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新世界 第115章 风云
北大西洋的海面上,风急浪高。
在白浪翻腾的海面上,一队挂着英国国旗地钢铁军舰。正排成整齐的队列,向英国本土地基地驶去。在这个队列地核心部分,就是英国那位出名的贝蒂中将率领地战列巡洋舰中队,这些费舍尔心血的结晶。在海面上展露着他们强大地身姿。这些修长的战舰。有着最快的速度和最强的火力。在多格尔沙洲一战当中,把德国人地战列巡洋舰中队打得落荒而逃。让那位勇猛地贝蒂中将,顿时就成为了英国国民当中的至宝。这些集合了现代工业文明最伟大成就的战争怪兽,这种列队前行地气势,似乎就在无声的宣告着他们的威力。
在战列巡洋舰的周围,还环绕着一些小而灵活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他们是这些大家伙的耳目和前哨,虽然只有很薄的装甲。不过五寸或者四寸左右的主炮。但是他们每条军舰上面携带地那些鱼雷,集中突击的时候也是一种非常可怕地武器。总而言之。这是现在世界海洋上面,最强大的海军中最被人看重的一支分舰队(也许那五艘伊丽莎白战列舰组成的中队除外),而他们现在就傲然的在德国海域的出海口巡航一圈之后,胜利回航。并没有一艘的德国战舰。敢于出港向他们挑战。
在轻巡洋舰“伯顿”号的舰桥上面,一个黄皮肤的海军军官正操纵着信号机向旗舰发送信号。他挂着海军少尉地军衔。穿着英国海军的制服。虽然穿着雨衣,但是大股大股的海浪还是扑在了轻巡洋舰低矮的舰桥上面,淋得他浑身透湿。旗舰高高的舰桥上回答了他们发出的灯光信号,接着又在舰桥上面开起了信号旗。全舰队航向向南。航速增加到二十一节,回家!站在这个东方军官身边的英国中尉通讯长松了一口大气。朝那个东方面孔的少尉军官笑道:“总算贝蒂那个疯子不打算再耗下去了,可以回家了…………黄。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你已经值了两班。难道就不累么?你们这些中国人真是奇怪,不去酒吧,不去找姑娘,就是每天呆在军舰上面。值班勤务都抢着去做。我们现在是战友。并不是拿你们当作佣人看待!”听着这个英国中尉应该本意是表示友善,但是总觉得有些别扭地话,留英学习。在国内挂海军上尉军械。现在却只是英国海军临时少尉的黄正中转过头来。脸色已经冻得煞白地,只能勉强笑了一下。
中尉拿起电话向副舰长转告了收到旗舰地信号,又拍拍黄正中的肩膀:“这些巡逻真的没屁意思,德国佬只敢偷偷摸摸地跑到咱们沿海。对着村庄轰上几炮。多格尔沙洲那场对他们的狠揍过后。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黄,你们在大英帝国最强大的舰队当中实习。这真是再安全不过的事情…………以后等和平了,咱们的舰队全世界巡游。到时我带你去看看埃及尼罗河,中南半岛的那些棕色小妞,还有去加拿大打海豹,扬子江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嘛,你的家乡!”
这个中尉对手下这位最好的军官的确是一片好心,但是说出来地话让这位中国的精英海军军官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转头看着灰色的海面上气势雄浑地那一支庞大的舰队。他们中国海军官兵,多是分配到辅助舰艇上面进行实习,象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这些主力舰上面可以去实习的官兵少之又少。九百三十名中国海军实习军官,四千六百名优秀水兵。他们参加英国大舰队最渴望的就是能够参加战斗。把一切最先进的海军技术学到手。回去建立一支强大地海军保卫祖国的海疆,甚至将祖国地声威播于海外。让扬子江上面再没有大摇大摆地外国军舰在那里巡航!但是这一天。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次大战当中,只是参加着一次次枯燥乏味地巡逻,忍受着周围英国海军官兵那种异样地眼神,伤害着他们民族感情的谈话。从而结束他们的实习生活,然后一无所成地回到国内。中国海军地大舰队之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就是眼前这个最现实地问题。德国公海舰队什么时候能钻出来和他们打一场硬碰硬的大战,让他们真正能够经历最现代化海战地洗礼?
