斯兰严肃的看着基拉,“所以,我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是什么?”基拉同样严肃的回答,因为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时间了。
“你为拉克斯做到这个地步,仅仅只是为了女神么?”
刹那间,阿斯兰的话如同一道彻耳的闪电,瞬间贯穿了基拉的灵魂。
“你……你在说什么、当然是为了女神了??”基拉的动作变的僵硬,声音也断断续续,似乎阿斯兰说出了他心中最深的秘密。
“你挥剑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女神……”阿斯兰别有深意的看着基拉胸口的由两个翅膀组合而成的锥链,说出了那致命的一击,“还是为了拉克斯之始源,芙雷?”
“我是为了女神,为了我坚持的自由,并不是为了芙雷。”基拉回答的同时,不由自主的避开阿斯兰炯炯的双目。
“是么。”阿斯兰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已经可以目视的巨大机械,露出了微笑,“对于我来说,我战斗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
阿斯兰拔出已经黯淡的血色长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挥剑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我的正义。”
“换言之,是为了歌姬拉克斯克莱茵,而不是为了女神拉克斯。”
“等等,你去哪里?”望着阿斯兰远去的背影,基拉喊着。
“你不是说人的力量不可能够超越神么,基拉,”背对着神殿大门,逆风中,红衣的骑士双手握剑,“那么,为了拉克斯克莱茵……”
闪耀的红色光芒。
伴随着阿斯兰的话语,永远的铭刻在基拉的心中。
“就让我把神这种东西,超越给你看吧。”
.
失去了神的力量,作为连接无法触摸之地的媒介『剑』,将不再具有媒介的作用,换句话说,即使拥有意志,也无法突破界限的束缚。
但是,作为本身便能以意志触摸到禁忌之地──念之海的祈祷士,即使失去了剑,还是能召唤念之海的力量抵达现世,唤起奇迹。
只不过,曾经作为卡拉斯联盟最强祈祷士的阿斯兰和基拉都知道,即使是对于祈祷术的掌握无人能及的女神之终末,也毕竟是未觉醒的碎片罢了,想要和神正面对抗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普通的人类祈祷士?
那么……此时还会有机会么?
“有的,最后的办法……”沐浴在血红色光芒中的阿斯兰对自己说着,露出了坚定的眼神。
最后不去和你见面的原因在便在于此。
是你的话,一定会让我承诺不这么做吧。
但是抱歉哦,拉克斯克莱因,我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红色的光芒更加的耀眼,随之──
剑身出现了──
无数裂痕。
“难道说……”同为祈祷士的基拉明白了一切,“阿斯兰,不要!这样的话,灵魂会从三界中消失的!”
幽界中的灵魂会随着诞生的生命一同来到现世,而在人死后,魂魄则会回归瀛海,在那里完成自己的崩解与重组。尽管目前现世的人口呈上升趋势,但那只代表有更多的灵魂来到了现世而已,并非说明灵魂是无中生有的东西。这个循环同样是守恒的,这个就是轮回守恒定律。
脑中流过祈祷术的基础。阿斯兰露出了嘲弄的微笑。
这么做的后果我很清楚,基拉,我的灵魂将完全从三界中消失。
但是如果这么做能换来成功的希望,我──
“完全不在乎这么做!!!”怒吼的同时,将长剑举的更高,而长剑释放的光芒,则更加耀眼。
一片一片落下的,是长剑的碎片,而更耀眼的光辉,则从那些已经崩解了的破口出泄漏出来。
神的力量,是加载作在为连接无法触摸之地的媒介『剑』之上的,而神力沉睡的现在,已经无法连接到念之海。
即使你身为剑舞者的同时身为祈祷士也是一样。
单纯的祈祷士,只能使用有限的祈祷术而已。
