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岂曰无衣 第三章 极魄寒冰
徐书在一帮士兵的帮忙下,很快的做出了几帖药膏,这些炼药的本事却是得益于自己的师父陈抟了。蒙毅过来看时,那边的几副汤剂也是好了。
看着徐书备好了药,那古神医早就叫士兵在帐内备起了一副案子,蒙恬的上衣被剥了下来,给几个亲卫抬到了案上。
“小兄弟,等会你先用药,然后老朽下针,把那毒气试着给逼出来。”
“一切听神医吩咐了。”徐书因是头次见识这毒,也不好做什么判断。
几个亲兵扶起了蒙恬,撬开嘴把徐书熬制的汤剂给灌了下去,放平身子时,蒙恬的肚腹传来了一阵骨碌声,看来药是对路,已是和毒物有了反应。
古神医也象徐书一般的在蒙恬的肩上开了口子,随后取出了一个锦囊,从中倒出了一把金针,照着蒙恬身上的穴位就扎了下去。很快蒙恬的正面就布满了金针。几个亲卫又扶起了蒙恬,古老头运针如飞,一时背上也是金针密布。
古神医的额角竟是隐隐见汗,看来扎针也是个力气活,徐书到是开了眼界,这下针的地方,竟有十余处自己看不明白。
黑血被亲卫拿个陶罐接住,也许是有效果,这会的毒血竟不似早上时那般的粘黏。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都以为是大功告成了,突然,蒙恬睁开了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大哥你怎么了?”蒙毅上前一步搀住了蒙恬。
“烫杀我也。”蒙恬总算是说出了话,一边的徐书一惊,伸手探了一下金针。
那金针竟是如火烧过了一样,抓着有些烫手。徐书额角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是毒物的反噬,这毒竟是如此的厉害,你不打算驱他,他不发作,可一动手医治,就给你来个猝不及防,以前听陈抟说过有这种毒物,想不到初到秦朝就给徐书遇上了。
徐书顾不上和古神医商量,飞速的起了蒙恬身上的金针。两手按上了蒙恬的胸口,清心真气一时全力的度了过去。
古神医在一旁看的大惊,蒙恬的武功在王剪的麾下是数的着的,贸然给他用内力去压制毒性,只怕反会被蒙恬的内力所伤,自己刚才下针时内力聚在一点,也就堪堪可以和蒙恬的内力匹敌,这小子这般,怕是不要命了。
可是徐书的清心真气却不是走的内功的路子,本来这只是门养气的功夫,却给陈抟把他和从赵匡胤那得来的御气法门相糅合,创出了这门不知该怎么称呼的功夫,倒是不和任何的武学宗派冲突。清心气所到之处,本已烫的发红的皮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蒙毅在一边也是大为吃惊,眼前这郎中竟是深藏不露啊,怕是王剪将军想要以内力压服他家兄也不甚容易,可看那徐书,竟好似没费什么力气,以这功力也会受伤,那伤他的人也就太可怕了。
徐书不知道自己已在无意中成了别人眼中的高手,看着蒙恬恢复了正常,徐书长出了一口气,撤开了手。
“怕是等会还会反复,古神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徐书神色忧虑,自己只是暂时的把毒性压制住了,可现在不敢在用药,也不是个办法啊。
“愧不敢当啊。”古老头摆手不迭,“我这叫什么神医啊,却是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医术武功都有这般造诣,这神医的头衔倒是你来比老朽合适多了。”
徐书听的有点发晕,这都哪和哪啊,可这会也不是分辨的时候,还是赶快商量怎么救治蒙恬要紧。
徐书把自己的猜测和古老头一说,古神医一时也给有些束手。这治不能治。拖不能拖,也叫他这浸淫了一辈子医术的人为难起来。
“还请长者把那寒月烈鸩给在下说个明白,知道了这些,我或是可以想出什么办法。”徐书看着古神医貌似没有良策,也只好先问清楚那毒物的根底了。
“说起那寒月烈鸩,那可是上古的魔禽了,此鸟据说是凤凰所生,一身上下,无不带毒,其血堪称天下毒物之最,不过却是谁也没有见过。”古老头没了主意,也只好和徐书拉起八卦消息。“这凶禽乃是当年西周凤鸣岐山时周文王寻觅所得的凤卵,但百余年未见孵化,后西周亡东周起,它却从那王宫的藏宝阁里飞出,听说当时天现异像,正是个月蚀之夜,一时间所到之处,人畜皆不可活,后只要每逢月蚀,都可见到这恶禽出来作恶。谁成想那瑞兽竟有这般的子孙呢?”
“那典籍里有没有关于寒月烈鸩毒性的记载呢?或是问个不该问的,中毒之人,死时都是什么样子?”徐书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打小就拜了老鬼做师父,可到了这远古的秦朝,竟觉得自己象个孩子似的无知。
“这个倒是有记载的,说是初时身体如掉入寒冰中一般,可后来却是高烧不止,死时怕是把人作成了人干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水分,就是拿炉火慢慢烘烤也就那样了。”
“哦,这么说来,这应该是极其火烈的毒了。”徐书猜测着。
“怕是不错,传说里,龙掌水,凤掌火,小兄弟的估计很是有些道理。”古神医对此大是赞同。
“那我们可不可以找些极阴极寒的东西,来把这毒性抵掉呢?”徐书几乎说出了中和这个词,好在改口的快,要不,听不明白的古神医估计是要问个许久的。
“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毒遇强则强,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要是蒙将军抗不住,只怕还没等到阴阳交泰的时候人就玩完了。”古神医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我有办法。”徐书心里倒是想出个主意,可这前提得有那阴寒的药物为前提。“长者,就你所知,这世间能和这寒月烈鸩有的一拼的阴寒之物都有那些?”
“那多了去了,如果说活物,当是龙族血脉的了,可擒龙的勾当,有几个敢夸那海口,怕是只有那当年的白起将军,或是有那份本事了。”
“白起。”这是徐书到的秦朝听到的第一个熟悉的名字,“白起将军还在吗?”徐书问了一句。
“不在了,当年白将军不知怎么冒犯了王威,给前大王给赐死了。可惜啊,老朽曾和白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他那勇武,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古神医的语气不胜唏嘘。
徐书心里大生疑惑,白起既是死了,怎么又会认识现在秦朝的自己呢?如果自己恰是回错了年头,那刘国庆会不会有危险呢。
古神医打断了徐书的沉思。“要是说死物,就老朽所知,应该是那极魄寒冰了,可惜这东西,更是希罕,只听说是列国之中的老子得过一块,拿他作了一件紫霞衣。”
“什么?”徐书听的有些发呆,自己身上不就带着那紫霞衣吗?记的陈抟可是和他说过这聚魂宝衣的来历,很是清楚的,两种说法指的是同一个东西。