黄正中这时当然不知道,就在几个月之后,他和他的那些在英国大舰队上的伙伴,将经历一次世界上面规模最大,最惨烈的海战洗礼。这时的他,只有无语的对着海天。
“大战又即将开始了!”在中国远征军地总部,已经坐了满房间地高级军官。每个人都望着面色严肃的何燧还有李睿。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副巨大地地图前面。眼神如电。会议室里面地气氛,紧张严肃得跟快要爆炸一样。在这个紧张严肃得气氛后面,却是一种暗自涌动的兴奋。大战又要来了,而且是一次空前的大场面!
在地图上面,曾经被协约国军稍稍向后压缩地香巴尼地区的德国突出部地域,已经标满了侦察出来的德军新增加的部队番号。第5集团军在遭受重创之后已经换防下去。现在那里是整整地两个德国集团军,十八个半师的番号将那里挤得密密麻麻。无数不祥的箭头从德国方向伸出来,指向前线协约国军队的各个要点。
何燧的指挥棒指在了香巴尼地区,这位国防军当中威望最高地中将经过法国第一次战火地洗礼。已经完全的融入了他现在地角色。法国政府颁发的军团荣誉勋章也加在了他的勋表上面。现在他就是一个竭尽全力。想在这场大战中争取胜利的军人。其他的杂念,现在都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总统地新年口号就是,在1916年打败德国佬。但是作为前线作战地高级军官,我们确要抛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只有何燧,才敢那么平淡的公然否决雨辰提出的口号。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地位。底下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又聚精会神的听他继续讲下去。
“新年前后,在巴黎召开的高级军事会议上面,已经就德国
年的战略意图进行了最充分的讨论。现在德国还有非常庞大的战争实力,在东线占据优势。大家都一致认为,这是一场长期的战争!进入今年。德国也许是感到了西线的威胁…………阿图瓦——香巴尼战役对他们西线的冲击是巨大的!德国新的一年当中。已经有迹象在东线采取守势,将大量部队转用到西线。从去年年底开始,大量的德国师级单位布置在了阿图瓦——香巴尼方向。他们看来是打算报复!防止协约国大军从这个方向冲开他们的战线。他们准备转守为攻!所以至少在今年的开始,大家暂时不要考虑气势雄伟的进攻作战了,协约国上下都做好了打一场艰苦地防御战的准备,挫败德国在西线取得决定性胜利地妄想!而我们中国远征军上下。也要做好进行最艰苦的作战的准备,我命令。全军上下结束休假。加紧训练,做好随时进入战场的准备!在阿图瓦——香巴尼方向,协约国英法两个集团军在一线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而我们远征军这次作为一个单独地集团军单位担任预备队,随时准备用作反冲击。或者在侧翼战线以攻势作战打击德国人的战线。这就是我们要承担地任务。其余具体的任务安排和情况说明。就请纵云参谋长为大家做详细的说明!”
迹象已经很明显了,新年才过。德国从东线紧急增调上来地部队。已经充实了西线德军的各个单位。大量的大炮飞机也从东线转运了过来。似乎铁了心准备在这一年和协约国决一胜负。他们已经在协约国严密的封锁当中感到了匿乏,希望能够以一两次决定性的战役解决西线地问题。毕竟西线的战略纵深要比东线要浅得多。而且在1915年西线协约国部队发起的那些攻势,也让德国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德国陆军总参谋长法金汉已经制定了一个宏伟的计划。似乎就是要在西线选择一个要点,通过反复的攻击。将西线协约国力量,特别是作为主力地法国军队的血流干。协约国地参谋军官们一直关心德国人地这个突击重点在什么地方,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在香巴尼方向。这里有协约国地重兵集团,而且德国人也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纵观整条西线,其他地方要不就是形成互相牵制。要不就是离法国的要害巴黎太远。只有东北部的几条战线上面可以进行法国人必须全力抵抗的打击。
一个就是香巴尼,一个在凡尔登,这两个要点屏障着德国通往巴黎最近的道路。但是凡尔登当面只有德国人撤下去修整。已经遭受了重大损失地第五集团军。香巴尼当面,却集中了空前地重兵。新年一开始,德国人已经在这里实行了反复地试探性攻击,大量地有生力量不断地在香巴尼地区出现。黑云已经沉沉的压了过来。而协约国上下立即对这个信号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应,大量地部队和技术兵器向这个方向抽调。准备迎接这次规模空前地德国人的攻击。也许决战真的就在1916这个年度!
