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姐弟恋
豆姐姐想我了,上青冈岭找我。她来的时候,正上下午第三节课。她穿着灰色驼绒大衣,同色调高领毛衣,西裤,黑色高跟鞋,看上去美丽大方又成熟,像一个遥远的梦。
英语老师问豆姐姐找谁?豆姐姐谎称是我姐,家有急事,特地来喊我回家。
我走出教室,班上同学的眼睛都瞟过来了。我回头对上张茹的目光,她低下头,表情很不自然。我没时间跟张茹解释,再说也无所谓。
豆姐姐牵我手,微笑着仔细看我,抬手拨了拨我头发,理了理衣领。她满眼爱怜,流淌着母性的柔波。她爱我,至少在这一刻。
我们手牵手出校门,豆姐姐是我姐嘛!所以不怕人说。我们沿江岸慢慢走,荒凉的湔江仿佛亘古无人。豆姐姐话语飘渺,因为她找我不是为了说话。豆姐姐的小手放在我掌心。我发现:我已经比她高点儿了。满河床的石头好像雪白的羊群。豆姐姐是童话里的牧羊女呢?还是隐藏了翅膀的天使?有个太空人说:“我游历了太空很多次,可从没见到过天使。”他不知道,天使其实就是你最爱的人,张开梦的翅膀,飞到你身边。
豆姐姐身上有股幽香,问她洒了什么香水?她说没有。我不信,牵她袖口闻,闻到的是淡淡脂粉香,是好多女孩身上都有的,不是刚才闻到的仿佛兰花般若有若无的味道。
我闻豆姐姐秀发,是带淡淡洗发水味道的发香。
我又凑到豆姐姐领口闻,她娇羞推开我,嗲声说:“哪有什么香嘛!讨厌啦!别闹了。”
我亲吻豆姐姐后颈,心里疑惑那香。豆姐姐含羞别头,娇嗔:“我要告萧红,你学坏啦!”
我抱着豆姐姐,说:“好姐姐,再给我亲一口。”
豆姐姐抓住我肩膀,娇笑着,腰后仰,拉开距离,说:“人家不——找萧红,喊她亲。”
我一手揽住豆姐姐的腰,一手搂住她滚圆上翘的臀。她笑着勾住我脖子,目光狡黠,调皮,大胆。我用力把豆姐姐抱进怀里,她菠萝样的乳房传递着温暖的力量。我腹部腾起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豆姐姐的睫毛好长,瞳仁里有我。豆姐姐的脸好烫,我又闻到那股子幽香。她的唇冰凉又滚烫,燃烧着情欲;她的吻像小时候,远方阿姨捎来的冰冰糖,香津津、甜丝丝的,嫩,香,滑……
豆姐姐硬说我强吻她,反反复复说我坏,声明没有下次了。她满脸羞色,双眸带笑,小手放我掌心,说着说着,还怕我怄气,深深看我,抬手抚我脸,严肃而忧伤地说:“我们可不要对不起萧红呀!”
冬日黄昏,彭煤小饭馆温暖如春。我跟豆姐姐喝了一点点酒,都不想多喝,因为还要接吻。
寒风乍起。
冬月朦胧。
农校悉悉索索仿佛游动着中世纪的幽灵。
满园衰草、枯杨、落叶……
吕斌房里没有灯,估计是没回来。
我打开上次和施香亲热的房间,请豆姐姐进。
豆姐姐并没有因为只有一张床而惊讶,坐床沿笑盈盈地问:“老实交代,带几个女生来睡过?”
我挨豆姐姐坐下,说:“一个?”
“谁?”
“你。”
豆姐姐笑眯了眼,说:“哈!我的傻弟弟也学会哄女孩子啦!”
我说:“没哄你,真的就你一个女生来过。”
豆姐姐说:“算了吧!我又不得骂你。你们学校就没一个女孩愿意来?”
我说:“没试过,不知道。”
豆姐姐笑说:“那么老实?”
我说:“不是老实。你想嘛,都山妹子,真要睡了,只怕非结婚不可。我可不想娶个山棒。”
豆姐姐笑着捏捏我的脸蛋,说:“我要睡了,腿酸得很,床铺干不干净?”
我说:“干净,请有人专门洗。”
豆姐姐边脱大衣边说:“我不是说你把它睡脏了,我是怕你带的人把它弄脏了。”
我说:“什么啊!男生都没带来睡过。”
豆姐姐把大衣叠来做枕头,脱下西裤搭床头,抖开被子,说:“姐先给你渥热,好不好?”
我边脱衣服边说:“不好,要天天渥才好。”
豆姐姐敲我一下,说:“想得美,人家萧红拿来干嘛?”
我钻进被窝,抱着豆姐姐,说:“哪个要她渥哦!”
豆姐姐嚷道:“哎呀!你脱光干嘛?讨厌,快穿起。”
我边朝豆姐姐怀里拱,边说:“嗯嗯,就不穿,你把毛衣脱了嘛!好扎肉哦!”
豆姐姐依言脱掉毛衣,拧拧我脸蛋,说:“小家伙,老老实实睡,奇--書∧網免得姐姐把你拗下床去。”
我笑,摸她大腿说:“好姐姐,这羊毛裤吗?绷好紧,你不脱呀?”
豆姐姐笑骂:“臭小子,想干嘛?……宰手啦?”
我手极不安分地游动,撒娇说:“好姐姐,你以前教我的都忘了,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嘛?”