念之海的存在,原因很简单——那是一个循环之外的领域。正如意识界这个名字所述,爱、恨、生、死、喜悦、悲伤、自豪、失落、希望、绝望、人类的奋进、精灵 的纯洁、龙的睿智、恶魔的贪婪以及元素之王的骄傲……一切的执念也都汇聚为那片广袤而深邃的海洋中的水流。即使到了今天,依然没有人知道那片海洋究竟有多深,因为它从来都只静静地接纳从三界渗透而来的意识之流,但却从来不送还任何一滴执念的水珠。而唯一能使念之海有所律动的方法,就是用自 己的意识去与它沟通。我们称自己为祈祷士,但却从来不向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位神灵祈祷,那正是因为我们所祈祷的对象是第四界——念之海。而做为反馈,念之海 会把由意识凝聚而成的力量作用于祈祷士想要施加的任何一个界内——无论是灵界、现世还是幽界,祈祷术是永远都不会失灵的。
但是,祈祷士还有最有的一招──祈祷士的话,有能力破坏这把长剑,将作为媒介的『剑』上原本就有的神力释放。
因为将剑化为媒介的同时,部分神力已经成为『剑』的本身。而在神力沉睡的现在,化为『剑』的神力依然影响着。
所以,将剑破坏,释放出作为媒介的神力,就有可能再次发挥出剑舞者的力量。
只不过,作为媒介的剑,已经连接到了使用者的灵魂上,如果剑完全破坏的话,使用者的灵魂,将完全消失在三界中,不具有轮回的可能。
.
随着长剑的崩解,从破损处流泻出的光,更加的逼人。
那光辉……已经不是人所能碰触的了。
那是……人类理解之外,依然属于未知的东西。
“灵魂消失也没关系。”
“未知的存在也不差。”
“我只需要,足以守护拉克斯的力量就够了!”红衣的骑士狂喊的瞬间,伴随着一声清响,整个长剑全部崩解。
.
哈~哈~
身体在崩解,能守护住吗?
在变成未知的东西之后,会忘记一定要守护拉克斯的约定么?
可是……只要有1%的可能性,我就一定要,一定要忍耐下去!
长剑完全崩坏的瞬间。
世界,开始崩坏。
眼睛出血了。
内脏破碎了。
可是没有痛楚,是直接随着灵魂一样消失了么?
可恶,明明是一定要前进,要保护拉克斯的时候,却什么也做不到么……
眼前再度出现的,是少女的背影。
要保护……保护……
用尽全身的力气,突破束缚。
『你会保护我吗……即使知道了事实之后?』
会的,就是现在。
.
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从界限中回到自己的身体。
此时,手中已经不再有剑。
那已经没有关系了。
因为,现在的我,就已经是──
──超越了神的剑!
.
超越了人类速度,红衣的骑士化为残影消失。
出现在使徒的面前,以超越了闪电的速度。
“哼。”冷笑一声,拳头硬生生撕裂了连魔法激光都能防御的立场,将铠甲打的凹陷了进去。
周围的使徒立刻的反应过来,无数的长刀从不同的角度密密麻麻的斩下。但那毫无间隙的长刀,在接近阿斯兰的身体时就收到不可视的力量的挤压。
随之,从长刀开始,整个使徒开始化为晶莹的尘埃。
“要来就来吧,卡拉斯的使徒。”红衣的骑士在使徒的方阵中,如此宣告。
“我将会,把你们全部击倒!”
.
我一定会做到。
我的一生里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重要。
我的一生里除了这一刻别无其他时刻存在。
我为这一刻而生,而假如我失败,我也将死于阻这一刻。
.
红衣的骑士,以一个人的力量,阻挡了整个使徒群的前进。
但是那也到极限了。
在长剑破碎之后,已经过了数分钟。
即使能再度使用剑舞者的剑的力量,打开界限数分钟,也已经是极限了。
没错,剑舞者的力量从他的身上逐渐消失
高达数十米的巨型使徒已经倒下了三个,但是依然还剩下四个。
使徒的长刀再也不受阻碍,不断的落在他的身上。
即使身体被锁链撕裂,被长刀刺穿。
即使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他──
──“我不在乎我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需要!”