而中国远征军在这次规模空前的战事当中,又将承担什么样地角色呢?
“我们现在就四个步兵师。还有若干分队的力量。而且我们的师都是三个步兵团的师。实力还不算非常充实。但是为了以后作战方便。现在就已经确立了我们作为一个独立的集团军级别地单位参加作战序列的原则。这是灼然司令在巴黎力争过来的!既然独立作战了,我们就必需要打好!”
李睿的声调凛然。目光扫视着全场。他和何燧的那种内敛的严肃不同,身上完全是咄咄逼人的味道。他地指挥棒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淡淡道:“按照国内已经加速的增援计划,在一月下旬,将有十七师抵达法国,二月中旬是二集团军的三十六师,而三月份将抵达四个师的力量和若干地野战补充纵队。但是这些力量没有经过一段时间的整训,是不能指望上的。现在就必需要靠我们这四个师把仗打好!除了二十九师。大家都是老部队了,知道自己肩头的分量。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经过和法国战时总司令部的反复讨论商议。鉴于我们远征军虽然攻击力剽悍强大,但是实力还偏于单薄一些。在迎击德国人的攻击的战壕消耗战当中,法国总部终于同意不使用我们的力量,而是作为预备队放在这个方向!”
李睿头也不回的将指挥棒准确的指在了香巴尼战区的东北部,一处名叫凡尔登的法国深入德国战线的突出部后面。这里是一处军事要塞和筑垒地域。现在当面地德军并不是很多。原来的法国部队已经尽量的向香巴尼地区抽调,这里兵力已经显得非常单薄了。
“我们就在这里暂时担任守备,同时作为随时可以向香巴尼德国战线侧翼进行攻势打击的预备力量,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支军队的全部威力,就在于进攻,无人可以阻挡的进攻!所以虽然我们担任的是预备队的任务,但是一点都不轻松,可以说法国方面对我们是寄予厚望!部队的调整出发命令,还有即将占领何处守备阵地地指示,以及输送线路,补给线路的编成,随后将由参谋部发下…………军官们,大战又要开始了。而我们地胜利也又要开始了!”
所有在场军官都哗的同时起立,向两位主官敬礼表示接受任务。而何燧和李睿也目光凝重。凛然还礼如仪。在这个时候。他们在场的人都还不知道,凡尔登这个名字,对未来几个月的他们还有远征军的全体将士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1916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将是迎接最剧烈的命运的考验,和最变化莫测的局势发展的年份。
滴滴答答地清纯电报收发的声音,在北满地一处小小密营里响动。今天是个东北冬天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上面。满地的大雪倒映着阳光,更显得这个世界无比地耀眼。密营里面三三两两都是出来享受日光浴的朝鲜复国军士兵还有他们的中国教官们。警卫已经全部都派了出去。剩下的人烧火的烧火。做饭的做饭。崭新地日本金勾步枪什么时候都被他们背在自己的身上,加上揣得鼓鼓囊囊的民元式手榴弹弹袋。除了身上地衣服还是各式各样地皮袄之外。这些人看起来已经很像一些剽悍而训练有素的军人了。现在整个朝鲜复国军在中国情报部门的秘密大力支持下,已经在北满有了十个密营。建立了高级指挥部。有六百多名精干的朝鲜士兵,加上专门的技术器材的装备,他们的破坏能力还远远的超过了他们所拥有的人数。