豆姐姐装傻,问:“我教过你啥?唐诗还是宋词啊?”
我牵豆姐姐手,说:“就这个啦!”
豆姐姐夺回手,说:“哈!想得美,那时你小,教你是为你好。现在呀,就是害你,也害自己,还要加个萧红。”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还要咋个严重嘛?害得人家差点当未婚妈妈了。”
“切!她百分之九十是骗人,我根本就不晓得进没进去,全是她一个人在说。”
“咯咯咯……你呀……你……”
“你笑啥?你不信呀!不信你就试试,你还不了解我吗?”
豆姐姐笑得花枝乱颤,我趁机脱她棉衫,她一面躲一面骂:“坏蛋,讨厌啊……你……”
我把脸埋在豆姐姐胸前,又闻到了那股子幽香,兴奋地嚷:“豆姐姐,我闻到了……哈!原来是你的体香。”
豆姐姐说:“说你变坏了还不承认,嘴这么甜。”
我说:“好姐姐,真的没哄你,好香哦!怎么以前没闻到,肯定是那时小,挨着你就想睡,忘了闻。”
豆姐姐笑得像波浪一样起伏,丰满的乳房蹭得我好痒。我像个贪吃的小孩,一手爱抚乳房,一手沿着平坦小腹,穿过如茵芳草,滑进溪谷,探寻桃源洞口——她仿佛剥开新橙,流出甘美果汁;她仿佛失去力气,融化成一面湖水。
豆姐姐如花盛开,如水漫漶,如夜将大地纳入子宫。此刻我相信神是母性的,造物主是母性的,天使是母性的……世间一切神秘的力量都是母性的。
豆姐姐推我脸,挪开我正吮的一只,送上另一只。
豆姐姐轻柔地抚摸我,仿佛弹奏舒伯特的《小夜曲》。她的欲望从指尖传递,指法轻柔、舒缓、激烈……终于演奏到最华美的一章。她完完全全忘记自己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今夕是何夕?她膨胀,坚挺,火热,张合……不断弓身贴向我,压抑地,低低地,呻吟。
豆姐姐疯了,翻身压住我,从眼睛开始,一寸寸吻下去;两瓣滚烫的唇,仿佛在干裂的大地上寻找湿润;舌尖舔舔停停,仿佛辨别香花与毒草;她吻我小腹时,我血管都要爆裂了。可她偏偏跳过最需要滋润的一块,像迷失一般,继续如饥似渴的寻找。我仿佛跌入混沌世界,豆姐姐是所有的时间和空间。
豆姐姐,我还能忘记这个夜晚吗?当你沿着让我忍不住呻吟的轨迹,滋润我,包容我……用梦的节奏敲击——我柔软而坚硬的火山口,被你湿润、缠绵,点燃的火山口,希望被你的大雨滋润的火山口。我仿佛重回子宫,变小了,虚幻了,只有被你掌控的一截才是真实的。
豆姐姐嗲声说:“人家想一边帮你,一边自慰,好不好?”
我说:“何必自慰,我不能帮你吗?”
“能啊,但人家就是想嘛!”
“为什么?”
“不知道啊,很久以前就这样想过,可从不敢,人家就这么一次,好不好嘛?”
“好,女生也自慰吗?”
“你以为就你们男生想啊!”
豆姐姐身体下滑,像品尝世上最好吃的冰淇淋一般,用手扶住……跪趴着,臀部高翘,缓缓扭动……她是如何释放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她像醉酒一般,软绵绵地趴我身边,隔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满足地说“好弟弟,该你了。”
我兴奋得很,以为……后来回想,才发现,当我用手时,豆姐姐张开腿,上去时,腿又合拢了……她清醒得很……我的欲望像点燃的火药桶,在一瞬间迸发……
我怕压着豆姐姐,想下来。豆姐姐抱紧我,说:“别动,就这样,我喜欢。”
我说:“我跟你端点水进来洗一洗?”
豆姐姐说:“你跟人家洗,人家好累哦,不想动。”
我们一觉睡到大天亮。
豆姐姐娇美的红唇像初开的花,神情慵懒,眼神迷离,我忍不住吻了又吻。
豆姐姐回吻,吻得缠绵悱恻。我又想运动,但忙半天,还是没找到跑道,厚着脸皮问。豆姐姐笑,说:“别问我,问萧红去。”
我一个劲儿朝豆姐姐怀里拱,撒娇,一定要她教。
豆姐姐从背后抱着我,说:“乖,别那么无赖,人家又没做过,怎么晓得,姐用手帮你,很厉害的哟!”
我们离开的时候,树林里,一个白发驼背的老妇人背着大背篼在拾柴。她矮小丑陋,皱纹像沟壑,手像枯枝,由于背驼得太厉害了,还没背篼高。我看看豆姐姐,再看看老妇人,顿悟时光在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展示它的残酷力量——我们之所以觉得年轻的女性如此美丽,是因为知道这美丽迟早要在时光的暴晒下枯萎。豆姐姐润泽的肌肤,浑圆上翘的美臀,几近完美的曲线,秋水似的双眸,以及床第间的欢乐,都只不过是空间里的幻觉。激情过后,时光永恒。虽然疲软的身体,抿紧的双唇,依然鲜活娇嫩,但迟早也要像那老妇人一样,走向衰败和死亡。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生命的道路仅仅是通往衰败和死亡,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