被长刀斩断,失去了左手和右脚。
失去了四肢的一半之后,胜利更没有希望,
可是,即使如此……也绝对不能放弃。
因为想保护她。
因为有,要保护的人。
摇晃的站起来,正面又受了一击。
飞了出去。
一直飞到神殿的广场前。
.
意识模糊了……
……不行。
反正已经死定了。
反正,灵魂也要消失了。
所以,不要仅仅是停留在剑舞者的力量上。
想要足以保护她的……绝对的力量。
抬起头望着不远处,在视界内已经模糊了的神殿。
那个家伙,应该在做梦吧。
.
“沉浸在心中所营造出的珍贵的回忆么?”
有我的存在么?
她是,沉浸在我们在一起的回忆中啊……
“哼,我只是想保护那个笨蛋女孩而已……”
红衣的骑士,看到了那无边海洋中的陆地。
“仅仅是这么一个小愿望,却是那么的沉重……”
但是,这就是支持着我一直战斗到现在的,绝对的正义啊。
“真是的,实在是沉重……”
微笑着,骑士伸出了手。
.
这个疼痛没关系。
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都没关系。
即使这身体裂成无数的碎片,我发过誓要保护她。
所以……
所以!
伸出手……在海洋中追寻……
然后──抓住了它。
抓住了那块陆地!
.
沉重的空气,被重压的身体。
整个峡谷被笼罩了。
被结界,笼罩了!
.
红衣的骑士,站了起来。
左手,右脚都已经恢复。
在他的目光下,世界开始扭曲。
红衣的骑士,改变了世界。
沸腾的火焰以红衣的骑士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游走的火焰穿梭于大地与天空之间。
整个世界树以及峡谷都被包围在内。
视界内充满了血红的火焰,除了世界树之外,整个峡谷如涂鸦般崩溃。
闪电一般,这个战场被另一个世界替换。
一望无际的荒野,世界树伫立在荒野中,大地上插满的是无主之剑,一直绵延到世界的尽头。
这些,是未来过去现在所有时空中的名剑。
所有的名剑,在这里集结。
无论是闪级还是精王,甚至是神剑,都在这里。
数不尽的武器,被遗弃在这个无限广阔的废弃场中,而红色的骑士, 就君临于这个废墟王国的中心。
“怎么可能……他的执念……居然抵达了约束之地……?”正想冲出去救人,但是被其他的剑舞者拉住的基拉不可置信的,呆呆的看着阿斯兰。
.
而在念之海的天空中,漂浮的是大陆,名为幻之大陆的,约束之地。所有生物的梦,在那里汇聚成无边的大陆。
约束之地的力量,是凌驾于念之海,属于绝对执着的人才能抵达的地方。
而约束之地的祈祷回应,就是被称为侵蚀世界的魔法──固有结界。
约束之地的回应,将祈祷者心灵的样子成形,形成掩盖现世的结界,就是固有结界。
.
大地的长剑随着阿斯兰的意志,一把一把的浮起,瞄准着使徒,每一把都是足以毁灭使徒的利器。
寒冰的霜恸,技巧的云耀,意志的天驱,斩断的诀别……所有的剑,无论时间与空间,在这里集结。
随着阿斯兰挥下的左手,所有的机械使徒,在瞬间被刺穿,被火焰吞没,被寒冰冻结,被雷电击穿……全部在瞬间化为废铁。
这里是他的空间。
所有的使徒都倒下了,但是,阿斯兰还没有倒下,因为,最后的一击,女神的剑,即将刺入现世。
长剑出鞘的清脆震响贯彻天际。
火红的天空被撕裂,女神的力量,刺入了他的空间,目标只有一个,他身后的灵魂之殿。
阿斯兰抬起右手,大地上伫立之剑,一把接一把的浮起。
所有的长剑都朝着空中降下的神之剑汇聚而去。
无数的名剑在瞬间在光之神剑的力量中消失。
没有东西能阻挡。
毕竟,神的力量,是凌驾于祈祷士之上。
.
真的么?
.