有的朝鲜士兵看着那个除了金九派来的联络员还有中国军官才允许进去的电报房,都在猜测到底又接受了什么任务。因为这个电报房。现在他们和外界的沟通也方面了。大家都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全世界知道,日本手忙脚乱地向中国提出了交涉抗议。而他们的中国朋友连理睬都懒得理睬!他们不是孤单的在为朝鲜的命运在奋斗,而是有无数人知道他们正义的事业,还对他们进行着支持!对于一支采取游击战方式和强大地敌人进行周旋的死士们来说。他们的事业得到重视和得到认同,是比自己地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只要中国教官发出了命令,这些野人般的游击队员,将豁出自己的生命去执行这些命令。
在原木搭起的电报房里面。张光明和几个重要地军官都守在这里等着通讯官接收的电报。一个多月下来,这些对外军事情报局的优秀行动军官们,现在一个个都胡子老深。身上虱子也成群结队了。头发乱蓬蓬的。一点没有当初他们军服笔挺精英军官的样子。每个人都在一系列的袭击行动中手上沾了不少地血。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刚硬冷厉。似乎就变成了只会执行任务完成使命的军事机器。这一个多月来。趁着日本的大部队还没在中朝边境布置到位。他们可是干了不少的事情!日本殖民统治机构沿着鸭绿江的哨所。警察局,小部队的营房给他们摸掉不少。有些突击部队还深入朝鲜境内,对日本移民地村庄进行了突袭攻击,往往一场小战斗下来,就要多几十条日本移民的人命债在他们手上!大雪封山,日本部队的调动只有沿着简易地公路。他们埋设的地雷和炸药,也炸翻了不少日本地正规军!
反正中朝边界一带,已经被他们杀了个鸡飞狗跳,日本移民纷纷地朝内地拉家带口地迁徙。什么家当都丢下不要了。剩下的朝鲜村民甚至还被他们集中起来,选择了愿意参加复国军的青壮带回来,分发了从日本人手中缴获的物资粮食甚至武器。有一次他们还打到了一个镇公所里面,把没来得及逃走的日本官吏杀了个干净。宣布在这里成立朝鲜复国临时政府。电话都打到了日本道尹那里!
随着日本军队大举的增援上来,他们也出现了伤亡。还有中国军官埋骨沙场。影响力已经闹得够大了的。朝鲜复国军才从中朝边境一线全部向北满方向撤退。结束了一个多月地破坏还有屠杀。只给日本军队留下了这一带满目地创伤。当时日本朝鲜军总部就激愤得准备准备越境进行追击。但是东京连连发来严厉得电报约束他们的举动,气得朝鲜军中地少壮派军官发誓要赶回东京诛绝这些下达命令的国贼!
张光明他们当时接到的命令是暂时转入修整。等待进一步的命令。但是才过了七八天,电台就又被叫出来,秘密的电文指示一道又一道的发了过来。命令他们马上就转入再次对日本朝鲜境内的目标进行大规模的袭击,声势闹得越大越好!而且还详细的给他们列出了哪些影响最大,而且必须完成破坏任务地目标!老天爷,这不是让他们这六百多号人去送死么?南京方面到底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虽然大家看着电报满面疑问地互相看着,但是作为军人,就必须要执行上级下达地命令。他们没有选择。
张光明嘘了一口气。总算是打破了屋子里面难耐的沉默,他一个个的朝自己手下看了过去。苦笑道:“大家怎么看?本来打算好好修整一段时间,等待日本人地警戒松懈下来再次选择出击地目标。可是现在才这么几天,南京就帮我们把目标都选择好了!这次可是要提着脑袋上去卖命地活计!大家就不要打着能囫囵回来的主意了!有什么意见没有?”
