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同居
萧红不住校了,搬到我家住。老爸给她买了辆赛车,方便她上学。这下子,我不乱跑了,每周一般读两三天书就跑回家。老爸老妈不骂,反而高兴,反正我读书彻底是没希望的,只要不在外面晃就可以了。罗万中学的小妹妹们我更不“感冒”了。萧红虽然才大我十天,但感觉好像我妈,嫩妈。我对性爱也越来越了解,特别喜欢“背后插入式”,因为即可以抚摸萧红园滚滚的臀,又可以欣赏自己的动作。萧红最讨厌“女上位”,每次都好难为情哦!动都不动。这样累的尽是我,但我又说不服萧红,只好将就。总而言之,时间一长,我们的性生活就出现了问题,不是很和谐。再加上我不喜欢戴保险套,萧红不喜欢吃避孕药,安环因为要去医院,她不好意思,所以顺理成章的就怀孕了。
怀孕好烦!但总还是我的责任。护士姐姐说,有好安逸就有好造孽。流产把萧红痛惨了,从手术室出来后,站都站不起,软绵绵地伏我背上,让我背回家,回家后一点东西都吃不下,睡到半夜才缓过劲来。萧红醒来后说:“就是你,都是你,你好残忍,把我们的娃娃弄死了,呜呜,我要你赔。”
我爱萧红,但我既不懂得爱,也不知道我爱。
我没读书了,反正读跟没读差不多。萧红呢,是太阳大了不去读书,下雨不去读书,心情不好不去读书,心情太好了也不去读书。
我没事就打台球。萧红学会了麻将。萧红刚开始打麻将我还高兴,免得她像无尾熊一样缠着我。但时间一长,萧红麻将瘾越来越大。常常打到半夜三更,有时甚至是通宵。我很不舒服,但又不懂得沟通,劝了几次不听,就不劝了,一个人怄阴气。从此我看见萧红打牌,就出去晃。萧红以为我贪玩,其实只要她不打牌,我是不想出门的。
十月份,我跟萧红一起过十八岁生日,萧红请了豆姐姐。
豆姐姐直发素面,笑容陌生亲切。她现在在川大读自考班,学的文秘专业。豆姐姐来后一直跟萧红说话,直到走的时候,我送她赶车时,我们才有机会说话。
豆姐姐说:“十八岁了,就是大人了,别一天到晚鬼混。人一辈子就几十年,混过了又咋办?不能白来这世上一遭啊!”
豆姐姐的话让我感到陌生。我望着她熟悉的笑容,想起农校的那个夜晚……我已经长得比她高了,照小时候的想法,可以娶她了。可是她现在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搞不懂的世界。她说的是她那个世界的语言,我听不懂。她打扮清新随意,一看就晓得是个知识分子。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本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作者尼采,听说是个疯子。
车来了,豆姐姐踮起脚尖,矜持而又温存的吻吻我脸颊,轻轻拥抱了一下,柔声说:“我走了,记得看我送你的书,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还有,对萧红好点儿,别耍小孩子脾气。”
豆姐姐走后,我在车站站了好久,不是装神,而是不想走。好多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人停下来关心我。人与人之间隔着一堵流动的玻璃,各自生活在各自的玻璃世界,各自走各自的玻璃通道。
回家后,我沏了杯茶,安了心要好生读一读豆姐姐送的书。可惜作者是个神经病,只有神经病才读得懂他的书。我不明白豆姐姐为什么要送这样一本书跟我?她绝对不是为了炫耀博学。她肯定希望我认认真真读一遍,领悟其中的道理。我硬着头皮记了几句勉强看得懂的句子,免得将来跟豆姐姐见面的时候,一问三不知。
因为过生日,萧红本来答应不打牌的,结果到晚上禁不住牌友一再相邀,还是去了。我独自在家无聊,就出去走走。
跟萧红同居还不到一年,跟朋友们都疏远了,我在街上转了一大圈,竟然想不好到哪儿去?街尾开了两家“卡拉OK”,早就听说里面有小姐,也就是妓女,一直没心情去,今天正好没地方去,见识见识也好。
老板娘算起来跟我们家还是亲戚,看见我来,高兴得很,喊了五六个小姐给我挑。我见其中一个不但漂亮,而且有点儿像学生,就要了。她是个短发美女,秋波送娇,活泼爱笑,自称小周。一问年龄,才十六岁,吓我一跳——她看上去比我还大。
小周见我不信,嬉笑着摸身份证跟我瞧。我信了,但马上又迷惑了,因为她太圆滑,太老练了。这就是生活的不同啊!
