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二十五章(4)
阿秀轻拊手心,笑道:“金先生不愧人中豪杰,果然言之凿凿,佩服佩服。我们董事长慧眼识人,也是我黄氏集团有幸。来,请允许我代表董事长,敬金先生一杯。”
金成站了起来,正色道:“阿秀小姐,我此行最主要的是面见董事长,倘不能如愿,你说我会怎么想?”
阿秀听后笑了起来:“金先生,你不说我还差一点忘了,刚才我去医院,主治医生说,病人目前还不能探视,怕受外界刺激,最多远远看望。金先生如果同意,我们就这样安排了,如何?”金成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阿秀开一辆林宝坚尼高级跑车来接金成。汽车沿着柯士甸道行驶,很快拐进了加士居道,最后驶进了一家医院。汽车在林阴道上轻轻滑动,不一会儿便驶进了一片高级疗养区,阿秀将车停好,领着金成通过一条林中小径。小径附近是一块块繁花似锦的小花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不时有护理人员推着轮椅,轮椅中的患者或坐或卧,神情怡然。
他们绕过前边一片小树林,最后停在一座别墅式的房子前边。房子的进口处有保安守着,阿秀和保安显然很熟,大家点点头,打个招呼就进去了。
别墅前边有一片很大的休闲场地,值班护士拦住了他们。金成看到,远远的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士端坐在轮椅上,她面容清瘦,神情肃然,旁边一位护士正给她读着什么,她不时让停下来,仔细询问片刻,有时还仰脸凝神向天,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回忆,神色是那样专注安详。金成十分失望,这哪里有小文的影子?可是如果不是小文,前边发生的一切又都无法解释了。
在回饭店的路上,失望的金成一言不发,脑海中仿佛扣着一盆糨糊,让他理不出头绪来。阿秀回过脸来,关心地问道:“金先生,你没有事吧?”金成苦涩地摇摇头。稍停,他问道,能否见见陈祥瑞先生。阿秀说:“真是不巧,老先生上个月去澳洲了,可能明年初才能回来。”金成真的无话可说了,他告诉阿秀,明天就准备回内地。
“金先生难得来一次香港,不想多住几天?”金成婉言谢绝了,他说公司还有很多业务在等着他。
在回上海的飞机上,金成脑海中一直萦回着这样一个问题:那个轮椅上的女人真的是黄瑞文吗?他从阿秀前后迥异的态度上,总是感到她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也许,一切全是阿秀在导演。”他真弄不明白小文为什么一直要避开自己?
公司的汽车早已等在机场,顾小玲也来了,看见金成,她飞一个媚眼,嗔怪道:“一个人偷偷溜去香港,招呼也不打一声,把人想死了。”
“这几天公司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哦,有个女人找过你,她说和你共过事,姓王,她想买房,要求最优惠的价格。”金成知道是王前,这个坏女人,总是像幽灵一样相随左右。
顾小玲还在讲着什么,手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金成担心驾驶员发现,几次把她的手拿开,不一会儿却又像有磁性一样粘了上来。金成也就随她了,她却越发大胆,手顺着下腹慢慢导引向前。
“啊!”金成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出声来。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嘴里却在讲一些不相关的事。
“这个坏东西。”要不是驾驶员在身边,金成真要狠狠骂她一通。她倒好,没事人一样,脸上笑眯眯的,一副局外人漫不经心的样子,手却动得越来越起劲了。金成不得不狠狠抓住她的手腕。
本来金成想早一点到家,洗个澡再到公司去,现在只好先到顾小玲那儿。顾小玲关好门后,金成有些火了:“你也太过分了,一点不注意影响。”
“影响,多少钱一斤?不这样
,你会乖乖地来吗?”一边说,一边脱光了衣服,两人忘情地吻着。顾小玲埋怨道:“走时也不打个招呼,让人瞎想了许多。”金成不想多讲话,他再也憋不住了,几天来的疑惑、焦虑,和那种莫名的冲动和渴望,现在一古脑儿全迸发出来,他疯狂地把顾小玲压在下边,身体无所顾忌地大幅度扭动着,顾小玲却像久旱的田地急盼甘霖,也毫无顾忌地大声叫喊,身体像蛇一样拼命蠕动着,两只手却在死命抓挠金成的身体。终于,金成叫了一声,两只手把小玲更紧地抱在一起,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喂,你准备躺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我的身体比床还适意?”顾小玲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稍稍动了动,娇嗔道。
“你不是总怪我不好好陪你,今天就陪你个够!”金成仍然不肯下来,顾小玲见状,用手在他腋窝里挠了两把,痒得金成慌忙滚了下来。
办公桌上有一张留言,上边写了一个手机号,同时留有名字:徐伟松。“这家伙怎么到W市来了?”他拿起电话,话筒里立时传出大胡子熟悉的声音。
“你个老兄太不够意思了,听到我来W市,你就去香港,害得这几天我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大胡子仍然是高嗓门,震得话筒“沙沙”直响。——徐伟松作为两地交流干部,挂职为W市市长助理,时间一年。
金成立刻打通了张产山的电话,让他在家等着,他马上派车去接。
他们在市中心新开的一家旋转餐厅坐下了。徐伟松说:“金成,你个家伙啥时搞起房地产来了,真一点看不出来,在学校文绉绉的,怎么看也不是块经商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