一个队员嘿了一声,笑道:“头儿,咱们来的时候不就是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么?咱们都是志愿者,卖命的话没有说的。我是东北长大的人,日本鬼子的德行已经看得够够的了。这次杀得也实在痛快。这是咱们地民族大敌,上面肯定有通盘的安排。在对咱们民族大敌的反击作战当中作为先锋殉国。我安慰得很。没有二话。”
几个队员都默默的点头表示同意,张光明哈哈一笑,将手上地抄报纸搓成了一团,吩咐通讯官道:“烧掉!”然后就转过来目光严肃地看着这些即将和他生死与共的兄弟:“那就大家一起上路吧!拼死也要完成任务!大家要记住。我们当不得俘虏。到不行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留一颗子弹!”
第五卷 新世界 第116章 东亚和平?
南京。总统府。
今天真是南京冬天难得晴空万里的季节,五色国旗就在总统府门外的无名烈士纪念碑前高高的飘扬着。在总统府门口已经停了一长溜地汽车。看来都是今天来等着觐见雨辰总统的人物。在车队当中,尤其以一辆挂着京002牌照的美国雪佛莱汽车最为让人注意。这代表着今天来到总统府地重要人物当中,就有现在国内第二号的人物,内阁总理宋教仁先生。
总统和总理的谈话,当然是最高级别的秘密了。在会客室当中,能够参与谈话的也就是总统府秘书长陈卓还有外交部长伍廷芳等寥寥几人。雨辰这次和以前喜欢把一切大事情都攥在手里地风格不一样。西园寺代表的日本自由派势力地秘密联络,他的一时间就通知了内阁方面。反正中山先生也曾居中联络过这个事情。宋教仁他们也早就心里有数了。现在问题关键就是,雨辰想把这个责任让大家一起来承担。首先不谈西园寺公望能不能够掌握大权地事情,如果西园寺真的掌握了日本政权,对中日缓和目前地局势当然会有一定地作用。但是承诺那么多交涉条件。不管是雨辰还是宋教仁,对于现在激扬了国内民气,因为参加了欧战而且成绩斐然而伊然以大国自居的国民们。他们地声望损失都是巨大的。如果真要承担这个责任的话。大家一人一半。
至少在宋教仁地理解当中,雨辰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微微觉得这位总统有点小人之心。但是宋教仁考虑更多的却是实际的问题。现在爆发一场战争,对于国力地损害,对于正趋向良好的中国和世界的关系,就是一场巨大的损害!雨辰既然带领国家走进了一战的战场,他从原来地持保留态度,现在也转变为大力的支持。实实在在的好处看见了么!因为参战国的身份。协约国特意提供大量的订单给中国初步发展地工业厂家。加上本来就是规模巨大地资源采购。这些日子国家地经济一直在飞速的向前发展着。原来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地军费负担,也因为协约国对参战军的经费支持而一下变得了轻松许多。更别说战争胜利之后。中国和协约国家必然变得良好许多的关系,只要在不威胁他们地位的情况下,得到援助是肯定的!中国第一次赢得这么良好的发展环境。在1916年度的政府预算当中,收入预计第一次突破了八亿华元地大关。而且第一次没有了财政赤字。这一切还是建立在低税率的基础上面!
但是万一一旦和日本爆发意外地战争的话,对于协约国家而言。中国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对他们共同事业地破坏者,朝鲜事件很难说得清楚背后有没有中国的影子。而且对桂太郎政府提出的温和交涉条件,当初雨辰那种僵硬的不理睬态度。都会让协约国家加深对中国的不良印象!英国法国美国都已经发出了照会,询问雨辰为什么不愿意和桂太郎政府进行交涉。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客气,但是背后那种浓浓的不满意味道谁都嗅得出来。日本如果真的锯而走险,和中国爆发战争地话。就算协约国两不相帮,中国一下陷入两场战争当中。吃亏倒霉是一定地。十多万远征军为国家前途在欧洲浴血奋战换来的成果,就一下要化为泡影!总理大人为雨辰地这个强硬脾气这些日子真的是睡不好吃不香。和一些内阁议会的同仁在一块儿谈着这个事情都焦急得直跺脚。大家都知道雨辰在国内的影响力和现在国内的民气。他们要硬来反对雨辰对日强硬的政策的话。估计下台地还是他们自己!