小周可能很少接待年龄相近的人,所以特别热情,当然也不排除有老板娘专门跟她打了招呼的可能。但小周的确在我面前很放得开,没考虑从我口袋里多弄点钱出来。小周特别爱笑,笑声好听,唱歌不好听,她声音是“左的”——她肯定也晓得,唱一半就不唱了,蒙着脸笑得“咯咯咯”的;拖我去跳舞。
我不会跳舞,但这里会不会都没关系。小小的舞池根本就没灯光,进来的人都跳的“贴面舞”和“砂舞”。所谓“砂舞”就是搂得紧紧的“砂”下面,“砂”得欲火焚身,然后拖进房大干。我被小周“砂”几下就燃烧了,她转过身用臀部继续。她的臀非常富有弹性,技术也到位。我如黑暗中的花朵一般绽放。
小周拉我裤链,被我拦住。我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需要,而是还不习惯做这种交易。小周很懂事,悄声说:“你第一次来吧?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我们是继续,还是出去喝两杯?”
我说:“出去喝酒吧! 我口干得很。”
小周挽着我出舞池,伺候我坐下,轻倩地跳到柜台前拿啤酒。
也许是职业经验,小周很快就踩准我是哪类人?像跟我恋爱似的说话。我感觉好好,明知道这是她职业,也不由自主陷入某种情愫。人生如戏,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就算被骗吧!但我的的确确感受到爱了呀!萧红没骗我,真的爱我。但我感受不到她的爱呀!那爱跟不爱又有什么分别?
零点小周送我离开,回到家,萧红还在回屋,跑到她牌友家找,正上劲,只好回来,心里后悔没在“卡拉OK”多要一会儿。闷一会儿没闷过,本来我肚子也饿了,就装成模范丈夫的样子,跟萧红煮了碗“荷包蛋”端去,还等她吃完收碗,服务之周到。牌友们都夸萧红有福气,但萧红心里清楚我生气了,我回家躺下不久,她就回来了,脱了衣服多乖的巴结我,还保证下次再也不要打到这么晚了。
要是萧红说话能算话该多好啊!可惜她说的话你永远只能当风吹过,第二天照样十二点钟回家都算收早工。我不可能要求萧红不打牌,因为周围人都在打牌,连我妈都在打。[奇qinkan.net书]我那时还不懂得两个人的世界需要耐心经营。我在心里已经把萧红当成自己的妻子了,但对未来却没有一点信心。
春节,萧红父母从成都回来,双方家长见面,算是订了婚。
萧红决定不读书了,反正职高毕业证也没什么用。她在我老妈的帮助下开了家时装店,生意还算马马虎虎。
虽然老妈都是商人,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做生意,哪门生意都不喜欢。早上我帮萧红把铺子摆皈依,就去清风桥喝茶,偶尔还带着那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看。
萧红跟我老妈一样,不喜欢我乱跑,只要我老老实实呆在家头,她养我也愿意。
萧红租的店铺,里外共三间房,最里面一间做卫生间,中间做卧室。萧红经常不准我起床,生意再忙也不喊我帮忙,因为她晓得,只要我一起床,呆不到几分钟就要跑。没顾客上门时,萧红就溜进来跟我亲热,她费尽心机把我栓在眼皮底下。
萧红麻将越打越大,我腔都不敢开。她在挣钱了,我还在吃老爸老妈。这就是吃软饭的难,虽然我还不算是正式吃软饭,但自己没挣钱,偶尔要问她要点零花钱,离吃软饭也就只差一两步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