阿斯兰的手中,聚集了,红色的光。
光逐渐成形,手中握着的,是水晶般的巨剑。
“哼,”红衣的骑士,发出不屑的笑声,“卡拉斯,就让我来给你展示下,人类的意志吧。”
“这柄剑,是无限之剑聚合的产物,是我的正义,无限之正义!”
红色的身影无视重力,冲天而起,与神之剑撞在一起!
“然后……,我将会击败你!”
爆发出的强光,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闭眼。
.
没错,什么都不需要。
我不再需要任何东西了。
没错!
我在倾听拉克斯克莱因的声音!
她说,现在是无限之正义,阿斯兰萨拉前进的时候!
我已经把过去抛在了背后!
.
鲜红的水晶之剑,在半空中与神剑相撞,发出轰鸣的巨响。
神剑在颤抖,人类的力量,居然超越了神的权限。
神剑出现了无数的裂痕,随之应声而碎。
但深红的巨剑并没有停留,而是一往无前的冲上了天际。
红色的巨剑粉碎神之剑的同时,击穿了天空。
红色之光,直达苍穹的深处!
直达神的领域!
红色的巨剑,背负着一个人的全部存在!
一个,已经将神给超越了的存在!
.
当睁开眼睛的时候,扭曲的空间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空中飘落的碎片。
剑的碎片,以及,红衣骑士的红色盔甲的碎片。
“看……那是……”基拉第一个注意到,原本挂在灵魂殿中的日历……显示的,是难以置信的日期。
拉克斯历0年7月8日。
“怎么可能……明明还有10分钟……”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神进入现世的时候,同样开启了现世到神界的逆通道。
而阿斯兰的固有结界无限之正义,则透过逆通道,杀死了……神。
……所以拉克斯提早获得了神的资格。
在拉克斯的灵魂之石发出悲哀的光芒时……天空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
本应该是耀眼,明亮的黎明,此刻却是瓢泼的大雨与漫天的乌云。
那一日,整个星球的天空被乌云所覆盖,整个星球都洒落深藏着神之哀伤的雨滴。
.
.
.
True end
蓝衣的身影,在盔甲的碎片下哭泣。
展开了背后的翅膀,女神将自己隐藏在雪白的羽翼下,低声哭泣。
“拉克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即使是为神之尊,也不禁下意识的转过身。
理所当然的,红衣的骑士,背负着血色的长剑,和往常一样站在那里。
“阿……斯兰?”此刻,她不再是神,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阿斯兰走了过来,凝视着女孩。
“不要悲伤,拉克斯,你是不应该哭泣的。”阿斯兰望着女孩背后的双翼。
“……”女孩无言的低下头。
即使身为神也无济于事,反而可以更加清晰的感觉到阿斯兰灵魂的消逝速度。
不是轮回,而是永恒的消失在三界之中。
“哼哼,应该有话想说的,但是舍都说不出来。”阿斯兰自嘲地对自己说,“我真是个笨拙的男人啊,真是个笨拙的男人。”
“才不是那~!”拉克斯叫了起来,“阿斯兰,是……是个温柔的人!我一直都知道的……”
“是么,”阿斯兰摸摸自己的头,这是他以前和拉克斯在时为了缓解紧张一直常作的动作,“拉克斯,不要悲伤,我已经完成了我的约定,你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神的,我知道。”
女神的眼睛再度蒙上了水气。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是走的时候了。”一边说着,阿斯兰的身体开始逐渐化为晶莹的细小颗粒,然后随风而散。
“那么,我先走了。”阿斯兰转过身,身体一边消散,一边走远,“我可不想消失在你的面前啊。”
“阿斯兰?”女神,叫住了红衣的骑士。
“恩?”
“有一件事不说不行。”女神咬住了嘴唇。
“我爱你。”
听到了这三个字,红衣的骑士轻微的顿了一下,随之背对着女神露出了微笑。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永别了,拉克斯克莱因。”
在离开了女神的视线之后,红衣的骑士完全的消失了。
消失前的瞬间,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一句包括神在内没有人听得见的话。
“永别了,拉克斯克莱因,我最初也是最后的,恋爱……”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