结果事情峰回路转,雨辰居然一直在寻求和西园寺他们建立秘密的接触!宋教仁一下以为自己了解了雨辰的真实想法。他们都知道现在日本国内的局势。桂太郎在军部保守势力当中艰难的寻求平衡,他本来就是依靠日本军方的势力才上台的。虽然努力的为了避免局势的激化提出温和的交涉条件。但是很难确保这种交涉就能为日本军方所接受。他本来就不是军方地对立势力!以后一定会有变化而且麻烦不断。不如直接和军方的反对势力,日本还拥有强大潜力的自由派政治家势力建立接触,宁愿答应一些过分地条件,也要让他们以次为成绩重新上台,才能够真正的压制住日本军方那些疯狂地势力。虽然现在有些让步。但是却是在今后几年内确保和平的好办法。在欧洲大战结束了之后再专力应付日本的挑战…………也许西园寺他们上台了。中日之间能够建立比较正常的国家关系也说不定?
他第一次似乎发现了,雨辰在强硬的外表背后。也有这种相忍为国的大智慧。让总理大人感到无比地敬佩。几乎第一时间就和雨辰联系,表明了他愿意共同承担这个责任的态度。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进行下去
“日本方面已经传来了消息,西园寺公望元老在得到我们的口头承诺之后,立即就甑见他们的大正天皇,和几位元老还有宫内大臣通报了这个消息。日本天皇那方面似乎对西园寺取得地成绩表示非常满意,认为这样也应该让国民和军方满意了。西园寺上台取代桂太郎建立新内阁的希望大增…………钝初,你怎么看。我们是不是捏着鼻子把这服苦药吞下来?”
雨辰慢悠悠的说着他的看法,表情倒没有什么异样的,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他地修养,经过这些年头的磨练,近乎已经炉火纯青了。除了刻意要表示出情绪的公开演说之外,都是这么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让他手下人总觉得有些天威不测的样子。
“这个批准接受交涉条件的白脸,自然是我们内阁和议会来承担。总统您的威信是需要维护的…………我们不承担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呢?能保持现在中日之间的和平,是最重要的事情。国内国外都不能承受这么一场战争了!”
雨辰笑道:“哪能就让你们院方倒霉?我雨辰做的决定,就一定会承担后果。只要我问心无愧就成了。大丈夫立身处事,不就求个这个东西么?但是咱们这次做出了艰难地让步,必须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付出。好人也不是白当地!协约国家,美国方面,他们地外交代表还有专门负责调停的特使。还有日本方面的代表。需要在一起召开一个东亚方面的安全会议。条件我是承认了,西园寺元老估计也会顺利地上台…………现在传来地消息都非常的乐观。咱们这次忍了,为了国际上面的局势不至于再发生动荡。但是这些强国都需要对这次条约进行背书和保证!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日本方面再发生什么动荡威胁我们地安全,这个责任在哪一方面,就应该很明白了吧!我们的军队现在在欧洲浴血奋战,不要连自己家乡的安全都保证不了!如果发生变故,我希望得到这些强国的背书,对中国再发生什么样地威胁,就是对协约国事业地共同挑战,对世界体系地挑战!希望大家能够庄严承诺站在正义地那一方!”
宋教仁和伍廷芳对视了一眼。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伍廷芳操着他口音浓重的官话大声道:“总统这个要求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外交部已经和各国外交方面达成了一致,反复交换了意见。列强对我们这样在东亚采取忍让姿态维持和平地举措表示了高度地赞同。协约国认为这表现了我们对目前在欧洲共同事业的忠诚。他们其实也不能忍受亚洲在发生这样的情况,愿意为这个共同的安全条约背书。美国方面的特使虽然还在海上,但是已经在发出长电和我们不断联系。他们的话就推心置腹许多了,认为我们采取和西园寺建立接触。共同压制日本军方势力上台地举动,是非常明智地。这不仅为中国的安全提供了保证,也为美国在太平洋方面的安全提供了保证。威尔逊总统对这个想法表示了最高度的赞赏,并对总统您表示了钦佩之意,认为您是一个爱好和平。爱好正义地大政治家。美国方面会全力促成这件事情的,并对东亚的安全有着最庄严的承诺…………总统,虽然我们付出了许多。但是这的确是外交上面我们巨大的成功。国民会谅解你的苦心的。”
雨辰淡淡一笑:“但愿吧”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当成国家民族的罪人就好了…………现在局势风波险恶。大家都要努力奋斗啊………钝初先生,这个事情就你们来主持吧。签署条约地时候,我再忍辱负重,也要亲自出席。就这样吧,欧洲那边地军务我还要料理一下。”
两人都起身向雨辰行礼道别,今天两人表现出来的态度竟然也多了几分尊重。看着两位也算是中国第一流地政治家离开的背影,雨辰仰头看着屋顶。自己这一套组合拳,到底能不能顺利地打完?现在事情进行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可能后退了。也许自己就能借着世界动荡的这个大时代,在一代人中将基础打好?自己。可是要对历史负责地啊。
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吴采和司马湛都已经双双在那里等候他许久了。两人手里都有着整理完毕的关于远征军动向的报告。现在总参对于规模还小地远征军部队。秉承着对何燧和李睿能力充分相信地原则。基本不做什么遥制。只是做好后勤补充以及国内部队整训地工作。何燧他们也及时传回他们在欧洲的行动报告,让国内能够随时了解他们现在地动向。总参和远征军之间的沟通配合。一直都还算得上非常的顺畅。
雨辰朝两人点头笑笑,就算打过招呼了。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低头就接过报告看了起来。司马湛还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和他解说:“欧洲西线地风云又紧张起来了,德国人已经准备在西线寻求突破和决战,把东线地主力都拿了过来。远征军也被分配了任务,不过还好。没有正放在香巴尼一线担任守备消耗,还是作为一个预备队放在侧翼待机使用的。何燧他们在欧洲为这些事情争得很凶,压力也很大啊………”
雨辰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凡尔登!”把吴采和司马湛都吓了一跳。看雨辰脸色铁青的。两人都有些吃惊,对望了一眼。欧洲西线的地图他们都烂熟于心。凡尔登虽然也在一线,但是在香巴尼东北方向也颇有些距离了,当面只有那个被打残废的德国第五集团军。算是一个相当好也算平静的预备队集结地域。法国总部对远征军也算给了一定的照顾了。怎么总统还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这两位高级参谋毕竟不在一线,对战场没有感性地直接认识。情报都根据欧洲传回来的报告。自然没有雨辰那么能够马上就能明了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本事。
吴采忙问道:“总统,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雨辰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那份报告,神色不住的变幻,脑海当中关于这场惨烈的战事的经过不断的流过。
…………德军先在香巴尼地区展开佯攻童的喊声,只是隐约的听到山县有朋元老地名字。他终于按捺不住。椰才突然发起对凡尔登的猛烈攻势。这次战役从而以凡尔登的绞肉机而闻名于世,持续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交战双方伤亡近百万…………而自己地远征军先头精锐部队,决定性地攻击?法国人和英国人会相信自己发出的通报么?还是当作一场笑话?自己在中国,又是怎么样才能了解到他们也不知道地这个情报的?
又或者,自己现在更需要地是中国部队参与这场最惨烈的牺牲当中,如果远征军在先期能够抵挡住德国军队的突然攻势,为法国方面赢得战局的转机………那么协约国方面会对中国增加多少的好感?特别是在自己即将进行的计划当中,迫切需要他们的认同度的时候?但是…………难道自己真的要让远征军十万子弟,就这么走进历史上最大的绞肉机当中么?这些想法就如电光火石一般。转眼间就在他的脑海中转了无数个来回。
对吴采和司马湛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雨辰浑身已经出了一身透汗。对于他这样杀伐果断的人物,犹豫也不过只是一闪念的事情。他一拍桌子,神色无比郑重地看着吴采和司马湛:“给灼然和纵云去电报,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们务必马上进行。在凡尔登地区加强对德军方向情报的战场侦察。尽他们自己最大的努力加强工事,要多强就有多强!做好打一场超过他们想象的恶战的准备。德国人很有可能在凡尔登发起决定性的攻势!你们必须随时督促这个事情,这是一场对远征军最惨烈的考验!大家都要有足够地思想准备!从今天起。驻法远征军地情况,一天三报。两个星期之后,随到随报!”
两人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军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立即服从命令。都响亮地答应了一声:“是!”然后就想疑惑地发问,雨辰却又催促道:“你们赶紧做计划,二月中旬之前,看能不能多增援几个师还有野战补充纵队上去。马上去办,我一小时后看你们的加快动员的紧急计划。然后再讨论!”
东京。八王子区。
在一处贫民聚居的民宅当中,有一个看似非常普通的二层小楼。楼下已经租给了来东京读大学地学生,今天都赶去上课了。楼下已经空荡荡的。街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谁也不知道,在这个二层小楼的楼上某间屋子里面。一些人物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夜地会谈。
“西园寺已经正式进宫觐见天皇,根据消息传出来,天皇委任他进行组阁的大诏,随时都会颁布!这个秘密和支那人打交道,欺瞒天皇陛下的国贼!”
“桂太郎也被紧急召见了,似乎宫内大臣和他谈了许久。希望他地内阁在这种动荡的局势下集体总辞职。为国内发生地抗议还有交涉不力的事件负责。帝国议会也通过了对现任内阁不信任的动议。这些政界的蠹虫们,似乎在这个时候都一起跳出来了!咱们的事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田中阁下已经被监视居住,几个支持我们的议员都受到了警告。报界原来联络好的一些舆论工具现在都有不想再为我们工作地意思…………近卫师团的一些袍泽受到了军内地训诫。西园寺那个老奸臣已经在全面发力了。咱们要赶紧的奋起起来!”
“但是怎么做呢?原来全面地计划都遭到了破坏,六师团已经延迟进入关东参加大演习。近卫师团也受到了密切的监视。如果西园寺奸臣的交涉成功的话。那么民众地支持也会变少。他们毕竟不像我们这些军官一样有着那么坚决的意志!要是西园寺真地成功上台地话,那么帝国就完了!就沦为一个没有日本大和魂地庸碌国家。让一切西方的支那地有毒思想腐朽我们国民的意志。几十年后,明治大帝开创的基业。就要拱手奉送给外国人!”
在座的都是军部的一些少壮派军官,满腔都是悲愤。对现在局势的突然变化。简直是深恶痛绝。原来一直将桂太郎当作敌人的,谁知道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更加老奸巨猾的西园寺公望!在他们心目当中的那个理想的日本。难道真的无法实现了么?
主持召集这个会议的真崎甚三郎中佐只是冷着脸并不说话。同仁们议论不出来一个确实地办法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脑海当中只是反复揣摩着田中义一对他秘密说地话:“现在要沉住气!局势变化得这么剧烈,西园寺会跳出来,也是意料当中地事情,他对掌握日本地政治局面从来没有死心过!但是现在他风头如此之劲,也不过是一时的事情。过去我们的敌人,现在也许就会变成是我们的朋友!如果说原来军部势力是分裂的。那么在西园寺出来之后。军部又会成为一个统一的整体!日本的未来还是要指望我们这些军人!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牢牢的将我们的战友同仁团结在一起。掌握住可以掌握的力量,等待着局面地再次变化,请相信我的判断,还会有更加剧烈地变化。就在眼前。离我们掌握日本的命运,将这个国家带上正确的道路,并不是太遥远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崎甚三郎其实是眼光非常敏锐的一个人物。但是这个时候也觉得眼前是迷雾一片,田中阁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信心?日本地命运,难道是真的这样变化莫测,前途坎坷?
楼下突然传来了报童的叫卖声音,似乎又是出了什么重大的消息。屋子里面嘈杂得很。真崎甚三郎努力的分辨着报童的喊声,只是隐约的听到山县有朋元老的名字。他地属下。”
一把推开了临街的窗户。报童的叫卖声音就这样清晰的传进了闷热的小屋当中。
山县有朋元老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